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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赫连瑾恨不下这个可怜的少女。
亲情,有时候可以是最好的武器,尤其是一个自幼失去温暖的孩子,对付起来就更加容易。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有些人可以这样狠心对待自己的骨血?
'是。'宫人应声而去。
天涯海阁来了新主人,现在宫里没有人不知道。
把杯子放下,赫连瑾拿下一直戴在左手的那串绿色珠子……翠寒玉,静静地看了一会后将之放入冒着烟的茶水里。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翠寒玉一入水,烟,竟然不冒了。
一会,又冒出了烟。
这次,带着淡淡的寒气。
皇宫,绝不那么简单。即使有祁浅月撑腰,她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突然就入住了这很多人争破了头都想进来的天涯海阁,没有人妒忌那才怪呢。
用筷子将翠寒玉夹起,用布帛擦干从新带回手上,她才拿起那杯还在慢慢冒着烟的茶水缓缓喝着。
'姑娘。'一个宫人才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长盒。
她没有转头,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些开胃菜,'什么事?'
宫人走到她面前,将长盒遞上,用平淡的声音说:'皇上派人送来的。'
抬头看了那盒子一眼,赫连瑾淡声问:'什么东西?'
'奴婢不知。'宫人摇头。
看着那长盒好一会,她才平声吩咐:'打开吧。'就看看祁浅月给自己送来什么惊喜。
宫人听话揭开盒盖,一支长半米左右的笛子静静的躺在红色锦帛上面,那翠绿与红色显示出强烈的对比。
赫连瑾眼睛一亮,拿着筷子的手顿在那没有再动。
'拿过来。'
'是。'宫人拿着盒子上前一步,也看出那翠玉笛子价值不菲。
丢下筷子,赫连瑾起身拿起那翠玉笛子,爱不惜手的轻轻抚摸着。笛身翠绿,没有半点瑕疵,一看就知道是上品。
自己本来也有一支白玉的,可当年离开西北的时候没有戴在身上,现在弯月教总坛也搬到珩州来了,笛子也不知道遗落在何处了。
见她这么喜欢,宫人不禁勾出一丝微笑。
将笛子放到嘴边试了个音,声音清脆,赫连瑾很是欢喜的对宫人说:'你去跟皇上说,我很喜欢这笛子,谢谢了。'
宫人一愣,皇上这般讨好,这个女子也不亲自去谢恩,故作清高也不是这样啊。
要知道皇帝为了保护她,还特意下了旨,没有他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天涯海阁一步。不然,她现在哪能这般安静的吃早饭呢。
宫人在心里轻轻摇头,眼前这个女子不美,跟宫里的后妃比起来只能算是五官端正,可偏偏皇帝就将最好的都给了她。
原因,何在?
赫连瑾将笛子插在腰间,坐回去继续吃早点。
不管祁浅月的目的是什么,他这礼还是送对了,她很喜欢。
宫人回过神来,转身离去跟皇帝复命了。
吃过早饭,赫连瑾出殿外。
早晨的湖面飘着白色的雾气,偶尔有几条小鱼跳出水面,打破那镜子一般的平静。
湖很大,才对面的门口进来,绕着湖边步行的话大概需要一株香的时间。
湖边种满了柳树,因为龙城不算是北方,气候还算温暖,所以柳树还是可以生存下来。
柳树下,有云石也就是汉白玉打造的桌子与椅子。
树荫下,最适合就是打个瞌睡了。
可赫连瑾才刚刚睡醒,实在无法再睡,于是就拿出了腰间的翠玉笛子放到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身为“温小镜”的时候,擅长的是琵琶;现在,她既是赫连瑾也是温小镜,可自己比较喜欢笛子。
轻轻的笛声穿成“历史的天空”的旋律,被晨风吹散。
历史,从来就是为了皇族英雄而存在,一小老百姓才没有人在乎他今生做了什么。
她只是一平凡人,历史里应该没有自己的足迹吧。
幽幽笛声,其中却带着一丝思念。
不知赫连廷如何了?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自己就这样走了,想聪明如他也知道为什么,更会猜到自己是不会再回去他身边了。
他会就这样算了吗?
