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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不明来历的人,换了她也不会让人留下啦。'天大地大,总有我温小镜藏身之地。'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仍是惶恐不安。
前世即使父母不待见,但他们仍然对她尽到养育的责任。二十多年来,她过得至少称心如意,从来不用为生活而发愁。
而现在,面对着未知,她的心不能不慌啊。
见一步,走一步吧。
别过芽儿,带着十两赠银,温小镜开始了她的流浪生涯。
…………
'一个月了。'
傍晚的风把那桔色的衣袍吹得乱舞,男子年轻的俊脸然染上了夕阳的伤悲,眼眶竟有些微红。
立于他身边的男子……渫蝶望着山崖下喘急的江水,'踪堂的兄弟这个月沿着汉江下流一直找,直过了千里,都没有找到总执法的踪影。'
踪堂,负责探子的工作。
桔衣男子……明漾用力的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继续找。'
渫蝶沉默了一会,应:'是。'
山风有些猛烈,吹乱了发。明漾不愿放弃,一旦放弃了寻找就等于承认,赫连瑾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不止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连赫连廷也一样。
莫雪也没有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跟着赫连瑾一起跳下了这山崖。
这一个月来,中原武林那些人趁着教主赫连廷伤重未愈,总执法赫连瑾又出了事,处处打击弯月教。
也许赫连瑾出事这消息对赫连廷的打击太大,那个高傲的男人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尚隽谁也甭想见他一面。
那个右护法还说,他几乎好几天都不说一个字,只是一味的只顾疗伤。
明漾知道,赫连廷不是无情。
越是平静的人,反弹其实比一般人的大。他越是表现得冷静,他的心其实痛得厉害。
没有伤心或消沉,他只是,想要尽快恢复,然后为赫连瑾报仇。
一直都知道他们兄妹感情很好,但明漾现在才知道,冷情的赫连廷竟然是这样的在乎这个小妹。
如果赫连瑾真的死了呢?
明漾猛地打了个冷颤,知道赫连廷会让整个中原武林来给她陪葬,可他自己呢?
总觉得赫连廷对赫连瑾的感情,比兄长对妹妹多出一些,宠她宠得过了头。
摇摇头,明漾命令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现在的弯月教算是群龙无首,他这个左护法绝对不能为了什么事而分心。此时,正是考验的时候啊。
远在故乡的赫连冠一个月前接到赫连瑾出事的消息,即日启程赶来中原,他们只要再坚持一些日子就行。
到那时候,明漾握紧了拳头,他就可以放手为赫连瑾报仇。
凡是有分逼她的,他都要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后悔来过这个世上。
渫蝶望着身边全身散发着杀气的男子,眼里闪过一抹担忧。自从赫连瑾出事后,这个左护法就再没有笑过。
对于那个女孩,他没什么印象。
老教主的第五女,记忆里也只是一个模糊的紫色影子。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岳阳楼上那个戴着铁面具的紫衣少女。
当时那一声'撤退',他们五个堂主立刻离去。现在他才知道,那个孩子有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去服从的威严。
教主的妹妹,总执法这位子,她靠的并不是兄长的宠爱,而是实力。
在那险峻的情况下,她居然让那些武林人士无法追来,他的确很惊讶。
一个小女孩,她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听到'寒冰掌'重现江湖的消息。他才知道,她练了那绝世的武功,猛然想起莫云天的话。
赫连瑾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假以时日,其修为定不在老教主之下。
他叹了口气,望着远处悠悠的白云。许是天妒英才吧,才十三岁就死于非命。
涓无是个小城,虽然是位于江南,但是由于海寇一直以来的骚扰,所以经济不怎么好。
不过,有必要存在的,还是有的了;例如,客栈和青楼。
温小镜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对一切的未知,她的心慌得很。
站在热闹的街道里,她只感觉到,自己是一人。
泪水到了眼眶,硬是被逼了回去。二十多年来,一直面对死亡的威胁都没有流过一滴泪。今天,她更不允许。
她,温小镜,重生了。
此后,会更加珍惜生命。
太阳下山后,一天过去了。
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叹了口气。她转身走开,该找个地方过夜了。
走出没多远,听到有人在哭泣。她微微的皱了皱柳眉,听声音,是个孩子。
看看天色,华灯初上,时候不早了。
这个时候,她顺着哭声走去。
走了大约五十米,看到一个小孩坐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前。
那门,是关着的。
她走上前,'小子,你哭啥啊?'从来没有跟小孩相处的经验,别怪她会吓到小孩子。
那小孩听到有人问自己,就抬起头,带着泪水的脸防备的看着她。
那是一张精致的脸,奶气得很,被泪水洗擦过的眼睛亮晶晶的的望着她。
'你是谁,丑八怪?'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气死人。
温小镜瞪着眼前这个变身为小恶魔的小鬼,'就你叫的,丑八怪啊。'一看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不过也不能怪他,脸上那疤痕是很丑,这小鬼没被吓到已经很了不起了。一天下来,都不知道多少人被吓得不敢看她了。
听她这么说,那小子倒是很奇怪的看着她。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她索性在他身边坐下。
他撇了撇嘴,'你又怎么不回家?'
