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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眼睛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再见,再也不见。她和他,到此为止。
忙低头行礼再次道过谢。这才跟着玲珑回去。
林暮阳的态度镇定,神色从容,下的命令又是说一不二的,就算是府里想起谣言也不敢了。这件事出人意料的,以极其平静的方式平息下来。
林暮静本身醉意甚浓,等将离回去时,不及解释,他早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也没听见府里传闻风辄远的事。
将离便明白,林暮阳做事一向滴水漏,只怕等到过些时风辄远的事被翻出来,只怕也早就面目全非,绝不是昨天发生的那样了。
却说朱氏,送走了林暮静和将离上车出府,便着玲珑进来,问她昨天晚上的情形。
玲珑道:“奴婢依着奶奶吩咐,去见四爷,就在内院长廊上遇见的。四爷在前,七奶奶在后,两人中间隔着老远,瞧那模样,没什么不妥……”
她知道朱氏想问什么。可是她怎么看到的就得怎么说,没看到的,也不能妄加揣测不是?
朱氏哼一声心道:“妥不妥的,是你那双眼能看出来的么?”不过她没有证据,不能栽赃嫁祸,更不能让林暮阳知道她已经起了疑心。
况且,林暮静夫妻这就要起程了,她要是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女人和林暮阳起了冲突,实在太不划算了。
她便叫玲珑服侍她更衣,对着镜子,理了半天鬓发,又不免看着自己眼角的极细的细纹伤感了许久,这才叫窈窕提着她给林暮阳炖的燕窝粥,亲自送往了他的书房。
林暮阳昨晚回来,醉的不轻,差一点人就撞的雕花隔扇上了。喝了一盏醒酒汤,也没多大效用,倒头睡了,半夜还起了一回,吐的天翻地覆。
由不得朱氏不相信昨晚他果然和将离什么都没发生。一个醉成这样的醉鬼,他能安排什么?他又能做什么?毕竟人来人往,府里一直不断人,他如果真的和将离有什么首尾,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么?
林暮阳的习惯很精准,一过五更,再醉人也醒了,早早的去了书房。朱氏要扮贤妻,便趁着晨光美丽的时间,用锦绣掩了所有的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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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一针
时光是手心里的箭,任凭握在手心里如何恋恋,它也不会多信停留一刻。同样,就算谁心里再厌弃,也不得不一天一天的过。
相较于将离来说,她的日子过的很是惬意。
江南有些潮湿,不过很是温暖。她手上的冻疮虽然复发,不过因为不必做粗活,林暮静又百般求了药来,倒也没有往年那样难捱。
这一住,就是三年的功夫。
眼瞧着春暖花开,阳光明媚,林暮静便同将离商量着:“原本还说过年的时候回去看望祖母呢,因为生意上的耽搁,也没能成行,如今京城那边也暖和了,不如我们回去?”
将离对林暮静只有感激。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对她真的好的没话说。衣食住行,无一不精,就是他对她,不管是从态度上,还是从感情上,都没有可挑剔之处。
这三年,知道她喜欢江南,不喜欢京城,又没有亲人,因此过年时,林暮静都借口身子不适推了。只叫人置办了礼物,自然也没少得到老太太那边捎来的斥责的迅息。他却不跟将离说,只是一笑而罢。
将离不是没有犹豫的,如果能一直住在这里,捱过那场战乱最好。可是偏在这个时候,林暮静萌生了回乡之意,显然是她难逃此劫。那就顺应天命,回去好了。
可是将离对他,还是有所保留。
也许,女人和男人之间是不同的,没有跨越肌肤相亲那一步,女人对男人,纵然信任。纵然依恋,却总是少了那么点娇态可掬的亲昵。
她对林暮静一如既往的尊敬,听他用这种商量的口吻跟她说话,就觉得很是欠疚,忙道:“都是将离不懂事,给七爷添了麻烦。每次我都说但凭七爷吩咐,可每次都是七爷迁就将离……”
林暮静摆手:“你我之间,就别说见外的话了,我迁就你虽多,你迁就我也不少。原本就是礼尚往来嘛。你若没有意见,那我们便回去。我是想着,还是先到四哥那,正好我在京城也有些事要处理。”
时隔三年,将离越发淡然从容,提起京城,提起林暮阳,她已经恍如隔世。竟然有刹那的恍惚,仿佛有些疑惑林暮静为什么会提起。
不过转瞬间就自嘲的笑了笑。那里有与林暮静血脉同源的兄长啊,他怎么会放得下呢?她也并没有要为着自己的缘故,就叫他疏远了林暮阳,因此道:“好,什么时候走。我也好提前备办礼物。”
将离就取笑他道:“七爷是怕我备的礼物不得人心么?好歹有七爷在,给我把关呢,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懂事,完全不懂得投人所好。”
林暮静道:“这倒不是为着这个原因。只是要备办的礼物太多,除了四哥四嫂的。还有家里的……你确实忙不过来,又不方便出门……”
将离一笑而罢。林暮静说完了,却似欲言又止。将离问:“七爷可是还有别的事?”
