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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
温凌斜睨了他一眼。
“本殿下只是想提醒你,你的茶刚不小心在里面洗了下手。”刘楚晨一脸欠扁。
“噗——”温凌喷了一地的茶水。
狠狠地瞪着刘楚晨一眼,温凌气得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你——”
温凌看着他一脸闲适地扇着扇子的样子,怒得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扇子,刘楚晨顺势拉过她的手臂,然后,美人在怀。
把她压在了桌上,刘楚晨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在缓缓地朝她靠近,温凌瞪大了一双眼睛,她的一双凤目被她瞪得都快变圆了,这样的表情,着实有趣——
刘楚晨逗趣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在别人面前明明装得如此温婉端庄,可在他的面前,却又偏生如此的凶悍,她就像一个百宝盒,每天看着她变着不同的花样来折腾,实在是一件有趣极了的事情。
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温凌的耳根子通红,然后气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叫着冲出房间,嘴里还在叫道:“流氓。”
剩下刘楚晨在房间里捂着肚子笑得生疼。
她最怕的有人在她的耳根子旁吹气了,这家伙分明是明知道的,却还故意的,没错,这个掠夺了她人生的第一次的家伙,整一个就是个流氓——
刘楚晨在笑,看来从今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太无聊。
这个女人,让他无聊的人生变得多了那么一点儿好玩的东西。
第一次见她,她的眼神就深深地吸引了他。
在面纱上的那双眼睛,初看之下温婉,妍艳,却有着强烈的自信与骄傲,细看之下却如闪着寒光的刀剑,那样的凛冽。
她不知道呢,她不适合娥黄浅绿,她属于红,那种让人一见之下就能惊心动魄的红,那种艳烈如火的红。
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女不会有这样的眼睛,这不是一个被养在深闰的女子该有的眼神。第一次有女人只用一双眼睛就让他生出想一探究竟的感觉。
其实在发现她的身份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个女人的全部想法,也因此他才更觉得这个女人好玩。
宁愿嫁个贩夫走卒也不愿去当个太子妃的女人,还是当朝最尊贵的女子。
既然她不想去当太子妃,不想图什么权势,那么他就如她所愿,接收了她好了。
好吧,她说让他在她和别的女人面前二选一,那么看在她那么有趣的份上,他就暂时先选了她吧。
折扇一开,刘楚晨风度翩翩地缓步出了房门,继续去逗弄他的皇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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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已修
☆、第九章 不解蛊症
这一日,温凌刚和衣侧身在贵妃椅上刚躺下,只听门外一阵吵杂,然后就是婉然焦急的敲门声。
搞什么?火灾了么?
“小姐小姐……”婉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凌只得披衣起身去开门来。
“小姐,六殿下突然病发了,眼下众多太医束手无策,皇上下旨重金请民间的名医来治呢,但殿下……好像等不了多久了……”婉然吞吞吐吐地道。
什么?她嫁进王府才三天啊,难道这么快就要守寡了吗?真的是太幸运了,就是不知道能分得多少家产。
温凌飞快地穿好衣服,连头发也顾不上弄了,随便地挽了一下,在上面插了支玉簪,就跟着婉然出去了。
“殿下人在哪儿?”温凌皱眉问。
婉然微低下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在……在湘夫人的幽兰楼那里。”真是不想告诉小姐这个事实,才新婚夫君就在别人身边,小姐得有多伤心啊。
那位湘夫人是刘楚晨的其中一名侧妃。
温凌的神色没有一点的情绪起伏,她的夫君是什么德性,她最清楚。
两人走到了幽兰楼,那里面已经是一大堆人。
屋子里一大群太医,还有那些个妃妾,侍女,把屋子围成一团。
温凌皱着眉,搞什么?要死了准备备好上坟?
