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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今天醒来边上一摸,居然没人,睁眼一瞧,却发现靠墙的地方,隆起一座被子山,赫舍里从床上坐起,宫人撩开帐子,伺候她穿鞋下床,幔帐再度放下,玄烨继续睡他的。赫舍里到外面,宫人伺候她洗漱更衣,昨天穿的吉服不能穿了,今天要见长辈,是大事,得换正装。明黄彩绣的皇后朝服,比吉服冠更高三层的朝服冠,一顶到头上,她只觉得脖子都僵直了。
一切搞定之后,扶着宫人的手再次走到龙床边上,玄烨还睡着,宫人撩开幔帐,赫舍里探头进去:“皇上,主子?该起了!”没有动静。赫舍里伸手拉了拉外延的被子:“主子?醒醒!奴才们来时候您起身了!”里面的被子山动了动,人还是没钻出来。赫舍里无奈了,问一遍站着的太监:“皇上以前都是这样的吗?”
“回娘娘的话,以前皇上……额,皇上,奴才不敢说!”赫舍里送了个斜眼给他,顺便做了个惊世骇俗的动作。抓住被子一抖手,直接把被子给掀起来了。不过龙床比现代睡的六尺的床还大,赫舍里人小力气小,原想全部掀开,结果只撩起了自己的半边:“皇上!这都快卯时了!”
里面的被子山这才勉为其难地有了动静,玄烨睡眼迷蒙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什,什么?卯时了?”灵赫舍里惊讶的是,此时的玄烨满头是汗,仿佛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还不断喘着气:“主子。起身了,快让奴才们伺候您洗漱更衣,一会儿嬷嬷们就该来催了!”
玄烨一个机灵:“啊呀不好。今天要带你去给皇玛嬷请安。快给朕梳洗更衣!”说着,玄烨一个咕噜从从床上翻下来。宫人给他穿鞋。赫舍里见他睡衣都湿透了,心里有些不安,怕他昨天太累了,今天别是感冒发烧什么的。走上前去弯下腰:“主子。您怎么一头汗,可是有不舒服?”
“没有啊?朕很好!”玄烨的脸色有点不自然。其实,昨天晚上,他做恶梦了,梦见奉先殿布置成了灵堂,满眼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幔帐,白色的蜡烛,中间一个巨大的牌位。上面写着“大行皇后赫舍里氏”的字样。梦见一个白衣白袍的背影,手搭在牌位上,还有许多白衣白袍的人跪在地上哭。
他想说这不是真的,这是梦,可那些哭声就在他耳边回响。那么真切,直刺心胸。他就站在殿外。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个白衣背影缓缓转身。这一刻玄烨觉得有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喉咙,一下子不能呼吸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
他拼命挣扎,想大声说这是假的,是梦,他们刚刚才大婚,她刚刚成为他的妻子,刚刚才举行了仪式。怎么可能顷刻间变成这样?可是他怎么也挣脱不了那种窒息感。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才惊醒。现在赫舍里就在眼前,朝服穿在她身上,她是他的皇后,等着和他一起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一切不过是梦而已。
赫舍里见玄烨目光躲闪,还以为他逞强呢!心里一急,手上动作自然而然。在一众宫女太监的围观下,她一把拉过他的身体,头凑上去,唇抵在他的额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没有发烧啊,怎么会出这么多汗?”所有人都石化了,围观群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一瞬间全都低下了头。
被“偷袭”的玄烨也石化了,刚才什么情况?她居然主动……主动抱了他,还亲……玄烨傻了半分钟,脸一下子红透:“你,你刚才……”赫舍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慌忙请罪:“皇上恕罪,我,啊不是,臣妾只是担心您龙体欠安,不是有意冒犯……请皇上恕罪!”
玄烨一听这话,又是羞又是气,羞是自己居然被吃豆腐了,气是她没把他当丈夫,还把他当皇帝,亏他还被昨晚的噩梦吓到:“你,你先出去!出去!”赫舍里低头:“是,臣妾告退!”说完带着自己的宫人往外面退走。”刚到门边,玄烨猛地补了一句:“到外面等朕,很快就好!”
赫舍里退到外面,宫人搬来凳子,她就坐在凳子上发呆,回想刚才自己都做了什么?她是皇帝,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弟弟,自己怎么能那样呢?他昨天都明说了,不喜欢陌生人太过亲近,自己真是猪脑子,这娃一看就是个敏感的,得,遭人厌了吧?多事!就算他发烧了又怎样?宫人们给他换衣服也能察觉得出来,一会儿喊一嗓子太医不就完了么?要自己凑什么热闹!
