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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施主……”对于将自家师父带来的郑神医,空零很想对他表示崇高的敬意,但老头儿太闹腾,而且闹起来要人命啊。他被揪着揪着,差点透不过气来,“不是……不是我们……护塔武僧……谁的话也不……不听,只要是双塔的范围……就……就……”
活了七十多岁,郑神医不是没听说过护国寺的事,对于通天宝塔的事也知道一些,包括这里的武僧,他不客气地把空零扔到一边,正要去救援,不期然看到刚刚被他带来的向圆居然一派祥和地盘腿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此外,还有十八个和尚坐在他旁边颂法,怎么看怎么惬意。
十八个是什么概念,如今能上来天湖圣地的护国寺和尚,统共不过四十个,就有一半在这里闲坐着瞎扯淡,不干正事。什么叫正事,救自己小徒儿就是正事。
郑神医怒了,风风火火地奔过去,要是这群和尚不给他想想办法把小徒儿捞出来,他就把向圆那小子扔下山去。空零及时拦在他跟前,“老施主止步,主持正向佛祖祈祷疏文。”
“祈什么祷,疏什么文,我小徒儿卷进你们护国寺的破事,还你们护国寺的武僧追杀,小命都快没了。”
“主持正是要救小施主。”
“救?!”虽然不明所以,但郑神医还是稍稍冷静了些,出家人不打诳语,也不是不可以信一信,“你们要如何救人?”
空零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了两个字,“禅位。”(。)
第四百二十九章 她是主持()
悠扬而洪亮的佛法之声传颂开来。向圆和十八位高僧颂法之时,均用上了一等一的内力他们的声音能够传到天湖各个角落,更能穿透云霄,直达佛主。
在郑神医因为不敢置信而愣神的时候,向圆已经通过颂法疏文,收下乔岚当入室弟子,赐法空虚,并还在持续疏文,将护国寺主持的位置传给她。
“等等等等!那是我徒儿,不是你们护国寺的弟子!”郑神医上前要打断向圆禅位,两个护法的高僧立即停止颂法,拦下他,“老施主,空虚佛缘深厚,绝非你的意愿可以左右,还请你不要打扰主持禅位。”
“空你娘!!!”郑神医直接爆粗口,吼得那两个和尚脸都绿了。
一想到,向圆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跟自己抢徒弟,郑神医气得肺都炸了,只是,这事真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主持禅位大典本应是声势浩大的盛世,事从权宜,在当事人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向圆就完成了收徒以及禅位两道仪式。
乔岚刚刚注意到追在身后的武僧们莫名其妙就收敛了许多虽然还是追着不放,却没有之前那么凶狠,就被空缘扔下了,没错,是扔下了。
事出突然,她来不及心塞,当即打开绝对领域,但想象中被武僧打飞出去的场景没有出现。十几个武僧从她身边鱼贯而过,略过她追击空缘。至于扔下乔岚不管的空缘,他仿佛一阵风,呼地刮走了,瞬间就只能看到一个小点儿。
乔岚孤零零地站在汉白玉平台上,看着武僧们以雷霆之姿赶人,独独放过她一个,这种感觉不算得讨厌,但也绝对称不上喜欢,她总感觉好似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风风火火企图闯入圣地的人此时也出现了分化,大佛寺的和尚还在大开大阖地硬闯,一如走火入魔了一样,而护国寺的和尚则陆续退守到外围,大有隔岸观火的架势,锦衣卫还在逞凶恶极。
封啓祥也在企图闯进圣地的人行列,看到乔岚孤身一人被扔下,他恨不得杀了空缘,幸好那些武僧没有伤害她,嗯?!那些武僧没有伤害她!!他一边抵挡武僧的攻击,一边注意四周,才发现原先并肩作战的护国寺和尚已经撤离,有人在处理伤口,大更多的是站在岸边往这边张望。
又一次被击退,封啓祥没有再盲目地冲进去,他扯着嗓子喊,“乔弟,你且站着不动。等我过去救你。”话虽这么说,他此时却是一筹莫展。这时,远方传来郑神医的怒吼声,“你他/娘的脑子有病是不是,连问都不问,就传位给我徒儿,他同意了吗?啊!?他同意了吗?别说他会不同意做你们这劳什子主持,他就是同意,我也坚决不让。”
许是知道乔岚不会有危险,他心里那股怒火终于得空发泄出来。
