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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连日来太过疲倦,殷玖夜竟然抱着沐寂北靠在床头睡着了。
再次睁眼,便已经是夜里了,夜里的寒风萧瑟,吹的枯叶作响。
初三有些看不过去,拿了些吃的进来。
“主子。”
殷玖夜头也没抬:“拿走。”
阿三看着殷玖夜眼下的灰黑,还有那泛青的胡茬,有些犹豫,却还是把吃的放在了桌子上。
殷玖夜只觉得床上的女子越来越透明,好像只要稍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第四日,初三依旧拿了吃的过来,看着两眼有些凹陷,人不人鬼不鬼的殷玖夜,再次开口道:“主子,你若是继续这个样子,沐寂北醒来也不会嫁给你的。”
说着,初三向殷玖夜扔出一个镜子,而后撒腿就跑。
殷玖夜微微一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失神。
他从来不知道,向来有洁癖,穿过一次的衣服都不穿第二次的自己竟然可以这么邋遢。
殷玖夜看了看怀中的女子,贴了贴她的脸颊,起身便去隔间的浴汤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而后狼吞虎咽的将初三送来的膳食吃掉,重新出现在沐寂北身边的时候已经有了精神。
第五日的时候,殷玖夜俨然已经有些沉不住气,距离七日不过只剩下两天,可是他的北北却好像打算就此沉睡千年,没有一点醒的迹象。
殷玖夜的心便开始再次焦躁不安。
“北北,你答应我会醒来的。”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你答应过了年要嫁给我的。”
……。
殷玖夜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也不知他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第六日,沐寂北依旧沉睡着,像是不理会世间繁杂的公主,安静的躺在奢华的宫殿里,远离纷争远离喧嚣。
殷玖夜不再说话,忽然间又变得沉默,只是始终以一个守护者的姿势护在床边,好似在宣告,谁想要带走床上的女子,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沉默,无言的沉默。
当第七日的太阳缓缓升起,殷玖夜的目光落在沐寂北的脸上便没有离开过。
沐寂北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殷玖夜的心却突然平静了,没有了前几日的焦躁不安,变得宁静了下来。
“主子,沐寂晗来了。”门外初二冷声开口道。
殷玖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让她进来。”
沐寂晗出现的时候身后依旧是那两名老者,只是殷玖夜却没有让她进入到房间内,而是给沐寂北盖好被子后,便起身走了出来。
沐寂晗见到殷玖夜的时候十分失望,不过脸上却不显:“怎么不见我那好妹妹,许久不见,只觉得十分想念,想当日我同她在相府相依为命了十多年,如今再次相见,只觉得一切物是人非。”
殷玖夜的目光落在沐寂晗身上,冷厉的像是刀芒,好似能生生将她给凌迟。
沐寂晗兀自笑道:“哦,我怎么忘记了,我那好妹妹好像中了生死蛊,如今已经过了六七日,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
殷玖夜抿着双唇,看着对面的沐寂晗,眼神黝黑而沉寂。
“不过我看太子殿下的样子,着实有些失望,我以为,太子殿下对我那妹妹一往情深,我妹妹死后,必然狼狈不堪,却不想,太子就是太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俊美。”沐寂晗贪恋的看了眼殷玖夜那张绝世容颜,当初,就是那一眼,她就此沦陷,以至于她后来的悲惨都是拜他所赐。
他本是想着来看一看他是有多么落魄和狼狈,却不想,实在是失望,没想到殷玖夜虽然有些疲倦,却不显狼狈。
忽然,这让沐寂晗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是不是他并没有那么喜爱沐寂北,是不是他也只是为了谋取相府的势力?
