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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在剑下变成了瓷像,在凿下又将变成什么?
尸体,瓷像在凿不变成了尸体,一具女人的尸体,藏在瓷像中,萧七不幸言中!
虽然已丢下二十年,郭老爹并没有忘记他做陶匠时学到的技巧,那一锤一凿在他的双手控制下,将尸体外面的瓷土凿下来,每一块瓷土都有巴掌般大小,裂而不碎。
每一块瓷土方落不,郭老爹面色不由就一变,脱口一声惊呼果然是尸体,“尸体!”
那具女人的尸体一丝不挂,与瓷土紧紧黏贴。
瓷土脱落,尸体的肌肤有不少亦剥落,郭老爹屏息静气,尽量使一双手保持稳定,尽量小心控制那一凿一锤。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滚落下。
他汗流披面,一身衣衫很快就已经被汗水湿透。
尸体的肌肤仍然剥落。
郭老爹心力交瘁,始终都不能够制止尸体的肌肤剥落。
瓷土终于尽去。
一贝女人的尸体毕露众人眼前。
那简直就不像一个人的尸体。
肌肤大半都剥落,整具尸体看来,就像是一团肉浆。
有些地方甚至已现出白骨。
骨是白,肉似红非红,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恐怖诡异之极的色彩。
郭老爹做了件工二十年,从未见过一贝这样的尸体,萧七他们就更不用说。
一股似臭非臭,似腥非腥的气味从尸体上散发出来,冲入了四人的鼻子,肺腑内。
一种恶心的感觉波浪般袭上他们的心头。
他们居然都忍得住没有呕吐。
瞪着那具恐怖的尸体,四人一句话也都没有,目光已凝结,犹如在梦中。
恶梦!
也不过了多久,四人才先后从那个恶梦中醒来。
赵松双手握拳,既惊且怒。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杀人案子。
他做了捕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恐怖,这么残忍的杀人案子。
是谁下的手?
董千户一额冷汗,一手冷汗,胸膛不停的起伏。
萧七是最镇定的一个,可是一双手仍捏了一把冷汗。
郭老爹的视线已经被汗水掩盖,他却似若无所觉。
第一个开口的却是他:“我已经尽量小心的了。”
语声不住的颤抖,完全就不像是他的声音。
赵松听得出郭老爹此言何意,也看得出郭老爹事实已经极尽心力,微喟道:“你毫无疑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郭老爹如释重负,道:“谢头儿。”
赵松道:“快将汗拭干吧,莫都着凉了。”
郭老爹应声举袖擦汗。
赵松道:“以你看,怎会这样子?”
郭老爹道:“尸体在涂上瓷土之后,是必就立即放进窟内火烧,时间火候都掌握不好,所以尸体的肌肤大半都与瓷土紧黏在一起,也所以与瓷土一迸脱落。”
赵松又问道:“人死了大概多久!”
郭老爹道:“应该不会超过三天。”
赵松沉吟道:“这样的凶杀案子倒是少有。”
郭老爹道:“前所未闻!”
赵松道:“凶手杀人之后,为了将尸体隐藏,就在尸体上涂上瓷土放在窖内烧成瓷像,又恐怕被人发觉,所以用马车夤夜运走。”
郭老爹道:“这即使被人看见也只以为他搬上车的是一个瓷像,绝不会想到瓷像内竟藏着一个尸体!”
赵松道:“不错,不错!”
目光转向萧七,道:“若非那个车夫一惊,马车一震,瓷像从车内跌出,若非你以为有人从后暗袭,刺出那一剑,杀人凶手这个毁尸灭迹的计划一定会完全成功,这个死者也就必然沉冤九泉之下!”
萧七沉吟不语。
赵松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冥冥中果然有安排,不由人算。”
董千户在一旁亦自大笑道:“不错不错!”
萧七只等他们笑语声停不,突然开口道:“若是只为了毁尸灭迹,似乎这也用不着化这么大的心机。”
赵松一怔道:“嗯!”
萧七又说道:“还有死者手中的那支剑,是一支真正的剑,那样的一个一丝不挂,赤裸裸的瓷像,再加上那支剑,又岂会不令人生疑?”
赵松不由点头道:“这也是。”
萧七道:“所以其中,只怕是另有蹊跷。”
赵松沉默了不去。
董千户插口道:“不过毫无疑问,杀人凶手必是一个陶匠,否则也造不出这样一个瓷像。”
萧七道:“从手工的精细看来,相信还是一个高手。”
郭老爹实时道:“这里陶匠虽然不少,好象这样的高手,我看还不过三人。”
赵松转眼瞪着郭老爹,道:“你似乎心中有数。”
郭老爹点头。
赵松追问道:“以你看,这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郭老爹一字字的道:“幽冥先生!”
