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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啓祥从未像这一刻这么痛恨自己,若是再强大一点,若是再快一点,却也只差这一点点他只能看着白叔被敌军残害,尸分离。
“啊啊啊啊啊啊”封啓祥疯魔了,放下白崇沙的躯干,抽出斩月刀将那个士兵剁成肉泥,然后猩红的眼眸里寒光仿佛形成了实质一般,投向那些挥舞着血滴子的波汶军。
“该死,你们都该死!”他身影忽闪,几个瞬息来到一个正在肆虐的波汶军跟前,斩月刀寒光一闪,将其腰斩,本来要甩出去的血滴也跌落下来,不能再逞威,他又朝另一个目标掠去。
“封一,护住大将军!”吴桂山也受伤不清,但还是竭力大喊封一追过去。
封一几个与封家死士也想跟上,但封啓祥的度快得令人匪夷所思,他们甚至不能完全捕捉他的踪迹,更别说跟上。
波汶军后方,萨拉迪坐在特制的高达三丈,堪称移动堡垒的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整个战局,战车四周矗立着四条高大的柱子,柱子最上方是拿着旗帜的士兵,他的军令通过旗帜的搭配布到战场上。
血滴子极难使用,其士兵也弥足珍贵。封啓祥暴起连屠七八个使用血滴子的士兵,眼看着他不屠尽不休,萨拉迪下达新的命令血滴子士兵撤退。
封啓祥眼里只有那几十个拿着血滴子的士兵,见他们意欲撤退,部分血滴子里还有他部下的头颅,他怒意滔天,挥着斩月刀追上去
萨拉迪治军方式偏向于文治,他有谋略,善于排兵布阵,军队在他眼里,将领才是根本
所以他专门训练了一群人用血滴子针对敌军将领。
所以他从来都是坐在后方运筹帷幄,调兵遣将。
所以他觉得封啓祥身为最高统帅亲自上阵厮杀的做法简直愚蠢至极。
当封啓祥不顾自身安危,追杀血滴子士兵到己方阵营中,萨拉迪调转战车上的强弩,瞄准,手毫不犹豫地抠动机关,寒铁弩箭闪着摄人的寒光,势如破竹一般袭向那个杀红了眼的人。
统帅是军队的灵魂,没了灵魂,军队自然而然就会土崩瓦解。
不!!!乔岚厉吼着,但除了眼睁睁看着那枚箭直直射向封啓祥,直击他的后背心,她什么都做不了,连呼喊都是无声的,忽而,她周身刺痛,鼻尖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眼前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乔岚睁开,入目的是担忧的师父。
“徒儿,你梦魇了。”
“”乔岚伸手捂住依旧狂跳不已的心,只是梦吗?
第五百六十八章 都要活着()
乔岚情绪上的波动过许久都没有平复下来,虽然没有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她知道自己梦中所见到的场景绝不仅仅是一个梦而已,那是一个警示,亦或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乖乖地服用郑神医亲自熬住的药剂之后,她尽量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和缓一些,平常一些,然后将丑叫进来他去打听南疆的战况,一有消息就报她这里来。
乔岚凝神略思下一步怎么走,虽然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拉锯,一个告诉她,姥爷与爸爸正处于水声火热之中,她必须按照原计划去凤阳然后借道白华山回现代,帮他们一把,另一个则说封啓祥身陷囹圄,稍一不慎就会战死沙场,急需她的援手。
郑神医又去配药了,玉溪趁着没人,噔噔噔地跑进来,爬上乔岚的床,非常端正地跪坐在她的铺盖上,看样子是要说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情。
他还没开口,乔岚就知道他打算说什么,随即打开绝对领域,以免被耳聪目明的死士听到。
“你要去南疆。”玉溪不是在问话,而是陈述,乔岚没有回答,虽然一直举棋不定,但她知道,在这样的局面,自己走不了。
“在别的事上,你快狠准,一牵扯到他,整个人就犹犹豫豫,扭扭捏捏。”乔岚都晕了,玉溪也不忍再说什么重话,于是点到为止,“要去就去,把后顾之忧都解决了,咱也好拍拍走人。”
“玉溪,谢谢!”乔岚的确需要这么一个人自己的决定她知道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
“哼!谢什么谢,有什么好谢的。”玉溪小娃儿冷哼一声,撇开头不来乔岚,他绝对不是心软,不过是怕某人回去后惶惶不可终日,影响他吃喝玩乐的心情而已。
乔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来,“南疆到底是在打仗,这次我就不带着你去了,你先去凤阳,那边早已打点过,再给你派几十个侍卫。如果岂国仍然占优,我会很快去与你汇合。如果不好,我可能要多留一阵……”这一阵是多久,她也说不准。
她这么安排完全是玉溪好,他人小小,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去凤阳。玉溪却完全不领情,他吃惊地看着她,好像她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嫌弃我?!你居然嫌弃我!!!”