林暮静看了眼房里的小丫头。
两人得了眼色,慌忙退出去,阖上门,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俩。将离不由的更是纳罕,关切的问:“七爷,出什么事了?”
林暮静盯着将离,脸上的神色很是紧张,道:“有一件事,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
将离脸色有点发白,却一声不吭,等着林暮静说清原委。林暮静并没有抻着的意思,从容的道:“这些日子,除了打点生意,我也认识了许多人,其中有位清因散人……久在望其山的道观里施药治病,很是得此方百姓的推崇。”
清因散人?将离不太了解。望其山她倒是去过,林暮静特意带了她去爬山的,风景不错,初冬之时,满山红叶,分外妖娆。
既是施药治病,又得百姓的推崇,想来有些本事。
将离道:“他给七爷看过了?”
林暮静并不点头,只是含着笑道:“我还没说,你就猜中了。”
将离不理会他的取笑,只关心结果,问:“那,他可有说,能否治愈?”
林暮静脸上的笑还在,眼神里却多了分耐人寻味:“将离,你的意愿呢,是什么?”
他很审慎的在等着将离的回答。
将离心里翻腾了许多的疑问和答案。他这么问是在探询她的心里,对于他有隐疾一事,终究有多在乎吧?
这样想,似乎有些不太厚道。可是林暮静的心思如此细腻,要说他自己完全看开,丝毫不在乎,根本就不可能。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内心是相当敏感,是非常在乎的。
尤其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怀疑和不相信,但是终究,他也是希望夫妻名至实归的吧?
将离竟微微有些脸红。她不敢去想。如果说当初听说要嫁给林暮静,唯一不让她排斥的,便是他不可能跟她太亲近。
但仍然是有风险的。他是男人,虽然身体器官不能让他正常,但他的感情、心理,以及欲、望都是正常的。将离从前在林暮阳的府里听说过京城有许多贫贱女子,不得不嫁给那些有权有势的太监为妻,那是一种病态的畸形的夫妻,所以他们用种种变态畸形的手段去折磨他们名义上的妻子。
林暮静始终待将离温文有礼,并且自从分房居住以来,更是相敬如宾,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过冲动的时候,更没有想过以伤害她为前提来满足他的欲、望。
将离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就凭这点,她对林暮静充满了感激。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她觉得林暮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就算他一辈子都治不好,她也愿意追随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乍听他或许还有机会,她其实是为他高兴的。
当然,附带着的。还关系到她……
将离道:“七爷,为什么这么问?将离自是愿意七爷百病全无,长命百岁……”
林暮静忽然握住了将离的手,道:“我只要听你一个字。”
将离脸更红了。头一次与他离的这么近,他的眼神那样明亮,像是燃烧着一簇旺盛的火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双充满了热度的眼睛,竟让将离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林暮阳的眼睛。
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将离的心猛的抽痛,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很快的垂下头掩饰道:“将离自然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为着七爷好。只要对七爷有利,将离便会竭尽所能,促成此事。若是对七爷有百害而无一利,将离断断不会同意。”
林暮静只问着她道:“做什么事都会有风险,天底下哪有十成十都是对人有利的?你只说,你喜欢不喜欢?你同意不同意?”