这个念头,让沐寂晗的眼中划过一丝光亮,她实在是不甘,不甘为何从前跟在她屁股后面,需要靠着她施舍照顾的那个女子,突然间光芒万丈,上升到了一个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殷玖夜沉默了许久,看着面前猖狂的沐寂晗最终吐出三个字来:“她没死。”
沐寂晗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透过殷玖夜看向他身后的紧闭的房门,笑道:“没死?没死她怎么不出来?若是没死为何不来见一见我这个姐姐,将近两年的光景不见,我倒是真的有些想念她了。”
殷玖夜抿起双唇,只是重复道:“她没死。”
沐寂北眼中带着几分嘲讽,却也带着浓浓的嫉妒,她知道,沐寂北八成是死了,若是她真的没死,依照她的性子,这种时候又怎么会不出来。
只是她却也嫉妒,嫉妒沐寂北到底何德何能,即便是死了,面前这个男子却依旧沉浸在她的世界里,不肯接受她死掉的事实,为什么她就不曾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其实,自从当了圣女后,也有许多男人口口声声对她说爱,愿意为她鞍前马后,可是她沐寂晗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面前的男子如此优秀,可却如此钟爱一个女子。
想到此处,沐寂晗不受控制的开口:“殷玖笙,我愿意让你做东榆的圣王,也可以帮你登基西罗的帝位,更愿意将过往一笔勾销,只要你愿意娶我,曾经的那些我都可以忽略不计。”
殷玖夜还没有反应,沐寂晗身后的那两名老者却是对视了一眼,让殷玖笙当东榆的圣王?他们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面前的男子一看便知决计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武功深不可测,绝非是他们可以掌控的,若是他当了东榆的圣王,远比冬娜要危险的多,他们想要操控东榆,更加困难,而且面前这个男人一看便是杀气遍布,想来,若是他成了圣王,最后只怕是会将他们赶尽杀绝的!
两人正要阻止,殷玖夜却是嘲讽的笑道:“你做梦。”
“殷玖笙!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沐寂北死了,沐正德也不会再帮你半分,如今西罗局势并不明朗,你不要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坐稳皇位,如今只有我才能帮助你得到这一切!”沐寂晗耐着性子再次开口。
“怎么,娶了你,我好靠着你和别人睡觉来当皇帝?”殷玖夜面露不屑,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殷玖夜不由得想到了那口纯金打造的棺材,如果沐寂北真的醒不过来,他想,他已经为他们找到了最后的归宿。
“我倒是不知,原来我的姐姐竟是如此钟情于我夫君。”一道温软的声音响起,随之而至的是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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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毁容之痛
站在门槛处的女子一身白色长裙拖及地面,宽大的衣摆上绣着冰蓝色的花纹,被风吹的翩跹而起,三千青丝随风飞扬,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散发着说不出的魅惑。
女子的肌肤婉若凝脂,晶莹剔透,宛若初生的婴儿,折射着盈盈的水光,不见一丝瑕疵,细腻的宛若白瓷,又好似千年白玉,光泽莹润,生生将这满院的金碧辉煌都比了下去。
眉锁清秋,一双眸子似水,微带笑意,却暗含九天寒冰,淡漠凉薄,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生成的样子便是微微嘟起,让人一见便忍不住一亲芳泽。
颈间一串水晶珠子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瞬间便夺人眼球,让人失去了呼吸,好似从画中走来,又像是从远古走来,嘴角的那一抹笑容,竟然好似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殷玖夜愣愣的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推门而出的女子,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三魂六魄在这一刻都被交了出去。
沐寂晗不敢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就连他身后的长老也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
沐寂北不仅没有死,却变得更加美丽了,那份从头到脚的纯净就好似被什么涤荡过一般,脱胎换骨,宛若天成,不过如此。
两位长老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只一眼就看出了沐寂北一定是服用了什么可以脱胎洗髓的灵丹妙药,只是这天下间,竟然还有这般灵药?