“见过六皇妃。”屋子里的人见温凌来了,连忙行了个礼。
温凌点了点头,视线只在那几个侧妃小妾身上扫了一下,目光就扫在那床上的人的身上。
“让开。”温凌冷冷道。
一群太医还有妃妾们对看了几眼,默默地让开了一条通道给她。
“这是怎么回事?”温凌双眉拧成一团,平时都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忽然间变成这样?这是什么怪病。
只见一名太医闻言出列,“臣等无能,殿下身上怪疾,臣等……查不出病因。”一群太医们诚惶诚恐,生怕温凌会当场发飙,要知道,传闻中这位定王之女脾气可是很不好啊。
太医也查不出的怪病?温凌坐在床沿,看了看床上的人,看起来人都不清醒了,冷汗把他的衣衫都浸湿了,而且一张脸苍白得跟鬼一样。
“没有其他的大夫吗?”温凌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没了主意。
温凌执起他的手腕,在脉上一按。
“小姐……你又不是大夫”婉然不安地道。
她不是大夫?没错她不是大夫,但她——是个医生。重生前的她,可是个双博士学位啊,其中一个就是中医,不是博士,是博士后啊,多少人花钱求她她还懒得去看。
从小她的母亲就身体不好,而在现代,真正高明的中医早已没落了,看着母亲被一大堆西医器材折磨得不似人形,她便决心为母亲找一个不痛苦的治病方法,早在十来岁左右,她就已经把《本草纲目》都翻烂了。
可是刘楚晨的脉象另她觉得十分怪异。因为他的脉象看来根本一点异常也没有,顶多有些贫血,身体有些虚弱而已。
可是看这家伙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病。他的面容,表面看来也像是贫血。贫血,这种病一般都出现在女人身上,而他一个大男人,普通百姓还担心吃不上饭,但看他平日奢侈的样子——只会让人担心营养过剩。
温凌站起来。
“殿下的脉相看起来只有贫血之症,看来正是因为这样,众位太医才会找不出病因。”
众太医一阵愕然,从来没听说过温凌郡主也懂医啊。
温凌却懒得管他们,“殿下平日病发服的药呢?”
“殿下都吃完了,那是个老和尚弄的药,如今那个老和尚人在哪都遍寻不着。”其中一名小妾答道。
“殿下此刻看来尚无大碍,但是过往发病,那都是一柱香的时间,脉息就会弱得如同死人。”其中一名太医担忧地道。
是什么病能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却能在瞬间致死?
温凌在室内踱步。
蛊——
她忽然想起这个可怕的东西。
温凌的神色攸然变得凌厉起来,重新坐到床沿,她执起刘楚晨的手,手指死死地捏住他手腕的大动脉。
“太医,过来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温凌高声叫道。
一名太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是皇妃,自然是要听她的。
只见一条如青筋般的怪异青线忽然从动脉处浮出,向手臂上游去,攸然消失不见。
众人脸如纸色,就连几位太医脸上都满是惊惶。
忽而门外有把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回过神来。
一屋子的人纷纷下跪行礼,几位太医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皇帝只一挥手,一个大步来到床沿,怒气冲冲,“六皇儿所患何病?”
几名太医你看我我看你,却只垂下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们虽有所猜测,但却无人敢确定,如此奇症,谁也没见过。
倒是温凌镇定如恒:“是蛊毒。”
皇帝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她,不敢相信耳内听到的,“你说什么?”
温凌一字一顿地道:“六殿下所中者正是蛊毒,从脉象看,只如一般贫血症,故太医们久治不知其何为,实是蛊虫嗜血,才致殿下体内常现贫血之状。”
温凌的语气格外凝重。
虽然她从来没见过蛊,但是她的导师处有着两本失传的关于介绍蛊毒之症的书卷,因此她才能确诊这个难得一见的蛊症,但是她本人根本就没见过这传说中的另人闻之色变的蛊毒,就连她的导师,也就是年轻的时候见过一回,才明白这蛊毒的可怕,惹上它的人,比死还痛苦,而且,除了下蛊之人,谁也解不开!这个东西,别说她一个博士后,就连她的导师研究了四十年也没有研究出任何解除之法。
蛊虫,是极其珍贵的东西,每一条都不知道要耗尽养蛊之人多心血液才能养出来,谁会浪费在一个无用的废材皇子身上?温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怪传闻中的这位皇子殿下孱弱无比,原来已经身中蛊毒十年了,但蛊毒本身根本不会让人体质变弱,除非是施蛊之人故意的。
蛊毒根本无药可治,那么他们口中的老和尚研究出的所谓解药又是什么?
