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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里从来没想过,二十几岁的人了,再过不久,女儿都要出嫁,他要做岳父大人了,到现在还是一副孩子摸样,一种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
以前,玄烨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虽然一步步成长,但终究还是一副孩子样,会撒娇耍赖,会莫名其妙生气,会冲动会踌躇不前。
可是,自打佟佳氏死了之后,赫舍里对他的看法完全改变了。至少在对待后院的女人们的态度上,他真的做到了高高在上,冷血无情。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懿妃死于绝望,但赫舍里几乎可以想到那是什么样的情状,对玄烨也就没有像以前的心情了。
在她的眼里,他已经是一个东等权衡,狠得下心肠直面牺牲的君王了。她的心态在做细微的调整,有些变化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可是,玄烨却感觉到了,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提出来。
现在,看她忙里忙外,还要遭人非议,要被祖母分权,还要替他操心历史遗留问题。玄烨忍不住有些怨念,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淡定?
祖母误会你了,她那样对你,你竟一点都不生气?还要为钮钴禄氏说好话,反过来责打自己的宫人背上恶名。
玄烨有点想不通了,她自负身边女人不少,就连自家亲表妹,也不过就是家族工具,不过是想从他身上讨要一个孩子,以巩固家族利益。
无论是母亲还是祖母,到最后,想的还是自己的家族,想尽办用尽手段往自己身上倒贴。
可是她呢?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似的,连她自己身边的宫宫人都是经他提醒了之后才意识到要换掉的。
后来郭贵人用一百万两银子孝敬她,自己才发现。原她是真的一点儿为家族谋福利的概念都没有。
她也是大家族出来的贵女,赫舍里氏几代重臣,到了她爷爷这一辈更是显赫非常。不可能一点儿这方面的教育都没有的。可是结果,怎么会差距这么大呢?
内廷几乎没有几个女人不在为自己的家族而对他假颜欢笑,就连奴婢出身的乌雅氏也不例外,几乎所有人都想借他的高枝更上一层楼,唯独她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她把事情都做得很妥帖,把什么都交代得很好。但遇到别人挑刺,却一点都不反对。也拿自己曾经的辛苦说事儿,反而是乖乖的让人摆布,就是这一点。让玄烨看不过去。
表妹对你早有不满,死了还想利用你保护她的孩子,替她家谋福利,你还傻傻地把她的孩子抱进抱出,紧张得要命。
钮钴禄氏一直默默无闻。暗地里却借利用祖母找平衡的心思无子升了贵妃,现在更是抢走了你一半的权利。你被她蒙在鼓里,还替她鸣不平,操心她的父亲家族。你啊你,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样被人利用来利用去。竟还笑得那么开心!
你和我一样,都是大家眼里的香饽饽,我是没什么。早就知道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可你呢?是不是家里人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只教你高高在上;却没教你多长心眼儿?
玄烨这么想着;觉得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样子。赫舍里在家的日子;看到的都是别人倒贴锁索家;家人各种推拒的;她也许觉得;自己为别人做些什么事情;都是力所能及;甚至无可厚非的。要命的长姐范儿啊!
不行,他得想办法让她长点儿心,不能在这样下去了。看着眼前被自己问萌了的老婆。玄烨无语问苍天,最后憋除了一句:“给我道歉,保证以后都不再犯。我就原谅你!”
赫舍里这时才回过神来。轻笑了一下,不管他对别人怎样。在自己面前;他还是当年的样子。眼巴巴地希望自己满心满眼都是他,除了他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情。
从善如流地站起身,蹲了下去:“我错了,对不起。”那边厢某人装出高高在上的样子,把头侧向一边:“我没听见!”