董千户一怔道:“城东郊的那个幽冥先生?”
郭老爹道:“董大爷认识这个人?”
董千户摇头道:“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萧七接道:“我也听说这个人。”
郭老爹转问道:“头儿……”
赵松道:“也只是听说。”
他一顿接道:“听说这个人乃本县首屈一指的陶匠。”
郭老爹道:“这是事实。”
赵松道:“他造的瓷像听说很少流传在外。”
郭老爹点头道:“因为他本身是一个有钱人,做瓷像在他来说只是一种兴趣,没有拿来卖钱的必要。”
赵松道:“听说是这样。”
郭老爹道:“他造的瓷像也别创一格,并不是以人做对象,造的尽是幽冥中的诸神,地狱中的群鬼。”
赵松道:“所以有幽冥先生之称?”
郭老爹道:“正是!”
赵松摸摸下巴,道:“看来我们得拜访一不这位幽冥先生的了。”
董千户急问道:“何时?”
赵松道:“现在已将近佛晓,就拂晓去好了。”
董千户道:“也好。”
赵松道:“两位也去?”
董千户道:“非去不可。”
萧七亦道:“我也想去看看这个幽冥先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赵松道:“有两位从旁协助,事情相信更容易解决。”
董千户主时挺胸突肚的道:“这个还用说?”
萧七不由一笑。
赵松亦笑道:“如此两位就暂且休息片刻,我先去吩咐手下两件事情。”
董千户道:“哪两件事情?”
赵松道:“一是清理毒龙十一刀的尸体,二是到处去打听一不,有哪一户人家不见了妻子或女儿!”
董千户道:“我认为第二件比第一件更要紧。”
赵松道:“不错,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个女死者的身份。”
尸体面庞的肌肤亦没有例外,大半随着瓷土脱落,破烂不堪,根本无法分辨得出原来这是怎么样子的。
萧七听说目光不由又落在尸体的面庞之上。
目光从上往不移,一转道:“这个女死者应该还很年轻。”
赵松颔首道:“嗯。”
萧士道:“若是年轻而美丽,相信必然很容易打听出来。”
赵松又颔首。
年轻而美丽的女孩子必定特别惹人注目,无论她什么身份,一失踪,是必很多人都会知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郭老爹放下锤凿,拿起了尸体的右手。
那只右手的手腕戴着一只手镯,郭老爹的另一只手正是捏在那只手镯之上。
青绿色的手镯,看来也是瓷土所造。
萧七一眼瞥见,道:“老爹将这只手镯也凿开来看看。”
郭老爹道:“老朽正有此意。”
赵松脚步已举起,听说又放下,道:“这只手镯倘若也只是在外面涂上一层瓷土,并不是完全瓷土所做,也许就会是一条线索。”
郭老爹道:“嗯。”遂拿起了一把刀子,在手镯上缓缓的刮起来。
所有的目光立时间都集中在那只手镯上。
第五章 白玉手镯
锋利的刀,稳定的手。
刀刮处,吱吱的作响。
这种声响就像一群老鼠在争噬着一具死尸的骨头。
刺耳恐怖。
赵松刚平服下来的毛管不觉又倒竖起来,董千户环眼圆睁,一瞬也都不瞬。
萧七亦目不转睛。
吱吱声响中,一片片的瓷土在刀锋之下降落。
只是一层薄薄的瓷土。
在瓷土之下,赫然是一只白玉手镯。
四人不约而同一齐探头望去。
那只白玉手镯色泽光洁,触手冰凉,显然价值不菲。
在手镯之上,刻着一对小小的凤凰。
虽然小,但嘴眼翎毛无不清晰可辨,神态灵活,栩栩如生,刻工之精细,实在是罕有。
萧七第二个拿起了那只玉镯,目光一落,看见那对凤凰的一剎那间,他的面色就一变,目光就凝结。
所有的动作亦凝结,董千户似有所觉,道:“怎样了?”
萧七如梦初醒,道:“没有什么。”
赵松道:“你似乎非常惊讶。”
萧七尽量掩饰内心的不安,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精细的雕刻。”
赵松这时候已看清楚手镯上的那对凤凰,道:“果然是精细得很。”
董千户道:“这个女死者一定是大富人家的女儿。”
赵松道:“应该是的了。”
董千户道:“如此查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了。”
赵松道:“唔。”
两人的注意都被那对凤凰吸引,也以为萧七真的因此惊讶,没有再追问。
一阵风实时又透户吹入,萧七又机伶伶打了一个寒噤,眉宇间不觉又露出了不安之色。
为什么不安?