'我啊……'仰头望着那黑蓝的天空,她吐出一口气,'天大地大,走到哪,那就是我家。'
侧着头望着她一会,他说:'就是无家可归嘛。'
她笑了笑,'聪明。'
小鬼可得意了,仰起头说:'当然了,爹爹说我是世上最聪明的孩子。'
'有父亲真好。'她想起了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神情有些落漠。
'可是,我没有娘。'小脸一黯,小子低声说。
扭头看了看那张犹带着泪痕的小脸,她不禁伸出手替他拭去,'你比我幸福啦,至少还有个父亲疼你啊。我呢,只有自己一个了。'
乖乖的让她给自己拭去泪痕,小子望着她,'丑八怪姐姐没有爹娘吗?'
对他的称呼,温小镜为之气结,'嗯。'算了,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没有家又没有爹娘,丑八怪姐姐真可怜。'小子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有些哭笑不得,她揉了揉他的头。
她可怜吗?
不,她不这么认为。
'丑八怪姐姐,你跟我回家吧。'小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说。
她有些想笑,听他这口吻,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街边的一条可怜的小狗,等待着被人拾回家呢?
'小鬼,随便带人回家是不对的哦。'她笑着说:'也许我是坏人呢,想要害你。'
他愣了一下,认真的想了一下才说:'爹爹说,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但丑八怪姐姐说自己是坏人,所以你不会是坏人。'
坏人,她笑了笑,怎么听都觉得在绕口令呢?
'好吧,那我说……'她用认真的口吻说:'我是好人,那你相信吗?'
小鬼怔怔的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迷糊。
很好心情的笑了,伸手敲了敲那小鬼的头,她有些得意的说:'这就告诉你,别人怎么说都不能相信。人心隔肚皮,好人坏人不能看表面,也不能从语言里听出来。这个世上,你唯一能相信的人,只能是你自己。'
小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她真的不是坏人。
她突然转头望去,有几个人提着灯笼走来,黑暗里看到几张焦急的脸。
'小鬼,你家人来找你了。'
那几人一见小鬼,立刻跑过来。
'睿儿。'
'小少爷。'
小鬼站了起来,温小镜才发现,是个大约九岁左右的小孩。
'睿儿。'那个走在前头的男子一把将他抱入怀里。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都一脸放心的模样,温小镜笑了笑,起来准备离去。
'丑八怪姐姐。'小鬼却唤住她的脚步。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发现那男子正在看自己。
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女孩,连霏望着她,模糊的烛光勾勒出一直英气的俏脸,可左边却模糊一片。
'二叔……'小鬼……连睿摇晃着他的手,撒着娇,'让丑八怪姐姐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闻言,连霏微微皱起了剑眉,为他的提议,更为了那称呼。
'小鬼,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此刻,她只想叹气。
'没有。'连睿摇头,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可是,我知道丑八怪姐姐不是坏人。'
连霏有些意外的看着温小镜,自小不跟人亲近的小侄子现在却亲密的唤着一个陌生女孩,'姐姐'。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小镜有些无奈,有时候,小孩子的直觉很准的。当然,她是好人一个啦。
'睿儿。'连霏低喝一声。
'我不管。'连睿甩开他的手跑到温小镜身边,拉着她的手回望他,'不让丑八怪姐姐跟我们回去,我就跟她走。'
温小镜苦笑,这孩子都在威迫人了。
连霏皱紧了剑眉,看看任性的小侄子,有看看那个正在苦笑的女孩,觉得头痛得厉害。
'二少爷,你就应了小少爷吧。'他身后一个家丁说。
'对啊。'另一个附和道:'万一小少爷真的跟了她走,出身什么事,二少爷也无法跟大少爷交待啊。'
温小镜笑了笑,潜台词就是说她会以连睿来威胁他们嘛。