将离道:“七爷,恕将离多嘴。但凡有一分机会,我们肯定要争取,但是……说句难听的实话,成了,是七爷的幸运,如果不成。那便是七爷的命数,将离不奢求别的,只希望七爷不要得失心太重,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不管怎么样,将离都会陪在七爷的身边。”
这是她最初的承诺。也是她不变的承诺,更是她心底里最重的承诺。
林暮静的面色却殊无欣喜和感动。良久,只是轻叹了一声,抚了抚将离的手道:“人都是得陇望蜀,你应该会明白。就算你不肯,我也不愿意一直都这样。别说有几成的危险,就算有十成十的危险,我也要冒险一试。”
将离一震,脱口而出:“别,七爷。”
她越劝,林暮静却是执拗,挥手道:“你别再说了,我心里有数。”
将离没法再跟他争执下去,横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便放柔放缓了语调道:“那也等咱们回来再说,七爷你看呢?”
林暮静这才面色稍转,道:“我已经邀了清因散人一同上京,他已经答应了。”
“什么?”将离难掩震惊的神色。看来林暮静早就有了决断,进内宅来问她,也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将离有些烦躁,一个道观里修仙养生的出家人,谁知道是不是骗子?林暮静怎么就这么信任他,还要同他一路上京?
知人知面不知心……待要再劝,可是林暮静心意已决,呛着来,只怕物极必反。他要是铁了心,横了心,凭她微薄之力,如何能劝得他回心转意?倒好像她不乐意他快点好起来一样。
将离不好再犟,便退一步道:“这样也好……”只好相机而动,走一步看一步了。横竖去了京城,还有林家人呢,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林暮静又道:“我知道你怕我交友不慎,等到了京城,让四哥拿拿主意……”
只能这样了。
将离沉默的点头,尽量不带着情绪,道:“七爷办事一向稳妥……”无意识中,客气中就带了疏离。
林暮静浮起无耐的笑来:“你这样开口,便是对我的言行颇为不满了?”
将离失笑低头:“不是。将离一个妇道人家,见识有限,当真是说不清,谨小慎微惯了,定然是难成大事……所以,凡事还得要七爷做主……”
说走就走,将离开始叫人收拾行装。她是当真舍不得,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平素说是不怎么豪奢,可是随手喜欢的小东西也是满屋子都是。
带也带不走,只好搁下。将离一时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命回来。
林暮静因同她商议:“这一回去,只怕要住到秋冬才能再回来,我想着,留下这些人在这守着院子,也免得将来咱们回来,满院荒芜,都是尘土,住不得人……”
将离同意。这好歹是个念头,是个盼头,万一有回来那一天呢?
这天小丫头悄悄进来回:“那位清因散人来了,奶奶不是说如果他来,叫奴婢回您一声儿吗?”
将离点点头,道:“他在哪呢?”
“七爷跟在他花园里品茗赏景呢。”
将离嗯了一声,道:“你去同七爷说一声,我也想请这位清因散人把把脉。”当年她是喝过绝子汤的,想借此试试这位道人,看是不是真有几分本事。
小丫头应声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回来道:“七爷请奶奶过去呢,这位散人是五十左右岁的老人家,又是红尘世外之人,七爷说就是见见也不妨事。”
将离便换过了衣服,带着丫头去了花园。果然,亭子里只有林暮静和一个五十左右岁,身形高大,却精神矍铄,一身道袍的中年人。
打眼一瞧,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只是如果没有这点表面功夫,也不足以唬人,所以将离并没有完全对他放心。
上前行礼,林暮静给彼此介绍过,这位清因散人目不斜视,微微垂眸,道:“无量天尊,老道见过七夫人。”
将离还礼,这才在林暮静身旁坐了,道:“久闻散人悬壶济世,小妇人很是感佩。”
清因散人不倨不傲,淡然的一笑道:“七夫人谬赞了,悬壶济世这四个字,老道可不敢当,不过是山中有无数药材,老道闲暇无事,采了来晾晒,使得物尽其用罢了。”
还挺谦虚。
将离便笑道:“小妇人身有微恙,还请散人帮着看看。”
清因散人便欠了欠身,道:“定当竭尽所能。”
将离便伸出手腕,小丫头把帕子搭在她的手上,清因散人便伸出指头来给将离把脉。片刻后,换了另一只手,最后放开将离的腕子,重新坐回座位上,道:“七夫人有点气血亏,除此倒无大恙。”
“是吗?”将离笑吟吟的看向他,道:“有劳散人。”
清因散人又道:“老道一生阅人无数,颇懂几分奇门遁甲、算学命相之术,依老道人看,七夫人将来在子嗣上要艰难的多。”
这简直就是废话。如果他已经知道了林暮静的病,自然可以有恃无恐的这般措词。将离也不以为意。
林暮静倒是有些关切,道:“散人为何这么说?难道将离的身子很弱么?”
