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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已经有电灯了,不过一般人家根本用不起,汪雨萤回屋点了油灯,一股刺鼻的油烟味弥漫开。汪雨萤皱了皱眉,五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下来,自己已经有些不习惯现在的日子了。
拿出小藤箱里的绣品看了看,最后汪雨萤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这光线下,做一会儿工眼睛就难受,没必要熬坏了自己眼睛。
汪雨萤打来井水,洗了手脚便躺下了。
好怀念上辈子在孙家用过的大浴缸,莹白的瓷器,温热的水流,还有从国外进口来的叫“精油”的东西,用上那个,一天全身都是香喷喷的,比春花阁产的香膏还好用。虽然汪雨萤上辈子不得公婆丈夫喜欢,但是孙家在吃穿用度上却从来没苛待过自己。
汪雨萤借着朦胧月色望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上面的老茧厚厚的一层,到了孙家后,还是佣人张妈好心告诉自己每晚用白醋擦手,泡了一年才清干净这些茧子的。
不过后来张妈因为和自己走的近,不得婆婆喜欢,过了段时间便被打法走了。
“离了你们孙家,我汪雨萤将活得更加精彩!”
汪雨萤暗自发誓道,上辈子有一次偶然听公公提起过赌石的事情,汪雨萤为了讨好公公后来便在这上面下了狠功夫,最后真的练出了一副好眼力,公公最后还带着自己去过一次缅甸公盘,这可让汪雨萤开了眼界。
汪雨萤想着以后的打算,渐渐的睡了过去。
☆、4巧鹊楼
第二日天还没亮汪雨萤便起来了,先点了火在锅灶里烧水,切了一颗白菜并半斤五花肉,又从面缸里舀出来两大瓢苞米面做了锅贴。
面和好了,水也开了,汪雨萤将白菜和五花肉一起倒进锅里,将锅贴一个挨着一个在大锅边上贴了一圈,便盖上锅盖等着起锅。
“闺女你咋起这么早哇?”季氏撩开灶间的帘子,便见自家闺女已经差不多做好了饭菜。
“这病刚好,咋就起这么早,要是再犯了可咋办?!”季氏嘟囔着,把汪雨萤往外赶:“去去,再睡一会儿,等饭好了叫你。”
汪雨萤听了季氏的话心里一阵暖,不过自己躺了一个月多月骨头都躺僵了,拉着季氏的手撒娇道:“娘放心,女儿的病已经好了,做些活儿反而能活动活动筋骨,早日痊愈呢!”
“你要是实在没意思就绣绣花,歇了这一个月别把手艺给丢了,往后嫁到婆家没得让人家讲究!”
汪雨萤听了季氏的话,突然眼前一亮。
自己上一世绣花的手艺只能算是一般,不过后来嫁到孙家,每日里无所事事只好绣花来打发时间,后来孙家还请了巧鹊楼的绣娘专门教导自己。现在汪雨萤的手艺可以说比一等绣娘都略胜一筹了。
在巧鹊楼,一等绣娘按例每月有三十银元可拿,加上每月做绣品得的分成,加起来最少也有五十银元,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啊。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到了民国二十五年,政府就会出台政策,推行法币,禁止银元流通,如果在那之前自己抓住机会多换些法币,那整体财产估计最少直接上涨三层。
想到这汪雨萤坐不住了,“娘,我这就去绣花!”
汪雨萤顾不上其他,跑着回了屋子,季氏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身影,又想到孙家的婚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此时正是民国二十三年,汉口作为武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与武昌、汉阳并成为武汉三镇,地处长江西北、汉水以北的地域,隔长江与其东南侧的武昌相望,并汉江与其南侧的汉阳相望,为武汉的商业中心。人民生活富裕,物资丰富,吸引了不少富户在汉口置办产业。而这些富户的家眷也为汉口经济的推动贡献了不小的力量。
巧鹊楼就是一家专门面向高门大户人家定做绣品的专门绣楼,并且也外包一些秀活。
汪雨萤回到屋里将装绣线等物的藤木箱子翻出来,仔细的理了一遍,发现里面的绣线品种还挺全的,想了想,决定先绣一朵花开富贵牡丹的手帕出来。
整理好需要的东西便到了饭点,季氏喊了汪雨萤吃饭,汪雨萤恋恋不舍的将东西放好,决定一会儿吃完了饭就开始做活计。
饭后,汪雨萤和季氏说了一声便一头扎进屋里开始忙活,汪雨萤裁了一块奶黄色的丝帕,用同色的丝线锁了边便开始绣花。
丝线料子滑,若是绣花一定要用最细的丝线最小的针慢慢来,很考验一个人的绣工,开始汪雨萤还有些手生,不过绣着绣着便找回了当初的感觉,顿时飞针走线起来,一会儿工夫一块上好的帕子便绣成了。
活动活动僵硬的肩膀,汪雨萤拿起拐杖,将丝帕用干净的白布包好,和季氏说了一声便往街上去了。
季氏见汪雨萤“瘸着腿”出门,又是一通叹气,若是真因为腿的事情能挡了孙家的婚事也是好的,就怕往后传出去自己闺女腿脚有毛病不好嫁人,真是左右为难。
出了门,便见斜对过儿王魁家的媳妇挎着个篮子往外走,见汪雨萤出来,笑呵呵的上前搭话道:“妹妹可是病好了?好久没见到你出门啦,这是要去哪啊!?”
