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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这个级别有些尴尬,她的上面是主位的起点,嫔。往上走一步,就是娘娘。而没有这一步,她就只能是小主。
在翊坤宫里,她的房间是偏室。最大的房间一直都空着。不断地提醒着她,她的身份,是小主,是奴婢。
因为是奴婢,她只能买通太监替她和家里互通消息。不能像娘娘们那样,让母亲进来宫里陪她说话。
可是,她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写出去的信没有一百封也有几十封了。可是得到的回应却只有寥寥数语,她根本不知道父母家族被皇上贬成了索家的家奴。
她非常渴望能生个孩子,能往上走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成了嫔,她就能求皇后娘娘招自己的母亲进宫陪自己说话了。
除了晋封礼之外,贵人以下的小主是没资格参加赫舍里的例行朝会的。不过,赫舍里看到几位贵人的态度;自然就能联想到她们下面;比她们更底层的小主们;是多么渴望了。
也许不久之后,内廷会再出现一次百花齐放的盛况呢?战乱将起,未来的日子会很艰难,希望你们能够抓紧现在这段短暂的平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看着属下们一个个轻松愉快,充满期望和乐观,赫舍里就各种叹气,像她们这样无忧无虑地过日子,真是幸福啊!谁说内廷都是勾心斗角的?
就算有勾心斗角,那也是美丽花朵下的泥土,肮脏浑浊什么的,都没这些花枝招展的青春脸庞遮盖了。留在赫舍里视线里的,只有美丽的妖娆的喜悦的娇媚的女人们。
只有看到她们,她那颗不安的心才能沉下来,说服自己说,我是个经过大风大浪的成年人。我应该时刻保持冷静,泰山崩于前都能无动于衷的。
为什么会因为自己一时失察被情绪左右以至于失控呢?这样的我,和面前这些十几岁的小女生有什么差别呢?
都说和小孩子相处久了,心态会变年轻,没道理连智商都降低的。说到底,还是爷爷死了之后,自己的心变窄了。不管是看扁索家太脆弱还是看扁玄烨太无情,都是她一个人的臆断。
真是要命,事不关己的时候高高挂起。等事情轮到自己头上。就把别人都想成阿鼻地狱的鬼使了。
赫舍里这段时间就是这样,一会儿淡定地享受不受打扰的安静生活。一会儿又想拿脑袋撞墙,分分钟都会想玄烨就在面前。
然后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小心眼儿,是我看扁了你。总之都是我不好,你乖啦,不要生气啦。人家小孩都是气一阵就过去了,没道理你记恨我那么长时间的。
第三百零四章 关心的方式上
这天;赫舍里正在看内务府上呈的奉慈殿的重修设计图。之前玄烨已经同意把这里改建成为皇子们的托儿所,今后所有皇子读书之后出宫之前的童年时间,都会在这里度过。
玄烨之前有提过其他地方;但赫舍里坚持选择这里;因为她知道;这里是历史上的毓庆宫是太子东宫。趁着玄烨心疼孩子的时候,好好地装修好好地造。提高一下孩子们的生活质量,尽量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
眼前的这份最终设计图,是经过了近三十次的修正才最终成型的;因为赫舍里在这件事上的执着坚持;玄烨最终让步;全权交给她处理。
为此,赫舍里有段时间满脑子都是采光通风砂石水泥之类的东西,恨不能变身成为古代建筑专家。
所幸前世到过北京,进过故宫听过介绍,知道太子东宫有多富丽堂皇。占地面积大,装饰装潢华丽。最关键的,是它前后四进,房间巨多。
虽然她去旅游的时候,毓庆宫是不对外开放的,她只看见了一扇斑驳的门和一段宫墙罢了。不过好歹记性比较好,又加上现在实际提出的要求,建造司给出的初稿就已经和毓庆宫的大致结构差不多了。
再加上是改建而不是就地起新楼,奉慈殿原本的结构摆在那里。现在只不过是改善一下采光,开辟更多的房间,翻新一下地漏,添置一些必要的硬件设施。这些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很是繁琐。
条条款款都要改动多次,对于赫舍里这个原本对建筑一窍不通,最多就研究过一段时间家装的人来说,真是愁白了头发。
没法子,谁让她在意呢?所幸的是。因为大方向一早就定了,所以,基本上是那边管那边动工,这边归这边调整细节。
而且,每次有新草图过来,赫舍里总会要求留一份底稿,给几个孩子做立体几何的启蒙教材,体积怎么计算,长度高度怎么丈量,一丈布和一丈路。是不一样长的。
通过看设计草图,她会把这些生活中的小常识交给孩子们。继而发现,原来小孩子对空间和立体的感觉是很强的。就像他们喜欢玩积木造房子,不用刻意去教,就知道怎么累积不会倒塌。
只可惜这份天赋往往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消退;女生在这方面尤其明显一点。三四岁的时候,语嫣和语婷两人的心算能力让赫舍里眼前一亮。可是现在却退化了许多。
倒是承瑞的算数一直都没有退步,赫舍里就把希望寄托在小儿子承琬身上。希望他能和哥哥一样聪明伶俐。
