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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缓缓叙说,澜溪不由的也想到了之前墓碑上的照片,嗯,形容的很贴切,一点都没错,那样端庄,应该就会是出身大户人家。
“和我爸属于商政联姻,从我记事开始,他们俩关系就不怎么样,等我知道外面还有个姐姐时,才明白了一切,那母女俩是我妈心中最尖锐的一根刺,也是我现在人生中最大的威胁。我妈的死让我知道,贺家的人,永远要将事业放在第一位。”
“等我发现贺以璇同样野心勃勃时,我才知道我也不得不那么做。如果有一天贺氏是她来接手的话,那么贺家夫人的位置,恐怕也要轮到她妈妈来坐了吧。我妈苦了这么多年,最终郁郁寡欢而死,我怎么可能连最后的名分都为她保不住!”贺沉风脸上有着阴霾。
澜溪注意到,他指间夹着的烟,已经有了很深的折痕。
吸了口气,她轻声安抚着,“你现在不是做的很好吗,你已经是贺氏的总裁了。”
“那不也只是现在,贺氏这么大的集团,一个决策失误,就有可能全盘皆输。”贺沉风眯眼,看着窗外,夜色深深。
“你不会的,你这么有能力!”她急急的说着。
“呵,谁知道。”自嘲一笑,他又狠吸了口烟,然后掐灭。
他站在那里,高高大大的,棚顶灯光缭乱的投射在他周围,却让他显得反而更加遥不可及。
先前纪川尧和她说的那么一堆的话,开始错乱的在她脑袋里回响着,心里逐渐被揪住,她低低的问,“你是不是很累?”
贺沉风朝她看过来,点了点头,“嗯,很累。你也让我很累。”
她胸口一紧,因为他后半句的话。
“你总是可以让我觉得累,心累。可奇怪的是,我跟你在一起,又会觉得很放松。”他有些矛盾的继续说完。
澜溪怔怔的看着他,心脏微颤,每一次起伏,都有疼痛。
这样互相凝望着,许久,两人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贺沉风有了动作,走过去将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平淡一句,“时间不早了,你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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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澜溪抱着枕头侧身而睡,闭着眼,大脑却清醒的要命,一点困意都没有。
摸出手机看了眼,显示已经是凌晨2点多,她已经失眠五六个小时了。
上次在医院里和纪川尧聊那次,她就觉得,对于贺沉风她其实了解的很少,刚刚他主动和她说的那番话,让她更确定了先前的想法。
他今晚说了他的事,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那个未婚妻,可她却已经明白他想要告诉自己什么,有未婚妻是因为他需要稳固自己,想必对方家境一定是显赫,对他有利有帮助的。
最让她揪心的是他最后的话,他说,她让他很累。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他会有这样深的影响,他那样深沉那样幽暗的眼神,令她心里难受,一直被压抑着,窒闷难挡。
啊!
心里低喊一声,澜溪闷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手里抱着的枕头。
等了几秒,她还是起身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到了床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凝神看了一会儿,确定了外面的雪好像是停了。
又站了有一会儿,她更是没有困意了,鬼使神差的,她朝着门口走去,手拧在门锁上,转动打开时,她却没有向外迈脚步的动作。
因为,门口那里,男人微垂着头站在那,表情寂寥,被灯光拉长了身影。
“你怎么……”澜溪惊诧的看着他,嗓音都艰涩起来。
看他手臂上挂着西服外套,想必是那时从屋里出去后就一直都站在门口没离开过,这么多个小时……
听到开门声时,他也是一僵,听到她声音时,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她。
很低声下气的开口,“潇潇,别离开我,行吗?”
