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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我不该屈服的!什么家族、什么企业、什么上上下下数十万人的死活,我都不该去管。对于我来说,只有叶子是最重要的。我真没想到,他们竟敢在我屈服之后对叶子痛下杀手。是我的错!是我太天真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等我替她报了仇,我就去天上找她,找我和她的两个孩子!”
童雨嫣大惊失色,连忙叫道:“不行!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她要是知道你为了她自杀,一定会痛苦死!她那么爱你,她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你怎么能这么做?”
“没有她,我怎么可能过得好?”李雍扬痛苦地说道,“你太小,不懂这个。等你将来懂了,你就会理解我的选择。”
“谁说我不懂?”童雨嫣大吼道,“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与其整天活在悔恨、悲痛之中,不如死了。说不定,这世上真的有天使、有天堂。说不定,我真能再见到她!”
李雍扬说着说着,真的生出希望来,挂着泪水的脸上浮现出充满希翼的笑容。
童雨嫣急得一把抓住李雍扬的衣领,一边狠命摇晃,一边愤怒吼叫。
“李雍扬,你给我清醒一点。叶老师希望你活着,你就该按照她的心意,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你已经让她伤心难过,难道还打算让她连死了都不得安宁?”
李雍扬怔怔地看着横眉怒目的童雨嫣,脸上的笑容褪去,被寒霜覆盖。
“我一时半会儿不会死。我连凶手都没找到,根本不知道该找谁报仇。我是这世上天字第一号大蠢蛋,不但保不住爱人,连替她报仇都做不到。我现在没脸去见她!”
童雨嫣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就好,希望你永远找不到凶手,直到你寿终正寝。
想到李雍扬万一很快找到凶手、完成了报仇的心愿,然后义无反顾地自杀,她又担心起来。
“以后,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你必须接听。我要帮叶老师看着你,我要确认你一直活着!”
李雍扬呵呵笑了起来,伸手重重刮了一下童雨嫣的鼻子,爱怜地骂道:“大傻瓜,跟叶子一样,难怪你们投缘!”
童雨嫣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如果你知道我就是叶子,你会怎么样?
为了阻止自己这种疯狂的念头,她连忙转移话题。
“李先生……”
“别叫我‘李先生’,叫我‘叔’。”李雍扬打断童雨嫣的话,亲切地说道,“以后,你就是我李雍扬的侄女。”
童雨嫣哪里肯唤前世的爱人为叔叔,娇嗔道:“你哪有这么老?我叫你雍扬吧。”
“行!”李雍扬伸手揉乱童雨嫣的一头秀发,开心地说道,“餐馆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找专人负责。你就等着当老板,每天在家里数钱吧。”
“餐馆的核心价值,是我爸的厨艺。”童雨嫣强调道,“他才是老板。”
李雍扬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童自强,笑道:“童先生,你养了个好女儿。这间餐馆,小嫣占60%、你占40%,算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以后,你主管厨房,餐馆的经营管理,我会找职业经理人兼管。”
童自强转头去看童雨嫣,见女儿冲自己点头,忙感激地答应下来。
李雍扬凝视着面带喜色的童雨嫣,问道:“你钢琴弹得那么好,有兴趣考音乐学院吗?叶子当年因为事故从英国皇家音乐学院退学了,你愿意帮她完成学业、实现梦想吗?”
童雨嫣惊喜地看着李雍扬,重重点头。
李雍扬环视了一圈狭窄、拥挤的小屋,吩咐道:“你们搬到鹭府去住吧。叶子的钢琴在那里,你用它多加练习。叶子要是回鹭府,听到你的琴声,一定会很高兴。”
童雨嫣含着泪水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童自强活了40年,只在林宅、谢宅见识了一下豪宅。
现在,他自己要在鹭府这样的面积约500平方米、装修精致典雅的豪宅长期居住,那滋味,真是复杂难言。
童雨嫣瞧着童自强一副只敢看、不敢摸的束手束脚的模样,笑道:“爸,虽说咱是借住,你也不必这副样子啊。随意一点,把你自己当成主人。”
“那怎么能行?”童自强皱眉数落道,“人家把你当侄女看,你还真当自己是他的亲侄女啊!借住就是房客,得拘着点。”
“那这住的还有什么劲儿啊!”童雨嫣撅起嘴,假意说道,“我们还是搬回去吧。”
“你傻了吧?”
