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天好不容易借机对章怀云和香莲施了些恩惠,正想借助他们的力量一举整倒夏起,却不料香莲还是这么一副什么也不肯说的模样,不行,等昏君回来,马上就跟他说,让他把香莲直接扔给章怀云算了,留这么一个心不在自己这里的人在身边,没什么用处!
她把想法跟珍娘说了,珍娘却不同意:“娘子要是真把香莲送出去,那才是中了章怀云的下怀呢!您想想,今日章怀云能为了香莲不惜把把柄送到您的手里,可见香莲在他心中的地位,若是您把香莲留在身边,就等于握着章怀云的命脉,他以后必定会对娘子份外忠心。”
那倒也是,若是章怀云敢搞小动作,或者背着她另起炉灶,她就先拿香莲开刀!想到这里,秀兰气顺了一些,“如今真是一个两个都不省心。我是真料不到彭磊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连云妆他都敢肖想!”从香莲身上想到云妆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等等,彭磊?今日可不就是他在御前侍候?会是他么?
“是啊,奴婢平日里看着彭磊甚是老实的一个人,竟然也……唉!”珍娘跟着感慨。
秀兰没有答话,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彭磊身上,仔细回想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想确定他跟章怀云到底有没有关系。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秀兰回过神,让珍娘回去看着阿鲤,自己歪在榻上拿本书等皇帝,结果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皇帝才裹着一身风雪回来。
“外面下雪了?”秀兰迎上前。
皇帝却不让她过来:“我身上都是寒气,你先坐着吧。”让宫人服侍他脱了氅衣又换了手炉,坐下来喝杯热茶之后才说:“下雪了,还下得不小。你怎么还不睡?”
秀兰笑道:“白日睡了一觉,这会儿不困,就想等等你。”
柔和的灯光下,对面伊人笑容灿烂,眼中似有波光闪烁,带着点点柔情,皇帝只觉整颗心都软了,不由隔着小几伸过手去握住了秀兰白嫩的手:“你好像瘦了。”
秀兰不妨他说出这么一句,先是一愣,继而双眼一亮:“是么?真的瘦了?”
“瘦了有什么好?你怎么这么高兴?”皇帝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秀兰笑道:“瘦了怎么不好?难不成你喜欢连腰都没有的我么?”
皇帝闻言放下手中的手炉,站起身到秀兰身边,将她拉起来调笑道:“我先摸摸看才能知道喜不喜欢。”说着就伸手去她腰间乱摸。
秀兰被他摸的直痒痒,嘻嘻笑着躲开跑进了内室,皇帝追着进去,将秀兰按在床上好好摸了一回腰。两人闹腾够了,去净房沐浴更衣,然后回去房里睡下。
“这么晚回来,可是审出结果了?”秀兰枕在皇帝肩上问。
皇帝应了一声:“张彦承认了是他指使方井。他说他在黄国良手下,黄国良一直排挤他,他心生恨意,又听说黄国良和章怀云交好,就想了这个法子,要他们两个都栽在这件事上。”
秀兰皱眉,“有些牵强吧。今日这阵仗明摆着是冲着章怀云来的,于黄国良何干?”
“黄国良是内官提督太监,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首当其冲。且方井招供,钟桂为了确定消息是否确切,还曾找西苑的内侍问过,这个内侍是在守拙斋侍候的,恰恰是上次黄国良安排的人。不过等章怀云他们去拿人时,此人已经自尽。”皇帝的声音中满是疲惫,“一个小小的内使,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就敢做这等事,黄国良这个提督太监也确实是太过松散了!”
黄国良就这么躺枪了?秀兰觉得好笑,心说这些太监还不都是你给惯的?她借机进言:“我也不相信他一个小小的内使就这么大胆子,敢对提督太监和内官监下手,恐怕背后另有人在。”
皇帝“嗯”了一声:“我已经命章怀云等人继续审问了。”
听皇帝声音低沉,似乎情绪很低落,秀兰有些心软,就环住他的腰劝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种事哪里都有,总有那么一两个胆大妄为的,你也别太伤神了。其实我早就想劝你,我跟着你也读了不少史书了,古往今来,宦官掌权不为祸者不能说一个没有,可也是极少极少的。”
“汉唐时候,宦官之权甚至大到可行废立的地步,以致民怨沸腾、江山易手;太祖高皇帝也曾有命:‘“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并亲立碑警示后人,怎地现在你还肯信任他们,让他们掌权办事?朝中又不是没有大臣,何故要给这些人如此之大的权力?”