清晨。
旭日已升,朝雾未散。
萧七,董千户,赵松在凄迷朝雾中,柳林中。
东风如梦。
吹不动他们的衣袂,也吹不开柳林中的朝雾。
柳林深处有一幢庄院。
城东这附近一带,亦只有这么一幢庄院。
孤独的庄院,寂静的庄院,凄迷朝雾中,彷佛并不是人间所有。
柳林静寂,天地静寂。
萧右二人简直就像是走在死域中。
他们现在去见的也只是一个似属于死域的人。
幽冥也就是黄泉,也就是地狱。
幽冥先生这个名字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阴森森的鬼气,这个幽冥先生到底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是否像幽灵一样飘?幽灵一样诡异?幽灵一样恐怖?
他们不知道。
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幽冥先生。
不过只要幽冥先生并没有外出,他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柳林中的这幢庄院正就是幽冥先生的庄院。
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已经开始在他们的身体内滋长。
古拙的庄院,满布青苔的石阶。
就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更像是并不是人住的地方。
三人终于来到庄院之前,石阶之下。
阳光斜斜的透过柳林射来,射在庄院入门上。
黑漆大门,披着阳光,几乎完全不起光泽。
死黑色,象征死亡的那种黑色。
门之上,檐之下,有一块横匾,阳光也射在这块横匾之上。
死黑色的横匾,刻着奇奇怪怪的三组花纹,却又像是三个字。
赵松看不憧,手指道:“横匾上的是什么?”
“不知道。”董千户也看不出。
萧七吁出了一口气,道:“那是三个字。”
董千户道:“哦?”不相信的望着萧七。
赵松却问道:“什么字?”
萧七道:“捺落迦。”
赵松道:“哦?”
萧七道:“是梵文。”
董千户道:“你憧梵文?”
“多少。”
“捺落迦是什么意思?”
“地狱!”
“地狱?”董千户面色不由一变。
赵松耸然动容。
萧七沉声道:“我记忆之中,婆娑论上有这样的记载有说捺落名人,迦名恶,恶人生彼处,故名捺落迦。有说落迦名可乐,捺是不之义,彼处不可乐,故名捺落迦!”
董千户笑道:“你懂的倒也不少。”
萧七道:“也不多。”
董千户又问道:“你怎么会懂这些梵文的?”
萧七摸摸鼻子,道:“因为有一段日子我脑袋出了毛病,竟然走去研究了好一段时期佛经。”
董千户道:“你又不是去当和尚,研究佛经干什么?”
萧七道:“我不是说那日子脑袋好象出了毛病么?”
董千户大笑。
萧七盯着那块横匾,笑道:“想不到也不是完全无用!”
董千户道:“如此说来,这幢庄院竟是恶人之地,不乐之所喽。”
赵松道:“地狱本来就是充满了痛苦,惩诫恶人的地方。”
董千户忽然问道:“你看我这个人恶不恶?”
赵忪道:“老前辈虽然心辣手狠,杀的却都是邪恶之人,看似恶,其实却并不恶。”
董千户笑道:“可是我现在却要进它狱了。”
赵松失笑。
董千户摸摸脑袋,笑接道:“若是还能够出来,我可以成佛了。”
赵松一怔道:“哦?”
董千户大笑道:“不闻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萧七也不禁笑了出来。
三人心头上那股阴森森的感觉也在笑声中荡然一扫而空。
董千户目光接一落,道:“这个庄院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出入。”
赵松道:“从石阶上的青苔看来,应该就是了。”
董千户嘟喂道:“这个幽冥先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赵松苦笑道:“我们方才不是已经向几个住在城东郊的人打听过?”
董千户道:“他们却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赵松道:“也没有胆接近这里,所以幽冥先生这个人样子怎样,已经是一个谜。”
董千户道:“他就算已死了,相信也没有人知道!”
赵松道:“嗯。”
董千户道:“只怕他真的已死了,而且死了很多年。”
“何以见得?”
“他若是未死,不免要出入庄院。”
“哦?”
“除非他这个庄院之内种??米麦,不用外出去找食粮!”
“不错。”
“再说造瓷像,也得要外出买各种材料。”
“不错。”赵松连连点头。
“他若是出入,石阶上又怎会有这么多的青苔?”
赵松宝在佩服极了,道:“老前辈非独刀用得迅速,头脑也灵活非常,当真是智勇双全!”
