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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们不知来到了何处,丝丝暖流围绕在小乖的周身,她不觉地扯了扯大衣的领子,但是还是觉得很热,感觉就像是一下子回到了春天,气温是那样的温和。让小乖觉得现在的穿着有些多余,她脱了外套,踉跄地走到赵司译的身边,蹲下,摇了摇他:“先生,先生?”赵司译的面部收到了刮伤,伤口随着他皱眉睁眼而裂开流血。
“啊——先生,你受伤了,”小乖惊呼,“呃……我的脚好像扭了……”她刚走了几步,脚部就传来一阵骤疼。
刚刚清醒的赵司译随意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面部,看了下周围。他们似乎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碧草青青,树木抽枝。赵司译走近小乖:“你坐下,我看看你的脚。”
小乖扭曲着面部,慢慢坐了下去。原本觉得还不是很疼,在赵司译忽然一捏脚踝的瞬间却是刺心的痛楚。不过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小乖什么大伤小伤没有挨过,这个并不算什么。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日子不要太费力走动,”赵司译有些担忧的说“听到没有。”
“哦……”小乖蔫蔫地说。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么,就是难好一点。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一百天不让她跑步什么的还不要憋死人了。
赵司译看了一眼小乖,转身背对着小乖:“来,我背你。”
“啊……”小乖挥挥手,“不……不用了……我可以……”
“至少最近要注意些。”
小乖看着赵司译认真而严肃的面孔,她只好乖乖的爬了上去,毕竟她也想早点好。
“我们……到哪里了?”小乖小心地趴在赵司译的背上问。
“我也不知道。我比你清醒的晚。”赵司译背着小乖移动了几步。小乖看着赵司译脸上的伤口又流下丝丝鲜血,伸手帮他擦了一下。
“嗯?”
“嗯……没没什么……”小乖脸红了起来。小乖心想,幸好在赵司译背上,他看不到什么。小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没有原来厚脸皮了。关于这点,小乖有些懊恼,那么“好”的习惯自己怎么能荒废呢。
赵司译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去:“是咱们的马车。”
小乖顺着他的前方看去,看到已经倒在一边的马匹和已经破碎的马车。
赵司译扬了扬头:“看来咱们是从那个斜坡掉下来的。”他向他们的马车走了几步:“嗯?”
“怎么?”
“马被人下毒了。”
“啊……怪不得……”小乖说,“对了,先生,你有没有觉得很热呢。”
被小乖这样一说,赵司译也觉得这里的气温似乎比上面高一些,像是春天一般。
“似乎是。”
“那咱们快走吧。去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看看周围的情况。”
“好。”赵司译微笑了一下,背着小乖继续前进。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看着赵司译有些瘦弱的身躯,小乖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自己的脚实在是不适合现在行走。她趴在赵司译的背上,扭动了两下。
“怎么了?”赵司译以为小乖哪里不舒服。
小乖掏出自己刚刚脱下的衣服的衣角伸手帮扭头过来的赵司译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什么,看你很辛苦。”赵司译微微笑了一下,稍稍调整了一下小乖的位置,便又继续前行了。小乖静静地趴在赵司译的背上,一直无语。
柔风荡漾,轻风吹过,不知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远方的亲人你们还好吗?小乖眨了眨眼睛,马上要到自己成年的生日了。唯一一次如此重大的日子,居然是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度过。小乖想了想妈妈爸爸,笑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好还没有忘记他们的长相。她继续回忆,老师、同桌、死党……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点点滴滴。
“小乖……”
“嗯?”茶小乖轻轻枕在赵司译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
“……”小乖看着眼前缓缓流过的绿色,“先生想说什么就说吧?”
“呵呵,这点你还是和原来一样。”赵司译微微斜了斜嘴角。
“是吗?那先生想说,在其他地方我和原来不一样了吗?”
“差不多……是长大了吧。”赵司译缓缓地说,似乎想着什么:“不像原来那样‘随心所欲’,‘胡言乱语’了,呵呵。”
“那样……是好是坏?”