“没有的事,我……”
“我不管,我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大不了一直待在空间里不出来,而且……”玉溪突然很诡异地笑了笑,“你确定不带着我?我可是金!莲!子!”
玉溪一字一顿地喊出自己的法,那神色,就跟孙悟空对着天兵天将说自己是齐天大圣一样狂拽酷,不同的是一个有实力,一个没实力。
“你不是说,我都忘……”乔岚话还没说完,她就活见鬼了,小奶娃玉溪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大,等她恍过神来,眼前多了一个自己,不同的是,多出来的这个是男装的她。
已经经历过一次,乔岚不用多想就知道怎么回事,玉溪又有了法力,可以变身。她忍不住上前,小心地抚摸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什么时候恢复的,可以变多久?”
“最近小爷可是一直在兢兢业业,刻苦修炼,哪像某人,不务正业,总是记挂着那些有的没的。”玉溪恶嫌地躲开乔岚的碰触,“别碰我!”
“……”看到“自己的脸”做出那种表情,乔岚心里一梗,“你能不能换个样子,别用我的脸。”
“也就你这张脸我还算满意,别的都长得太磕碜,小爷嫌弃。”玉溪如是说,他可是颜控,挑剔着呢。
乔岚又与玉溪拉扯了一会儿,知道他可以变其他人,单看他愿不愿意,持续时间大概是一个时辰,变一次得休息小半天,也就是说一天最多变身两次……这样的技能,关键时候比易容术还靠谱,如此,还真不能不带他去南疆,能帮上大忙也说不定。
乔岚以为玉溪的本体是小奶娃,变身也只能变其他人,她没想过玉溪其实还有一副自己的模样,所以她容忍了玉溪用自己脸做各种不合时宜的表情,比如傲娇,比如恶嫌,比如鬼脸……
丑将三个部下派出去打探消息,两个回转之后表示这两天南疆没有传出消息,还有一个没有回来,他直接奔南疆打探。
这天夜里,丑栖身在乔家西岸主院那个高大的松树上,然后,他看到夫人从屋子里推门出来,披着厚重的披风杵在二楼走廊上,看着天上的明月怅然若失。
他知道夫人在担忧主子,并没有上前劝她早点休息。
丑看到的夫人自然不是乔岚,而是玉溪,真正的乔岚已经借着绝对领域与精神力遁走,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出西岸,直往北山去,只有一个时辰,她几乎一路瞬移,极速前进,去往北山的石窟,将窖藏在此的粮食、肉干、果脯、酒等东西悉数收进空间。
原本金钱美地与北庄收获的粮食也有一百多万斤,但封啓祥给她争取那些缥缈的好处,愣是帮她交了公,等她知道,迟了,粮食已经运到通州粮草存放,通州知府亲自带着通州守军来运粮,据说还有皇上口谕,俞大拿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俞大拿懂得主子对粮食的执着,在捎信告诉她事情经过的同时,也在尽力从别的地方收购粮食,可惜,水患刚过,他想尽各种办法,也只收到二十万斤粮食,而且还花了大价钱。
败家子!!!乔岚在心里愤恨地说了一句,这个“败家子”指的不是俞大拿,而是封啓祥。想到处境未明的他,她心里又隐隐作痛。
既然了尘大师说,如果我离开,他会孤独终生,那他就不会死,嗯,一定是这样。孤独终生固然凄苦,她也要他活着,她与他都要活着,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空间。
乔岚的梦不是梦。封啓祥计划离开南疆的当天凌晨,波汶军有了异动,十二万波汶精英逐渐在两国交界处排兵布阵,然后叫阵,公开约战……
十二万波汶军,几乎是波汶余下的兵力,封啓祥应战,亲自带兵迎击。那是两军交战以来,发动的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
波汶圆刃与血滴子大杀四方,定远军终尝败绩。
这一战,折损兵力达八万,包括四十五个高级将领,其中二十八个死于血滴子。
追随前骠骑大将军征战沙场二十载,给大将军报仇又汲汲营营苟活八年,最终作为义军首领回归战场的白崇沙战死。
大将军封啓祥抢回将领头颅,受袭,陷入敌阵,幸得死士拼死相救才脱身,但终因受伤过重,陷入昏迷之中,至今不醒。
高级将领的缺失对于刚刚打败仗的定远军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尤其是在大将军也生死未明的情况下,更是雪上加霜。