沐寂北浅笑着站在众人前,她醒来的时候便察觉到通体舒畅,身体轻盈,肌肤莹润的几乎透明,不见一丝瑕疵。
还来不及细想,便听见了门外沐寂晗叫嚣的声音,披了件衣衫便走了出来。
“怎么。怎么会!”沐寂晗脸上的面黑纱掉落,嘴巴张的老大。
纵然她素来淡然,却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
“真是想不到,许久不见,姐姐倒是成为了东榆的圣女。”沐寂北一边打量着沐寂晗,一边开口。
殷玖夜似乎才刚刚回过神来,急切的走向沐寂北,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大手紧紧的包裹住那双细腻的小手,沐寂北轻轻的回握了握。
沐寂晗面上恢复了神态,心中却是涌起了滔天巨浪,东榆的蛊册上不是说这生死蛊若是没有解药根本就解不了的吗?而且蛊册上记载,很少有人愿意为这蛊去解,因为通常种下这种蛊的人都是一对自愿的夫妇,因为感情真挚,所以乞求同生共死。
又或者,是用来束缚彼此,担心彼此对自己不忠才会使用,若是想解这种蛊,即便是知道最初所用的蛊虫,也是要耗费掉蛊师极大的心血的,没有个几年的时间甚至是修养不回来的。
可是,谁能告诉她,沐寂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不禁没死,反而变得如此美?原本她出落的就美丽,而如今,即便是当得这天下第一美人也是足以。
“不可能!沐寂北,你怎么会没死?不可能!”沐寂晗始终不肯相信自己最终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姐姐说笑了,有人觊觎我的夫君,我死的也不安心,所以我便爬上来了。”沐寂北的眼角泛着冷意。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中微微酸楚,她承载了沐寂北的记忆,记得这个女子曾经在寒冬给她送来被褥,也记得她会悄悄把好吃的留给自己,甚至记得下雨天帮她撑起衣裳来挡雨。
只是,不过短短三年时间,一切却已经找不回了本来的模样。
沐寂晗没有再开口,事情已经发生在眼前,她不会傻傻的再去不相信。
沐寂晗看着面前紧紧握着手的两人,没有再开口,对着身后的两名长老使了个眼色,就要离开,四面八方却突然不知从哪里落下来了很多高手。
殷玖夜沙哑的声音响起:“怎么,当我太子府是摆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两名老者对视一眼,而后一人捏住沐寂晗的一个肩膀,瞬间飞起,同时像空中扔出一把蛊虫,密密麻麻,看的人头皮发麻。
东榆来的蛊师瞬间冲到前面,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那些蛊虫却有突然齐刷刷的掉落在地上,扭动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而几人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逃了一段距离,不过殷玖夜所招揽的顶尖高手迅速将人拦住。
眼看没有退路,那名矮小的老者迅速吹了一声口哨,哨声响的很长,西罗迅速有不少黑影在朝着太子府的方向移动,看来是那长老搬来的救兵。
不过初二早已经在太子府周围埋伏,等到这些人一到便展开截杀。
太子府内的两名老者同府中的高手交起手来,虽然武功高强罕见,可是殷玖夜所招揽的也并非泛泛之辈,而且人数众多,两人很快就不敌。
沐寂晗不停的向后退,两名老者将她挡在后面,看着眼前的情景,忽然明白了殷玖夜之前刻意奚落她辱骂她,就是为了等她找上门来,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正好走进了他的埋伏。
沐寂晗连退几步,以为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步,天上却突然一张大网掉落下来,将她罩了起来。
沐寂晗见势不好,迅速吹起哨子,空中渐渐开始汇集越来越多秃鹫,来势凶猛,个个狰狞。
东榆所派来的人也立即吹起哨子,那秃鹫只是微微迟疑,却不肯散去。
殷玖夜始终没有出手,站在一旁牢牢的将沐寂北护在怀里。
一名东榆蛊师走到沐寂北和殷玖夜面前开口道:“这驾驭秃鹫,是圣女才能接触的到的秘法,我们只能暂时保证他们不伤人,可是时间久了,它们却是不会再听我们的。”
沐寂北点点头,看向一手劈开渔网,一面仍然吹着哨子再指挥秃鹫的沐寂晗,微微蹙眉。
殷玖夜却是傻傻的看着沐寂北,没有动作,他只觉得,沐寂北身上泛着淡淡的冷冽的香气,窜入他的鼻翼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刚刚那一皱眉头,让他的心都跟着碎了。
“怎么了?”沐寂北察觉到殷玖夜的不对,开口道。
“唔…”殷玖夜有些红了耳根,去没有接着她的话讲。
一旁的沐寂晗看着这边的情景红了眼睛,加大了口中的力道,天上的秃鹫突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一个个俯身做着冲刺的准备。
那边的两名老者也明显有些招架不知,甚至不知的为何自己招了援兵,却这么就还没有人过来。