童自强瞪了童雨嫣一眼,转而环视着豪宅呵呵傻乐。
忽然,他想起童雨嫣与李雍扬那天的谈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嫣,你们上回说那个谁被谋杀,该不会就是在这套房子里吧?”
“是啊,女主人被人从窗台推下去摔死了,屋里没留任何痕迹,雍扬一直以为她是自杀。”
说起前世的死亡,童雨嫣不再那么伤心。
她现在很希望,李雍扬也能够尽早从叶以诚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过上快乐的日子。
“这屋子死过人,你不怕啊?”童自强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童雨嫣摇摇头,安慰道:“女主人是个非常和善的人,对我特别好。我把她当成亲人看。爸,你就当她是你的亲人吧,别跟她见外。”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不见不散哦:)
☆、撒泼
童自强迟疑地点了下头,还是觉得不舒坦。
“小嫣,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鬼魂?她这是冤死的,鬼魂会不会一直留在这屋子里不肯走?”
她可不就是一个冤魂么?
不过,为了李雍扬能够好好地活着,她宁愿一辈子找不到仇家。
童雨嫣苦笑了一下,埋怨道:“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迷信?就算真有鬼魂,她也不会伤害我们,而是会欢迎我们。她可是我们的家人啊!”
童自强这才放弃胡思乱想,有点当家作主的感觉了。
他走到立在客厅里的一架漆黑莹亮的三角钢琴前,新奇地说道:“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钢琴,没想到近看起来,这么气派!”
童雨嫣爱惜地抚摸着自己的宝贝钢琴,介绍道:“这架是德国原装进口的博兰斯勒9尺演奏三角琴。一般人家不会买这么大的钢琴。”
童自强想起李雍扬夸赞童雨嫣钢琴弹得好,遂问道:“小嫣,你从小就喜欢听音乐,喜欢动手指假装弹琴。爸爸没本事给你买钢琴,你一直都没有机会碰钢琴。你真的行吗?能考音乐学院?”
童雨嫣被激起一股傲气,傲然地说道:“爸,你别小瞧我。我可是很有天分的!我弹给你听。”
“我哪懂这个。”童自强笑道,“我的女儿,自然是最棒的!”
童雨嫣在前世时因为双手受过伤,弹钢琴时总是力不从心,现在,她有机会再度弹自己的钢琴,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
她支起琴盖,坐到琴凳上,信手试了下音,发现音准很准确,知道李雍扬定是找人给钢琴调过音,心里顿觉暖烘烘的。
他从来都是个体贴入微的人,让她情不自禁地沉沦。
童雨嫣试着弹奏了一首肖邦的《小狗圆舞曲》,指尖技巧平滑流畅,将小狗追逐自己尾巴团团转的活泼调皮的趣味表现得淋漓尽致。
童自强听得双眼闪闪发亮,赞叹道:“真好听!小嫣,你的手指怎么能动得这么快?我看着都眼花。”
“这就眼花啦?”童雨嫣乐了,“还有更快的,你听。”
她又开始弹奏李斯特的《钟》。
这首钢琴独奏曲,是李斯特根据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第二号小提琴协奏曲》的终乐章改编的。
乐曲经过简练的前奏,左右手交织奏出钟声与主旋律。
钢琴高音区清脆悦耳的音色和泛音奏法形成短促有力的音响,组成了一连串生动逼真的小钟的鸣响。
接下来的主题继续用钢琴高音区的音色特点,奏出了不同节奏的钟声。
这两个主题交替变奏形成了高难度的辉煌华丽的段落。
最后,乐曲运用舞曲的体裁特点,在热烈欢快的歌舞气氛中结束。
乐曲的演奏,包含着极其艰深复杂的技巧。
只见童雨嫣的双臂大开大合,左手与右手你追我赶、此起彼伏。
十指的指速,快得让人只见幻影、不见其形。
一曲结束,童自强被这精湛高超的演奏技艺强烈震撼,惊叹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童雨嫣满意地看着自己纤长灵巧的双手,暗暗感激上苍对自己的恩赐。
“小嫣,你肯定能行!”童自强兴奋地说道,“你一定是最棒的!”
“谢谢!”