正在埋怨自己呢,外面进来一个宫女:”启禀皇后娘娘,外头有嬷嬷说是奉内务府之命,来给皇上和娘娘换寝具的,您看……”“换寝具?还有这个规矩吗?皇上还在更衣呢,让她们在外头等着,等本宫和皇上离了坤宁宫,再让她们进来换了便是。”是该换啊,玄烨昨晚出那么多汗,被褥一定都湿了,哎,这孩子到底是闹什么毛病呢?
一会儿工夫,玄烨换好朝服走出寝宫,宫人跪地请安,赫舍里连忙站到一边。玄烨只是瞥了一眼就把头转开了:”走,去慈宁宫。”说完自顾自走在前面,赫舍里低头跟在后面,刚跨过门槛儿,就看见外面排排站捧着被褥的宫女太监。玄烨目视前方,路过,赫舍里却细心留神,她们换的依然是明黄的床单和正红的被子,和昨天睡的一样。
出了宫门,皇帝坐上龙辇,赫舍里这回待遇上去了,也有专用座驾了,宫人把她扶上和皇帝规格一样的另一座步辇,跟在皇帝身后,往慈宁宫方向过去。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一身朝服大打扮,边上仁宪皇太后也是一样,两人并排坐着,等待一堆新人。苏嘛拉姑站在宫门外张望,她一手带大的第二位小主子,今天正式成人了,这个陪着太皇太后一路饱受煎熬的女人,心情激动。
远远地看见玄烨的龙辇,苏嘛拉姑眼前一亮,步履匆忙地迎了上去:“给皇上皇后请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已经在殿上等着二位了。”玄烨一抬手:“额捏平身,让他们通报吧。”一边说着,一边拍拍扶手,示意停轿。跟在后面的赫舍里连忙也吩咐停轿,苏嘛拉姑领着两人到门口等候传召。不一会儿,黄门官就喊出来了:“太皇太后懿旨,皇上皇后觐见!”
玄烨转头看了一眼赫舍里,脸上还有些不自然。可惜赫舍里一直低头跟在她后面,根本没看见她的表情。玄烨莫名失落,原本伸出去的手不自然地垂下,扭头往殿里走进去,赫舍里抬脚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正殿。
太皇太后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见两人进来,目光首先放在赫舍里身上,见她果如自己预料的那样,低头含胸地走进来,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马上端正态度,等着他们上前见礼。
玄烨带着赫舍里走到近前,下跪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肃拜礼,礼毕,由礼官地上金银茶碗各一,由皇帝皇后共同敬献,太皇太后取皇帝手中的金碗,皇太后取皇后手中的银碗,各自浅尝一口,转而交给下人。此时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身边的宫人分别给皇后送上黄金和银子打造的如意各一柄。皇后谢赏。两人起立,太皇太后吩咐看座。
皇帝坐在太皇太后的右手边下手第一位,皇后坐在皇帝的下手,也就是太皇太后右手第二位。两人坐定之后,外面黄门官唱名说二公主和端敏公主以及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进殿见礼。福全打头,领着皇子公主们进殿,先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再来参见皇上和皇后。福全刚拜下去,赫舍里都有站起来的冲动,福全比玄烨大,按照辈分,他是赫舍里的大伯,哪儿有他给她下跪的道理?
赫舍里刚一动,边上玄烨冷眼看着,眼见得赫舍里想要动,心里更加不愉了,他没忘记,自己第一次带二哥到索家,赫舍里对二哥那个恭敬,他们去找汤玛法,她还殷勤地给他端茶递水,比对自己还要好。心里不痛快,脸上就绷不住了,玄烨抬手在她的手背上重重地掐了一下。
某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狐疑地回头看他,忘了动作,见某人脸板着,只当是自己乱动坏了规矩,连忙也肃容屏息。等着他来喊平身。上面的太皇太后看得仔细,孙儿的小动作怎么能瞒得过她的眼睛,嘴角牵了牵,赫舍里啊赫舍里,你还没意识到自己惹了麻烦了吗?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条鱼
等福全他们全体起立,家礼结束,太皇太后慈宁宫设宴,请所有的孙子孙女包括孙媳妇吃饭,皇太后作陪,全场之后玄烨和赫舍里同桌,其他人都是独自占一桌。赫舍里低头只管看菜,玄烨却时不常地瞄她一眼,然而赫舍里只顾自己低调,根本就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这让玄烨原本因为早上被“偷袭”而乱跳的小心脏一下子下沉了。虎着脸,默默吃东西。