看了一眼拉着人家袖子不放的小侄子,连霏只能答应。
'睿儿,人是你要带回去的,你自己要跟你爹交待。'难得小侄子要求,他也很想答应,可是这个女孩来历未明啊。
'知道了。'连睿一脸大人的说:'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让二叔你为难的。'
闻言,连霏苦笑不已,'让姑娘见笑了。'
温小镜笑了一下,看看那个拉着自己袖子的小鬼,一抹熟悉的感觉闪过心头。
携手同游人间 江湖 谁是谁
章节字数:6410 更新时间:08…09…26 20:28
谁是谁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关山月》,李白
'老五。'
'你是谁?'温小镜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看不清五官,那声音听来是如此的悲伤深秋。让她,为之心揪。
老五,又是谁?
'老五。'
她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那男子却渐渐消失。
'不要!'
一惊,她就猛地醒来。
瞪大了眼睛,她没看到什么,耳边传来外面下着的雨声,还有雷划过天际的响声。
急喘着气,她用力的眨了眨有些涩的眼。
梦里,那个男人真的存在吗?
而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或者不是梦,那个男人是她现在这个身体之前的记忆?
老五,其实就她,这个身体。
以五指顺着发丝,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扭头望着黑暗的空气好一会,跟着拉过被子下床。
即使真的如此,那又能如何呢?
现在,她是温小镜,不是那个男人口里的老五。
老五,已经是过去。
现在与未来,是她温小镜。
她活着,不为已经死去的老五,也不为梦里那个男人;只为了她自己,为了得到新的生命而珍惜,好好活着。
外面,雨势磅礴。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
房门,开了。
冷光一闪,利剑指着她的咽喉。
心跳,没有改变。不是她够镇静,而是过去二十多年来,由于心脏不好练就了,泰山蹦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冷性子。
在心里轻轻叹气,她望着那个湿淋淋的人,早在看到连家人时就知道,这个连家不简单了。
握剑的人,正是连家二公子,连霏。
今夜,是她住在连家的第一夜。
连霏看着那个冷静自若的少女,仿佛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剑不存在似的。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怎么也不相信。
温小镜,他让人查过,是将军府里一个小妾从海里救回来的孤女。自称是关外人……那眸子与发色也很符合,没有多复杂的背景。
但是,他的眼神微微一冷,她出现在连睿身边时,太过巧合。
巧合得,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有目的接近连家的。
'连二公子,深夜进入女子的房间……'声音冷冷清清的就像外面的雨,'不止有损你的声誉,更会毁了小女子我的贞节哦。'既然他不说话,那她只好来打破沉默了。
闻言,连霏俊脸一热,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皮不去看那包裹在淡薄衣衫下的身子。'你来连府,到底有什么目的?'声音却微微提高了,仿佛在掩饰似的。
这个小丫头,虽然左边的脸是毁了,但一举一动却充满了成年女子的妩媚。说真的,刚才那一霎内,他还真的有些被迷惑了。
她冷笑,在黑暗中望着那张俊脸,'连府财雄势大,是人都想进,小女子我也不例外。'就给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丫头,他微微皱起了剑眉,'敷衍我,嗯?'剑,往下压了压。
'呲。'肯定破皮了,可自尊心依然不肯低头,'这不是二公子想要的答案吗?小镜不过是从善如流罢了。'她傲然抬头望着那个男子。
黑暗中,他看到一张倔强的俏脸。
一种奇怪的感觉流过心头,但他选择去忽略。
这个有趣的丫头,他微微的笑了,收起了长剑。'你可以继续留在连府,但最好不到动歪念,否则……'说话的同时,冷冷的眼神扫过那张脸。
'否则就让我去见阎王爷,是不是?'她接话,好歹也是看了十多年武侠小说的人,那会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说什么恐吓的话么?