皇帝听了半晌没说话,秀兰还以为他是不愿意听,正皱眉想要怎么转圜,皇帝却又叹息一声:“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
他侧过身,将秀兰拥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说来此事也是始于太祖高皇帝。自古以来,君王委重任于宰相,宰相助君王治理国家、管辖百官,百官可纠劾宰相,宰相亦可劝谏君王,君王、宰相、百官三足鼎立,差可相互制衡。”
“偏偏太祖高皇帝最不喜有人立于身侧指手画脚,干脆利落的废除宰相一职,他老人家非常人可比,一人处置国家大事,丝毫不觉吃力,可苦了后来人。太宗仁皇帝晚年精力不济,特选翰林学士参与机务,再等到世宗皇帝时,翰林学士已开始身兼六部职事,管的事情越多,手里的权力越大。至此大学士虽无宰相之名,却有宰相之实。”
听到这里,秀兰有些疑惑:“这有什么不好么?反正总是要有人管事的啊?跟以前用宰相有何不同么?”
皇帝笑了笑:“这怎么会相同?你不用想别人,只想我就是了。我若是想要做什么事,比如我想废后吧,这话一说出去,你想想会有多少人跳出来劝谏?”他也不用秀兰答,自己自嘲的说:“不用想,有内阁学士领头,满朝大臣必定个个争先恐后的上奏疏劝谏。可你再想想,若是有个宰相在呢?”
秀兰嘀咕:“宰相在,也是会反对的吧?”
第97章 孤家寡人
“嗯,他兴许也会劝谏我,但是他会关起门来,单独求见,君臣两个好好商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非如现在一般,但凡有点什么事就飞来铺天盖地的奏疏。他若是劝不了我呢,见圣意已决,也可为我酌情想法出去安抚百官,而不是如今这样要我自己烦恼不已、焦头烂额。”
秀兰蹙眉:“那现在几个大学士不能像丞相那么做么?”
皇帝揉了揉秀兰的脖颈,笑道:“你以为他们傻么?他们个个都是老狐狸,你别看他们一起来劝谏我的时候,似乎一团和气,说话都一个口吻,实际上他们背地里彼此也都不服气着呢!谁都想做那站位最前的中极殿大学士,个个都藏着心思要看别人倒台。若是谁在这个当口,敢背地里投向了我,明日就被御史言官弹劾的满头满脸,然后狼狈不堪的引咎辞职,你说,他们能甘心么?”
秀兰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原来的三足鼎立,现在变成二分天下了?你自己孤家寡人,他们却抱成了一团?”
“然也,孺子可教也!”皇帝高兴的亲了秀兰一下,“当年高宗皇帝继位以后,因朝中重臣多是侍奉过世宗皇帝的,甚至还有侍奉过太宗皇帝的,不免都有些倚老卖老,许多事情高宗皇帝都做不得主,这才发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于是就开了内书堂教内侍读书,设司礼监掌印和秉笔太监,令司礼监分内阁之权柄。”
他这么一说倒让秀兰想起了一些事,好像某一本书里曾经写过,皇帝和大臣拔河,一个人势单力孤,拔不过大臣,于是就让身边的太监上来帮他,这样你拉过来我拉过去,以实现另一种平衡。1
倒也难怪,以前因为有宰相在,皇帝面前还有个人挡着,没事也可以让宰相给背背黑锅,比如地震、日食、大旱啊什么的天灾,还可以说是宰相失德,替皇帝挡一挡灾。现在没有了宰相,大学士毕竟只是大学士,虽然也有资历高低,可明面上也没有谁真的就高一大截,这黑锅就只能皇帝自己背了。
明朝外戚又没有实权,都是平民起来的,要啥没啥,皇帝不能自己亲自上阵去和百官争权,那也只有扶植宦官了。宦官既不能生育,家里也基本都是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一般也就贪点财(对于皇帝来说,贪财还不算啥缺点),倒是更好控制一些。
可惜夏起明显不是那种宦官,这家伙的野心大得很。偏偏皇帝对他极为信任,两人之间情分也非同一般,导致秀兰每当想说他坏话的时候都要斟酌再斟酌:“原来如此。宦官们倒是更能体谅你一些,也能帮你挡挡大臣们,可是他们这些人官做大了,一样难免弄权作乱,也要管一管才好。”
“嗯,我又何尝不知?也因此才要有黄国良这样的人在,从旁纠察内官的不法之事,可这个黄国良做事总是不温不火,他倒是得了个好名声,却也纵得这些内官们愈加不知进退!”皇帝不是不知道黄国良在想什么,他不就是不满足于只做个内官提督太监么?要不然他何须这般左右逢源?