“嫂子好,我就是没事上街逛逛,呵呵,嫂子要去哪啊?”
“我合计这不中午了么,准备去作坊里给你大哥添个菜。”王魁媳妇说话间,用眼神一直瞄着汪雨萤的腿,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呵呵,那我就不打扰嫂子了,我走路不方便,还是请嫂子先过去吧!”汪雨萤说完,便装出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侧身给王魁媳妇让了让路。
“这腿不是过了一个月了么,咋地还没好啊?”王魁媳妇笑呵呵的问道,却不再急着走。
“嫂子,这事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汪雨萤四下看了看,装出一副熟稔的模样,小声对王魁媳妇说道。
“哎呀,我是那样的人么?!你快说,到底咋啦?”
看着王魁媳妇双眼放光的模样,汪雨萤在心中窃笑,要不是知道你平日里嘴巴最大,我才懒得和你说呢!
“好嫂子,前几天我娘带我去看了大夫,大夫说骨头长实诚了没事,不过我一走路腿就钻心的疼,不敢落地,非得扶着拐杖才行,我估计那大夫骗我呢,这腿他当初肯定没给我治好,现在是怕担责任啊!”汪雨萤愤愤的说道,眼睛通红。
“呀!不能吧?!呵呵,我还要给你大哥送饭,先走了啊!”王魁媳妇可没空安慰汪雨萤,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八卦便急忙离开了。
汪雨萤看着王魁媳妇快步走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如果不出意外,那么过了今天怕是在孙家做工的人家都会知道自己瘸了的“好消息”了!
汪雨萤想到这,突然非常想知道,若是自己婆婆和丈夫听了这消息,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巧鹊楼开在五福路上,这一条街上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商铺,受到西方思想的影响,现在汉口的主要街道上都是西洋风格的建筑,只有西区这一片还保留着传统的武汉风格建筑。
雕梁画柱的巧鹊楼看起来华贵大气,门口迎来送往,不少富家太太小姐进进出出,汪雨萤看了一眼,便拄着拐杖慢慢往门里走。
汪雨萤穿的是一身淡蓝色粗布衣裙,与穿着华美衣裙的小姐太太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加上又是个瘸子,店里的小二神色间不由得就带了几分轻视的意味。
汪雨萤上辈子见多了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对店小二的神色视而不见。
在孙家五年,因为不受丈夫尊重,婆婆也不喜爱,孙家上下就连个得脸些的下人都敢给自己脸色看,只有在厨房帮佣的张妈会想着照应自己,但张妈只是个普通下人,在婆婆面前说不上话,后来更是因为自己带累了她,被赶出孙家,现在张妈肯定还在孙家做事,汪雨萤想着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张妈一二。
“呦,姑娘想买些什么啊?”
一名店小二懒洋洋的走上前来,若不是这会儿客人见少掌柜又看着,估计这几个小二谁也不会搭理汪雨萤的。
“小二哥,我不是买东西,我是想问问,您们这楼里招不招接零活的绣娘?”汪雨萤像是没看见那小二的神情一般,笑呵呵的问道。
那店小二本来挺不待见汪雨萤的,不过这姑娘笑眯眯的往那一站,虽然粗布衣衫,却显出一股亲切的意味来,看着就叫人心暖,店小二打量了汪雨萤一眼便道:“你等着,我给你问问掌柜的去!”
那掌柜叫做辜鸾,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汪雨萤早在进门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她,上身一袭绛紫色宽袖对襟小袄,下身穿着百褶同色长裙,走起路来必定仪态万千。
汪雨萤听了店小二的话,便向那掌柜处望去,见那掌柜听了店小二的话懒洋洋的看了自己一眼,不禁冲着对方笑了笑,不过心中却有些疑惑,上辈子自己学刺绣的时候,巧鹊楼的掌柜明明是个叫王德的四十多岁男子,难道是后来才换的么?