“没有什么好坏之分,只要大家都好,不就是你希望的吗。”
“我是希望曾经在身边的人,有缘在一起的人永远陪着我,永远在一起,不分离。我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和大家在一起,我都想要保持着这份情谊永远不变。我知道,人有悲欢离合,所以有些东西淡了就淡了,强求不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要看见原本曾是最好最亲的人……忽然有一天却背叛、欺骗我……或者是他从开始都在利用我,欺骗我……”小乖心里冰凉了一下,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过,要是这就是成长……我愿意承受。”
赵司译沉默了,他猜不到小乖知道发现了多少事情,他不能保证小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给不了小乖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一直躲避着小乖。可是,赵司译选择的远离,却没有使小乖开心地生活下去。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小乖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不可能不清楚。小乖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即使他不利用小乖,也会有别人来靠近她。
“曾经没心没肺的茶小乖不在了……”耳边传来小乖继续的话语,“即使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不想成为东弗的拖油瓶。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他,然后……然后……我,我其实……很想回家……我真的很想回家……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还等着我考清华去炫耀呢……我想回到课堂上……听老师讲课……这里的世界再怎么美好,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喜欢我身边的人……我不想永远都见不到他们……我会想他们,永远都想……很想很想……”小乖抽泣着继续说:“我……我每次一想起永远都见不到他们……就觉得那是生离死别般的痛苦……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学习好,父母爱,老师疼……或许这就是和那些穿越而来的人不同的地方……我一直不明白,那些从书本上看到的穿越的人,他们怎么能那样绝情。在另一个世界就永远忘记他们的亲人、朋友……不去想念他们……我做不到,每到夜里,偶尔做梦再次想起曾经的那一张张脸,我都觉得好伤心。我……我真的永远都忘不了他们……先生……你……你能明白的……”
受伤了,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家。
赵司译感觉到背部渐渐湿润。他默默地听着小乖的宣泄,他当然明白,一直都明白。他能感受到孤苦无依,一个人在世间漂泊的孤独和无助。那种没有明天的生活,赵司译也是永远忘不了的。当初对小乖从讨厌到喜欢,就是因为她的乐观与坚强。他讨厌别人对他的相貌指手画脚,但是小乖偶尔的玩笑却让他觉得,长得美其实还是有好处的。他喜欢看着小乖心口不一,为了博取众人一笑地胡扯。他从出谷的那一刻,就讨厌世俗的肮脏,但是遇到的那几个人却教会他去爱这个世界。即使,明明知道这里有多丑恶。相由心生,像由心生。有时候,心里是佛看谁都是佛。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好,为的都是能让自己开心地活着。活着原本已经很痛苦了,那就不要让自己更辛苦。这些……小乖教给他的,他不会忘记。
“小乖……”赵司译安抚小乖,“你也不能这样无情的。这里还有我……还有我……”赵司译后面的声音已经小到听不见。
“骗子!”小乖忽然在赵司译耳边大喊,“先生你才是最大的骗子!”赵司译听着小乖哭诉:“还说什么有你!一开始抛弃我的人,是谁!呜呜……我千辛万苦才找到你!你却不理我!不管什么原因!这多伤人啊!呜呜……骗子!先生才是最大最大的骗子!你不知道我原本是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的!你居然一直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呜呜……带着微笑假面的骗子!”
赵司译被说的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错了,但是现在不知道道歉还有没有用:“我……我……”
“哎呦。”赵司译忽然把小乖放了下来,小乖没有准备,吓了一跳。
赵司译扶住小乖,待小乖站好之后,直直地盯着小乖的眼睛。
小乖扶着赵司译的手好不容易站好,刚准备责怪赵司译不告诉她,让她没准备地掉了下来,但是抬头便看见赵司译认真的眼神,炯炯的目光。她有些颤抖地问:“怎怎么了?”难道是刚刚自己吐槽太严重,引起赵司译不好的联想了?