有人察觉了这些秃鹫是因为沐寂晗而来,是以很多人便攻向了她,没了两位长老的保护,沐寂晗的情况一时间有些不妙。
一名扛着大刀的杀手当头便是一刀劈下,沐寂晗想要躲闪,可是周围却还有人在伺机而动。
是以,她尚未来得及动作,一刀已经重重的砍在了她的肩头,刀没入皮肉的声音在这里格外响亮。
两名老者当即便回头看去,面前的高手却是瞅准了这个机会,迎头送出了两刀,两人没有躲过,可那名矮小的老者明显动作更快一些,一个扭身,刀只是划破他的手臂而过,大把大把的鲜血溢了出来。
而那名高瘦的老者则没有那么好运了,一刀刺穿了他的腹部,顿时便两眼发直,口吐鲜血。
不过到底是高手,即便是如此,两人却还是支撑着,没有轻易被人拿下。
沐寂晗那里一刀正砍中了她的肩膀,忽然间就觉得整只手臂都沉了下去,难以抬起。
可是沐寂晗却始终没有放弃,口中的哨子格外响亮,天上的秃鹫终于不受东榆来人的控制,俯身对着殷玖夜的人冲了下来。
那些杀手本是胜算十足,可是面对这成片的秃鹫,不得不反手开始抵挡,以免被其利爪所伤。
高瘦的长老有些气喘吁吁,身上的伤看来伤他不轻,当即也吹起口哨,音调不同,可是却渐渐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四面八方不知从哪竟然来了许多蛇,按理说,这秃鹫应该乐得吃蛇,只可惜这两者在这里并没有冲突,反而是朝着那些杀手而游动着,一时间府中布满了浓厚而危险的气氛。
沐寂北皱了皱眉头,沐寂晗占据东榆圣女身份的优势,着实不好对付,毕竟东榆秘术并非摆设,看来今日是难以将其留下。
殷玖夜从一旁拿出一只箭来,箭矢上绑着烧的正旺的火苗,在空中簌簌作响。
沐寂北微微侧目,看着男人的动作,一只箭矢朝着沐寂晗飞了出去。
沐寂晗并未察觉,只是当那只箭矢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他面前的白衣长老已经一刀挡下,似乎想要将那团火焰打开,只是没想到,当刀身触及那团火焰,箭矢不仅没有被打飞。
反而是那团火焰瞬间炸了开来,滚烫的热气朝着矮小的长老和沐寂晗传来,两人来不及躲闪,却是瞬间就面目全非。
“啊!我的脸!”沐寂晗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忙不得再吹哨子,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余的杀手见此,自然趁机再次痛下杀手。
那名矮小的老者也只在一瞬就面目全非,脸上浓重的烧伤让他面目全非。
沐寂北回头看向殷玖夜,开口道;“你做了什么?”
殷玖夜亲了亲沐寂北光洁的额头:“只是用酒将那团棉花泡了泡。”
“阴损。”沐寂北嘟囔道。
似乎因为烧伤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几人的战斗力大不如前,沐寂晗似乎忘记了此刻生死攸关的场景。
只是捂着自己的脸,紧闭着双眼疯狂的喊着:“我的脸,我的脸!啊!”
那名高瘦的长老已经不行,尸体横在太子府的地面,那名矮小的老者见此,忽然甩出一片迷雾,拖着沐寂晗瞬间消失,动作之快,前所未有。
那些杀手四处追了一下,却并未发现两人的踪迹,一时间不知该往何处追去。
殷玖夜见着沐寂晗竟然在自己的眼皮下逃脱,当即脸色阴沉。
沐寂北却是安慰道:“别恼,东榆那边不是已经在扶植冬娜了,想必她是要回到东榆去的,只要回到东榆,我们可以利用冬娜抓住她,否则他们惯用秘术,我们实在吃亏。”
殷玖夜微微颔首,刚才那矮小的老头似乎就是使用了某种秘术,竟然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寂北继续道:“更何况,沐寂晗的脸已毁,就算是回到东榆,正巧那些人可以以此为借口,认定她是假冒的东榆圣女身份,到时她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殷玖夜似乎依旧不甘,他派了如此多的高手,可是最终却是让人给跑了,实在是堵的难受。
而且,这个女人却是差点让北北离开他的女人!
沐寂晗离开之后,天上的秃鹫和地上的蛇便受到了东榆人的控制,在他们的驱赶下,渐渐散去。
而太子府的地上则是残留了一地秃鹫和蛇的尸体,还有那个高瘦的老头,满面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已经没了生气。
殷玖夜没有去理会这些,只是紧紧将沐寂北搂进怀里,忍不住颤抖着。
“殷玖夜…”沐寂北微微红了眼圈,靠在男人的怀中闭上了双眸。
她竟然活了下来,竟然没有死。
殷玖夜的吻落了下来,覆住女子的薄唇,狠狠的亲了一口才肯罢休。
周遭的杀手并没有马上散去,而是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相拥的两人,瞧见沐寂北的时候,眼中尽是惊艳,几乎移不开目光。
褪去最初的激动,殷玖夜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目光,当即不悦的扭过头去,满脸阴冷,还不忘把沐寂北藏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