他有些讶然,她居然猜到了。不过,更加肯定了这个丫头的不简单。
'你知道就最好。'他冷声说。
丢了个白眼过去,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包袱。
和芽儿分别前,她拿来了很多药。虽然说害人之心不有,但是防人之心就绝对不能少啊。想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无依无靠的,有些泻药迷魂药防身当壮壮胆子嘛。
'门在身后,二公子请自便,小镜就不送了。'一边翻着药瓶寻找可以止血的药,她一边说:'别叫人看到,不然我跳到黄,不对,跳到汉江也洗不清了。'
这话,连霏听得迷迷糊糊的,但好歹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她居然嫌弃他!
握紧手里的剑,这个丫头居然让他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涓无第一家连府二公子,上至皇家公主下至花娘都想下嫁的偏偏佳公子连霏居然被一个未及屏的小丫头嫌弃!
是,他承认自己男人的自尊心被打击到了。
'嗯,应该是这瓶了。'温小镜拿一个写着'金创药'字样的瓶子,小说里都说这是止血的药。
连霏发现自己被那个女孩完全忽略了,这又是一打击。
'嗯,应该会很痛。'她倒出一些粉末,往脖子抹去。
经验告诉大家,自杀一定不要选择抹脖子,万一死不去又被救了,上药的时候真的狂痛!
'呲。'她都快要掉泪了。
弹了一下指,房里的蜡烛被点燃,连霏看到了那个女孩正在给自己上药。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他的心却微微的一动。
将长剑随手放下,他走过去,掏出帕子给她包扎。
温小镜呆了一下,看看那双修长的手,奇怪的抬头望向这个男人。
她有些纳闷,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伤口愈合前,不能碰水。'打了结,他退后一步。
她点了一下头,'嗯。'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刚才对她还一副仇人的模样,现在却变了另一个模样。
看了一眼那低垂的头颅,忽略心里那奇怪的感觉,他转身拿起长剑迈开大步走出了房间。
雨,继续下着,掩盖了一切。
转头看了看,带着湿意的夜风吹来,温小镜觉得有些凉。
连府是干什么的呢?
答案是,什么都干!
三百六十六行里,连家样样都有泄及。
这是涓无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温小镜还是听连睿提,才知道的。
才明白,连霏为何会对自己存有敌意。
连家,几乎是富可敌国。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巧合的遇到闹离家出走的连睿,而连家小少爷又硬要带她回家。
这些巧合,是碰巧遇到了刚刚。跟连霏易地而处,她也会想他那样以为,接近连睿是为了进入连家,带着不明的目的。
连睿是父亲,连琰,连家的主子。
温小镜远远的望过一眼,看得不太清楚,只记得是个脸带微笑的温和男子,但她知道有些人的表面与内里是完全相反的。
也许,连琰就是其中一个。
对于府里多出一个外人,身为主子的连琰没说什么,也许有连霏看着的关系吧。
连琰很忙,忙得没有时间跟儿子培养感情。
身为未来继承人,连睿也很忙。早上读书练武,下午跟在连霏身边学习管理家里的事务。
温小镜很想问,管家是养来好看的吗?为什么这个月招了哪些下人都要连霏他们理会?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
只想叹息,这就是大户人家。
涓无连府,不是她久留之地,但目前却是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
不管可以住多久,都让她有些时间去想想,将来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毕竟在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