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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关上,澜溪快步追上前面走着的贺沉风。
“贺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别打扰我儿子!”澜溪双手握拳,想到刚刚在病房里他让君君叫他爸爸,已经快让她发疯。
“为什么不要?他是我儿子。”贺沉风顿住脚步,转身看她,陈述着一个坚固到谁也辨别不了的事实。
第011章,派人前来
病房门关上,澜溪快步追上前面走着的贺沉风。
“贺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别打扰我儿子!”澜溪双手握拳,想到刚刚在病房里他让君君叫他爸爸,已经快让她发疯。
“为什么不要?他是我儿子。”贺沉风顿住脚步,转身看她,陈述着一个坚固到谁也辨别不了的事实。
“他是我的。”被戳到软肋,澜溪咬牙,末了还用力强调着,“只是我的!”
只是,和他的气场来比,少了些底气。
“谢澜溪。”他毫无预警的开口,语调不是疑问,只是很平淡的唤。
她抬头,看到他墨眸里流光疏薄。
“你,很好。”
别有深意的说完后,贺沉风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澜溪站在原地,驻足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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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夏天的闷热依旧。
澜溪已经去了新公司报道,依旧是金融行业,部门里大多数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加入后,因为打扮和年纪,大家都没有排挤她,总体很顺畅。
因为上班,所以她白天在医院的时间就少了些,好在公司离医院不算远,午休的时候她也能跑过来陪儿子,晚上也都是陪着儿子在医院里,等待着他可以出院。
“妈妈,叔叔……是我的爸爸吗?”
这是那天后孩子再一次问起,收拾餐具的澜溪闻言,动作顿住,扭头朝着儿子看去,一双灵动的眼睛睁看着她,看的她心慌气短。
“他……”澜溪想说不是,可是对着六岁天真的儿子,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说谎,只好将话题转开,“君君,妈妈清洗好餐具带你下去散步,好不好?”
“好。”小家伙依旧乖巧点头,但明显眼睛里的光亮没了,自此再也没有问起过。
而贺沉风也没有再来过医院,但却派人每天的早中晚都派人送饭过来,顿顿没有重样,每次君君都会吃的很开心,而且眼睛里有着某种期盼,似乎是想要见到他。
澜溪只能安抚自己,也许这只是贺沉风想要为自己儿子做的一点补偿,但恐惧却一天天逐渐增长。
将儿子哄睡,又简单的和护工交代了之后,澜溪走出病房想要去上班,可才出病房,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言秘书?”来人并不陌生,是贺沉风的秘书,之前工作上有过短暂的接触。
言谦礼貌一笑,随即直截了当道,“谢小姐,是贺总派我来的,想要找您谈一谈有关您儿子的事情。”
嗡,耳畔直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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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我不卖儿子
医院最近的咖啡厅内。
言谦将面前的咖啡喝掉,一旁服务员殷切的问着需不需要续杯,他谢绝后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谢澜溪。
从他简单扼要的说完来意后,她便一直没有声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微垂的颈项勾勒落寞的曲线。
“谢小姐,这里是一百万,是贺总的意思。”言谦从钱夹里拿出一张支票,朝她递了过去。
一直没有反应的谢澜溪此时微微抬眼,目光凝在支票上,嘴角僵硬着,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谢小姐,一百万不是什么庞大的数目,但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不小的数额,如果没什么过度挥霍,应该可以让你生活的富裕。”
闻言,她有些激动的抬起头来,“我不卖儿子!”
“像是贺总这样的身份和家庭背景,是不会允许有女人带着孩子对他日后构成威胁,而且贺总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孩子。谢小姐,我觉得收下钱对您来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您觉得金额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他的最后一句刺到澜溪,眼里已经是愤怒一片,死死的瞪着,“多少钱我都不要,一百万、一千万、一亿我都不要!”