可惜的是。小承琬调皮捣蛋就会,其他就都不会。非得哥哥下课抽时间去教他他才肯听,赫舍里跟他说什么,总是前说后忘。
承瑞十一岁了,放在现代,最多小学三年级。可是在这里。他却已经学了大学都不一定研究的古代文学,数学,法语。体育课已经上到每天早晚各四百米了。
跑步。是最简单的运动,不受场地条件限制,也是赫舍里能想到最适几个孩子的锻炼方式,早晚各四百米,难度不在距离。而是在每天坚持。
承瑞没问题,因为他每天三点起床五点到上书房上课的。早上多了个跑步项目。反而有助于他不迟到。
可两位公主和小承琬的问题就很大;公主只能在自己院子里兜圈;不能跑到外面;这样有碍观瞻;承琬年纪还小;按照太皇太后的说法;站都站不稳;就让他跑;出了问题谁负责?
赫舍里无语,只能看着承琬每天只吃不动,身体渐渐呈现球状。想到儿子;再看看手里的草图;她立刻想到了一个词;操场。
既然是托儿所,就必须给孩子们营造一个公共的空间,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玩,交流感情的地方。
光有公共阅览室貌似不够,还得再来一片公共运动场。这么想着,她长叹一声:我这是替谁操心啊,想那么周到,简直自作虐不可活。
一边抱怨,一边在草图上再做修改,并在改动上注明了“第三十一次”的字样。写完了之后;刚想交给宫人让他们送去建造司;连璧快步进来;躬身行礼:“启禀娘娘,御膳房主事求见。”
赫舍里愣了一下:“已经到时间了吗?”“回娘娘的话,这次不是送膳单来,而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让他进来。”赫舍里一听,立即吩咐:“你差人将这份图稿送去内务府。”连璧领命出去,跟着御膳房主事太监进来:“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说话,这么急着求见本宫,是什么事?”赫舍里问道。“回娘娘的话,今天早上,奴才们按时给乾清宫送去了早膳,可是等奴才差人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发现膳食不像是用过反而像是倾倒了一样。”
再加上皇上已经好几天要求删减膳单了,而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兹事体大,奴才等不敢擅专,只得来禀报娘娘。”
“也就是说,你们发现情况不对,已经有些时日了?”赫舍里皱眉道。“奴才不敢,皇上删减膳单的事情,言明是不允许外传的,奴才先前只觉得皇上是想要节省开支,又不想要太皇太后和娘娘您担心,所以刻意隐瞒。而今……”
“而今如何?御膳房的职责是伺候好皇上一天所需膳食,点心,茶饮。这关系到皇上的身体健康。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问题出了好几天才来汇报!”
“娘娘息怒,奴才知罪!”赫舍里一提高嗓音,谁还站得住,立刻跪倒。赫舍里俯视这他:“出了问题,首先要想怎么解决,不是怎么认罪!皇上若因此有什么不适,治你的罪有用吗?”
“奴才知罪,但凭娘娘吩咐。”那太监被赫舍里几番教训之后,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赫舍里单手扶额:“皇上不用膳,有很多原因,兴许是情绪原因,兴许是菜色不能令其满意。
但不管怎么说,做出让皇上有食欲的膳食,是你们御膳房该做的事。既然皇上正餐的时候没食欲,你们不妨在点心上下功夫,小魏子会给你们提示的。
不过,本宫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提示,皇上从小爱甜食,对糕饼尤其喜爱。做出甜而不腻,口感清爽的糕饼,应该不难。”
御膳房的师傅们忙起来了,赫舍里却开始忧心,他不吃东西事小,可导致他没心情吃东西的原因,却有可能是天大的事。好日子真的要到头了。
第三百零四章 关心的方式中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正在伺候花草;这几天中宫安静得诡异;内廷一派花团锦簇的景象;按理说。这是她最想看到的情况。
可是最近;她却感到了一丝不安、太皇太后对孙儿的饮食起居,一举一动都十分紧张。孙儿食欲不振,削减膳单,甚至到了倾倒食物的地步,她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再加上,作为一个女政治家,她也是个十分果决的人。早在吴三桂反叛之前,朱国治出京之后她就把建宁公主接到了慈宁宫,借寂寞求人作伴为由,把她留在身边。
八月,江南传来消息,吴三桂反叛了。太皇太后根本就没有通知建宁,就把她送去畅春园幽禁起来了。
那边厢,玄烨得知消息大怒之下,请示太皇太后,提出杀了吴应熊和世子吴世в鬃游馐懒芤再有в取L侍竺挥型猓裁挥蟹炊裕凰嫡饷匆焕矗退澈腿峒文潜呔湍颜展说搅恕�
玄烨的火气一下子消退了,只派人对京城的三藩府邸严加看守。给尚之隆和耿氏兄弟放长假,变向幽禁在家,禁止外出。
和顺和柔嘉这边还好,知道玄烨平时对她们很好,和顺自认为自己丈夫和西南老家的切割是很成功的。现在要做的,唯有避嫌而已。
柔嘉虽然紧张,但也相信这个皇上弟弟不会为难她,何况,她的女儿思嘉还是现任兵部尚书的儿媳妇呢!