掌柜辜鸾没有儿子,死了丈夫后孤身一人在外闯荡多年,最后凭着一手过硬的秀活手艺开了这巧鹊楼,成日里与一群小姐太太打交道,虽然面上大家都以能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为荣,但是背地里辜鸾知道,这些小姐太太最是看不起她这样抛头露面的女人。
不过,此时在那女孩儿的眼中,辜鸾却只看见会心的微笑,充满的欣赏与感慨,却没有丝毫的嫉妒。
就这一样,让辜鸾立时喜欢上了这位姑娘。
“就你要做绣娘?”
辜鸾走上前围着汪雨萤转了一圈,放肆的打量着汪雨萤的面容,汪雨萤也不羞怯,点头大大方方的站着让辜鸾打量,又拿出包着丝帕的白布递给辜鸾。
辜鸾见此做派,对汪雨萤的喜欢又添了一分,接了过去打开仔细的看了看,接着便抬头狐疑道:“真是你绣的?”
汪雨萤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年纪绣出这样的绣品委实不容易,不过还是大大方方的点头道:
“掌柜的若是不信,我可以当场再绣一个。”
辜鸾听了汪雨萤的话摆摆手:“那倒不必了,只是觉着以你的绣工,不出三年必定能赶上我,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汪雨萤笑着道:“掌柜的过奖了。”
辜鸾见汪雨萤一副不骄不躁的样子,心中的喜欢又多了几分,加上这么好的绣工,辜鸾问道:“你想接零活?这么好的手艺怎么没想着来店里做专门的绣娘?凭你的手艺,我可以直接给你到一等绣娘的份例,提成另算。”
汪雨萤听完摇了摇头道:“掌柜的,我家里委实不太方便,只能抽空接些零活而已,不过您放心,我接的活一定准时完成,不会拖欠的。”
辜鸾见汪雨萤不再多说,也明白估计是有些什么难言之隐,直接让店小二取了五条上等丝帕并上等贡品丝线来道:“你今日绣的花开富贵我很喜欢,就照着这个样子再绣五条,三天内交货,每条我给你一块银元的价码,怎么样?”
汪雨萤接到手里便感觉那帕子的料子比自己的要好上不止百倍,那丝线还隐隐透着荧光,若是真的绣好了,必定华美非凡,若是手工都能给到一块银元,那这帕子汪雨萤估计,最少也要卖到五块银元的价码。
“那押金怎么算?”汪雨萤问道,毕竟自己第一次来,按规矩都是要先留些押金的。
“就留一块银元好了。”辜鸾见汪雨萤的穿着就知道这姑娘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便只象征的留了一块银元。
“谢谢您了!”汪雨萤笑着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银元来递给店小二,那店小二写了字据,这事便算是成了。
汪雨萤将字据收好,向辜鸾告辞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往家走去。
辜鸾看着汪雨萤远去的背影,微微叹气道:“好好的姑娘,可惜了……”
☆、5汉口商业银行
汪雨萤回了家只花了一整天便将五个帕子都绣好了,夜晚的灯光下,看着终于完工的帕子汪雨萤心中一阵满足。
翻出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私房钱,又加上这五条帕子的钱,汪雨萤发现自己还是蛮富裕的,居然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块银元加上八百多铜元,则和起来就是将近三十三块银元。
这些钱基本都是平日里季氏给汪雨萤的零花,还有就是过年时候各家给的压岁钱,汪雨萤没有乱花钱的习惯,季氏也很信任她,所以这笔钱就一直由汪雨萤自己保管了。
虽然汪福只是孙家铺子的下等玉雕师傅,但是每个月按例也有二十块银元的工资,加上大哥每个月十八块的工资,汪家其实还是很富裕的,只是平日里乡下人节俭惯了,没有什么铺张的习惯,所以看起来不起眼罢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汪雨萤和季氏说了一声便往外走了,昨天汪雨萤跟季氏交代了自己在巧鹊楼接了秀活的事,不过只谎称自己接的是普通活计,每条帕子有一百铜元的手工钱。
季氏可是知道汪雨萤手艺的,若是突然间说自己绣的帕子一条能值一块银元,估计季氏能吓晕过去。
这不,怕季氏看见,汪雨萤昨天便说绣活怕人打扰在屋子里呆了一天,早晨匆匆将帕子裹好就出了门。
时间还早,估计这时候巧鹊楼一定还没开门呢,汪雨萤从家出来,直接东拐,往东边的中山大道去了。
今年十一月,汉口商业银行在中山大道落成开张,其中经营的项目就有货币兑换这一块。汪雨萤“瘸腿”走了半天惹得一身薄汗,脸颊显得越发红扑扑的好看。
到了银行,因为上午时间还早,银行里只有两三人在,汪雨萤直接拿着银元和铜元全部兑换成了法币。
这时候银元与法币的货币兑换接近1比1。3,而且都风传法币还要贬值,汪雨萤在银行员工不解的目光中淡定的将钱全部兑换了,接着便出门往五福街走。
出门的时候,汪雨萤迈着步子小心的抬腿,习惯成自然,几天下来汪雨萤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个“瘸子”了,这不,跨过门栏的时候一个不稳,汪雨萤猛的往前倒去。
“小心!”