不,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不会就这样算了。
她不知道自己与这个男人将来会怎样,只要赫连冠在的一天,她就不想让父亲伤心失望。
但她知道,自己这样走了,赫连廷肯定会很伤心。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离开。
可不离开不行啊,他们谁也不能继续错下去了。既然无法停止,那只有分开,避免伤害的机会。
也许,时间久了,就不会再想了吧。
轻轻叹了口气,她苦笑一下,这个籍口连自己也说服不了啊。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那么即使三年后的今天再见自己,赫连廷就不会有那样激动的反应了。
还是,没有得到却已失去,让他痛苦后悔;现在算是失而复得,所以他觉得希望回来了,这次是怎么也不放手了。
即使,她心里猛然一惊,他们会下地狱。
苦笑之余,心里还是抱了一丝希望,也许她可以自私一点吧。随即,她摇头,不能的,不能伤害身边的人了。
想爱而不能爱,爱了却是罪孽,都是痛啊。
上辈子生来受病的折磨,今生却是为爱折磨,天为什么就爱跟她开玩笑?
大哥,大哥,为什么那么个男人是自己的大哥?她不禁有些埋怨上天的作弄,为什么自己生为他的妹妹,就不是路人随便一个?
即使,她的灵魂与赫连廷不是兄妹,也无法将他视为一个兄长,可是血缘上,他们就是密不可分的亲人啊。
今生,他们不是谁负了谁,而是彼此的身份不对。
无法断了赫连廷的想念,她只能走得离他远远的,让那个男人看不到,也摸不着;即使自己会想,会念他,至少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至少,也许她是自私的吧,他身边总是不缺女人,得不到的总会让人心心念念,这样他就不会忘记自己了。
一生,一世。
不知不觉中午了,阳光变得有些猛烈了。
'小瑾。'
笛声犹然而止,赫连瑾连忙转身行礼,'民女参见皇上。'其实,早就知道有人接近,但因为来人脚步轻浮,所以装作没发现而已。
'不用。'祁浅月上前扶起她,绿眸里带着明显的宠溺,'平时只有我们的时候,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头,'谢皇上。'不用跪最好,“跪得容易”还没有发明出来呢。
祁浅月满意的笑了笑,旋身在石椅上坐下。
'你在这也坐了一个早上,也没吃饭吧。'
她轻轻点头,'嗯。'
他笑笑,'桂喜,传膳。'
'是。'
看着这少年皇帝,赫连瑾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来,坐下,陪我吃饭。'祁浅月笑着说。
见他这么说,'嗯。'她也就不客气地坐下。
'这笛子,还喜欢吗?'见她拿着翠玉笛子不放,他满心欢喜的问。
她点了点头,微笑着道:'多谢皇上赏赐,民女很喜欢。'虚礼还是要做的,伴君如伴虎,她不会傻得认为祁浅月真的会任由自己胡闹。
闻言,他皱起了好看的剑眉,'今天怎么跟我玩起来这套来了?'不喜欢她刻意的拉开彼此的距离,仿佛自己于她而言只是个无关的陌生人。
'在这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不得不小心。'她轻轻一勾唇角说。
能不小心吗?昨夜里来探的人可是一批又一批啊,虽然自己在这里只是个过客,但她还是不能不小心。死过一次,自己就学会了更爱惜自己的小命了。
闻言,俊脸上闪过一抹凶狠,他严肃的开口:'放心,这里好歹也是我的地盘,要护你周全不是什么难事。'看来,他得做些什么了。
她抿了抿唇,看着宫人们将精美的食物放在石桌上,赏心悦目,可没能引起自己的食欲。
午间的风吹来,带着淡淡温热。
挥退宫人,祁浅月才又开口:'我知道你会觉得奇怪,但现在我不能说,你耐心等几天吧。到时,你就会知道我的苦衷了。'
头,也不知道自己可以什么。
'吃饭吧。'他拿起象牙筷子。
'嗯。'她也拿起了那米白的筷子。
象牙,若是菜被下毒的话,会发现的。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少年皇帝,突她然觉得他很可怜,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得防着被害。
有得就必有失,得到了无上的权力,失去的是本身的自由与快乐。
值得与否,在乎个人的价值观罢了。
'不知道,皇上今天在这用餐,明天宫里又会出现什么传言呢?'她突然有些坏心的笑说:'那个你最宠爱的妃子,会不会跟你闹呢?'