定远军二把手,曾执掌定远军十年之久的吴桂山也受重伤,用上乔岚备下的灵药才稳定下来。
关键时候,封其荣站了出来,也许是因为他不亚于封啓祥的风姿,也许是因为他身上同样流着封家的血脉,也许是因为他手里拿着的斩月刀,动摇的军心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下来。只有封其荣知道,他这一站,站得有多艰难,斩月刀他只能拿着,根本挥不动,别提上阵杀敌。
第五百六十九章 南疆凶险()
这空档去南疆,真可谓铤而走险,任谁听了都觉得十分荒唐。乔岚主意已决,又怎会轻易改变。
南疆一行,极为凶险,她本意是第二天一早动身,所以没有与太多人商议,但该知会的始终要知会,比如真心待她的师父郑神医,叶飞天,俞大拿等几个。
郑神医也知道小徒儿的主意有多正,等闲不是他这个师父可以左右,所以没有劝阻,唯有要求一起去。
叶飞天从来是“主子去哪儿,他去哪儿”,仿佛影子一般甩都甩不掉,而这一回,叶飞莫也要同行,他的理由还很充分,他们哥俩上过战场,肯定帮得上主子,乔岚意动,允了他们的请求。
带着个奶娃娃上战场不合适,于是玉溪“被送走”了,实则已经在乔岚的空间里待着。单紫萱武力值不低,带去也可以多个帮手,兼之她还是女子,有她在,于乔岚而言会方便许多,却还是被留了下来,皆因她与玉溪主仆情深,不如趁早断了这份牵绊。
俞大拿终于不用留守西岸,他与林嬷嬷一道儿被派去凤阳,林嬷嬷去打点凤阳的公主府庶务,他则要筹措粮食。
宋真宗亲自委派的八十八个侍卫由侍卫长周立寻统领,得知岚公主要去往南疆那凶险之地,他不淡定了,赶紧找过来,想要劝岚公主打消这要不得的念头。他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唯恐兵荒马乱之下,他们无法护岚公主周全。
周立寻的劝说以失败告终,而令他更为震惊的是,岚公主还要将他们这八十八个人分成两波,轻功好可以跟去南疆,轻功不好去凤阳。尽快去到南疆,她打算连快马都不骑,全程轻功。周立寻的脸更难看了,因为他们之中,轻功称得上好的,屈指可数。
一行全是男子,行事方便,乔岚二话不说,将好不容易长到寸许的头发剃了,并再次穿上袈裟,便又是一个俏生生的和尚,法空虚。
一行十几个人,迅速消失在大青山谷地,风驰电掣一般去往南疆。她自然是不会轻功,只能由丑带着。
无遮无掩,御风飞行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极速前进的时候,强风无孔不入,老难受了。乔岚不得不动用绝对领域,在自己身边形成真空带才好受些。
一行人施展轻功不间断地飞行,去到昌州城附近才停下来。避免不必要的探视,他们没有进城,只在城外休息。
乔岚明说,只歇一炷香时间,然后赶路。
郑神医心疼小徒儿,提议到附近的人家歇歇脚,周立也过来,提了同样的建议,均遭到婉拒。
很快,队伍再次出发,南下。
昨日派去南疆的死士已经与南疆的死士接洽上,得到第一手的战报,他本是要赶回通州,才到昌州南边地界碰上了。
听到主子受伤昏迷的消息,丑自己都觉得揪心,他怕夫人会再次晕厥,只能尽量往委婉里措辞。
他受……受伤了……乔岚的精神恍了一下,敌首射出的箭正中他的肩胛骨,而那枚箭淬了剧毒,不幸中的万幸,死士及时将他救回,而且他的身体经过神莲子淬炼,早已百毒不侵……人看着没事,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乔岚看向郑神医,后者给予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告诉她不碍事,应是血虚。
血虚,即失血过多。
她恨不得立刻去到南疆城,去到他的身边。失血过多也会死人的,但既然师父说没事……她拼命压制住心底浓浓的担忧丑汇报下去,南疆的战况比她想象的要糟糕。
南岳与波汶之间有天堑喜拉郎山,而岂国与南岳也以山为界,有东西走向且延绵几百公里的南横山,没有喜拉郎山那般险峻,却也不能轻易翻越。南疆城傍山而建,再往南是一片广袤无垠,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一片不毛之地,还隔着南横山,岂国不好,南岳也不不屑一顾,以至于不毛之地两国都不争且不管,算是中间地带。