她似乎能感觉到从言谦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势,和贺沉风一样高高在上的气势。
言谦收到她的目光,忽然有几分愧疚,不免劝着,“谢小姐,贺总已经摆明了目的,您没办法和他抗衡,还希望您多多考虑。”
胸腔似是被什么东西重压住,心尖上那股苍凉浓重到教人无法透过气来。
澜溪的嘴角上下张合,最终能做的也只是重重重复,“我不卖儿子。”
无论如何,她绝不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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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氏集团大厦,阳光下耸立云霄。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贺沉风下了商务车,那边也是刚回来的言谦立即追了上来。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未得到回应,朝大厦内走的贺沉风扭过头来看他,后者摇头。
贺沉风微微蹙眉,言谦从他还是副总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一晃八年,还没有完不成他交代事情的时候。
“这么不识抬举?”
“谢小姐说她不卖儿子,哪怕是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亿,她都不会卖。”言谦也觉得自己办事不利,紧张的将谢澜溪的话重复给他。
“呵,好大的胃口。”贺沉风冷笑,眸光淡致,眼角却带了丝鄙夷。
“那贺总,接下来怎么办?”言谦询问着。
已经走进大厦内的贺沉风回头,墨眸微眯,冷峻的容颜却如外面阳光般刺目,“既然她不识抬举,那么就换个地方让她识点抬举。最近纪大律师似乎度假度的很欢,该给他找点事情做了,马上给他打电话。”
“是。”言谦立即颔首,想起咖啡厅女人落寞的颈项曲线时,不免又多了几分同情。
……………………
哼哼,不收藏,我就让澜溪卖儿子!怕了没!!
第013章,法庭上见
周末,澜溪一整天都在医院里陪着儿子。
快傍晚时,她正将纯净水往加湿器里注入,有人敲门后走了进来,“谢小姐是吗,这有您的快递,请签收。”
澜溪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扭头看到快递员时却愣住,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印有‘司法专邮’的字样,虽孤疑,却还是签了字。
待快递员离开后,她拆开,里面掉出来的东西却让她瞪大了眼睛。
法院传票?
脚下踉跄,她跌坐在病床上,只觉得在看到法院传票时心也陡然落了下来,有无法言说的惊慌丝丝缕缕的弥漫了上来。
这六年来,她一直都在小镇的机关单位工作,虽然是死工资不高,但却很稳定,她和君君生活的很好。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她意识到小镇的教育水平有限,所以搬到了H市。
到现在又来到H市,她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所求的依旧不高,能有份稳定的收入,攒些钱给儿子,看着儿子长大,上大学,然后毕业工作,结婚生子……
她仅拥有的也就这些,而贺沉风拥有的却比她要多上数十倍,甚至数百倍,可为什么还要同她争?
坐在病床尾端的君君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手臂,“妈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冷?”
“大夏天的,怎么会冷呢?妈妈不冷。”澜溪想要装作无事,但嘴角却僵的要命。
“可是,你的手在抖,身体也在抖!”君君十分不解的说着,末了还将小脸也朝她贴了过来。
澜溪静静的吸气,手指也逐一收紧,想要让自己的身体不再发抖,可眼里的氤氲却越来越重。
“妈妈,刚刚那位叔叔送来的是什么呀?”君君低头朝着她手里的东西看去,歪着头问着,刚刚妈妈就是拆开了快递才会变得异常。
抬头时,却看到澜溪眼里滑下一滴泪,然后,又一滴。
小君君吓坏了,用小手胡乱的擦着她的眼泪,“妈妈,你怎么哭了?是君君又哪里做错了,还是君君有说错话了?妈妈不哭,妈妈不要哭!”
“君君哪也没错,君君是最乖最懂事的孩子,是妈妈吓到你了,对不起。”
“妈妈不怕,君君要保护妈妈的!”
伸手抚摸着儿子的脑袋瓜,澜溪苦涩的问着,“君君,你永远都不会离开妈妈的,是不是?”