澜溪愣愣的看着他,因为没休息,眼睛里已经有了暗暗的血丝,下巴也都泛了些微青的胡茬,嘴唇甚至都是有些干裂的。她动了动嘴,应该是想要张口说什么的,阴影却忽然笼罩过来,身上一疼。
他蓦地伸手抱住了她,用尽全力一样。
“别拒绝我,哪怕你不想答应,也别拒绝我,求你。”声音语调里都掩饰不住那股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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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兜兜转转(补更)
他蓦地伸手抱住了她,用尽全力一样,声音语调里都掩饰不住那股害怕,“别拒绝我,哪怕你不想答应,也别拒绝我,求你。”
她回不出话来,他的拥抱就越来越紧,恐怕一松手,她就离开一样。
澜溪从未见过这样的贺沉风,这样的小心,这样的害怕失去。
明明是他开口问的,却又害怕得不到他期待的答案,用另一种方式掩饰自己。
他甚至用了求……
这个男人啊。
这样久久,垂着的双手无数次的攥握成拳,想要用力推开他,可这样结实又温暖的拥抱,令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是不想答应,可他说,哪怕不想答应,也别拒绝他。
那么,她就不出声了,可双手却还是缓缓抬起,交握在了他的背后,心里竟滋生出依依不舍来。
还记得那天从浦镇回来,火车晚点,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去,当时他那样沉静的说着“不是每次,我都会再回过头来找你”,怎知现在,他却又再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人的心意,或者都是这样兜兜转转的,如他,也如她。
感觉到她环住了自己,贺沉风心下一阵激动,扣着她的后脑,找到她的唇边用力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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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晚上情绪波动的太大,澜溪睡的很沉,第二天醒来时,太阳都透过窗帘明晃晃的。
意识渐渐变得清醒,她睁开了眼睛,被强烈的光线刺到一些,看过去,应该是个雪过后的大晴天。
打了个哈欠,一动,腰间有禁锢的力量,她才想起来什么,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贺沉风深邃的眉眼正凝着自己,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似乎在她没醒过来时就一直保持这样。
心跳加快,不由的又将昨晚,或者确切说是凌晨的事过滤了一遍。
头要面眼。当时两人深深缠吻,快缺氧时,她又再度被他抱在了怀里,耳边响起的话,她听的字字真切。
潇潇,未来交给我去想……
昨晚临入梦前,耳边自发的来回回响的就只有这一句话,让人安心的入睡。
纪川尧说的很对,在她之前,他本身的安排就是已经固定好的,如今,他能这样,已是很不易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累。
昨晚两人只是相拥而眠,她刻意睡在了他的右手边,却也同样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醒了?”贺沉风不由的抱紧她些。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揉着眼睛看他。
分开后,再这样相拥而眠,她还是羞涩的,只能佯装镇定的掩饰。
他并没有回答她,还只是凝着她看。
澜溪抬头,朝他的俊容看过去,眼里还是有血丝,但却黑黑亮亮的,像是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一样。
她忽然想到种可能,不太确定的问,“你不会一直没睡吧?”
“嗯。”他懒懒的应。
“不困吗?”澜溪皱眉。
“看着你睡。”贺沉风微勾唇角,竟又意气风发起来。
“贺沉风……”她感觉自己的心尖儿随着他微勾的唇角,在颤。
“嗯?”他挑眉,等待着她的下文。
叹了口气,她将抵在他胸口的手拿下来,垂着眼睛低低的,“你别这样。”
她有些心悸的害怕了,这样的他,让人想要逃离,又难以拒绝。
贺沉风似乎懂她心里所想的是什么,同样叹了口气,俯头在她的眉眼之间轻轻的吻着。
等将她僵硬的身子吻到有些发软时,才平缓的说着,“我现在觉得很放松,一点都不累。你别再离开我,那种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环住了他的腰身,算是在心里默默的应下。
吻,从眉眼处渐渐落了下来。
唇齿斯磨,又是没了一阵声响,只有口水的滋濡声。
等他有动作想要翻身而上时,她伸手握住了他的,“别,时间都不早了,我们还得回H市!”
“先不着急,我有事想做。”他低头去啄她的手。
澜溪当然知道他说的事是什么,可看到他的左臂,担忧着,“你的手不行!”