南疆城背靠南横山,地势高,往南无遮无掩,一眼便能看出去好远好远。南部想暗地里动作,搞偷袭基本不可能。是矣,南疆城当真无愧是岂国的南大门。定远军以易守难攻的南疆城为据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镇守岂国的南疆。
波汶军原先在戈壁滩上驻扎,如今已经逼近南疆城,若不是南横山,可能已经将南疆城整个包围起来,但波汶已经开始部署攻城
攻城的器械,车弩,云梯,冲车……陆续布置起来。这些大型器械没能从波汶运过来,除了一些部件,大体都是南岳登陆后才开始制作,数量有限,但无论是制式还是威力都不容小觑,起码,比岂国的武器高端一大截。
波汶算好了定远军火箭的射程,远远地布置着,只等攻城日,一举推进。定远军偶尔有火箭超常发挥,射中一二,也很快被拎着水桶待命的波汶杂兵扑灭。封其荣领吴桂山的命出城破坏波汶的攻城装置,无论是明着打亦或是晚上偷袭,均扛不过波汶的武力打击。封家死士出马,有点儿用,也还是杯水车薪。
听完丑的汇报,乔岚的脸更为凝重,怎么听着,有种步枪对抗大炮的感觉。这时候还都是冷兵器,作战主要靠单兵武力和团体战术,波汶却仿佛开挂一般,频频使用堪称变态的武器,对岂国形成武力压制。
难道是业余与专业的区别?岂国近三代皇帝都不好战,一味守成,说是不思进取也不为过,最终导致整个国家失了锐气,与之相反的是波汶,全民皆兵,生而是侵略,攻占,征服……民风彪悍,武器也强大……
乔岚起身,忧心匆匆地看着远方,南横山已经在眼前,只要穿过那条数万人耗时十年才开凿出来的路,能抵达南疆城,只是……如何才能打破波汶的强大的武力压制,反败为胜?
她可以设计出更具杀伤力的武器,从而反压制,可是没有时间了,敌军已经兵临城下,随时又能攻打过来……。。。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哦。
第五百七十章 攻防之战()
时值午夜,重伤未愈的吴桂山强撑着与将领们商量对策。
这是定远军镇守南疆以来所面临的最大的危机,敌人的武力压制还是一方面,首当其冲的问题却出在定远军内部,各大将领出事之后。
原属军一直是他统领,又是定远军的精锐部队,对稳定军心起着至关的作用,但终究只有几万人,而义军与新军在封啓祥与白崇沙出事后,就散了。
义军原是匪类,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受白崇沙招安后才汇集在一起,这帮人无组织无纪律惯了,白崇沙作为牵头人,还能镇得住他们,现在少了凝聚的核心,再次各自为营,原本的大头目都野心勃勃想当将军,彼此之间,相互不服气,就算不是自己,也不服别人爬到自己头上,指手画脚。
新军的情况更甚,原本就是一个个单一的个体,全靠封啓祥铁腕才在短短的时间里爆发一支军队应有的力量,他们只信服封啓祥一人,若是信仰没了,他们又将变回一颗颗沙子。
此外,封啓祥名下还有一支万人直属队伍……
总而言之,若是封啓祥再不醒过来,定远军危矣。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忧心忡忡的时候,副将毛大头进来,与吴桂山低声耳语两句,“将军,郑神医与虚云大师来了,就在城外。”
“当真?!”吴桂山惊而坐起,他很清楚这两个人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大将军有救了!!!“快快快他们进来。不,我亲自去迎接!”虚云大师就是侄媳妇,是小辈儿,但郑神医在呢,他得亲自去接,谁知道那个脾气巨臭的老头儿会不会关键时候犯倔,不肯施以援手。
吴桂山捂着胸口的伤口,脚下生风一样往外走,忽而又停下来,吩咐毛大头为一头雾水的将领们答疑解惑。
和平时期,南疆城就不许随意进出,更何况战事戒备期,那是一只老鼠都不能打门口经过。吴桂山雷厉风行一般去到北城门时,他要迎进来的人已经进城,没走门口,是封家死士飞檐走壁带进来的。
吴桂山认得郑神医,但看到他身边那个面目清秀的和尚,还是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虚云大师就是侄媳妇,所以脑海里下意识想到的是侄媳妇那俏生生的模样,没想到她又换了一副模样尊荣。
这样行事也方便许多,只是苦了这孩子。
几人相互之间见礼,心也记挂着同一个人,也不多谈,纷纷赶往将军府。
越是靠近将军府,乔岚的心越是沉降得厉害,进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