“是!”君君很用力的点头。
澜溪嘴角终于是绽放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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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人们都在繁忙的工作当中。
谢澜溪一直都守在贺氏大厦的一楼大厅内,终于从电梯里看到某个熟悉的人影后,急忙的窜了上去,“言秘书——”
言谦闻言只想加快脚步,可女人追的也同样快,转眼就挡在了他的面前,他觉得头大。
“言秘书,我想见贺总,希望您帮帮忙!”澜溪也知道他的不愿意,但事情到此,她只好厚脸皮着。
言谦叹气,很平直的叙述着贺沉风的态度,“谢小姐,贺总说了,没有时间和谢小姐浪费,只能法庭上见。”
第014章,冷漠男人
言谦叹气,很平直的叙述着贺沉风的态度,“谢小姐,贺总说了,没有时间和谢小姐浪费,只能法庭上见。”
“言秘书,你帮帮我,让我见见贺总,我希望跟他当面谈!”谢澜溪哀求的看着他。
她绝对不能失去君君,无论怎样低声下气都好,她都要试一试,去求一求贺沉风,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言谦被她弄得有些抓狂,从早上时,就被告知有个姓谢的女人要见总裁,接待人员告知没有预约不能接见,女人就反而转到要见他,他就权当不知道这件事,却不成想她竟守在这里快一天!
但是贺沉风哪里是那么容易想见就见的,更何况面前的女人几乎可以算上是黑名单用户,谁叫她之前态度那样强硬呢。
“抱歉谢小姐。”言谦嘴角还带着微笑,但话却丝毫不近人情。
“那我就一直等下去,总能见到他的!”澜溪咬牙。
言谦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倔强光亮,摇了摇头,“你这又是何必,而且,贺总昨晚的航班就出差了。”
出差了?
那要什么时候回来……
澜溪还想继续追问时,言谦早已经快步走出了大厦,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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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绵绵的天气,一如澜溪不晴朗的心。
得知贺沉风出差回来,她立即和经理请了假,好在是她平时工作都很卖力,也知道她儿子住院,就很欣然的应允了。
从计程车下来,她便一股脑的朝着大厦内走,进入旋转门,她动手收拢着雨伞,低头间却看到贺沉风从旋转门另一边而过,她立即绕过去追上。
“贺总,请等一等,贺总!”她顾不得打伞,拼命在身后追着。
而男人像是并没有听到一般,手打黑伞,步伐很是稳健,周遭雨水淅沥落下,衬的他背影挺拔潇洒。
相比较来说,浑身湿透,头发也都贴在脸上的澜溪要显得狼狈了许多。
大厦外停靠着一辆黑色的房车,男人临近时,车门从里面打开。
后座里坐着一名穿着茶色连衣裙的女子,脸上有精致的妆容,在这样阴雨天气里笑的煞是明媚。
澜溪愣了愣,感觉女子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
但她没有那空余功夫去想,因为贺沉风已经要收伞坐进车内。
情急之下,她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角,“贺总,请您给我点时间,我想跟您谈一谈!”
贺沉风手里的动作顿住,甚至都没有低头,只是垂眼的扫过她,眼神冷然中透着丝丝嫌恶。
随之手臂微动,在她怔忪之间已经将她的手指甩开。
澜溪僵在那里,手心空空如也,留下的只有雨水滴落上面的微凉触感。
“要谈什么,法庭上谈。”毫无温度的声音落下后,车门也被关上,贺沉风已经坐进了车内。
“贺总……”
眼看着车子要行驶离开,澜溪咬牙的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了车前面——
司机吓的猛踩刹车,车头离她紧紧几公分的距离。
司机惊魂未定的回头,“唐小姐,贺总,这……”
贺沉风连眉角都未抬,只是淡淡的告诉司机:“开车。”
第015章,可真倔
司机惊魂未定的回头,“唐小姐,贺总,这……”
贺沉风连眉角都未抬,只是淡淡的告诉司机:“开车。”
司机闻言点头,将车子倒退了数米,然后再绕开她开过去,车轮溅起白色的水浪,澜溪不偏不正的被溅了一身。
踉跄两步,她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雨伞,咬唇看着那车子渐行渐远。
灰色的雨雾里,她孤零零的站在那儿,长长的眼睫覆着,脸上有晶莹的雨珠,又或者是眼泪,似坠未坠。
贺沉风眯眼看着前方,远处的高楼大厦间都隔着一层淡淡水汽,变得朦胧而迷离。
目光微转到后视镜,还可以看到她越来越小的模糊影子,目光一直追随着车子。
直到车子拐弯后,贺沉风才漠漠的将目光收回。
一旁女人凑了过来,“沉风,刚刚想什么呢,和你说话都没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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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绵绵细雨已经停下,黑色房车停在一座写字楼面前。
“沉风,别忘记给我电话!”女人恋恋不舍的拉着他的衣袖。
贺沉风嘴角一挑,眼里流光辗转,算是应允。
虽只是淡淡表情,却足以让人着迷,女人看着他背影朝写字楼内走,目光痴痴。
一路从私人电梯到达指定楼层,贺沉风连门也未敲的直接进去,直接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修长的腿交叠。
一直靠在窗边的纪川尧转过身来,将手里的一罐咖啡丢了过去,“大明星送你过来的?”