赫舍里低下头,非但没有加高音量,反而更加缩小了声音:“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圆脸我。”玄烨只觉得耳边有细微的声音,却听不清说的什么,一转头,见老婆保持着一个姿势;头低低的;声音细若蚊呐。
心里那些骄傲的小情绪全飞了:“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没,没什么,早间在慈宁宫给祖母请安的时候,见祖母在为宁太妃的事情伤心,那时臣妾就觉得是自己这儿出的纰漏。现在,臣妾又惹得皇上不高兴,臣妾……臣妾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以为,撒娇什么的,只有你会么?我也会的。赫舍里装出极委屈的样子:“宁太妃一生节俭,温柔贤德,没想到会因为臣妾的疏忽而染了病,要不是祖母发现得及时,臣妾只怕是会闯下更大的祸事来。”
玄烨听她这么说,连忙弯腰扶起她,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这不管你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对内务府下的命令,你做的那些安排,桩桩件件我都知道。宁太妃得病,是她命里有劫,我已经给二哥放假,让他回去为生母丁忧了。
至于你说的,祖母为宁太妃惋惜的话……你不该把它当成加重你负罪感的砝码,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知道,二哥也知道。”
这一下,赫舍里真的惊了,她装腔作势的一番言论目的不过是想转移一下玄烨的注意力,为自己博取一点同情分。没想到得来却是这么一个诡异的结果。
宁太妃亡故,当然不关她的事,可是这里面的诡秘,玄烨竟说他知道,福全也知道?“皇上……您说,您知道?”赫舍里吃惊地望着玄烨。
“是啊,我都知道。所以就更清楚,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若是祖母用这件事给你压力,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好了。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方才,我来之前,你在干什么?”
第二百八十九章 赫舍里的心结上
“臣妾正在给瑞儿检查功课。”赫舍里瞟了一眼那边桌上的作业本。“你让承瑞学习法兰西文,原来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玄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展颜笑道。
“皇上的话,似乎有弦外之音啊!”赫舍里抬头作好奇状。玄烨顺势一把揽住老婆柔软的腰肢,把她抱在膝上。
十一年过去了,他早已抽条,而她却依然娇小,现在,他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把她抱上抱下。脑袋搁在她肩上,嗅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花香,心底忽然涌上的成就感让玄烨更加痴迷。
许多年前,他羡慕她,崇拜她,甚至因此而产生了依赖的情愫,当祖母宣布,她将成为他的新娘的时候,他只觉得高兴,高兴得似乎得到了全世界。
如今,时过境迁,他和她都在长大,她和小时候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性格还是那么冷静,说话还是那么头头是道,总是忍让迁就别人,把自己放在长姐的角度,看别人每一个都是需要被照顾的。
可是,他却变了,他长大也长高了,身上的龙袍头上的帽子注定他成端更多的风险,要学会帝王心术,要懂权谋辨识人心更要利用人心。
这么一来,原本觉得赫舍里的气质是令人敬仰和神往的,现在却觉得她的世界美好得那么不真实。她的世界里没有坏人,她描述的未来总是充满希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担心她会被欺负,被利用。他甚至早就察觉到祖母不喜欢她了。也早就知道祖母为什么这么努力培养钮钴禄氏,还把乌雅氏塞给他,替他安排这个安排那个。
可是赫舍里呢?他的妻子不但一点都没有警觉,还总是那么积极地替别人跑东跑西,被祖母变相责难了。还替她老人家难过。她有什么好值得你难过的啊?她分明是在给你穿小鞋,找你的麻烦呢!
玄烨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以前觉得要是能天天被她照顾着,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可是日子一久,他又发现,妻子这种喜欢照顾人,习惯性想要去照顾别人的心态,也是一种麻烦。
当她一心一意为别人着想的时候,不但老公会被她抛诸脑后,连带她自己的感受都被她选择性忽略了。
彼之砒霜。她却珍若蜜糖。还巴巴儿拿来跟他炫耀,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索尼教出来的孙女。竟这般易受人摆布。
只是一瞬间,玄烨心中又起了烦躁,不行,老婆太容易心软,太容易相信人了。身边危机四伏还不自知,典型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类型。必须得看紧一点才好。
这么想着,扣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紧:“也没什么,前明的时候,为了抗击倭寇,当时的皇帝向夷人购买了许多火器。有些炮台遗迹还在,前阵子,我收到年遐龄的信。说是希望能够修复那些炮台,以供将来战争使用。”