“小乖……请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不会骗你。我愿意照顾你你一生一世。”
小乖没有想到赵司译会这样说,吃惊地张着嘴巴,看着赵司译。古代人这样说,是不是就是表白了?不会吧。我只是发泄下,怎么……怎么赵司译就这样激动了呢。小乖更是颤颤巍巍地说:“先……先生,你激动了。”
“我是认真的。”
一般这种话,很假。但是场景不同时代不同,对于小乖来说这更是大大的受宠若惊。
“我以后不会再骗你。我会养你生生世世。”
怎么又变成“生生世世”了!小乖SHOCK地看着赵司译的眼睛,颤抖着嘴巴,后来想到自己要是有虫牙让赵司译看见了不美观,赶紧闭上了嘴巴。
“先生……莫激动,莫激动。这种话……”小乖露出羞赧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听你的。我不激动。”赵司译微微一笑,流光溢彩。
“咳咳……”小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司译,总觉得他能给自己很多“惊喜”,真是太惊了。小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吧唧了几下嘴巴,不好意思地往前迈了一步。“啊——”她似乎忘记了她的脚。赵司译扶住了她:“不要着急。还是我背着你吧。”小乖转头看着一脸纯良的赵司译,貌似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小乖觉得一定是自己想歪了,赵司译应该就是看她可怜,想象哥哥一样照顾自己吧。继而,她想明白了似得点点头,对着赵司译笑了一下,便毫不客气地又爬到了赵司译的背上。
幸好最近茶小乖因为各种原因又成功得瘦了,要不然赵司译瘦弱的身躯一定会被她压垮。
哭了一场,小乖抑郁的心情得以好转。她抬头看着流云飘过,看着这个如春季般温暖的地方,忽然发出“扑哧”的笑声。赵司译听闻耳边的声音,知道小乖心里能好受一点了,也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
“啊——”
“怎么了?”没走几步,小乖听到赵司译的轻呼,问。她歪着头看着停下的赵司译。
赵司译只是抬头看着远处,愣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绽开了笑容:“我们回来了。”
“回来?”小乖同样抬头看看前面,没有什么印象。“我们回哪里了?”她问。
赵司译又没有回答她,只是背着她又向前走去。又走了大半的路程,忽然跳出来两位红衣女子,她俩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红衣似血,毫不客气地说:“来者何人!”
“齐雨、齐雪,是我。”赵司译的口气似乎变了不少。
小乖只见,那俩女子先是像照镜子一样一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举起手中的剑继续问:“芳菲叶底。谁会秋江意。深绿护轻黄,怕青女、霜侵憔悴。”看她的架势,要是打不上下句恐怕就要被杀头了。小乖转头看着赵司译,只见他还是微微一笑,摇摇头。
不会吧,你不要坑爹啊!小乖心里有些紧张,难道我们是遇到劫匪了。这要是答不上来就要被杀了啊。不过看着两个女的,可能会先劫色,然后再……小乖扭头看了看赵司译。完蛋了、完蛋了,她茶小乖和这绝色天下的赵司译一起上路简直就是找死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小乖在赵司译耳边低语。
“说什么呢!”左手边的红衣女子忽然对着小乖大叫一声。
“呵呵……齐雨还是老样子。”赵司译的语气幽幽的。
“你难道是……谷主!”右手边的红衣女子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叫。另一个女子听到她的话这才仔细地打量赵司译,忽然她也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睁大眼睛大叫:“真的是!赵大哥!是赵大哥!”
呃……这前后差距太大了。小乖一时有些无语。“赵大哥”这名字也太具有乡土气息了吧。小乖觉得好笑地在身后偷笑。
赵司译并没有说什么,还是一直背着小乖。左手的红衣女子显然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她是谁?赵大哥你为什么一直背着她?你们……你们什么关系?”
