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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叔!”杨葱一向称呼冯马为马叔。
“又是谁给他的?”乔岚把信封举起来,想看看透过阳光能不能看到里面的只言片语。
“对面的小哥儿。”
说起对面的人,乔岚立即想起早上拦她车的二愣子,她惊讶地想:这个时代的邻里关系如此和睦?大夫还上赶着给人看病,不会是在找小白鼠试药吧。
总之,不是恐吓信就好!乔岚打开信件,里面是一首诗“来者皆为友,相会共欢颜。薄酒三两盅君入席来。”落款是“封啓祥”,此外还有写了杨宅和后天的日子。
乔岚没心思应付什么杨家什么封啓祥,出门时,她还想着该如何婉拒而不得罪人。要是乔岚想得再深入一些,也许会想起那天撕她书的妖孽所坐的车,车厢外就写着一个大大的杨字,那她就不必纠结了,直接扔掉手中的请帖就是了。
见到叶飞天,乔岚问起杨家封啓祥的事儿,叶飞天得知她收到封啓祥的帖子,有点惊讶,因为据他所知,如今住在杨家宅子里的封少爷为人行事很是低调,基本不与人来往,每次出门都坐在马车里,偶尔出现在人前也都是带着面具的,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这样的人怎么会给主子下帖子呢?
“我要怎么拒了这邀约呢?”乔岚伤脑筋道,这个时代的行事规矩她了解得还不太透彻。叶飞天坐上辕座,甩动缰绳启程,“为何要婉拒?”
“照你刚才说的,这封少爷古怪得很,保不准这是一场鸿门宴?”
“何为鸿门宴?”
“就是醉翁之意酒!”
“醉翁之意酒又是?”
“……”乔岚失语。
乔岚不得不花了点时间向叶飞天解释什么是“鸿门宴”和“醉翁之意酒”,叶飞天听完,默默地给了一句,“原来如此,主子直接说那封少爷另有目的即可。”
“……”乔岚心想:怨我咯!
之后叶飞天分析道,“人活一世,要应付各式各样的人,不能一味的退缩了事。既然知道对方有所图,为何不反过来图人家的,若能互惠互利,也不是不可为。封家少爷另有所图实属正常,如今主子你在西岸的动作如此抢眼,有所图的人多了去了。私以为乔家少爷还是可以结交一下的。如今是他示好,主动权在主子手中,不妨去见上一见,或许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乔岚莫名觉得叶飞天说的好有道理,她都挑不出毛病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见见吧,至于结不结交,待见过人再说。”
“说来还是主子有面子,竟然连封家少爷都忍不住递帖子相邀了。”
乔岚先去了李木匠的铺头,她用了陈月荷的人情李木匠额外帮她做一块乔家门牌,今天是约好的取货的日子。马车走着走着,叶飞天突然叫了乔岚一声,乔岚透着镂雕的车厢门往前看,有一男一女在李木匠铺头前闹事,她当即想起被送去老木柴那里的李达,难不成这就是原因。乔岚又往旁边看去,没人围观,只对面的杂货铺子有一个老人家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瞧这这边,其他人好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乔岚的马车如今已然经过叶飞天一番改造和翻新,车厢外写着一个大大隶书“乔”,看上去贵气逼人,还挺能唬人,起码当马车在李木匠铺头前停下时,那对吵吵嚷嚷的男女立马收住了声音。他们原以为这辆豪华大马车只不过路过,哪曾想居然停下了,这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乔岚对李木匠的家事有所耳闻,刚刚听到了只言片语,她便也猜到了这一男一女正是李木匠的大儿子李逵与大儿媳妇李陈氏。铺子里,李木匠眼神呆滞地站着,李黎氏在坐在旁边默默地抹泪。
出了车厢,乔岚抄着手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看着李达夫妇俩,冷言问道,“叶飞天,我刚刚怎么听说有人要插手我的生意,是我听错了吗?”
“主子,您没听错!这两个人方才说的正是您的还珠匣生意。”叶飞天一改平时的痞子样,做出恭敬状,还用上了“您”这个尊称。乔岚在心里默默赞了两句:有眼色!够上道!
“哦!我还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听差了呢。”乔岚将冷冷的目光投向李逵夫妇,“你们什么人,谁借你们的胆子,敢来爷的场子搅事。”
第六十二章 力挫极品()
李逵完全被乔岚的架势给唬住了,他只知道他爹与人合开了一滩生意,好似很来钱,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样一个贵人。一旁的李陈氏也两股战战,但想到这里可是她公公的铺头,她公公的也就是她家李逵的,李逵的也就是她的,自己才是主人好吧,她硬着头皮开口了,“这是我公公的铺子,我们是来探望二老的。”得亏她还有点脑子,没有说这是她的铺子。
“你说的探望就是在铺子前嚷嚷着要李木匠把还珠匣的红利给你们?”