童雨嫣俏皮一笑,对未来满怀憧憬。
高二下学期开学,童雨嫣稳坐文科班第一名宝座,引无数同学羡慕、嫉妒、恨。
经历过上学期的风波后,她觉得人心难测,也懒得浪费精力跟同学们打交道,干脆独来独往、一心向学。
一天中午放学,童雨嫣正拿着饭盒往外走,却被人拦在了教室门口。
她抬头一看,发现此人竟是穿着皮草、一身华贵的祁雅兰,不禁觉得奇怪。
“真的是你!”祁雅兰以看着垃圾似的眼神打量着身着校服的童雨嫣,阴阳怪气地讽刺道,“童小姐,你可真是豪门千金啊!”
童雨嫣没想到,祁雅兰居然到现在还记着在圣诞慈善晚会上吃瘪的糗事,还特意跑到学校来堵着她讽刺,不禁暗叹这个女人真可怕。
她上下打量着祁雅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祁小姐果然财大气粗,这一身华贵,真是亮得让人没法看啊!”
“哈!”祁雅兰冷笑一声,嘲弄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这身上随便一件首饰,你这个穷鬼一辈子都买不起!”
“是是是,我穷,穷得怡然自乐。你富,你就尽管炫耀,跟我完全不相干。”童雨嫣毫不在意地说道,“麻烦你让一下,我要去学校食堂吃我的两块钱一勺的炒菜去咯。”
祁雅兰见童雨嫣被揭了老底依旧镇定自若,心里极为不甘。
她愤恨地说道:“就凭你,也敢妄图高攀谢少?”
“祁小姐,你想要高攀,不要捎上我。你尽管去攀,我绝不会碍你的事,你找错攻击对象了。”童雨嫣假笑道,“谢少早有门当户对的姻缘,你要是有本事,就赶紧把那个情敌找出来,专心跟她斗。你找我,真是浪费时间。不是说贵人事忙吗?祁小姐这么清闲,看来,还是够不上一个‘贵’字啊。可怜!可叹!”
祁雅兰被戳中心中隐痛,气得伸手就要扇童雨嫣一巴掌。
童雨嫣早有准备,及时地避了开去。
她冷眼看着一脸凶横的祁雅兰,嘲讽道:“哟,狗急跳墙了!这里是学校,是读书的圣地,不是野狗撒泼的地方。”
说完,她扭头走向教室后门,快步离开教室。
祁雅兰气得几乎喷出一口血来,恨不得扑上去将童雨嫣撕个稀巴烂。
她颤抖着手指着童雨嫣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童雨嫣,你给我等着瞧!”
教室里没有走的学生们瞧着热闹,内心蠢蠢欲动。
对童雨嫣瞧不顺眼的,巴不得她立即倒霉。
对童雨嫣心存艳羡的,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暗恋童雨嫣的男生,纵然担心,却也只能干瞪眼。
童雨嫣没有回头搭理祁雅兰的挑衅,心里却很不痛快。
因为谢嘉鸿,她这是第几次被人讽刺、陷害了?
谢嘉鸿这混蛋,简直就是个祸水!
童雨嫣越想越气,径直奔向公用电话亭,气呼呼地摁下一串手机号码。
一听到谢嘉鸿的声音,她就怒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害我几次了?祁雅兰居然跑到教室里来骂我,还威胁要收拾我。我这次要是再被人打伤或是打死,你打算怎么赔我?给我哭坟吗?”
“胡说八道什么!”谢嘉鸿训斥道,“连我的人都敢动,她脑子被驴踢了?我这就给她爸打电话,让他管好这个蠢货!”
“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矛头全指向我。拜托你可怜一下身卑位贱的我,赶紧把你家给你内定的准媳妇儿亮出来,省得我老躺着中枪!”童雨嫣抱怨道。
“根本没有这个人,你胡扯什么?”谢嘉鸿不耐烦地说道,“我最近很忙,你给我老实地呆着,别到处招蜂引蝶。”
“你少血口喷人!”童雨嫣叫道,“赶紧去警告一下祁雅兰,别害我当炮灰!”
“知道了!”谢嘉鸿应了一声,叮嘱道,“让你爸晚上接你。回头我给你们弄两根警用电棍,留着防身。”
他只要不沾她,她保准平安!