关系,这个不好回答啊。小乖想,对啊,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赵司译似乎也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是我的徒弟,叫做茶小乖。你们唤她小乖即可。”
小乖看见左手那个红衣女子幽怨又凶狠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红衣女子对赵司译不一般的情感。啧啧……赵司译的后宫之一呀。
右手的红衣女子走向前,拱了一下身子说:“谷主,不如就让齐雪背着这位姑娘。您刚回来,需要休息下。”
赵司译略一思索,回答:“好。”
生日快乐
小乖刚刚被右手边的红衣女子背到背上,没想到那女子忽然使出“葵花点穴手”将小乖彻底的定住。而另一女子拉着赵司译头也不回地迅速奔向远方。小乖动弹不得,也喊不出口,便眼睁睁地看着赵司译远离自己的视线。等远方的两人已经不见踪影了,小乖只听到身下的女子冷笑了一声,然后小乖便失去意识了。那女子将小乖的尸体处理了一下,便欢欢乐乐地去追已经跑远的两人。可怜的小乖,客死他乡,死不瞑目啊。
(胡扯中)
小乖随着那两个女子和赵司译一起走到一处落英缤纷的地方。芳草萋萋,花瓣飘飘,甚是美好。那名叫齐雪的女子让另一个红衣女子回去,齐雨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还是离开了小乖等人。齐雪仍旧背着小乖和赵司译一起往里面走去。越往里走,小乖越觉得这里气候宜人,风景秀丽。
他们一起再拐了一个弯,抬头,小乖便看到一座诺大的庭院。
“谷主,你们先行在这里休息。齐雪去通知其他人,恭迎谷主回谷。”齐雪又躬了躬身子。
赵司译微微挥了挥手:“先不必。我先给小乖看看脚伤,随后会带她回谷中看看。”
“是。”齐雪说完便了去了踪影。
“哇,轻功不错。”小乖赞叹道。
赵司译笑了一声,然后扶着小乖进了庭院。他们坐稳之后,小乖终于得以空隙,问:“好啊……先生……你居然身份高贵啊!什么来头说来听听。”
赵司译轻轻一笑,问:“小乖听过‘焚英谷’吗?”
小乖听完,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啊啊啊————就是那个传说连死人都能救活,以‘仁’为自己目标的焚英谷!你是谷主!那你岂不是连死人都能救活?!”
闻之,赵司译脸色变了一下,他随即斜了一下嘴,苦笑到:“救活死人……这怎么可能。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定数。”赵司译默默念叨着那几个字,轻轻摇了摇头。
小乖看着赵司译的表情,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死人当然活不了。不是说了是‘传说’么,‘传说’毕竟不可信。哈哈……”小乖挥了挥手,她表示对于死人复活这件事赵司译不要有太多的执念。
赵司译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对了。咱们怎么会回到你的谷里来呢?”
“应该是刚好路过吧。”
“话说,这是你的地盘。你居然都没发现。”小乖不满意地撅撅嘴。
赵司译看着小乖:“我开始真的没发现。因为原来有师傅。那时师傅是谷主,我一直都是跟随师傅,她去哪里,我去哪里。而后师傅不在了,我更是很少离开自己的庭院,仅仅医人看病,剩下的事都交给四季姑娘打理了。”
“啧啧……原来你是宅男呀。嘿嘿……我发现先生你有恋师情结哦。这么喜欢你的师傅的。”小乖调侃到。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师傅对于我,是真正的再生父母。”赵司译认真的说。
看来这又有一段故事了,小乖歪着头问:“你,身世坎坷?”
赵司译又是微微一笑:“算不上坎坷,只是我从小相貌绝美。因此为家人带来不少祸难。后来……”虽然难得听到赵司译说自己“相貌绝美”,但是这个“后来”的事,更加令小乖好奇。
“后来……怎样?啊,那个,你要是不愿意说就不用说了。”小乖摆摆手,但是赵司译的玻璃心会被刺破。
“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后来,家人受不了逼迫将我卖给一个大户人家。我不想处为娈童便自残面目。那个大户人家觉得自己花了钱还得不到原本的东西,将我打成重伤丢了出来。那日,我永远不会忘记,烈日炎炎,蝇虫围绕,没有人愿意接近我。只有路过此地的师傅,不嫌弃我,将我抱回谷中。以后的日日夜夜,为我疗伤,与我交谈,陪我入眠。”赵司译想到他的师傅,忽然觉得心头一暖,他不自觉又露出绝美的笑容,继续说到:“……没有师傅,就没有现在的我。”
小乖听着赵司译的话语,心头一紧。她知道一定不会是赵司译轻描淡写的那样。她看着赵司译,有些心疼地撇了撇嘴:“先生,对不起。我明白你对你师傅的情谊了。让你回忆起原来伤心的往事真是对不起。”
“呵,我一直不觉得那段往事有什么不好的。相反,我觉得要是他们不将我卖给大户人家做娈童。我说不定一辈子都遇不到师傅,那样……也不会遇到你们了。你说,是不是?”赵司译看着小乖。
听着他又好像是随意般说出那两个字,小乖真觉得自己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要改一改了,虽然可以多知道一些信息,但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消息,还是慎重为好。
“对了,”赵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