“是又怎样!你哪根葱啊,凭什么管别人家的闲事。我爹的迟早都是我的。”说到银子,李逵的胆子立马雄起来了,“除了我,以后谁给他养老送终,谁给他摔盆,难道指望那个傻子啊。”
李逵就是用这个理由,在分家的刮走了家里九成的财物,摆明看准了二老不会放着李达不管,他占着长子的名义既能得大份儿,又不用奉养两个老的。李木匠夫妇想着他们还干得动,小儿子那份他们再挣就是了,所以只要了这间原本空寥寥的铺头,与净身出户无异。
本来相安无事,大儿子夫妇也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还珠匣的事儿,三天两头过来闹,一会儿说不分家了,一会儿说以后把弟弟当儿子养,归根到底就是要还珠匣的红利。
“我,乔家少爷乔奕,这摊生意的挑头人,懂?”乔岚抄着手,挑了挑眉,尽显霸气,“更改契纸我没意见,但你会雕刻吗?”乔岚瞅准了李逵那双保养得当的手是不可能会雕刻的,故意这么问的。
“不会!我说的是还珠匣的红利,关雕刻什么事。”李逵气急败坏地说,要不是乔岚站得高,要不是叶飞天看起来比他厉害得多,估计他都冲上去给乔岚那张小脸两巴掌了。
“不会啊,那就难办了!”乔岚在车辕上闲庭漫步般走了两步,“我看中了李达的雕刻,才与李木匠合伙的,要是你不会雕刻或者没有李达雕得好看,要你有何用?”
“啊……”李逵夫妇瞬间怂下来,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知还有这一茬,要是这样的话,这事儿还真难办了,难不成真的养着那个傻子……
“回头把花雕得比真花还真,再到乔家找我换契纸吧。”乔岚把李逵夫妇镇住后,跃下马车,走进铺子里。李木匠对乔岚投以感激的目光,手心手背都是肉,其实不是不可以给大儿子分一些,但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故而这次他的立场很坚定,还珠匣的红利就是小儿子李达的,大儿子一个子儿也别想要。
门牌的木料是乔岚要求的红木,周围有一些金色花纹,配以凹陷金色隶书“乔宅”,真是再豪气不过了。乔岚很满意,在李木匠跟他商量着按她刚刚所说的另立契纸时,她提点了两句,避免李达落到李逵夫妇手中他公开把那两成红利让与李达的师父,也就是老木柴,私底下再定一个契约就是了。李逵夫妇不去闹则已,要是敢去,老木柴的徒弟可不是吃素的。
乔岚走出李木匠的铺子时,李逵夫妇已经了。
霸气侧漏了一回,又领到心水的门牌,乔岚心情大好,起码在马车走进广福胡同,叶飞天提醒她往外看之前,她心情都是好的。
俞大拿租下的宅子门前,十来个人席地而坐,要不是一早得到消息,乔岚估计会认为是她的大总管拖欠了这帮人的工钱,如今人家上门集体静坐讨薪呢。
马车渐行渐近,那些人自然认出了这是乔少爷的马车,纷纷站起来,他们只是想侯俞大拿,可来的是乔少爷,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可不敢在贵人勉强拿乔……
乔岚出了车厢,霸气侧漏地站在车辕上,她冷冷地扫视了一遍,凡是被她的视线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瑟缩一下。“这一个个的,闹的是哪出啊。”
“乔公子,我叫俞广财,是俞大拿的亲爷爷。”别人都退缩了,俞广财仗着自己的孙子在乔家做事,还是大管事,便抖擞起来了,站出来跟乔岚搭腔。“他离家多日,没想到是进了乔公子府上当差。我们一听说,就立即赶过来了,想看看他过得怎样,呵呵,他在乔家,日子定是好的。我们原也不想来叨唠他的,只是家里情况不好哇,一大家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苦啊……”
俞广财干巴巴一老头,说得声泪俱下,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两个青年男子苦巴巴地配合,乔岚没等他们哭完,便冷冷地问了一句,“怎么,你们也想卖身到乔家?”
“嘎!”俞广财和他儿子孙子瞬间收声,不敢再打苦情牌了,“不,不是卖身。乔家不是要雇长工嘛……大拿最是孝顺不过了,要是知道家里这么苦,定是没心思做事的……”
乔岚终于拿正眼看俞广财了,她问到,“俞大拿的闺女小蝶病了不给银子看病,还要趁俞大拿家,把小蝶卖去当童养媳,说的可是你?”