整个场面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太皇太后一边吃,一边偷看他们这一桌的动静,结果让她看到自己孙子被冷落了。太皇太后的眼神按了下来,对边上的苏嘛拉姑使了个眼色。苏嘛拉姑会意,不一会儿,太监给皇帝这一桌送来一个带盖子的大盘子,盖子一开,一条硕大的鳊鱼躺在里面,上面只是简单地撒了一些葱花姜丝什么的。
赫舍里一愣,鳊鱼吃过无数次,这么大条的也见过,可现在这个席面上,上这么一道大菜,不合适吧?果然,小皇帝见到这道菜,眉头皱了起来,太监放下盘子走人,暗地里抹掉头上的冷汗。苏姑姑传话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耳朵感冒了。本来呢,鱼是今天席面上不可或缺的菜,厨子们原想着即便用大鱼,也该用孔雀开屏的方式呈现,也就是说,应该充分展现一下厨子们的刀工,把鱼切个造型出来,这才符合宫宴菜色香味形四嘉的标准。
但苏姑姑的原话居然是让厨子们做一条原封不动的整鱼,这让厨子们傻了眼,没法子,上面的命令不能违抗。因此传菜太监看到两位主子的脸色,只能低着头小步快走,以免遭殃。玄烨和赫舍里同时看着这条鱼。小皇帝当然是不会伸筷子的,他连夹菜都只会在自己盘子里夹。从来都是宫人们给他配好菜。他只负责吃。
前几道菜都是弄成小份儿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的,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条整鱼,玄烨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可思议地看着太监们给别桌上菜,打开却是一块块香酥鱼排,小皇帝不满意了,这分明就是不让他吃嘛!
转头向太皇太后求助,太皇太后开口道:“皇帝,你面前这条鱼,是我让厨子们专门为你们俩做的。你们分而食之。”小皇帝于是转头看赫舍里,赫舍里却没看他,她在看鱼。太皇太后的话她听见了:分而食之。这是什么特殊的仪式还是太皇太后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道理,却听见边上小皇帝轻轻地哼了一声。赫舍里这才把视线转到他身上,见他面色不愉,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孩子从刚才出乾清宫就开始抽风。一直抽到现在了,还在接着抽。早上自己只不过碰了他一小下,他就别扭成这样,哎,这叫什么?这叫人格障碍。
现在两个人一起盯着鱼看,这是要闹哪样?前面都是他先动筷子。然后自己跟着,表示对皇权的尊重,现在太皇太后吩咐我俩分掉这条鱼。你倒是伸筷子啊!光看我有什么用!真不知道这别扭脾气是怎么长的。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主桌上的两位眼睛直勾勾地都盯着鱼看,筷子拿在手里愣是没人动。对面一排溜的皇子公主们见他们不动,当然也就不敢动。于是,太皇太后就看着底下一群人像被集体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她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恨不能把赫舍里揪起来冲她咆哮:“你丫的给皇上布个菜一会死啊!”
可怜赫舍里精明圆滑了一世。偏偏在这个时候脑子像被浆糊塞住了,愣是没看出玄烨的尴尬。其实这事儿也怪不了她。以前她住在乾清宫的时候,玄烨吃饭她也吃饭,只不过她是在自己房间里,根本不知道小皇帝连这点自理能力都没有。唯一的一次两人同桌吃饭,是在莲花寺,素斋里可没有整鱼整肉这种东西。
就这样僵了有两分钟,太皇太后终于忍不住了。筷子在桌子上重重地一顿:“皇帝!”玄烨吓了一跳,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孙儿在!”“看到他站起来,赫舍里连忙也站了起来。对面原本僵着的众人集体起立。太皇太后严厉的视线遇过他,扫到赫舍里脸上:“坐。都坐了。今儿是皇后参加的第一次家宴,难免有些生疏。皇帝,你看鱼上来,你不动她也不动。怎么了?这鱼不好么?”
“回皇祖母的话,鱼很好,只是孙儿,孙儿今日不想吃鱼。”打死玄烨也不肯说自己不会吃鱼,只好说不想吃。赫舍里低下头,心里鄙视他,挑食又怪癖的小孩!玄烨苦逼了:“孙儿,孙儿真的不想吃。皇祖母……”“不行,今儿这鱼,你们一定要吃,这是讨口彩的好东西。”
于是,两人重新拿起筷子,玄烨心一横,出丑就出丑吧,反正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就算出丑也没人敢笑话他!于是他直接就把手伸了出去,想一筷子就把鱼解决了。赫舍里见他出手的动作,就知道要遭,袖子都要碰到鱼身上了,朝袍要是弄脏了,麻烦就大了!
