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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跑到这里嘟嘟囔囔了?”一个熟悉淡漠的声音。
“东弗?!”小乖惊讶地回头,“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东弗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先问你的。
小乖看着东弗依旧的玄色锦衣,只是这次他手中多了一个修长纤细的玄色剑鞘。小乖看了眼东弗,摊摊手说:“我无聊,随处转转,转着转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这里来了。”
“……”
“你不相信?”
“相信,”东弗低头看着小乖,“天要黑了。回去吧。”
“嗯嗯。我早就想回去了,但是……迷路了,嘿嘿。”小乖厚颜无耻地说。
“……”东弗转身,没有说话。那就走吧。小乖心里翻译,她觉得现在她已经可以慢慢“领悟”到东弗沉默的真谛了。
小乖和东弗无声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小乖看着东弗手中的剑鞘,里面空空如也。这外表看样子像是女人用的剑。啊,对了,这好像是薇梓姐姐的剑呀。小乖忽然记起来,不觉得“啊”出了声。小乖的一举一动东弗“听”在耳里,但是东弗自知没有什么大事,并没有转头。小乖继续盯着那个玄色的剑鞘,烙上的莲纹花瓣从剑鞘的底部慢慢向上蔓延至半空中,然后便是人手可以拿住的空档,平滑漆黑,再往上像是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圈圈荡开,在剑鞘口出戛然而止。小乖初看花纹与平滑处的连接过度自然,可在细细一看的时候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是少了点什么的。
东弗忽然停下来,小乖差一点撞上去。她及时刹住,立正站好,从刚刚弓着腰贴近观看剑鞘的姿势中立刻恢复了正常。
东弗还是背对着小乖。小乖好奇地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绕到了东弗的面前:“怎么不走了?”小乖左右看了看,然后后背有些冒冷汗地说:“难道……难道……周围有什么东西?”东弗的沉默不像平时那样。小乖咽了咽口水:“东弗……你……难道……你不是东弗!!!”每当这种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小乖就会想到原来看的那个“经典”的鬼故事。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这时候东弗的脸不仅阴沉而且布满了紫雾,小乖总觉得他的嘴角在微微向上翘,小乖总觉得眼前的那个人在阴险地笑着。
俩人对峙了一会儿,小乖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忽然开口,清冷又清晰地说:“现在知道害怕了?”
“呃……啊!你吓死我了!”小乖无奈地看着东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男人居然吓唬小妹妹,真是无聊。小乖心里碎碎念着。
已近中秋,天越来越短,小乖这样无所谓地跑了一天,还没有察觉到太阳的消失,月亮已经慢慢爬上了天空。淡蓝色的天空下,事物都有带着一圈晕暗地光圈,看着不是那样的明爽。
“你……”东弗想到小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生,“明天你跟随我,我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
“啊!你肯收我为徒了?”小乖总爱把东弗的话多推理几步。
“……”茶小乖,你不要得寸进尺。当然东弗肯定不会这样想。不过一般人,像茶小乖自己就是这样解读东弗这次的沉默的。
小乖嘿嘿猥琐地笑了几下。
“教授功夫和收你为徒是两件事。”
“又是两件事!”小乖有些失望地说,“一般随便教授点什么都可以算是师傅了。你上次教我皇仪门心法,这次又教我功夫。再怎么说,都算是我师傅了吧。”
“这,不能混为一谈。”
我晕。这东弗脑子里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逻辑处理器。上次小乖原本想仗着东弗教自己一点点心法,叫他几声师傅向他多学点东西,没想到他一直不乐意。最后只好作罢。这次都继续教武功了却还是不肯让自己叫他一声师傅。
“你不收徒弟?”
“……”
“那你是不收女徒弟?”
“……”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这次我可猜不出来你是什么意思了。”小乖撅着嘴说。
“算是吧。”东弗淡淡地说,眼神飘向了远方。
“‘算是’什么?我哪个说中了?”
“我不收徒弟。”他轻声说。
小乖想着,完蛋了要是不收女徒弟那还有一线胡扯的希望,现在……
“唉……好吧……两件事就两件事……我就和你平起平坐好了……”哼!不收我为徒,那我就占点你的便宜,是你不愿意当长辈,那咱们就平起平坐喽。
“小乖。”
这一声叫的小乖瞬间绕地球了几十圈,因为在小乖有生以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过东弗这样叫她的名字。不过,小乖貌似其实也和东弗没怎么好好相处过吧。其实……这一声的真相是很普通的,只是少了平时东弗说话的严肃和漠然的口气罢了。
“什~么~事~啊~”小乖谄媚而得瑟地问着,她猥琐的表情又露了出来。
东弗看着小乖此时此刻的神情,嘴角似乎真的有些微微上翘:“衣服卖了吗?”