可是皇帝想要的提督太监,那是须得如外官御史一般铁面无私的才行。早前没有出过这些事,皇帝又一向懒散,加上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睁只眼闭只眼这么过来了。可这回的事一出,皇帝心里早前积下的不满,不免就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秀兰可不想在这个关口就让黄国良倒台,那不是让夏起捡了便宜么?于是就开解道:“这倒也不能全怪他,小黄门好管,那些有品级的内官,哪一个没有背景靠山?里面总有他惹不起的人,于是也就只能一团和气了。”
皇帝叹了口气:“这些我也知道。好了,不说了,时候不早了,睡吧。”揽着秀兰拍拍她的背,“明日再处置这些奸奴。”
秀兰应了一声,靠着皇帝却丝毫没有睡意。皇帝睡觉不喜有光亮,所以屋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秀兰只能听见皇帝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均匀,似乎已经睡得熟了。她不敢乱动,怕把皇帝弄醒,就一直维持一个姿势想心事。
她想借此机会把夏起整倒,可是整件事从头想到尾,夏起愣是没有亲自出面过。抓小雀儿是刘群振抓的,巧云、方井、张彦等事,也都没有跟他扯上关系,他虽然和黄国良牵头负责此案,却把具体事宜都交给了刘群振,就算最后能让小雀儿和张彦说出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估计最多也只能牵连到刘群振。
虽然人人都知道刘群振是夏起的徒弟,一直为他办事,可只要刘群振认下罪责,夏起推说不知此事,他顶多也就算是失察,不负主要责任。按皇帝的脾气,最多私下叫过夏起来斥责几句,事情也就这么揭过了。
不过如果能借此先弄倒了刘群振也不坏。刘群振掌着羽林三千户所,可是有兵权的,这个家伙胆子又大,脑子也比较聪明,是夏起的得力助手,把他弄倒了,等于是断了夏起一臂。现在陆鲲被丢去了云南,张彦又顶了罪,关续远在励勤轩,且已经有了二心,呵呵,夏起在内宫的影响力就削弱大半了。
至于外面么,光听赵和恩打听来的消息,就知道有多少人在想夏起倒台,那些御史言官们,可不会对夏起和他的走狗手下留情。秀兰想着想着,就愉快的笑了起来。来日方长,这次弄不倒你,还有下次,早晚给你来一次大的。
心情一好,睡的就香,第二日起来也是神采奕奕。皇帝那里睡了一觉之后,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没有了昨日的烦恼愤怒,一早起来还跟秀兰调笑。两人亲亲热热的用了早膳,茶刚端上来,外面忽有人来禀报说寿安宫来人求见陛下。
皇帝想起昨日章怀云的话,知道太后一定是想问钟桂的事,就叫来人去守拙斋,自己过去见了一下。
不一会儿范忠小跑回来回话,说陛下要进宫,命他回来跟娘子说一声,顺便拿件狐皮大氅。秀兰忙命人去寻出来给范忠,又嘱咐他好好侍候皇帝,就让他去了。
等皇帝走了,秀兰这里刚坐下跟珍娘说了几句话,外面就有人来回报,说章怀云求见。
~~~~~~~~~~~~
寿安宫里,郭皇后满面愁容的立在胡太后身边,惹得胡太后直皱眉:“你这是什么样子?不过是一个内监犯了事,就能把你愁成这样?”
“母后,妾是担心,不论此事钟桂有没有做过,旁人都以为是妾授意他做的,陛下心里必定更加嫌恶妾了。”郭皇后低着头沮丧的答道。
胡太后看她这样免不了叹气:“你总是这么个怯懦样子,也难怪旁人要欺到你头上来,若是有一日我死了,你可要怎么办?还是这般逆来顺受么?”
郭皇后红着眼圈叫了一声:“母后!”接着停顿一下,略带哽咽的说:“母后何出此言,您必定长命百岁的。”其实她又何尝愿意如现在这样?刚嫁给皇帝的时候,她也是有心气的,立志想效仿前人做一贤后,更有太后时时教导,她也曾直言劝谏皇帝,更曾铁面无j□j置宫务,可是到头来又如何呢?
想到往事,郭皇后眼中已经涌起了眼泪,她忙低下头,使劲往回眨,不想叫人看见,免得太后又不痛快。
“长命百岁?”太后的语气略带嘲讽,“这么个闹法儿,我还能长命百岁?哼。”
郭皇后不敢接话,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熏笼里燃着的炭偶尔会发出一点声响。
胡太后也不去看郭皇后,自顾闭目捻着手里的佛珠,直到有人进来回报,说陛下到了殿外。
皇帝进来看见皇后的时候就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他也没有理会她,自顾给太后行了礼,又问太后的身体和饮食。
“我这里都好。”太后面上不怒不喜,问道:“鲤哥儿近来如何?”