汪雨萤还没回过神来,便觉得身子一稳,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汪雨萤的胳膊。
“谢谢!”
汪雨萤回头见是个身穿长衫的年轻男子扶住了自己,感激的笑了笑,接着便扶着拐杖走了出去。
那男子望着汪雨萤的步伐,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钱鲲觉得这女人走起路来透着一丝古怪。
“钱爷您来了?!快快请进!”银行经理早早便等在门口,见钱鲲带着一名手下过来马上热情的迎了上去。
“今天还要麻烦马经理了。”钱鲲客气的笑了笑。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钱爷服务那是在下的荣幸。”
马经理笑得眼睛都要没了,说起这钱爷,这可真是名符其实的“钱爷”啊,光每个月往银行里存的金条,就占了银行全部存款的一半,生意更是遍布全国,黑白两道通吃,就连张将军的公子今年在武昌就任豫、鄂、皖三省“剿匪”副总司令时,都特特的请了钱爷当贵宾招待。
若不是汉口商业银行的大股东与钱爷有几分交情,估计这存款就是排队都存不到他们银行手里。
“钱爷您这边请。”马经理往楼上的贵宾间领着,转头喊了正闲着的职员小刘道:“小刘你过来!”
这边,汪雨萤走了半天终于回到了五福街,巧鹊楼已经开始营业,将帕子交给掌柜后又接了一条长裙和配套的对襟小袄的活计,汪雨萤便往家回了。
汪雨萤回到家,便见季氏已经做好了午饭,正坐在堂屋里等着她回来。
“娘您怎么不先吃呢,女儿回来了再自己热就是了。”汪雨萤走了半天又饿又渴,倒了一杯凉茶大口喝了下去。
“你不是去五福街么,咋这么晚才回来?”季氏等得都有些着急了,不过这几年汉口治安一向很好,季氏也没太担心,只是觉得一个姑娘家的到处乱跑总归不太好。
“娘,女儿今日去了趟汉口商业银行。”汪雨萤边说话边到灶间将温在锅里的饭菜端了上来。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往那儿去做什么?!”
季氏白了汪雨萤一眼,不知为何,自从汪雨萤病好了之后,性子便有些跳脱,没了半点儿以往安安静静的模样,又是接秀活又是跑银行的,不知道成日里脑子里都想着些什么。
说话也古古怪怪的,透着股文绉绉的味道,不过倒是感觉秀气了不少。其实这是因为汪雨萤当初嫁入孙家时说话土气,惹了不少笑话,花了半年多时间才改过来,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腔调,一时之间改不过来。
“娘,我今天上街听人说,银元要被禁了!”汪雨萤再次运用万能绝技“听说”,接着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肉丝炒青椒。
“呵,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胡说八道啊?!”
季氏压根不信,这银元用了多少年了,真金白银的,和老时候的银角子是一个样儿,哪里能说禁就禁,到时候老百姓用什么当钱使啊!
“娘您别不信,我是今天在巧鹊楼听几个女学生提起的呢!”
汪雨萤知道自己娘亲不信,不过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就是在民国二十五年初,政府就会出台政策禁止银元流通,全面推行法币,到时候银元会迅速贬值,从原本的1:1。3跌到了1:1,变相的,他们家的财产会突然缩水百分之三十。
而在那之前半年,便有不少得到消息投机倒把的商人开始利用这个事情大肆收购法币,赚了不少,当时汪雨萤就是偶然听见自己公公和丈夫谈论这件事才知道的。
孙家靠这件事赚了不少,但却压根儿没有人想到要提醒自己娘家一句,那年正好赶上大哥娶媳妇,又加上武汉水灾之后又流行起天花,娘亲辛氏带着全家搬迁,四处颠簸之下积劳成疾重病在床,家里的开资一下子便紧张了不少。
直到后来娘亲过世自己被大哥接回家,汪雨萤才发现家里的情况有多么凄惨。
水灾之后物价上涨,加上原本的房子被大雨冲垮了一半,修葺房屋又要给娘治病,要不是自己将每个月做少奶奶的份例省下来给家里急用,估计大哥连媳妇都要娶不上了。
但就是那样爹和大哥也是咬牙一声不知,每次来看自己都是笑容满面的,不想让人说自己家靠着女儿得亲家好处。
那时候爹最怕的就是背后有人说自己家攀附富贵,硬是拒绝了孙家要提他当管事的差事,还留在玉石作坊里做个下等玉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