这两位心态比较平稳,吴应熊在家就各种煎熬了。父亲起兵了;自己这个质子若是不动就杀等死;若是动而失败;死得更惨。
不动是死,动了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功。吴应熊左右摇摆中。太皇太后的眼线每天都来向她汇报三藩质子的动静,最重要的,当然是吴应熊有没有动作。
按照太皇太后的预计,吴应熊是肯定会有动作的。因此她很是忧心京城的防务,也曾和玄烨提过这个问题。可是玄烨的态度却好像不是很坚决的样子,这让老太太更加忧心忡忡。
太皇太后的眼线可以遍布内廷,可以触及到在京官员的家里,却是伸不到江南去,她想要知道江南情况怎样,还得通过玄烨每天请安的汇报。
可是,玄烨和顺治不一样,顺治遇到麻烦事就会把困难想得比山都大,会焦躁不安,把问题都写在脸上。可玄烨不会。小时候严格的教育在这个时候显出了成效,他会想到安慰祖母,报喜不报忧。
他会轻描淡写地说:“祖母放心;孙儿这次是做了充足准备的;祖母只需在这里颐养天年;坐看孙儿如何平叛。”
这番豪言壮语。让太皇太后又是欣慰又是心酸。福临,你看到了吗?同样是面对危机,你儿子表现得多么镇定。只有这样,才能内安妇孺,外抚众臣。你和你儿子相比,差太多了。
只是,太皇太后没有被孙儿的豪言壮语蒙蔽,单纯地相信这就是一场一边倒的战争。她依然很忧心。况且,坤宁宫里的那位,最近一直都在做礼佛参禅的事情。
看得出来。她也在担心。只是,她是不是担心错了方向?玄烨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她应该担心他才对,可是自己得到的消息却是皇后申饬了御膳房,说他们消极怠工,才导致皇上无心饮食。
她还提示属下,皇上心情可能不太好。请大家尽量柔顺点儿,别死在没心没肺上。可见得她也知道玄烨目前可能已经遭遇困境。却是很刻意地把自己撇了个干净。做出贤妻良母的样子。
这种样子,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她在不得不留在乾清宫伺候玄烨的时候,选择事不关己的状态。
老太太知道,孙子和孙媳妇之间,肯定有矛盾。按照他们一贯的相处模式,问题肯定就出在孙媳妇身上,玄烨那么爱她,怎么舍得得罪她呢?
现在,两人僵局了这么长时间,中宫一点表示都没有,听之任之。太皇太后在享受了一段时间歌舞升平,百家争鸣之后,视线又放到帝后矛盾上来了。
要说老太太就是个矛盾的人,帝后没矛盾的时候,她看见孙儿被赫舍里霸着,鲜少到内廷其他地方走动,心存不安,怕孙儿被这个女人影响了,以后事事都听她的。
帝后不和了,她舒坦了好一阵子,觉得孙儿终于可以认清楚,做了皇帝,爱情神马的就该浮云掉,江山美人,都只是战利品而已。
但是,帝后不和的时间超过一个月了。她又开始不安,担心赫舍里高高挂起之后,没人疼她的宝贝孙儿了。说到底,赫舍里是她相中的正宫皇后,除了态度不好之外,其他各方面指标都是上上之选。
帝后不和,江山不稳,这是太皇太后心中的痛。儿子废后的事情,狠狠伤了她的心。也伤了整个博尔济吉特家族的心。让她看清楚,帝王的爱情,是一剂药性多么刚猛的毒药。
皇帝一个多月没进坤宁宫,太皇太后皱眉,让她更皱眉的,是坤宁宫里的那位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各忙各的,几乎没了交集。
孙儿茶饭不思,皇后也不关心,这实在是太过份了。这么想着,太皇太后一声令下:“格格;传旨,把皇后请来说话。”
坤宁宫这边;赫舍里刚刚打发走御膳房的太监;还在想玄烨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心思有些浮动;猛然听见珍儿说苏嘛拉姑来了。立刻振作精神,更衣端坐,等着苏嘛拉姑来见。
对方是太皇太后的心腹,等于是站着的太皇太后。玄烨见了她都要站起来以示尊重;更何况是赫舍里。
因此,眼见得宫人领了苏嘛拉姑进来。赫舍里不但人从榻上站起来,还迎了几步:“苏嬷嬷来了,不知祖母有何指示?”