眼疾手快地拉住玄烨的衣袖,轻轻地说了一句:“主子慢来,小心弄脏了朝服!”玄烨的火气一下子一下子蹿上来,声音也大了:”朕不要你管!朕就喜欢这样夹!”这一下,把对面看着的人都吓着了,筷子掉了一地。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慈宁宫。今天什么日子,今天是新皇后朝觐太皇太后的日子。帝后这才新婚第一天,就当众吵架了?这什么情况啊!太皇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此刻她真想把手里的杯子直接扔赫舍里脸上,你是故意让皇帝出丑是怎么的?照顾他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知道他平时吃饭习惯人家伺候的吗?作为妻子,连伺候丈夫用饭的常识都没有吗?还是你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此时的赫舍里有些恼火,你这孩子,这是要人来疯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宴席上这样叫嚷,丢的是你爱新觉罗家的脸,还好在场的全是家人,不敢也不会在外面碎嘴,不然我看你以后脸往哪儿搁!心里生气,手却没有松脱:“主子不要生气了,早上是臣妾的不是,臣妾给您赔罪,眼下正在家宴上,一会儿回去了,主子想怎么罚臣妾都成,现在主子就不要和臣妾置气了。”
“哼!你伺候朕用膳,朕就饶了你这一次!”玄烨哼哼唧唧地说。难得特别迟钝的赫舍里终于恍然大悟地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就想抽自己耳光:要死,真是笨死了,我怎么这么迟钝,身边人是皇帝啊!平时喝口水都要人把碗递到他嘴边,他生活根本不能自理的啊!哎哟我的天,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他哪里是想吃鱼,是根本不会吃好不好,看刚才那个架势,哎,真笨死了!
找到症结所在的赫舍里,连忙低头:“是臣妾疏忽了,臣妾这就给皇上布菜!”说着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改拿他的筷子,左手敛袖右手筷子的尖头滑过鱼背,直接开了一个十字,心道传统的尖头筷就是好用啊!稳稳地夹起一大块的鱼肉放在他的盘子里:“皇上请用吧!”
没想到小屁孩眼一斜,嘴角一扯:“有刺!”赫舍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是残疾啊!从来都没有伺候过孩子的金领直接就毛了。可是一抬眼,看见太皇太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她的心一下子冷静了。他是皇帝,自己虽然是正妻,但说到底还是个奴才,别忘了顺治的静妃,自己已经惹他不高兴了,万一再严重一点,他要废了自己,太皇太后绝对不会求情的,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这么想着,连同他的盘子一起拿到自己面前,细细地替他剔去骨头。再还给他。小祖宗看看盘子,满意了。这才接过筷子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对面的众人看见皇上终于开吃了,同时松了一口气,纷纷拿起太监们新拿来的筷子,低头开吃。
太皇太后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用一条鱼,就能试出你的心思,赫舍里尼楚克,你要为你今天的表现付出代价!从昨天起,你就不再是索家的二小姐,而是皇帝的妻子,他最贴身的近侍,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做好了觉悟,没想到,你的觉悟这么浅薄了!
一条鱼的风波过去,直到家宴结束,赫舍里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不知道太皇太后对她极度不满,她的心里还在抱怨玄烨自理能力差还死要面子,害别人受罪。家宴结束,玄烨带着赫舍里走人换床单,其他人散去。准备下午去寿皇殿上香。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内务府的人就来求见太皇太后了。说的事情,当然是早上在坤宁宫换床单换出来的那点事情。于是,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之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独福
实际上,内务府去坤宁宫换床单只是借口,重要的不是床单,而是床单上的“证物”帝后同房的证物。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新婚之夜,这两个孩子是盖着棉被纯睡觉。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要看的没看见,意料之外的状况却入了她们的眼。
被单有一半是潮的,而且堪堪的就那一半,明显是一个人躺的位置,是皇帝躺的位置,没有异味,排除小皇帝尿床的可能。为什么床单是湿的呢?奴才们当然不明白。只能诚实地把这个情况给太皇太后汇报。
于是,太皇太后看见了那条床单,于是,赫舍里的麻烦来了。本来下午休息片刻之后要去寿皇殿参拜顺治皇帝的骨灰,如今,这个事情得往后挪一挪:“来人,把坤宁宫昨日的司帐宫女给我带来!”不一会儿,司帐宫女来了,恰恰就是原来慈宁宫过去的玲儿。
太皇太后开门见山:“昨日大婚,皇帝和皇后为什么没有合房?”玲儿早就知道上面会有此一问,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帝后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她只想撞墙。却又不敢进去说话。虽然她也是未经事的少女。但作为太皇太后派到坤宁宫的宫女,该懂的她一点也没少懂。
皇后娘娘都说得那么直接了,皇上您居然以为睡在这里就只是睡觉而已,还很诚实地交代您除了太皇太后没有和任何异性同床过,皇后娘娘真可怜。玲儿一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