底牌突然被掀开,俞广财只得弱弱地说了一句,“这不是家里实在困难嘛……”
“行啦!别嚷嚷了。”乔岚转身对身边的叶飞天说,“把这些人都记到乔家黑名单上。”
黑名单?!在场的人都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名单,听起来不像是好事啊。俞家人不敢吭声了,另有胆大者站出来问,乔岚斜了他一眼,“上了黑名单者,乔家永不雇用。”
乔岚话一出,十几个人瞬间跑得干干净净,同时还在心里暗自祈祷那叫叶什么不认得自己。
人都跑了,门内的玉珠利索地把门打开,乔岚才一进门,陈月牙就扑过来了,乔岚连忙用扇子点着她,阻了她的投怀送抱,“牙儿妹妹,几日不见,日渐活泛了,甚好甚好。然,女子应当静若处子文静娴雅,岚妹还说要把你变成大家闺秀,你不可辜负她的期望。”
陈月牙几天没见姐姐,实在想得紧,结果一见面,就被乔岚狂念一通,她嘟着嘴转身就走,乔岚连忙跟上,她这趟过来,一是赶苍蝇,二是告诉梁毛花和陈月牙收拾行李包袱,明天就搬去乔宅住。
听到这消息,陈月牙高兴得又要投怀送抱,再次被乔岚挡在一臂加一扇子之外,但她这回儿心情好,不介意了,转身跑去告诉窝在屋里的梁毛花。
梁毛花乍一听,却没有表现出一分高兴的颜色,她走出屋子,到乔岚跟前施了一礼,乔岚连忙闪到一边,梁毛花是她娘,她是万万不能受这个礼的。
“乔公子!”梁毛花还是不敢直视乔岚,“很感激您的盛情邀请,但是很抱歉,我与牙儿不能住到您的宅子去,名不正言不顺,容易生事端。”
“梁娘子多虑了。”乔岚在心里抓狂,但还是要维持面上的笑容,“如今岚妹也是乔宅的主子,接你们过去住天经地义。您放心,岚妹给您和牙儿妹妹安排了单独的院子,旁的人惊扰不到你们。许您还不知道,广福胡同这宅子,是俞总管租下的,您和牙儿妹妹在这里住,才是真真的说不过去。”
“啊……”梁毛花的勇气都在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用完了,除了听从乔岚的安排,还能怎样呢。至于陈月牙,一早溜回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去了。
“黑名单”仿佛一股轻风,帮乔岚吹跑了一干苍蝇蚊虫,但是这股风却没有适时消散,而是吹出了广福胡同,吹出了五里镇……
俞大拿被人缠了又缠,扰了又扰,好不容易把躁动的人心安抚下来方小勇从马车上拿来笔墨纸砚记名,说回头找东家商量,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将名单递到乔岚眼前,写了十来个名字后,几个人腾腾地从东岸跑过来,看到俞大拿这边在写字,脸色一变,赶紧把自己的亲友拉到一边交头接耳了一番……最终,记了名字的人又死乞白赖地求俞大拿把自己的名字划去。最终,那些人都走光了,俞大拿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好似听到了什么名单……
俞大拿巡视了一圈西岸后回五里镇把闺女小蝶接出医馆送到广福胡同,嘱咐她好好伺候陈月牙。俞小蝶本就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如今大病初愈,整个人蔫蔫的,更是安静得没有存在感。
俞大拿回到东区时,乔岚正在指挥冯马和杨葱挂门牌。这门牌一挂,乔家就算是正是存在了。
黑名单风波也刮到了赵地主在五里镇的宅子,晌午,赵地主的谋士陆多金还被赵地主拉着饮了几杯,到了下午就因为一件小事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乔家被农户缠上,高兴的人可不止赵地主一个,自然,最终白高兴一场的也不单单是赵地主,就因为西岸的事儿,很多人都等着看乔家好戏呢,可惜,至今为止,最可笑的反而是笑话乔家的他们。
继“黑名单”之后,乔家宅子挂牌了的消息也传开来,赵地主思来想去,最终提笔写了一张帖子命人送去乔家。
第六十三章 封少醉酒()
这天下午,杨葱往后院跑几趟,陆续给乔岚递上了三张请帖,其中两份竟是“熟人”递上来的,一张是方家少爷方定匡请乔奕去鉴宝的,另一张是黄家送来请乔奕去赏菊的,没错,正是薄情寡义害人不浅的黄员外家,下帖的人也正正是那个黄从仁。
对于某些人,乔岚一向奉行眼不见为净原则。
晚上吃过晚饭,乔岚找来叶飞天,把三张请帖扔给他,告诉他统统回绝了,叶飞天刚想开口说话,乔岚便抬起手示意他休要再劝,她的时间不是用来风花雪月,吟诗作对的,要不是封啓祥正好就住在对门,而搞好邻里关系很,她都想把早上收到的请帖一并退了。
第二天下午,乔岚亲自去接梁毛花和陈月牙,除了自家的三辆马车,还另外雇了两辆。梁毛花母女从青山村走出,住进广福胡同时,只拎了一个小小的破包袱,如今,才这么些天过去,再搬到乔宅的时候,已经是三两个箱笼了,都是乔岚置办或安排人置办下来的。
车队正要离开,谢金宝哼哧哼哧从胡同口跑过来,乔岚打开车厢门,看着谢金宝气喘吁吁地往她车里瞧,大概是见车里只有乔岚一个人,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旋即质问起乔岚要把陈月牙带到哪儿去。
“乔家!”乔岚忍着笑,尽量板着脸说。
“你怎能……”谢金宝愤恨地说,然后转身跑去后面的马车辆,“牙儿,牙儿,你可在里面。”
“谢金宝,你来做什么?”陈月牙掀开帘子,就要出来,但她马上又想起那日谢金宝在众目睽睽下吼出的那句话,脸一红,当即把帘子甩下。
“牙儿!”谢金宝上前就要掀开帘子,被陈月牙死死拽住,他急了,“你真的要住到乔家去?”