赫舍里闻言,眼前一亮:“所以,皇上就像让传教士们出手,想办法抢修那些火炮?”“是啊。那些本来就是夷人的东西,他们应该会比较拿手吧?”玄烨吻了吻怀中人的脖子。浅笑着说。
赫舍里这个时候却无心理会他的骚扰,而是想到了一个人:“皇上,您可以去找南怀仁,当年汤玛法举荐的下一任钦天监的正使。”
“我找过了,可惜,被他拒绝了。”玄烨叹了一声:“他对汤玛法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对当年禁教的事情,更是怀恨在心,这一次,我派了额驸过去请他出山,他都不为所动。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答应他太多的东星。”
赫舍里哑然,的确,由于交通不发达,能到达中国的外国人,无疑都是抱着极强的目的性的,南怀仁和汤若望都是如此,而在中国发展天主教,目前看来,根本不可行。
教堂被查封,传教士大都被驱散了,民损失殆尽。加上民族保护主义的思想,天主教在大清,几乎就没有生存的土壤。
当年顺治敬重汤若望等人,一来是因为他们渊博的知识。二来,是因为他们的年纪以及品行操守,但和他们的信仰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一点玄烨的脑子比他的父亲还要清楚。
从小,教导他的老师,身边的大臣,祖母,母亲,还有赫舍里,耳提面命要他远离天主教不要被天主教的教义所迷惑,以至于现在,玄烨很清楚明白天主教这三个字,近不得身。
因此,他即便是有求于南怀仁,也不准备向天主教低头。赫舍里为此深表叹息:“既然皇上心意已决,臣妾也不好再说什么,问题一旦涉及到宗教信仰,矛盾立刻就会变得尖锐起来。”
“是啊,可惜,我很清楚,我不能让步!”玄烨说着斩钉截铁的话,语气里却一点儿魄力都没有。搂着老婆,享受着温软馨香的触感,他哪里还有什么雄心壮志。
“可是,这事儿和瑞儿有什么关系?难道皇上是让瑞儿做了翻译?”“是啊,你教的儿子果然了得,就连理藩院的官员们都说不过他,甘拜下风了。”想起那日理藩院呈上来的折子,玄烨有些小小的得意。
赫舍里却嗤之以鼻:“区区十龄童;学法语不过几年光景;皇上不要听信了别人的话;把他想得太过了得!”
玄烨无奈:“你又来了,要不是那次瑞儿中暑,你紧张得失了魂,我真要怀疑你有没有把他当亲儿子。”
“他才十岁,头上的光环已经够多了;现在皇上觉得他好;好得头上都长角了;臣妾怎么这么担心呢?”赫舍里侧过脸,很想认真地和玄烨讨论一下儿子的问题。偏偏玄烨瞅准机会在她的嘴角上亲了一下:“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我现在才开始担心,我们的姿势太暧昧了啊!赫舍里这时才恍然大悟过来,自己竟不知不觉间又被吃豆腐了。
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第n次痛恨自己的五短身材,泥煤我怎么就这么矮呢?才我怎么就不长个呢?我这样被他像热水瓶一样抱上抱下,他占便宜实在是太方便了啊!
莫名的,赫舍里又想起了翊坤宫里那个有一米七耀目身高以及楚楚可怜桃花眼的郭贵人,不由自己主地叹了一口气:“皇上,您会不会觉得,臣妾太矮了啊?”
第二百九十章 赫舍里的心结下
“扑哧”玄烨直接就笑喷了:“你才发现我比你高了许多?”“怎么会,臣妾一直都知道,皇上每年都在长高,而臣妾,似乎进了宫之后就没长过个儿。”这一回,她语气中的忧虑不需要刻意假装。
“然后呢?”玄烨笑完了,一本正经地追问。“然后?”赫舍里愣了一下:“什么然后?”“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意你比我矮?你比我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玄烨还是觉得很想笑。
自从郭贵人进宫之后,老婆就变得很异常,以前不怎么爱照镜子的她忽然爱照镜子了,听小魏子说,每次宫妃来给皇后请安,皇后总会不着痕迹地留郭贵人最后一个走。
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皇后羡慕郭贵人的身高了。玄烨一直就想不通;为什么老婆这么渴望长高呢?身高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既然今天老婆又提起了这件事,他决定问上一问。
赫舍里在听见玄烨说“你比我矮,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后额际滑下三条黑线:“臣妾当然不能和皇上比身高,可是,臣妾是内廷所有女眷中,最矮的……”
这就是她纠结的原因,东西六宫,包括死去的懿妃,都比她高。如果不是心理年龄的优势摆在那儿,加上她是皇后,她见了她们都得仰望。
“我还是不明白你在意什么。”玄烨把她的身体嵌入怀里:“我觉得,你这样很好。”赫舍里更汗了;是啊;我这样很好;十分方便你把我抱上抱下像抱个娃娃。
我是皇后啊,走出去要有威势啊!所谓窈窕淑女,我现在哪儿有资本窈窕。赫舍里各种烦躁,玄烨永远都想不通。
不过,老婆的纠结他还是看在眼里的。双手忽然松开她的腰肢,改为从背后遮住了她的眼。语音轻柔中带着笑意:“你看不到别人比你高,因为你坐在比她们都高的位置上。”
如果是平时,这句话只有一个意思,地位决定一切。赫舍里懂。当年邓小平会见美国国务卿,完全没有身高优势,照样让美国佬折腰。
拿破仑也是个矮子,但这不影响他领导法兰西帝国走侵略扩张的路。理论上她也知道不用在意,可是羡慕嫉妒恨这种东西,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玄烨这么说,赫舍里心理上当然是认同的。可眼下的状况却不一样。她的确是坐在“比她们都高的位置上”啊!皇帝的膝盖,谁敢乱坐?