皇帝就挑了阿鲤的趣事说了几句,哄得太后终于露出点笑容,然后皇帝自己提起了钟桂的事:“……章怀云回来说,母后问起钟桂的事,此事原是由黄国良办的,章怀云不知情,儿已命黄国良到了殿外,让他亲自报给母后知晓如何?”
太后点点头:“也好。”转头看了一眼皇后:“你还站着做什么?坐下吧。”郭皇后闻言小心的在下首椅子上坐了。
不一时黄国良跟着寿安宫内侍进来,给太后、皇帝和皇后分别行了礼,皇帝命他将钟桂的事讲给太后听。黄国良早已经得了嘱咐,闻言就把钟桂和小雀儿之事都说给了太后听。然后再讲了张彦、方井及西苑内侍之事,交待清楚了流言的来源。
两边的事情一对上,无论是源头还是下游,中间的连接点都是钟桂,所以尽管钟桂还没有亲口认罪,黄国良这里也已经可以给钟桂定罪了。
“这么说,贵妃当初确实曾经出过西苑回过娘家?”太后肃容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的分析,完全是出自于做皇帝的人的角度,带有主观因素
第98章 最后结案
黄国良偷偷看了皇帝一眼,答道:“回太后娘娘,是。”
皇帝就在这时插嘴:“是儿让她回去的,她入宫之时太过仓促,不及跟家人告别,儿念她服侍精心,又是一番孝心,就许她带着人回去住了几日。”
胡太后瞥了皇帝一眼,心知他是扯谎,可是眼下她要保皇后,自然不能就此深究,就只问道:“皇帝打算如何处置钟桂?”
“钟桂还不曾认罪,一时定不了案,且容黄国良几天,让他再问问吧。”皇帝答道。
胡太后皱眉:“你还想问出什么?这个胆大妄为的内侍胆敢散布流言污蔑贵妃和皇子,直接治罪便是!这种流言之事,拖得越久越无益,既然已经查到了真凶,早早了结才是正经,也省的闹得满城风雨,于贵妃和阿鲤名声有碍。”
郭皇后听到这里不由一惊,开口叫道:“母后……”怎么太后一开口就定了钟桂的罪?
胡太后瞪了她一眼:“你身为皇后,连自己身边的内侍都管不好,自己回去也好好思思己过。”郭皇后立刻不敢说话了。
皇帝听了就笑道:“反正已经查了,母后何必急在这一两天?若是就这么结案,恐怕钟桂不服,也难查出幕后主使。”
“幕后主使?”胡太后冷眼看皇帝:“你这是想说谁?”
“儿自然还不知是谁。”皇帝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还状似不经意的瞟了皇后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说道:“只是总不能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胡太后哼了一声,让黄国良先退下,又把殿内其余侍奉的人都遣了出去,才问皇帝:“如今只我们三人在,我知道皇帝想的什么,咱们索性把话说开了吧。皇后,钟桂做此事可是由你指使的?”
郭皇后一惊,站起身答道:“母后,妾怎会做这等事?便是钟桂应也不敢出去散播流言的……”
“我只问你,你管钟桂做什么?”胡太后打断了她,又转头对皇帝说:“皇后为人一贯忠厚,此事我信不是她做的,皇帝还待如何?”
皇帝也不绕弯子,答道:“钟桂一个小小的掌事太监,无缘无故的为何甘冒奇险做此大事?便是无人真的指使,那也是得了谁人的暗示才敢如此行事,母后,此等谋害皇嗣之事,断不可姑息!”
郭皇后听他句句意有所指,最后都定了谋害皇嗣的罪名了,吓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母后,陛下,当真不是妾所为……”
胡太后皱眉,也不理会皇后,只跟皇帝说:“若是钟桂当真招认了,你待如何?还真想废后不成?你想让王氏正位中宫?”她故意把最后四个字说的又慢又重。
皇帝听了,转念一想,也不由噎了一下,答不上话。
~~~~~~~~~~~~~~~
“你说什么?钟桂死了?”秀兰惊讶的望着章怀云。
章怀云点头:“臣刚接到黄大人的消息,钟桂今早在刑室自尽了。”
秀兰还是不太相信:“怎么会自尽?没人看守么?也没有捆绑?”
章怀云本来不想说得太细,但秀兰追问,他也只能斟酌着答:“因前日用刑过重,暂时给他松了绑,他又一直昏迷着,守卫就放松了一些,不料钟桂就趁人不备,用刑具自尽了。”
……,原来如此。也对,刑室里总不缺能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