“没事,那里不使劲。”贺沉风扬唇。
他对她本来就没有抵抗力,失而复得的抱了一宿,下。面早就疼的要命,刚刚又缠吻了一会儿,更加就忍不住了。
“一定要做吗?”她咬唇,害羞的要命。
他也不用说话或者点头,只是执起她的手,放在已经苏醒的某物上。
两人身。体之间都太熟悉了,一个眼神或者动作都会明白对方想的是什么,她别过了眼,有些抵触不了。
解开束缚后,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腰身一挺,将自己一举送入到了她的最深。处。
“啊!”澜溪有些失控的喊出声来。
“你也很想我,是不是?”贺沉风搂着她,呼吸热热的散着。
她胡乱的点头,有些难耐的扭动,里面被塞的满满的,偏偏他又在那里享受这种被包裹的感觉,倒是折磨了她。
“你,动啊!”他久久没有反应,她有些急。
贺沉风似乎就是在等着她开口,闻声,笑着去咬她,“好。”
几下沉长有力的撞击后,两人的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
“贺沉风,你慢点!”渐渐的,她有些跟不上节奏。
“那你别夹那么紧。”贺沉风依旧驰聘,沙哑着。
“……”她咬唇,脸越来越红,一紧张,更是不由的收缩着自己。
他顿了下,然后低而愉悦的叹了声“真紧”后,伸手在她tun肉上掐了一把,“不听话?”
“不是,我……”被他一打,刺激的她更加的紧张,更是控制不了自己,声音都快带了哭腔。
被她里面紧紧的箍住,贺沉风也越发的亢奋,不停改变着姿势,抬高她的腿架在肩膀上,进出的力道更加重了起来。
被他严丝合缝的覆盖,从背后进入的姿势里,澜溪感觉胸腔内的空气都快被挤压没了。
脑袋的空白一阵阵袭来,她可怜兮兮的问,“还有多久……”
“快了。”他回着,动作一下比一下重。
“怎么还没好!”她有些快虚脱了。
“嘘,快了。”被她催促的有些不耐,他低头去封住她的唇。
所有的呻。吟声都被他吞没,脖子也是吃力的往后扭着,这样的高难度下,体。内的感觉又在加重,她快哭出来了,“贺沉风,我不行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贺沉风低笑,眼里火。热更旺。
床。上,枕头以及被子都被扫落在地,说马上好了的男人,却还在不停的变换着姿势,一遍遍的攻。占着,好像永远都不会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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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蒲县回到H市,从火车站出来时,天色就已经又降了下来。
没有司机来接,贺沉风带着她叫了辆计程车,直奔她家而去,到了地方时,她跟他道别让他回去早些休息,他却不由分说的也跟着下手,给了司机钱,便让其离开。
“我自己上去就行!”她咬唇说着。
“我送你。”贺沉风瞥了她一眼,不容置否,又恢复了霸道。
“真的不用,我自己……”她皱眉,还说着,就忽然被他吻住。
直到吻的她眼神迷离时,他才满意的放开,拽着她的手腕,就往楼门洞里面走。
一节节台阶走上去,澜溪扭头看着后面跟着的贺沉风,忍不住出声道,“再上两层就到了,要不你回去吧?”
“少罗嗦。”他皱眉,漠漠的。见状,她也不敢再吭声了,只好继续往上面走。
等快到了所在楼层时,脑袋才刚一露出,门口就传来声音。
原本还敲门的程少臣转过身来,看到是她,立即迎过来,嘴里也是急急道,“小溪,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你不是说周日晚上就从浦镇回来吗,今天我去你公司,也说你没去,而且也没请假,给我急坏了,下班跑来你这里也没人,我都差点去找小区物业了,你干什么去了,你……”
“贺沉风?”声音戛然而止,程少臣看到了在她后面跟着的贺沉风。
贺沉风冷漠的回视着他,嘴角微勾,有几分胜利者的模样。
“小溪,你……”程少臣将目光重新转回澜溪脸上,有些惊痛的看着她。
这才多久,知道俩人断了时,他还松了口气,怎么又会到了一块?
“我没事,我就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没赶上火车,所以……”她垂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所以,你一直都跟他在一起?”程少臣提了一口气,不敢置信的问。
“……”她咬唇,在他的目光下不敢承认,却也间接了默认了。
程少臣眼里光亮破灭,摇头很沉的说,“小溪,你太让我失望了。”
随即,他便越过她的身子,一身怒气的往楼下走去,经过贺沉风旁边,两人眼神无声的厮杀了几秒。
被程少臣那样说,澜溪心里有些不好受。
贺沉风看到她这样,却觉得火大,尤其是先前她那副不愿意承认的鸵鸟模样,跟他在一起怎么了!