赫舍里忽然红了脸:“皇上说什么呢!一会儿语嫣她们该来请安了。”说着,轻轻扭了一下。
天地良心。玄烨话出口之前绝对没动什么歪心眼儿,但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的嫩脸儿慢慢地爬上一层粉红的时候,果断就想歪了。
细细地咀嚼了一下自己说的话,之后皮皮地笑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在脸红什么?”“没什么。没脸红。”
“是吗?”玄烨心里窃笑,用自己的脸去蹭老婆的脸。赫舍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逆行而上全部集中到了脸上:“皇上……”
“嗯?”玄烨不会告诉她,自己就爱看她这种欲拒还迎的小别扭,知道公主们要来请安,一会儿承瑞和承琬也会来,只要一想到这些。老婆就会浑身不对劲。
可是,他就是不想放过她,她越是别扭。他就越想作弄她。看她手足无措,看她乱了方寸。
赫舍里觉得,这辈子穿来这里,有很多的不如意,但最不如意的事情。就是阿玛额娘生她的时候偷工减料了,害得她少长了至少十公分。如果她有一米六。现在就能直接跳下地。
可怜她连脚榻都够不到,要是玄烨一个中心不稳,手一松神马的,她就摔出去了,这么一来乐子可就大了。
因此,虽然心里担心孩子们会来,会造成不良影响,但她却是无计可施。二十多岁的少年,正是容易冲动的时候,就这么温存了一会儿,某人就觉得不解渴了。
可惜,现在是大白天,老婆的脸皮又这么薄。玄烨轻叹了一声。吻了吻唇边已经微微见汗的肌肤,松开了手。
赫舍里松了一口气,原本砰砰直跳的心回归本位。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她竟然有熬过了一个时辰的感觉。
赶紧从某人的膝上下来,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吩咐宫人准备洗脸水。两人都有必要冷静一下,赫舍里分明感觉刚才两人的互动,有擦枪走火的危险。
玄烨在放下赫舍里之后,眼睛就看向了别处,气息有些紊乱的他,忙不迭地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焦急等待前方的战报,让他整个人都出于焦虑状态,就连身体的这方面需求也有些说来就来,压不住的感觉。要是现在在别人那里,也许就直接享用了。
可是,眼前的人是赫舍里,他从没有试过主动去抱别的女人,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欲望一点点升温,差点控制不住,又强行压制的过程。
都说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更不需要有什么定力,只要他愿意,走到哪儿都可以有床,以及暖床的女人。在他的概念里,从来只有想或者不想。
可是,就在刚才,他破天荒地选择了忍耐。赫舍里并不知道,这对玄烨来说,不但是一种新鲜的体验,更是一种让步,第一次在欲望和理智之间,选择了后者。
等到赫舍里把微凉的毛巾递给他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婆的脸,刚才没有扑倒你,似乎是亏了啊!
赫舍里感受到异常灼热的视线,想起刚才,脸又红了。哎,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是比较容易出状况,而且看起来,玄烨的青春期,比别人持续的时间都长。
这段时间,是状况多发期啊!赫舍里心里默默吐槽,想要儿子的菇凉们,现在正是你们“勾引”皇上的好时候。
平静下来的两人,恢复了对坐。玄烨随意地拿起儿子的作业本翻阅,那些曲曲弯弯的古怪文字,他看不懂,也不感兴趣。翻了几页就丢开了:“你答应过的,今年陪我去畅春园。”
赫舍里抬头:“臣妾记得,现在距离夏至还有些时候。”“这一次,我们恐怕要在那里呆一段时间了。我现在在想,二哥丁忧,谁来坐镇乾清宫。”玄烨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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