谁知道他最宠爱的妃子是谁,她不过是想嘲笑他一下而已。
闻言,祁浅月有些错愕,俊脸不争气的红了。
而她,看着那张微红的俊脸笑了起来。
'赫连瑾。'他不禁咬牙。
她还是笑,看着少年皇帝那张恨恨的俊脸说:'皇上啊,你也不过是个人而已。'
这一刻,他忘了生气。这个丫头很细心,不禁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唇角,丝毫不介意她的以下犯上。
皇上与那女子谈笑风生,桂喜以为宫里就快会多一位妃子了。
携手同游人间 另一个阶段VIP 真相(一)
章节字数:4925 更新时间:08…09…26 19:59
真相(一)'VIP'
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每天中午,祁浅月下了朝都会到天涯海阁与赫连瑾一起吃饭,然后再回到承元殿批阅奏折。
晚上,再陪她吃饭,却不曾留宿。
这般举动,引得后宫妃嫔们议论纷纷。
身为当事人的赫连瑾丝两耳不闻窗边事,生活习惯也没有因为进了这皇宫而改变,日子过得悠闲自得。
欧阳凤雏也来过看她,见某人活得不错也就不那么担心。
从欧阳凤雏那里得到一个消息,公主祁浅玉过十七岁寿辰,云游四海的太上皇与太后特意赶回宫为其庆祝。
提起这个与皇帝同母的公主,皇宫里私下暗传,事实并不是这样。其生母是炎国公主的侍女,铃兰。
赫连瑾现在才知道,原来铃兰这些年都呆在皇宫。
如果传言属实,那算不算她背叛了赫连冠?
这些人的关系还真是复杂,赫连瑾不愿去多想,毕竟那是长辈们的私事。
现在,她可以肯定祁浅月让自己见的两个人大概就是那太上皇与太后了,不知道目的为何呢?
皇后来过,可守门的侍卫尽责的没有让她进来。
赫连瑾知道,但还是没有让她进来。反正她相信祁浅月的话……会护自己周全,即使是皇后也伤不到自己一毫。
其实,最可怕的不是武功,而是诡计。
'教主来了龙城。'
懒得走路绕过湖边的欧阳凤雏直接施展轻功,如落叶似的掠过湖面,看得那守门的侍卫们目瞪口呆。
原来,这少年尚书的武功这般的高。
落在那个悠闲的躺在柳树下的少女面前,欧阳凤雏淡淡的说道:'很生气的表情,是不是你惹恼了他,才逃来京城的?'
他因为身在朝廷,所以跟弯月教之间的联系不多,见赫连廷的机会就更加少之又少。可记忆里那个男人总是一副天塌下来也脸不改色的冷漠模样,可这次见面却觉得那个男人即使冷漠依旧,但内里藏着可以焚天的怒火。
说要见赫连瑾时,那表情是咬牙切齿的,让欧阳凤雏不得不担心这女孩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得那个男人追来了帝都。
赫连瑾失笑,'是,是。'心里有些甜,也有些苦涩,始终赫连廷还是追来了。
见她不肯说真话,欧阳凤雏也不再多问什么,只道:'他要见你。'总觉得这对兄妹之间出了什么事,可她不愿说,自己也不好过问。
有时候,朋友未必是言无不尽的。
她沉默,从贵妃椅上起身,望着那磷光闪闪的湖面好一会才开口:'你跟他说,待我出了宫,就会去见他。'
欧阳凤雏揪了揪嘴角,'我怕,他等不及见你,来个夜闯皇宫。'一身霸气的赫连廷怕是不将这祁国的皇宫当回事呢。
按大哥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还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轻轻叹气,'那你再告诉他,我不会再跑了。'
这话,赫连廷会明白的。
'好吧。'他顿了一下又说:'瑾,皇上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还是不放心。
'明天就知道了。'她平静的应着。
看着这冷漠的侧影,他静了一会,扯开话题:'听说着些日子来你没有踏出过天涯海阁一步,要不要我带你游一游皇宫,难得来一趟嘛。'
她偏着头瞅着那英挺的男子,半认真的笑着说:'我怕宫女们会对我放冷箭。'谁不知道欧阳凤雏是众宫女们心目中的偶像啊。
他无奈,丢过去一个白眼,'连我也要调侃啊。'
她皮皮的笑着道:'有何不可?谁叫你要当我的朋友,就该有自我牺牲的觉悟。'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不去的话也就算了,还要挖苦我。'这丫头整天意副无心无肺的模样,谁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呢?