再次得益于他铜锣般的破嗓门,乔岚现在是护国寺现任主持的事,该知道的都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涉水而站的封啓祥直接呆滞在水面上,半晌没有反应,主持?!乔弟……怎会?!乔弟根本还不是护国寺的弟子,哦不,乔弟是女的,如何做护国寺的主持。
看着好端端站在金塔之前的“少年”,还有把金银双塔防护得滴水不漏的一百零八位武僧,大佛寺的和尚无一不生出无力回天的挫败感,中通更是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喋血。之前绝用大师是回光返照,才从铜塔走出来,他何尝不是回光返照。
中通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为一嗔大师做最后一件事,甚至不惜多次折损阳寿进行掐算,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大势已去,他仿佛被抽剥了精气神,还是两个大佛寺的和尚拉住他,他才不至于沉入天湖。
大佛寺的和尚面面相觑,挣扎至今,却是徒劳,他们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
水里,肖狼肖犬正在奋力地爬水,奋力地往乔岚所在的地方游去,它们的神情自从见到乔岚那一刻起就万分雀跃。玉溪小朋友的后领被肖狼叼着,他抗争不过肖狼,只能破罐破摔,任由肖狼把他拖下水,然后一路游着游着……
听了郑神医的话,玉溪没有太多反应,最多是冷笑一声,呵,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如今连女人都能当和尚头头了。他有点恶趣味地想护国寺的人知不知道乔岚是女儿身,要是不知,他倒是很期待他们眼珠子瞪出来,下巴砸地上的那一刻。
肖狼肖犬以及玉溪理所当然也被武僧拦了下来。
要说最惊骇的那一个,非乔岚莫属,如今她正是一副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样子,杵在汉白玉平台上,看上去有点欲哭无泪。事到如今,却由不得她了,事实上,自打她踏入护国寺,哦不,是自打她接了了尘大师的舍利子,事情就已经她的掌控之中。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所要做的,不过是听从上天的安排,然后顺其自然。
缓了缓神,暂且不管所谓的护国寺主持是什么劳什子玩意,总而言之了尘大师归位才是最的,还是先把正事做了,旁的过后再说。
这么想着,乔岚瞭了一眼被武僧驱离在一里外,正对她虎视眈眈的大佛寺和尚,拜他们所赐,她这一路才如此艰辛,先讨点利息吧。她假意伸手进袖筒,实则从空间里拿出放置着舍利子的水晶小塔,托在手里为之折腾良久的大佛寺和尚好好观瞻观瞻。看吧看吧,看看你们求而不得的东西!
她的笑有多得意,大佛寺众和尚就有多怄。中通犹不死心,挣扎着向乔岚伸出干扁枯瘦的手,“给我……给我……”,视线里,“少年”已经转身,走向那道为“他”而开启的大门,中通再次喋血,并咽下最后一口气。
舍利子一出,护国寺的和尚系数盘腿坐下,开始颂法,婉转而绵长的佛语响彻天湖圣地。气势磅礴的佛语中夹杂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乖孙儿儿儿儿,别去去去去,去了就坐实主持的名头啦啦啦啦,快回来来来来……”(。)
第四百三十章 了尘归位()
乔岚进门后,金塔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她回头,从慢慢闭合的门缝看到封啓祥一脸惊惶,想要奔过来,两个武僧迅速抵挡在他跟前……她情不自禁地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噗,厚重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后闭合如初,根本寻不到开合的痕迹。
封啓祥表现令乔岚心酸不已。搞什么呀,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只是去送东西,又不是回二十一世纪……嗯?!回二十一世纪?不会吧,怎么可能?但万一了尘大师回归后,功力大涨,就能把我送回去了呢?