“愣着做什么,开门!”他上前,站在她旁边。
“干嘛!”她皱眉,咬唇看着他。
“睡觉!”贺沉风瞪眼,直接伸手抢过她的钥匙。
夜深,贺沉风坐在床边,不算宽大的床上,女人侧身躺在那里,睡的很沉。
她有多累他最知道,在蒲县宾馆时,他就要了她三次,刚刚又做了一次,她的体力早已经透支,最后那呻。吟声都快酥了他的骨头。
点了根烟默默的吸着,他凝着她出神,脑袋里想的却是那天在办公室里和程少臣的交谈。
你能给她的,绝不是她想要的。而她想要的,是你永远也不能给的。
她想要的……
心里暗暗的重复着思索。
感觉有些凉了,贺沉风将烟掐断,掀开被子摸进了被窝,他身材比较高大,凑过去时,把她搂在怀里,两人才不那么拥挤,忽然觉得,床小也蛮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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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澜溪上班险些迟到,跟经理找了蹩脚的理由蒙混过关,又一一应对着同事的关心询问,她这才能消停下来开始工作,但矿工而扣下的工资,令她小恨了贺沉风一会儿。
可能也是耽搁一天的关系,贺沉风很忙,并没有给她打电话,她也就想着去相思家看看。
从公车上下来,她一路走到住宅楼,目不斜视的直接进了楼门洞,并未发现停在楼下的那辆很拉风的跑车。
敲了门之后,里面半响没有反应,她在门外喊着,“相思,是我澜溪,没在家吗?”
同时,她也掏出手机,想要给李相思电话,先前快下班时俩人还通话来着。
正要拨电话时,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可开门的却不是李相思,而是纪川尧!
澜溪眼睛瞪大,嘴巴张了张,犹豫着是否该先回去还是怎么做时,纪川尧对她点头了下,就返身往里面走去,她呼出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的李相思站在距卧室很近的位置上,地面上一片衣物狼藉,客厅门口那里放着被打开的行李箱。
“这……这是怎么了?”澜溪紧张的看着两人,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看这阵仗,难不成是大打出手,她担心的朝好友看去,确定她只是手腕处有些红肿外,并没有任何伤势,才松了口气。
“没事。”李相思小声对她安抚了一句。
随即抬头冷冷的对上纪川尧,“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跟你走!”
“这可由不得你!”他邪笑,眼里却很阴霾。
“纪律师,有话好好说啊!”澜溪见状,忙站出来。
闻言,纪川尧似乎是沉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刚流产没多久,医生说这一个月都得好好静养,你瞅你现在这鬼脸色,在这破地方住着,谁照顾你?”
“那也用不着你操心!”李相思一点都不领情。
“李相思,你存心气我?”纪川尧火大了。
“没那么大能耐。”李相思依旧一点不畏惧。
两人眼神对峙,谁都不肯示弱,纪川尧快把拳头给捏碎。
最终,还是纪川尧气愤的甩袖离开,澜溪见状,忙快步跟了出去,这次可一定要问清楚了。
“纪律师,等等!”她追上去。
纪川尧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下楼的脚步慢了些。
“你其实也是担心相思的吧?可你为什么那么凶。”
“我有吗?”纪川尧一愣,看着她。
“嗯。”澜溪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见状,纪川尧沉思了一会儿,嗓音有些低的开口,“可能是有些生气吧,孩子没了后我才知道。”
将他脸上和眼里隐秘的神色都扑捉到,澜溪皱了皱眉,心里权衡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那知道能怎么样,你能给相思什么吗?难不成,你还能娶她?”
闻言,纪川尧没在说话,只是继续下着楼。
见他如此,澜溪有些失望,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不由的又想到了贺沉风,他……
在楼门口时,纪川尧站定住脚步,回头看着她,桃花眼里有慢慢涌起来的异样波澜,“我们结婚都快8年了。”
“什么!”澜溪震惊的看着他。
结、结婚?
“呵呵。”纪川尧却没再说什么,有些莫名的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楼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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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办公桌边,澜溪手指在键盘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