“咵当”——小乖的下巴一下子脱臼了。其实夸张了,小乖只是没想到东弗居然还惦记着那件事儿有些小小的惊异而已,仅是小小的惊异而已,真的只是小小的惊异而已。不过……貌似今天中午才跟他说好的这件事儿,他怎么……
看着小乖表情的变化,东弗只是一如既往淡淡地说:“早点办好,把钱送来。不要忘了‘我八,你二’。”
难道……难道……他……东弗光辉神圣不可万物的清亮美好的英雄形象一下在小乖的心里被磨了一个小角。
“哦。”东弗的气场太强大,小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呆呆地点点头。看来不卖是不可能的了,即使卖了不给钱也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卖了钱没给够,小乖也觉得是不可能的了。东弗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以他仔细认真的态度,一定不会忘记而且会时时“调查”这件事的。
小乖啧啧地轻轻摇着头。东弗瞅她了一眼,继续前进:“走吧。”
回去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饭桌上不见薇梓和东弗,倒是苏彦修主动先找小乖聊天,他俩化干戈为玉帛,终于言归于好。其实事后小乖想了想,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和苏彦修不和的,其实他们俩之间也没有什么事。小乖欣然地在饭桌上快快吃完,就跑出去,随意拉了个小道士问了下当铺在哪里就冲向当铺。进了当铺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拿衣服了,又跑来跑去的,小乖的一天就在奔跑中结束了。
第二天,小乖早早就起床去找东弗。晨露未唏,有刚刚起来的小道士穿着布衣拿着笤帚慢慢清扫着大理石板的路面。小乖从小道士的身边走过,点头示好,步履匆忙。
那条石子路上面的落叶已经被人清扫干净,光滑的石子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似是有些潮湿。小乖一个不稳,就在快要走到的时候滑了一下。
“啊呀!”
“吱——”门居然又在小乖刚刚到来之际打开了。
东弗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做狗□状趴在地上的小乖:“你这样……甚好……”
好你妹啊!小乖心里咒骂。不对!我茶小乖是新世纪好女孩,不能说脏话。
“啊……哪里好了……痛死我了……”小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装作很疼很疼的样子,其实的确疼。
“我不知道,我这里的石子居然能捅人。”平静的语气。
“捅人?”
“‘捅’死你了。”
“……”茶小乖的额头无数黑线。东弗你是故意的吗?故事的吧!肯定是故意的!小乖颤巍巍地站起来,不忿地看着东弗。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东弗像是失忆了一样,问着。
“不是你说要教我功夫的吗?”
“有些早,你先回去吧。”
“哦,我原本准备顺便给你早点送钱来呢!”小乖斜着头,眨巴眨巴眼睛。
小乖刚刚说完,东弗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只听一句“那你进来吧”,小乖便看到东弗转身进屋,大门为她敞开着。
呃……这么容易就……原来那是要磨破多少张嘴皮都还是不肯让我进屋啊……小乖“悲戚”地抹着眼睛的下面,装作流泪的样子。她伤心呀,她悲痛欲绝啊!小乖随后揉了揉被摔痛的地方,然后步履蹒跚地进去了。
小乖刚刚走进去没有几步,眼前忽现一只可爱地小猪。那只猪明显经历过时间的洗礼,陶瓷的花纹已经脱落,有些斑驳的痕迹。它一只耳朵已经不在了,但是背部的小洞还是能让别人看得出它曾经应该是一个储蓄罐。现在这只小猪就被东弗捧在手里,而它直直面对着小乖的双眼。
“这是?”
“钱。”东弗伸出那张曾经练剑磨出茧子的修长手指。
“呃……”小乖看着东弗的望眼欲穿,只好不情不愿地拿出那个“八”,“给你的。”看着那久久没有都没有褪去的茧子,小乖将那个“八”递到东弗的手中。记起薇梓曾经告诉过她的,小乖疑惑地想,东弗不是已经很久不练剑了吗。
不可告人的秘密
东弗没有顾及小乖的眼神,直直伸过手将钱拿在掂了掂,感觉没有缺斤少两,然后便将钱从小猪的孔里放了进去。小乖看着东弗的一系列动作,心痛:那可是我跑来跑去换的钱啊。小乖的心里在呐喊。以后的某一天,当小乖得知原来皇仪门里的所有当铺都是东弗开的时候,小乖更是觉得自己被耍了——东弗果然“深不可测”。
现在小乖只是安慰着自己:算了算了,衣服原本就不是自己的,自己还是落了一点钱的。小乖这样想着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她抬头指着东弗的手问:“你手上的茧子还没有下去?”