这个想法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再看向眼前的白玉墙壁时,眼里也变得复杂起来,只是回去救姥爷,找爸爸的想法战胜了对封啓祥的不舍,她最终还是转身,去完成眼下应该完成的事情。
一切都是不可知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金塔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构建的,好似是木头,却隐隐泛着金色的光芒,与她手腕上带着的佛珠有异曲同工之妙。
塔里每一层都是一个佛堂,供奉着乔岚叫不出名的佛像。虽然叫不出名,但不妨碍她上前参拜一番,也算是全了礼数。
没有人指路,她却十分肯定自己应该往哪儿走,期间遇到不少关卡,脑海里也自发浮现通关指令,这是护国寺主持才能持有的主持密令,随着主持交替而自发过渡。
“就是这里了!”乔岚气喘吁吁地站在第十三层的最后一级阶梯上,有种已经走到万里长征最后一步的感觉。缓过劲儿来,她抬脚,踏上第十三层,眼前风云变幻,方寸之地,竟然变得无限宽广起来,其间云雾缭绕,宛若仙境。十几座水晶塔位列其间,排成一个圆弧,看起来那么近,又那么远。
乔岚数了数,现场一共十四座水晶塔,她的目光投向最右边的那一座,直觉告诉她,那是用来供奉了尘大师舍利子的水晶塔。其他十三座塔都浑然一体,并由内而外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唯有那座塔黯哑无光,面上还开了一扇小门,塔里是空的。她的脚抬起来,走向是却是左边第一座,既然来了,先拜一拜其他大师再说。拜一拜,不吃亏。
她意向第一座塔走去,才一步,人已经到了塔前,她坦然接受这个一步千里的异象。怀着不是那么虔诚的心,乔岚分别对十三座水晶塔三叩九拜。每一座水晶塔,她都在祈祷三件事,一是回到二十一世纪,二是亲人的平安,三是……她犹豫过后,也替封啓祥求一个平安喜乐。相识一场,有些事她身不由己,但也希望他能好好的。
终于站在第十四座水晶塔前,托举着手里的水晶小塔,乔岚嘴里念念有词,“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尘大师,我这可是把你送回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也别忘了。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是大师中的大师,更应该言而有信吧。闲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希望你早日获得圆满,你圆满了,我才能得偿所愿。”
曾经与了尘大师“面对面”说过话,现在要她这么自言自语,总是不得劲儿。她干脆也不说了,把手里的水晶小塔通过水晶塔上的小口送进去,小塔进去之后,水晶塔慢慢亮起来,面上的小口也消失无遗,变得跟旁边的塔一样。
乔岚满心期待有更加轰动一点的效果,比如万光芒丈,比如天地为之一震,再比如,回归本位的了尘大师现身……她很失望,但还是很耐着性子等了等,但水晶塔亮起来后,再没有别的动静。
其实吧,轰动的效果有,只是她看不到而已。了尘大师归位的瞬间,金塔散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正是乔岚所期待的那种特效。塔外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今天一劫,护国寺死伤过半,但师叔祖能顺利归位,护国寺的和尚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纷纷面向金塔,虔诚地膜拜。
大势已去的大佛寺和尚这时候才真真正正地死心,一个个面色灰败,如丧考妣,一想到回寺之后所面临的惩罚,他们噤若寒蝉。
造就了护国寺今天这场杀戮的锦衣卫这时候也消停下来,在护国寺大开杀戒,他们中很多人心有忌惮,唯恐触怒神明,死后下油锅,来生投胎得做畜生,但既然上了齐王的船,自然要奉他若真龙天子,他要护国寺亡,他们自当毁了护国寺,只不过,眼下的情形却背道而驰,他们肆虐半天,非但没伤到护国寺的根本,还亲眼见证护国寺的舍利塔由十三座变成十四座。
护国寺“遭佛祖舍弃,五十年未曾有高僧圆寂”的说法不攻自破。倘若佛祖还照拂护国寺,那齐王是不是应该改变策略……锦衣卫副指挥使不似卢兆金那么嗜杀,是一个心有成算之人,在部下向他投以问询的目光时,他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齐王是一头大野狼,从来不曾瞻前顾后,后悔这辈子这样的事更是不曾出现在他身上,谁也不知道他在妄图打压护国寺,扶持大佛寺这件事上有无后悔过,但很多人说,他走了一招臭棋,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最终满盘皆输。
夺嫡本就是此消彼长的态势,除了各自的势力,中间还有一些不偏不倚,只拥护皇上的势力,以及那些怕站错位,举棋不定的势力。齐王打压护国寺不成,即得罪了神明,不但动摇了他麾下一部分人的信心,更是让一部分持观望态度的人直接投入太子或晋王的阵营中,民间对他更是诸多诟病。原本如日中天的齐王,自此开始走下坡路。