童雨嫣腹诽着挂断了电话。
童雨嫣要上学、要练琴、要教林泽远,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她每晚10点,都会准时给李雍扬打电话,借着跟他说话的机会感受一下他的精神状态,然后给他弹首宁静的钢琴曲,向他道晚安。
为了李雍扬,她不但特地跑到营业厅办了个手机号,还在网上买了个便宜、小巧的手机,将手机调成震动状态,每天随身带着。
每晚有人定点打电话查岗,这对于李雍扬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一开始,他有点不适应。
渐渐的,他又期待起来。
有个少女天天惦记着他,密切关注他的精神状态,每晚弹奏不同的钢琴曲为他疗伤,想方设法地逗他开心,教他如何不感动?
自从叶以诚去世后,他一直失眠,身体消瘦得厉害。
有了童雨嫣每晚的电话和钢琴曲,他的睡眠状态越来越好,身体也逐渐变得健康。
这个少女漂亮温柔、甜美可亲、心灵手巧、才华横溢,简直就是叶以诚的翻版。
他跟她说话、听她弹琴,经常会生出电话那头就是叶以诚的错觉。
她是继叶以诚之后,第二个能够如此贴近他的心灵、让他感觉温暖的人。
有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地想:她怎么能和叶以诚这么像,怎么会对他如此了解,莫非,她的身体里其实寄宿着叶以诚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晚6点。
☆、情敌
李雍扬觉得,这种想法实在是荒谬。
他是个唯物主义者,真是没法相信借尸还魂这种事。
可是,他又觉得,除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他没法找到更合理的解答。
李雍扬重金聘请专业人士调查童雨嫣的家庭背景、生活经历等方方面面的资料,发现真相与自己先前的猜测大相径庭。
这个少女从1岁起便与父亲相依为命,生活一直穷困潦倒,从未接受过正统的钢琴训练。
就算她天赋异禀、无师自通,本身具备非凡的音乐才华,她的身上还是疑点多多。
比如,她在圣诞慈善晚会上所表现出的气度、风采,就绝对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贫家少女所能具备的。
比如,她当初被他拦在王府酒店大堂说话时,对前来横插一杠的谢嘉鸿表现得陌生、茫然,而事实却是,她不但是谢嘉鸿的校友而且早就对谢嘉鸿心怀爱慕之意。
比如,她在6月初重伤入院、一度昏迷不醒,直到6月7日方才苏醒。这正是6月6日深夜去世的叶以诚借尸还魂的最佳时机。
比如,她的英语原本一直是弱项,而自从出院后,她每次英语考试几乎都是满分。她还能听懂祁雅兰为了刁难她而故意使用的法语。
即使这一切都不足以证明她的灵魂是叶以诚,她对他的了如指掌、关怀备至、体贴入微也足以说明真相了。
要知道,叶以诚就算再欣赏她、再跟她投缘、向她提供再多有关他的信息,也没法让她与他心有灵犀。
更何况,叶以诚去世前一天,即6月5日这天,鹭府的所有监控录像中都没有出现童雨嫣的身影,可见童雨嫣先前所说的前往叶以诚家中做客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种种蛛丝马迹,悉数指向一个以科学无法解释、理智无法理解的灵异事实。
那就是:现在的童雨嫣,是借尸还魂的叶以诚。
当李雍扬最终得出这个结论时,他激动得又哭又笑、又蹦又跳。
他的宝贝儿实在是太过美好,连上苍都舍不得她枉死,竟以如此奇特的方式让她存活于世。
冷静下来后,李雍扬又忧虑起来。
叶子不肯接受他的帮助,宁愿委身于谢嘉鸿,也不对他吐露真相,应该是还在怨恨他当初的背弃吧?
他如今已是有妇之夫,即便夫妻俩异地分居、形同陌路,也必须维系住这段充斥着利益交换的婚姻关系,他又有何面目与她相认!
童雨嫣不知自己的伪装已经被李雍扬识破,依旧坚持着每晚10点的疗伤之旅。
她不知道,李雍扬每晚都在挣扎,想要向她忏悔、请求原谅,每每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李雍扬就像一只焦躁的困兽,被现实这座牢囚禁其中,无法摆脱。
5月20日,是童雨嫣的17岁生日。
李雍扬将清语轩的内部开业典礼定在这一天,算是送给童雨嫣的生日礼物。
这一天是星期五,为了参加李雍扬、童自强为自己举办的生日会,童雨嫣特意向班主任请假,缺席了晚自习。
她匆匆赶回鹭府,快速洗脸、盘发、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