“我姐在乔家,我去乔家住怎么啦。”
“不行!你不能去。我昨儿个在胡同口过去租了两间屋子,要不,要不你和婶子住过去,我还回青山村住。”
陈月牙不能告诉谢金宝乔公子就是她姐,只能生硬地拒绝谢金宝。乔岚看了一场好戏,忽地看到谢金宝又往她这儿来了,才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
“你家可要护院?”
“哈?!”
“我要到你家当护卫!”谢金宝豁出去了,不惜卖身到乔家做护院,就想好好看着陈月牙,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尤其是不能让她被那谁欺负了去。
“……”乔岚心想,你这么彪,还明显的动机不纯,哪敢请你做护院啊。
梁毛花和陈月牙左拥右簇地乔宅,乍一眼看过去,还真像哪家夫人小姐归家了一样。内院的院子也不小,除了已经被改建成佛堂的过厅,东西两厢还分别有里外六间屋子,乔岚原想她娘和妹子一人住东厢,一个住西厢,可陈月牙一定要和她娘贴着住,梁毛花也想着不能白占了人家那么多屋子,甚至想让陈月牙和自己同住一个屋子,乔岚便也不理了,随她们怎么住,横竖这院子都是她们的了。
乔岚正要离去,梁毛花缺缺地叫住了她,问道,“乔公子,不知我大闺女,哦,就是乔岚,住哪个屋?”
“哦,她住……”乔岚抬手往后院一指,随即醒悟过来,马上一拐,指向西厢,“她原是住后院的,我来了之后,她便搬到了西厢,就那间屋子。”乔岚所指的屋子其实是她给陈月牙准备的闺房,由绣娘李婶这个内宅好手仔细挑拣,从各色衣物到香浓脂粉,从繁花锦簇的锦被到各种小摆件,一应俱全,尽管不奢华,但足够雅致,且香薰袭人。
陈月牙一听,还以为乔岚真的住在那里呢,跑过去,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就喜欢上了那间屋子,于是也不和她娘挨着住了,她要和姐姐住一块儿,乔岚扶额。
晚上,乔岚在后院的西厢摆下了席面给梁毛花和陈月牙接风洗尘宴,三个人的宴席,林嬷嬷还想分两桌,并在中间摆上屏风,比起俞大拿有过之而无不及。“少爷!!!”林嬷嬷特别强调了“少爷”二字,“您是男子,自然可以怎么洒脱怎么来,但二姑娘是姑娘家,在外人看来,还是客居在此,二姑娘的闺誉着想,您与她还是保持应当的距离为好,不然,日后的二姑爷那边不好交代。”
乔岚不许,“林嬷嬷,一顿饭而已……再说……这儿又没有外人……”
“少爷,您不是想把二姑娘教养成大家闺秀嘛,自然要从小事儿坐起。要是您自个人不注意,二姑娘也不会有这个自觉的。”林嬷嬷这两句话直戳靶心,乔岚无法反驳。
梁毛花和陈月牙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两张被屏风隔开的桌子,梁毛花很欣慰,陈月牙很闹心,乔岚在梁毛花与陈月牙到屏风里坐定后才出现,于是母女三人勉强算是吃了一餐团圆饭。
第二天,俞大拿带着乔岚的新指示去先,于是西岸又爆出了大新闻,乔家居然要花钱买烂泥,一个铜板一筐,饶是之前已经认可了乔家太精的人,这时候也不淡定了,花钱买烂泥,这算什么事儿啊?当然,乔家也不是什么烂泥都买的,规定了只要大青山林子里上面那层烂泥,别的一概不要。
这一天,一两百个事先收到消息的人担着担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