封啓祥还在试图闯进去。封一几个聚集在他身边,劝说无效后,只能严防死守,防止他被武僧伤到。这时,张晋之也来,对于这里的惨状,他不是不惊骇,看到“活蹦乱跳”的封啓祥后,悬着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不消多久,他也拼凑出整件事件,他以为,一定是那个少年不想与三少爷在一块儿,才决定出嫁,而且还是在三少爷眼皮底下出嫁,断了他的念想,狠,真是狠。
对于那个“少年”成为护国寺一任的主持,张晋之喜闻乐见。不过看少爷的状态,陷得有点深啊,哎……
耐心告罄,乔岚向前一步,伸手在水晶塔上摸了摸,“喂,了尘大师,你在的吧?在的话,好歹吱一声。”静默在蔓延,她不由加重力度,把水晶塔拍得啪嗒啪嗒直响,“了尘大师,你到底是说话啊,别装聋作哑,事到如今,可别想着过河拆桥,否则……我就……就把你送回大佛寺。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就有恃无恐,大不了把整座水晶塔收进空间带走。”(。)
第四百三十一章 乔岚心塞()
乔岚也就说一说,威胁什么的权当自言自语,怕了尘大师许诺的事成不了,她心里堵得慌,可不得讨点口头上的便宜,哪能真的把舍利塔带走呢,就是她真敢,估计也走不出金塔。
“你说我把这里的十四座舍利塔全都带走,送给大佛寺,哦不,送给齐王,他会不会赏我金山银山,良田万顷,美男无数……”
“阿弥陀佛!”一个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老和尚逐渐隐现,悬浮在舍利塔之上,有多老,瞧那两撇垂,胸前的白眉就可见一斑,别提那把长到腰腹的白胡子。了尘大师刚刚归位,理应在舍利塔里修行七七四十九天,以巩固金身,但乔岚说得太认真,他不得不现身说法。
乔岚有点不确定,试探性地叫了一下,“了尘大师!?”。
了尘大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没有动,却有声音传入她耳中,“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绝非是虚,凡相,皆是虚妄。乔施主,别来无恙?”
乔岚愣了,怎么有种把人诈出来的即视感,不过,人明明就在,却不现身,是他不对在先。
“老衲听得到心声……”了尘大师话毕,乔岚眼睛一眯,干脆也放开来说,“了尘大师,你功德圆满,成佛了?”
“何为人,何为佛。人在荆棘中,不动不刺,人在莲台上,不动即佛,心在世俗中,不动不伤,心在世俗外,不动即亡。”了尘大师依然是满口佛语,“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痛苦,在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轮回之上,尚有缘觉、声闻、菩萨,才到佛,老衲与佛,尚且相隔一朵花开的时间。”
乔岚一脸懵相,完全听不懂啊,不过听不懂就对了,她就是俗人一个,又不悟道,哪能了解这些是是而非的佛语,“大师,咱来点干脆的,别弯弯绕绕了。你现在能送我回去不?”
“……”了尘大师也默了一下,居然还真的干脆起来,“乔施主与封施主相处渐入佳境,何苦还执意离开,生生坏了两人的姻缘。你不该怀疑,老衲所说的孤独终老,绝非诳语。”依旧艰涩难懂,但乔岚听懂了。
旁边的云雾犹自变幻着,逐渐出现金塔之外的众生相,其中封啓祥尤为突兀,人都是默默的,唯有他还在闹腾,面上的焦色与不安呼之欲出。乔岚心随意动,往那边走了两步,但姥爷和爸爸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孤独终老也没办法,我必须回去,要不你把我姥爷和爸爸带这儿来也成啊。”她觉得,那样更好,毕竟那边正经末世,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到这边来,必定富足安康。
她将渴望的眼神看向了尘大师,后者缓缓地回答道,“老衲不能!穿越时空绝非乔施主所想的那样轻而易举,稍一不慎,便会导致时空崩塌。如今,只乔施主一人,此间已经有所影响,再多两人,必遭动摇。”
“我以为我还挺低调的,默默无闻的我还能如何影响这里?”自从穿越过来,她一直窝缩在历山县,更没有把后世的种种呈现出来,她想不明白自己还能造成什么影响。
“低调只是你以为的低调,其实已经影响良多,何况,今后,你即便想低调,已然不可能。”
想到刚刚扣在自己头上的“护国寺主持”帽子,乔岚哑口无言,事情好似在朝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向进发,她一介女流,居然成了护国寺的主持,即便能瞒天过海,她小小年纪,一举成为一寺之主已经够引人瞩目了,要是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场面可能不是普通的难看。
“大师,你们护国寺做事恁地任性,就不能稍微提别人考虑一下,以后,我还能不能好好做人了。”乔岚一点儿也不想跟了尘大师客气,出声埋怨道,反正心里吐槽,人家也听得到。
“事从权宜,乔施主迟早要离开,这里的一切不过是天边的浮云,又何须计较太多。”
乔岚沉默了。原先还想回去后,再把姥爷和爸爸一起带来,看来是不可能了。她只是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