东弗低头看了一眼,答:“虽然不再执剑,但是心中还是有太多的放不下。有时候觉得要是它们也消失了,那曾经的过往又有谁会记得。”东弗明明就是答非所问,但是小乖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其他方面。“你为什么不执剑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薇梓没有告诉过小乖。
东弗看了眼小乖,并没有说什么话,他转身去将小猪放好。看着东弗的背影,小乖在想,自己不会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触到禁忌话题了吧。
背对着小乖,东弗缓缓开口:“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哦。”小乖木讷地答道。看来真的是什么禁忌话题呀。虽然嘴里答应着,但是心里还是想要知道的,不去寻找答案有点不太像小乖的风格。小乖摸着下巴胡思乱想邪恶地笑着。
“那,什么时候去锻炼身体呢?”小乖对着东弗挥挥手。
东弗微微抬眼,然后小乖似乎听到一声淡淡的叹息,随后传来东弗的声音:“你先回去吧,巳时我去找你。”
“巳时!哦……好吧。”难道东弗也知道“砖家”经常说的,早上九十点是锻炼的最好时间。“我去找小秋了,应该一直在那里,巳时你来找我哦。”小乖挥挥手,离开东弗的房间。
走的一瞬间,小乖才发现东弗的脸色不是很好,而且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小乖忽然想起来昨晚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薇梓姐姐和东弗……昨天发生的一幕幕出现在小乖的眼前。事情看来不一般啊。小乖挠挠头,总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就像是搅进了一个大浆糊里,明明是想要理清的,却越搅越乱。小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是和什么大事情干上了。
“难道我会变成英雄?!”人人都是玛丽苏,人人都有英雄梦。像小乖这样超爱胡思乱想地人怎么会不去幻想,自己拯救世界,成为天下第一。小乖想着自己要是女猪脚的话,应该就会变成体质特殊的人,然后特殊的体质会吸引特殊的事情,而女猪脚的话有“不死定律”护体,一般都会和小强一样坚持到最后,抱的美人归,最后“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哈哈……”小乖自己YY着,非常开心地鼓掌,HIGH起来了。但是,顺着自己的思维继续想着想着,小乖忽然惊醒:“天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我好像一直都是女配啊!”完蛋了!要是女配的话,会受伤、没人爱,最重要的是一般的女配都是炮灰啊!小乖再细细想了想,每次的主角都不是自己啊,貌似线索人物一直都是秋寻草,而很多事都和小秋有关系……小乖的脑子以每秒三万多的转速运转着,运转着。“唉……算了,一切随缘吧。”小乖终于想明白,放弃了当女主角的心,“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我还是安心当我的NPC算了,NPC最有爱了,轻轻松松,一世无忧。小乖这样想着点点头,摆摆手,然后叹了口气,抬头就看见自己的路线上出现一位翩翩公子。
不过,这个翩翩公子,小乖怎么觉得越看越眼熟。当小乖想起来他是谁的时候,一声惊叫冲破云层:“啊啊——大胡子!你怎么把你最性感的部分去掉了啊啊——”
苏彦修忽然露出了真相,不再伪装自己:“你居然还记得我。”
“那是,你这个妖魅的样子,我怎么会忘记。要不是你害我当初走了那么久,我还不一定记得你这个样子呢!话说,这才是你的真相?”还记得那个大明湖畔的苏彦修吗?他其实冰肌玉脂,唇红齿白,是一个闪着金色瞳孔的男人。
“这么记仇。”苏彦修的斜眼一瞪,说不出的千娇百媚。
是因为是狐人的原因吗,现在小乖总觉得苏彦修很妖孽。小乖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她跺脚挥手说:“你性感的胡子没有了!你强健的肌肉也没有了!你的粗犷、你的男人气概啊!都木有了啊!”
“喂,喂。别发神经了,”苏彦修头上爆着青筋,手因为小乖的话而紧紧握着,“还是你眼睛有问题,我原本的样子比那个大胡子不知道好多少倍!”