贺沉风挑眉不容置否,将手里的咖啡放在了茶几上,他一向只喝黑咖啡。
“我说,这唐大影星是不是报着能嫁入豪门的希望呢?”纪川尧挑眉问。
“她不敢。”贺沉风眸光犀利,说完后又问,“案子如何?”
“如果我说没有胜算的话,贺总是不是会活剥了我?”
“不是活剥,是你第一大律师的招牌恐怕要拆了,明眼人都知道,这官司,我赢定了。”贺沉风交叠的腿轻晃,侃侃而谈。
纪川尧耸肩,将喝空的咖啡罐扔进垃圾桶内,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上面的文件扔到他面前,“谢澜溪的资料我已经调查过了,现如今在H市是租的房子,刚换了工作,月薪不高,账户里面余额也不足5万,确实,和你比较起来,她所拥有的胜算微乎其微。”
贺沉风抬手将文件翻开,里面全部都是谢澜溪的详细资料,从她小学一直到大学毕业,上面都详细记载着。
怪不得当时他没有找到人,原来她不是H市人,而是周边小镇的户籍,她大学是在H大念的,只是大四后就再没回过校园,毕业证都是别人带领,直到三个月前,才重新回到的H市。
资料上有她的近照,贺沉风眯眼看着,难免又想起之前,她张开双臂冲到车前面,目光透过车玻璃直直的看着他,对于那样危险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惧怕。
这女人可真倔。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那么以后这案子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了,也让言谦轻松下。”将面前资料合上,贺沉风抬眼看着好友道,最近言谦似乎被这女人烦的够呛。
“OK!”纪川尧比了个手势后,像是狐狸一样的眯起眼睛,“我说贺总,这位谢小姐是18岁来H大念大学的,你又是什么时候和人有一腿的?”
第016章,一夜情
“我说贺总,这位谢小姐是18岁来H大念大学的,你又是什么时候和人有一腿的?”
纪川尧也是真的好奇,他和贺沉风自小相识,他身边女人虽然一向很多,但自己也基本都见过,而且大概都是差不多的类型,而这位谢小姐,并不是他的菜。
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贺沉风一顿,淡淡道,“意外而已。”
“一夜情?”纪川尧惊讶,贺氏集团的总裁还需要一夜情,可真是够雷人的了!
“案子全权交给你,尽快开庭。”说完,贺沉风起身往门口走去。
“干嘛去,晚上不一块吃饭?”见他要走,纪川尧忙问。
“刚才来的时候陪唐一心吃过了,而且还得回贺宅。”
听到他说回贺宅,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纪川尧没再开口,看着他离开后,走到茶几上将资料拿回,不禁在上面照片上多停留了些时间。
之前看起来很普通的女人,这会儿他却觉得魅力够大的。
不然,能有没办法和贺沉风有一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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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道那边缓缓朝小区行驶过来。
“停在门口就可以了,我朋友在那里!”一直坐在后面紧紧抓着包袋的澜溪开口道。
前面的司机权衡了下,点头应着,将车稳稳的停在门口,随即下车,绕过来将车门打开,恭敬道,“谢小姐,小少爷,您们慢走。”
澜溪咬唇,她很想反驳,告诉他不要叫小少爷,可最后能说出口的也只有,“谢谢。”
“那个……”
“谢小姐请说。”
“我想见你们贺总,可不可以你帮我……”
澜溪的话还未说完,司机便已经打断,礼貌到有些冷漠,“抱歉,我只负责送谢小姐和小少爷回家,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