董千户大乐,笑不拢嘴。
萧七实时道:“到底如何,我们进去一瞧就明白。”举步踏上了石阶。
董千户、赵松亦步亦趋。
没有人应门。
萧七手执门上兽环敲击了半响,见仍然毫无反应,就伸手推去。
门竟然是虚掩,一推即开。
“依依呀呀”的一阵怪声随着门的打开响了起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门内是一个院子,长满了及膝野草。
野草丛中烟雾迷漫,站立着几十个罗剎恶鬼。
有男有女,有红有绿。
既有玉白,也有墨黑,有几个甚至五颜六色,七彩斑斓,虽不是一个个都青面獠牙,但虽不狞狰,亦恐怖之极。
每一个都是栩栩如生,那些手执兵刃的,兵刃闪亮夺目,竟然都是金铁打成。
几十个罗剎恶鬼都是面向大门一动也不动,但又似蠢蠢欲动,随时都像准备扑过来'奇+'书'+网',噬你的肉,吸你的血,破你的胸膛,挖你的心肝。
触目惊心。
赵松剎那一连打了好几个寒噤,董千户一声:“嗯!”那只右手已握在刀柄之上。
萧七居然还笑得出来,道:“这简直就是一个地狱!”
语声却显然有些变了。
董千户吁了一口气道:“是不是全都是瓷像?”
萧七道:“好象是。”
董千户接着道:“你说肯定一些好不好?”
萧七苦笑道:“这得要待我逐个摸上一摸之后。”
董千户笑道:“你真的有这胆量?”
萧七道:“假的。”
董千户大笑道:“幸好没有人强迫你逐个去摸一摸。”
萧七目光一转,道:“你现在居然还能够这样大笑,我实在有些佩服你。”
董千户仍然大笑,却道:“我这是给自己壮胆子。”
萧七目光再转叹息道:“幽冥先生不愧是幽冥先生!”他说着举脚跨过门槛。
赵松一把将他拉住,道:“你这就进去?”
萧七道:“还等什么?”一步走了进去,草丛中实时“飕”一声,窜出了一条有绿色的东西,标向萧七立足之处。
一条蛇,萧七眼明手快,一脚踩在脚下。
“噗”一下异响,那条蛇的蛇头,已被萧七一脚踩爆,蛇身还未见卷上去,就被萧七的脚郏闪恕�
一飞半丈,落在一个罗剎恶鬼的头上,“索”一声,蛇身就缠住了那个罗剎恶鬼的脖子。
本来已经恐怖的那个罗剎于是更加恐怖。
董千户倒抽了一口冷气,赵松看在眼内,一双脚竟似有些软了。
萧七居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董千户佩服的道:“小子你的胆子果然得很。”
萧七叹了一口气,道:“差一点就破了。”
说着他继续举步前行。
赵松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董千户也算够朋友,没有抢在赵松之前走在最后。
先也好,后也好,三人现在都已走进了“捺落迦”。
地狱!
荒草及膝,烟雾凄迷。
院子中蕴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氛,一股难以言喻诡异气味。
是泥土的气味?是野草的气味?是瓷土的气味?还是群鬼的气味?抑或地狱的气味?
锋利的剑尖,尖锐的矛,刀芒夺目斧光闪亮,三人鱼贯的从剑矛刀斧不走过。
提心吊胆,每一个罗剎恶鬼都是那么狰狞恐怖都像要择人而噬,母一种兵器都好象随时会向他们身上招呼,看似不动,又似要动,不看犹自可,一看难免就心惊。
却又不能不看。
萧七在前面开路,走得很慢,很是小心。
走过了院子,萧七的左手已摸过七个罗剎恶鬼。
触手冰凉。
那似乎全部都是瓷像,萧七却始终是一些也不敢大意,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明珠宝剑的剑柄。
他随时都准备应付突来的袭击。
剑随时都准备出鞘。
剑始终没有出鞘。
没有袭击。
也没有蛇再出现。
三人终于到了对门大堂。
大堂中有灯。
一盏血红色的莲花灯在正梁吊下来,莲花灯燃烧着的火焰却是碧绿色。
整个大堂笼罩在碧绿色的灯光不。
三人一踏进大堂,也被灯光映成了碧绿色。
在大堂的左右,站着好些瓷像,塑的都是地狱中的诸神,一身官服。
马面,牛头,鬼卒之外还有判官。
生死簿已打开,判官瞪眼咧嘴,右手笔高举,似正在批判某人的生死。
对门有一面照壁,上面是一幅浮雕,塑雕的是飞扬的火焰。
血红的火焰。
碧绿的灯光照耀不,火焰仍在隐约的透着血红色,就像是以血炼成。
这俨然就是炼狱的景像。
在火焰的前面,放着一张形式古怪的长案。
长案后有两张形式古怪的椅子,椅子上左右坐着两个身穿王袍,头戴王冠的阎王。
一男一女。
男的狰狞,女的美丽。
男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