苏嘛拉姑恭恭敬敬弯下腰:“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奴婢是来传太皇太后懿旨,请娘娘往慈宁宫一行。”
“祖母传召?”赫舍里一愣,这个时间正是午休的时候,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现在应该在睡午觉才对。有什么事情,早上请安的时候怎么不说话呢?
“苏嬷嬷,能不能透一点风给本宫?”赫舍里低声说。“皇上这几日食欲不振,太皇太后甚是担心,问之有不得其详。”苏嘛拉姑叹了一声。
赫舍里恍然大悟:“多谢苏嬷嬷提点。”从宫人手上接过一个精巧的小盒子:“嬷嬷,这是额娘给本宫带的薄荷香露,提神醒脑;气味清新,最适合嬷嬷用来长精神了。”
“娘娘心思细腻;想着体恤奴婢;奴婢谢娘娘厚赐。”苏嘛拉姑捧着小盒子再次躬身行礼。赫舍里却快一步扶起她:“免礼,还请嬷嬷先行一步,免得祖母久候。”
“如此,奴婢先告退了。”苏嘛拉姑拿了赫舍里送的礼物离开坤宁宫。赫舍里随即吩咐再次更衣梳洗装扮,外面宫人准备好步辇,载着她前往慈宁宫。
一路上赫舍里都在想心事,仿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却又说不上来。玄烨胃口不好,吃不下饭。之前一直都是瞒着下人们的,赫舍里也不知道。
只是今天御膳房的人顶不住压力了,所以才来她面前汇报,所以她算是事隔了好多天才知道这件事;才做出了反应。
可是,慈宁宫那边,好巧不巧的也是今天才知道,然后马上就找她过去谈话了。哪有这么巧?太皇太后在内廷眼线密布;尤其是玄烨身边,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了。
赫舍里绝对有理由相信,玄烨哪怕只是打一个喷嚏,太皇太后这边都能感受到风向变化。更何况是他几天吃不下饭这么严重的事情?自己恐怕又是后知后觉最后挨批的那一个。
想到这一点的赫舍里,心里滑过一丝无奈,一个小丈夫已经很难哄了。得罪他;他记恨你一辈子。
他背后的这个老太太更不好对付,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翻脸比翻书还快。嫁给这家人,真是倒霉催的。
无奈归无奈,还是要面对的。赫舍里的步辇在慈宁门门口停下来,她扶着宫人的手缓步过来的时候,苏嘛拉姑已经奉命带着宫女等在门口了。远远地见到赫舍里过来,连忙上前几步行礼:“娘娘来了。”
“祖母相招,岂敢怠慢。劳烦嬷嬷了。”面对苏嘛拉姑,赫舍里从来都是恭恭敬敬,从来都不敢端架子。
一来是苏麻的身份敏感,虽然没有什么头衔,但谁都知道她是太皇太后的眼前人;两代皇帝都是她手里带大的。
就算这些都忽略不计,但凭她比太皇太后活得长很多;赫舍里就不敢再她面前耍花腔。一个老得成精的老仆人,真是吃得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这种人,供得起得罪不起。
很快,苏嘛拉姑就领着赫舍里到了目的地。和早上请安不同,现在,太皇太后人在佛堂,一边念经,一边等着赫舍里。赫舍里到的时候;她正在念经。
念经是不能打断的,因此,赫舍里只能默不作声地站在帘子外面,看着帘子里隐约的人影;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应付太皇太后的问话。
第三百零四章 关心的方式下
所幸太皇太后也没让赫舍里等很久,一篇《妙法莲华经》念诵完毕,老太太放下手中的念珠。苏嘛拉姑马上出声:“启禀太皇太后,皇后求见。”
“来了吗?让她进来吧。”太皇太后闭着眼,依然盘坐在蒲团上。苏嘛拉姑心知肚明,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