又或许,她想藏着什么。
她笑着伸手折下一支初秋的柳,一片一片的摘下狭长的柳叶,'陵城厉家的事……'
没待她说完,欧阳凤雏就说:'星滔没有令你失望,厉家已经归顺弯月教。二小姐与厉辰浪的婚事也走筹备中。'
沉默已会,她才开口:'那么,厉辰浪肯定很恨我吧。'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邪笑,耸了耸肩说:'这是肯定的,但同时又很感激你;不然,他与二小姐哪可能有携手的一天。现在,他可能很挣扎吧。'
她笑了笑,终于这正邪的对立之中,还是有人能得到幸福。
'瑾,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了。'他淡淡的说。
然后,她听得心一暖。'嗯。'轻轻点头。
'这宫里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幸好你就呆这么五天,而皇上很明显的包庇你,不过你行事还是小心些的好。'他淡淡的提醒着。
她笑了,大眼成了弯月,'欧阳,你什么时候变得么啰嗦了?'心里暖暖的。
他一宭,白了她一眼。
'你知道,我好歹也被人叫过妖女的,虽然不怎么成功啦,不会被害了啦。'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再说,我只是个过客,傻瓜才会这么早急着下手呢。'
他无奈,但也知道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不过,欧阳,谢谢你。'她微笑着说。
柳树阴下,男子微红了俊脸。
送走欧阳凤雏,赫连瑾陷入了沉思。
他还是追来了,她知道这一次想要走,只怕没那么容易。现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王爷老爹了,希望可以镇得住那个痴情的男子。
为什么,她问着自己,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
在赫连廷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之后,她还是要顾忌身边的人,却伤害了这个最在乎、为自己做得最多的男人。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是赫连瑾,这样她可以无顾忌的爱那个男人。
爱,她愣了一下,从什么时候爱上这个男人?
释然了,承认自己是爱上了这个男人,却也是踏进地狱的第一步。
要承认不难,可这个男人却是自己的大哥。这是错,她知道,可爱了就无法停止;可怕的还是,她不后悔。
他应该与自己一样,不后悔吧,所以追了来。
来了,还是不会改变什么。
第六天,也就是公主的生辰。
这天,赫连瑾一如以往的天未亮就起床,照顾了她几天的宫人知道了这位姑娘的习惯,也早早送来了温热的水供梳洗。
尔后,她在院子里耍了一套剑法。
宫人给她准备洗澡的热水,与华而不俗的衣衫。
沐浴过后,赫连瑾穿上放在一旁的衣服,发现比平时的要隆重,不禁有些奇怪。
'皇上派人来传话,在天涯海阁设宴招待太上皇与太后与炎国来使,姑娘身为主人不能失礼。'很会观人眼眉的宫人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着。
主人?
赫连瑾不禁冷笑,她什么时候成了这天涯海阁的主人了?怎么自己不知道?
祁浅月,到底在唱哪出?
'姑娘要戴哪支?'宫问道。
看了看铜镜里那模糊的人影,她不甚在意的道:'随便。'
任由宫人往自己头上插珠钗,既然皇帝这么安排,那她就配合吧,倒要看看这少年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宴会事宜自有宫人们安排,她只是坐在柳树下的贵妃椅上看看书。
中午,天涯海阁的门口热闹起来。
她知道,该来的人来了。
'姑娘,皇上来了。'宫女在一旁轻声提醒。
放下手里的书,赫连瑾站了起来,'嗯。'手漫不经心的抚着衣服上的折痕。
这次出场的人有哪些呢?
皇后会在吗?
有时候,她真的拿不准祁浅月的想法。看不透的对手,很可怕,应付起来也很累。
'姑娘。'见她不动,宫女轻轻唤了一声。
'走吧。'
'是。'宫女跟上那稳健的脚步。
宴会设在湖边的亭子,那垂柳就好比纱帐一样,挡住了里面的人。
但是那个黑色的背影,赫连瑾不会认错。
心,狠狠的跳动着。
赫连廷,他也进宫了。
这一刻,她无法否认自己很高兴。可同时,也气他为什么要追来,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安静的离去?
手,握紧了,再放开。
深呼吸一次,待激跳的心平静下来,她才继续往前走。
来到凉亭前,正要弯身行礼,却被祁浅月的声音打断:'小瑾,都是自家人,这些虚礼就免了。'
'是。'她挺直了身子。
凉亭里,一身明黄的祁浅月身边坐了一对夫妇,看上去都很年轻。
女子的五官与赫连冠有五分相似,有一种异族的美,柔却让赫连瑾觉得那只是表面而已。这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