清因散人摇头:“此乃命数,非人力所为。”
林暮静微笑道:“这话可就差了,治病救人,若说有几分运气倒还可信,怎么能全都推到命数上去?”
清因散人道:“恕老道直言,尊夫人曾经喝过最伤身子的绝子汤……”
135、解释
气氛忽然就变的诡异起来。
一连两天,林暮静都有意无意的找借口避开了将离。
将离微微有些后悔,不该冒冒失失的去探什么清因散人的底,谁想他的底细没能探出来,倒让他反将了一军,把自己推到了峰口浪尖。
林暮静肯定生气了。他能不能是一回事,那是事出有因,可是将离能不能生孩子却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事,因为那代表着,将离有着他无法触摸,并且触摸不到的隐秘过去。
将离觉得很歉疚。好像她没坦承过去,就是她的错。
可是当初林暮静也没问不是么?
可从林暮静的角度来想,他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谁想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婢女会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呢?
偏偏将离有。
谁想过小婢女一朝乌鸡变凤凰,不会对他言听计从,无所不说呢?
偏偏将离对他并没有多信任,因此对过去竟是只字没提过。
总而言之,将离承认是自己错了。错也就错了,她愿意弥补,愿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前提是林暮静愿意问,愿意听。
到了晚间,小丫头来报说是林暮静有事,叫将离自己吃饭,别等他了。
将离坐不住了。难道要一直这样冷战下去?
她问小丫头:“七爷去了哪?”
小丫头摇头:“奴婢不知。”
将离有些烦闷。眼瞧着要起程回京了,他对她爱理不理的,这叫什么事呢?她拿起了针线,又放下,不免有些郁郁。望了窗外好些时。才转身对小丫头道:“你去外院守着,七爷一回来,你就报给我知道。”
直等到敲过了三更的更鼓,将离昏昏沉沉的伏在桌上,被夜晚的寒气冻醒了,才听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小丫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回道:“奶奶,七爷回来了。”
“在哪呢?”将离腾一下站起身,不由分说就往外走。
小丫头紧跟两步道:“现下已经回房了,七爷说累了。要早些歇着。”
将离唔了一声,快步往外走。小丫头愣了一下,忙道:“奶奶,天凉了,您加件衣服,回头七爷又该罚婢子了。天黑路不好走,奴婢去提个灯……”
她喊的功夫,将离已经出了院子。小丫头一时急惶。待要回房去取衣服、灯笼,又怕跟不上将离,只好一咬牙,跟在她后面跑着追了上去。
林暮静合衣躺在床上。
他很累,要把这里的生意都安排人手,能收的就收了。请掌柜的和伙计们吃饭。算是给他饯行,却是他请客。
众人一向敬他,也知道他家夫人不喜欢他喝酒,因此也没怎么喝。不过略微意思了意思。
可他还是觉得累。许多都是多少年做的顺手的事情,可还是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就像心里生了魔障一样。耳边总有人在似笑非笑的讥嘲着他:她喝过绝子汤,哈哈。她喝过绝子汤。
因着这句话,又衍生出许许多多的疑问。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要喝绝子汤?是谁给她喝的?又因为什么?是因为四哥吗?是四嫂让她喝的还是大伯母?四哥又知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她是故意隐瞒的,还是说忘了?故意,便证明她有难以启齿的事。忘了?她竟连这么大的委屈都能平淡的接受?她竟凉薄如斯么?
他知道自己软弱的像个懦夫。他甚至不敢面对将离,他也不想看她那双充满忧伤的眸子,更不想听她从嘴里说出来的任何话。
那都是解释。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发酵,不管是什么样的解释,都显的少了点意思和味道,是那么的没有诚意。
多可笑。他本身就是个残缺的男人,不能给一个女人正常的生命快乐,却妄想着要那个女人完美无缺。
越是这样想,林暮静就越是难受。他抓起胸口,很想把此刻在胸膛里跳动的那玩意掏出来。横竖已经被人践踏的不成样子,那就让他们践踏个够吧。
门怦一声被人推开了,将离在门口停下来,对着黑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