“那解药是什么东西?药丸?”温凌问道。
“禀皇妃,那东西没有人见过。”侍候刘楚晨的贴身侍女道。
温凌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刘楚晨,从西医的角度上看,他的症状就是休克,此时温凌无比庆幸自己学的是中医,因为西医在这个没有任何仪器设备的年代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作用,想到那药,温凌扬声道:“把那装药的盒子也给我拿来。”
旁边的侍女连忙端上盒子,温凌打开盖子,轻嗅了下,“人参——”
旁边的太医连忙记下。
“附子——”温凌微微侧着头想了一下,“甘草,肉桂,干姜。”
一旁的太医院使接过盒一嗅,如果温凌不说,他无法记起这许多药材的味道,但她这么一说,他一听之下却觉得果然不假,“皇妃好厉害的鼻子。”
皇帝在一旁也觉得很是讶异,从未听过定王的女儿会医啊。
温凌的神色很严肃,“这只是方药。”
众太医互相看了看对方,开始讨论起来。
温凌勾起唇角,却道:“附子,肉桂补先天阳火,通行十二经,殿下的表像,正是阳气不足,干姜助附桂升阳气,炙甘草缓姜,桂辛烈之性,浮阳上越,加生龙骨,牡蛎以敛浮阳。”
众太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皇帝一下子放下心来,“皇妃看来心中已有计较。”看着太医院的众人,皇帝更觉恼怒,“随便一个女子,居然都比你们会治病?你们一帮酒囊饭袋,气死朕了。”
众太医齐齐下跪。
“小姐,太医按你的说法把药配了,你看看合适不?”婉然端来太医执的药,温凌看了下,只觉得差了一点,“这药,我亲自去煎。”
“那殿下……”
温凌的凤目微眯,“哪位太医有银针?”
院使闻言连忙让人取来银针,温凌接过银针,取一针连取刘楚晨素髎、内关、涌泉三穴,再加上十宣,百合,一套针法施下来手法极其凌厉,众太医面面相觑,温凌却看也没看他们,神色专注。
皇帝颔首看着这个容颜极艳的女子,一袭素衣的丝毫不掩她的浓艳,她的肤色胜雪,项颈修长,当她温婉带笑的时候就如同盛放的牡丹,国色无双,当她微微抬起下巴眯起凤目的时候,她的眼神如同幽寒的剑光,却又不失娇媚,这样的女子,嫁与他的六皇儿,就连他也觉得婉惜,可是当她如此专注地为六皇儿的病而着急的时候,他的心又多了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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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已修,作者非医者,请看官们只当看戏,如有不当之处,请一笑置之,不要较真
☆、第十章 皇后猜疑
楚王府。
一个下午,刘楚晨终于悠悠转醒。
“水……”温凌在水里撒了一把盐巴,递了给他。
“哧……”刘大皇子一辈子没喝过这么难喝的水,一口喷了出来。
“该死的,本殿下难道已经上西天了吗?还是下地狱了?刚刚喝的是孟婆汤?怎么那么难喝啊?”温凌坐在旁边听着那家伙人才刚醒就已经一个劲儿地鬼扯个没完没了。
“你没死。”温凌也有想一把掐死他的冲动,生理食盐水确是有用的,但温凌更多的是想咸死他。
“殿下,是皇妃救了你呢。”身边的婉然连忙邀功道,自己在小姐的身边侍候了十年,可却从来没见过小姐会医,真真是奇怪得很,不过小姐救了殿下,那就是大大的好事一桩。
温凌在一旁笑意盈盈,她的长发似乎都很是习惯简单地挽一圈,然后上面插上一支金钗,一袭宝蓝色缎面绣金线小襦,下身一袭宽大轻纱花笼裙,裙束高腰,外罩宽袖罗衫,一双乌黑的眼睛亮如星辰般,“婉然,我煎的药呢?快给我拿来。”
婉然闻言忙使下人去给把温凌煎的药端来。
中药煎药也是一个重要的过程,一副药好不好,煎药丝毫不能马虎,火力的掌握,水分的控制,时候的长短,同样也能体现医者的功底,要不古代怎么会有练丹师呢?