“哪有!你现在娘死了!原来那样多MAN,多有味道啊!”小乖发出由衷的感叹。
“我娘!你居然我说娘!我哪样让你觉得娘了!”苏彦修终于忍不住在小乖头顶挥着拳头说。
小乖闪了闪,怕苏彦修失手打到自己:“你现在哪样都娘!看你这小细胳膊挥呀挥的,看着就——啊——啊——好男不跟女斗么,你干什么呀……”小乖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彦修就停止了挥手,一个擒拿手就将小乖的双手擒住。又将小乖整个人都翻转过来,小乖弯着背,全身扭曲着。
“再说呀,你再说呀,”苏彦修挑眉,邪笑着说,“我这小细胳膊怎么样?”
小乖不满地艰难扭头看着居高临下的苏彦修:“哼!有什么了不起,我本来就是一介女流,当然比不过你!有本事你和东弗比啊!”
只见苏彦修的脸阴了一下,忽然小乖一声惨叫:“啊!你怎么这样!居然还使劲!我的手要断啦!要断了!”
“向我求饶,我就放你。”
“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没想到小乖这么没骨气,这么快就求饶了,苏彦修不好意思食言,就心不甘情不愿地放手了。
“真没骨气。”
“那是,那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么,而且‘骨气’是什么?可以吃吗?哈哈……”小乖揉着自己的双腕,忽然嬉笑着说。
“哼!记得你说过的话,再说我娘的话,”苏彦修挥了挥拳头,“小心点。”
“是,是。我再也不说你娘了,你看起来明明一点都不娘呀。嗯嗯,一点都不……”
“你,还说!”苏彦修又伸出拳头。
小乖跳了一下赶忙说出“我没有说你娘啊”,就快快跑远了。
苏彦修听着小乖跑远时“哈哈”的奸笑声,虽然觉得有些不爽,心里却是另有一番滋味的。
小乖绕了一大圈又跑回了碧楼,她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苏彦修没有在了,才放心地上楼去找秋寻草。在秋寻草的门前,小乖先是从门缝向里面看了看,确定看不到什么东西之后才慢慢地敲门。
“笃笃”,“笃笃”。小乖敲了好多下,里面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没在?”小乖正在纳闷着,自己今天起的很早了啊,现在才不过是北京时间早上七点多,怎么小秋人就已经不在了呢。小乖又敲了几下,然后轻轻唤着:“小秋?小秋你在吗?”要是原来的话,小乖一定觉得屋里没人就走了,可是对于小秋,小乖却不按常理出牌。
大概确定小秋应该不在屋里,小乖再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人,就使劲推了推门,门没有开。她绕着小秋的房间走了一圈,把有口的地方全都使劲推了推。朝南的窗户一推就开,小乖有些惊喜地在外面将窗户推的更大,然后向里面张望。在发现可以从这个窗户跳到里面之后,小乖就不假思索地从窗户外面爬到了窗户里面。
“安全着陆,哈哈。”小乖有些开心地轻声念到。她慢慢抬起身子,在小秋的房间里张望着。小秋的房间布置得和一般的客栈没有什么区别,小乖轻轻走着,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苏合香的味道。自从小乖发现自己接触到的事情总和香味有关开始,小乖便有意识地找经查典,寻找关于香的任何信息。
苏合香取自苏合香树。其树喜欢肥沃湿润的土壤,紫金山因为土壤不好不适合苏合香树的生长,小乖听说凤鸾山上的苏合香树倒是很多。苏合香芳烈而稍浓郁,有辟秽,止痛的效果。薇梓就喜好焚这种香。
小乖闻出小秋房间里的苏合香和薇梓房间里的稍稍有些不同。“这香恐怕有人做了手脚。”小乖面色凝重的自言自语。小乖一遍遍扫射房间里的角角落落希望找出香的源头。秋寻草床上的帷幔一直垂着,小乖在想,难道在床上。
她走上前去,伸手拉开了帷幔:“小秋?!”小乖看见秋寻草仍旧躺着,没有丝毫气息。而在小秋的枕头边,一个赤红的香炉上一缕缕的香烟缓缓上升。
“糟糕。”小乖立刻随手拉出小秋脱在一旁的衣服将那香炉团团裹住。她看着依旧躺着的小秋,又看看手中的香炉,觉得当务之急应该先把香炉撇掉才可以。小乖急急拿着香炉跑了出去,却没有注意到躲在柜子后面的两个人。
“唉……”一声轻叹。
“看来小乖太碍手碍脚了。”冷冷的女声。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