看到刘楚晨醒来,温凌才忽然觉得,自己干嘛要对这个家伙这么上心呢,他死了她才觉得正好。
微叹了一口气,也罢,医者仁心,她是个专业的,应该一视同仁。
刘楚晨倚着枕头在床上坐了起来,眼角一飘,却见温凌细腻的纤手起了整整两个大水泡,那是因为温凌不太会生柴火,“堂堂皇妃,难道府中下人都全死光了么?怎么会让你亲自去煎药?如此素手,起了两个大水泡,当真让本殿下心疼至极。”语毕便执起温凌的手,对着泛红的水泡使劲地吹气。
前面的两句话倒还像话,后面两句怎么就变味了呢?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
把药端给刘楚晨,温凌就想起身,刘楚晨却抚着额嚷道:“唉,头好晕——”
温凌一头黑线,这人都什么人啊——
“难道皇妃就不能看在父皇也在的份上,装一副贤妻的样子也好啊。”刘楚晨一脸不高兴。
手执白银汤匙,温凌无奈地轻轻地把药吹凉了些。
“这都什么药啊,好难喝。”刘楚晨天生就是个爱折腾的主儿,温凌真想丢下他不管了,可不知怎的想到他身上的病却忽然有了那么一点的心疼。
毕竟他还是那么的年轻,意气风发。
挥手唤来婉儿,温凌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去取我亲手做的蜜饯枣儿来。”
那蜜饯枣儿一个起码有差不多有一钱重,一个个红得泛亮儿,上面卷着厚厚的百花蜂蜜,清香无比,入口之时一股子清甜入喉,另人回味。
想到刘楚晨身上那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蛊毒,如果此人不查出来,偌大的王府,如何心安?“殿下可记得给你制药的老和尚么?”温凌轻声问道。
刘楚晨一脸的迷糊,“老和尚么?那就一个老和尚啊,又老又没头发的一个和尚,哦,还很胖。”
温凌几乎被他气死,这说的是什么啊,她要问的是那个和尚是什么人,他怎么认得的。可他就一通胡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殿下当真不认识?”温凌问道。
“本殿下怎么会认得?他又不是美人。”刘楚晨明显不耐烦,眼神里却隐隐有一抹异色,却只是一闪而过,谁也没看见。
温凌皱眉,“殿下所中的是蛊毒啊,如果找不到下蛊之人,那谁也无法保证殿下的性命。”
刘楚晨一脸惊恐,“蛊毒?是谁这么大胆呢?胆敢对本殿下下手。”
皇帝听到下人报刘楚晨醒来了,也迈着大步子进屋里来了,走到床沿,见刘楚晨确实面色要好多了,才放心下来,“晨儿,可好了点了。”
刘楚晨轻咳了下,却还是扬起一张笑脸,“父皇放心,儿臣没事。”
皇帝呵呵地笑了起来,“没事就好,你的事情,父皇一定会彻查的,今日之事,你该好好谢谢你的皇妃。”
刘楚晨笑着点了点头,“父皇事忙,快回宫中吧,儿臣没事,一定会长命百岁,好好地侍奉父皇的。”
宫里的太监又来催了一回,皇帝见刘楚晨确实已经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这才摆驾回宫。
皇帝走了,众太医也实在只有呆着的份儿,温凌也知道留他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于是也示意让他们各自回去了。
屋内只有温凌和刘楚晨两人。
温凌遇上了跟医学有关了事儿就会忍不住较真,对于刘楚晨的病,她是非要找到方法治好不可,这跟她喜欢和讨厌刘楚晨那家伙都无关,反正,这就是一种执念。
刘楚晨看着温凌一脸的沉思,觉得她认真的样子,真的是特别的动人。
伸手把她拉入怀中,他枕上她的额上微微叹息,这个女人,似乎已经让他的心越来越难以自持了。如果就这样永远地把她揽在怀中,似乎也不错——
温凌回过神来,想挣脱他的怀抱,刘楚晨的声音却低低柔柔地在她的耳边响起,“别动,就让我这样抱着,就这一会儿吧,假装,连你的心——也属于我。”
温凌抬头,呆呆地看着他,她的心?她早就决定此心无爱了,要心做什么?而且,这个到处留情的混蛋难有什么心?她才不相信呢。
可是,这样温暖的怀抱,被抱久了,也会不舍得离开吧。温凌这样想着,终于没有再动。
此时的皇宫中。
华灯初上。
宛兰宫。
皇后王氏今年四十有余,却还是风姿尤存,一身淡金色长裙,岁月留给她的是更多的雍荣华贵,点了一盏宫灯,皇后没有让宫人上前侍侯,反而亲自为皇帝掌灯。
“皇上已经看了一下午的奏折了吧。”皇后笑问道。
皇帝抬头,见皇后亲自执灯,也就放下手中的奏章,“皇后怎么亲自掌灯来了?”
皇后放下宫灯,眼中微带愁,娇嗔道:“臣妾一个无用妇人,除了夫君,便是只有儿子的事可忙了,儿子不在,难不成还不能为夫君做点事么?”
皇帝笑了起来,“皇后是担心宁儿吧。还是想说朕偏心了?”
皇后连忙跪下,“臣妾不敢。”
皇帝放下手中的东西,盘腿坐了起来,皇后连忙亲自端上茶,却听皇帝笑道:“宁儿的性子不骄不躁,是极好的,皇后无需担心,朕也是很放心的,但若论为将者,还是多一点霸气,有一往无前的气势才好,其实朕众子之中,应该是晨儿的资质最好,就是不用在正经的地方上。”
皇后一听心里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