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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小心地看着自家主人,见他还是没反应,於是清了清喉咙,板起脸说:「起来吧。」
四个少女见苏华没有反对,才如释重负的站起来,或许是半蹲得太久,身影有点晃了晃。
苏华催促着湘儿:「快,我要见蒙将军。」
不知这处的少年是不是如此可口?如果是的话──他不客气了……哈哈哈……
苏华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被赐死’的人。
☆、敬悲摧的文盲
蒙恬一见到苏华移步进屋,立即站起来行了一个礼。
苏华装作淡然,只是略为点了点头,便越过他走到榻前坐下,然後招呼蒙恬:「蒙将军,请坐。」
蒙恬是一个较常精壮的汉子,长得较为普通,但双眼深邃,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正是精通武艺之人。苏华三两秒之间便把他归类为──不可惹。
蒙恬仔细观察苏华,看到他一脸坦然,完全没有迷昏前的决绝,顿时心中大定。
他拱一拱手:「公子,属下不敢。」
「哦,那就不坐了。」苏华也不知怎麽应对,只好随口一说。
「……」蒙恬觉得自家主子有点奇怪,军人的疑心病发作,他再次认真地看向苏华,想找出形容的破绽,可是他无论怎麽看,这又真的是确确实实的扶苏长公子──
苏华回望,挑了一下眉毛:「怎样?以为我还是之前的我?哼……」苏华冷笑了一下:「要是迷昏前我还是以前的我,但迷昏後我就不是以前的我,我是一个全新的我!那个我怎能和这个我相提并论?」
蒙恬被绕昏了,他放弃了探究的打算,反正他守在公子房外的士兵们并没有跟他报告有任何异状,大抵是公子受刺激太大,性格变了吧。──可见蒙恬还是比较单纯的人,要是换着李斯,绝对会先用密事试探一下苏华,要是苏华答不出来,一定会被抓起来问话。
蒙恬心想:也是的,让他最为尊崇的父皇这样斥责,恐怕公子的内心受不了。
他低下头,拱着手:「公子,属下愚见,此事并不简单,应从长计议。公子乃皇上之长子,皇上向来视公子为继承人,岂会如斯待薄公子?况且皇上驾崩前还亲自下令公子前来督军,足以证明皇上对公子的重视。请公子三思,请勿轻信小人。」
苏华认真的点着头,点着点着,他突然觉得这话好像有点熟悉,要是把字词换一下,不就是他拍最後一幕时拍档的台词麽?
他正在点的头僵住了,但很快便回复一片淡然,把手袖用力一甩,站起来面对着窗外,背着手傲然地说:「蒙将军,你说本公子……是谁?」
蒙恬有点诧异,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华的背影,然後又低下头谦卑地说:「属下不敢……」
「说!」苏华大声一喝。
「公子乃是皇上的长公子,扶苏公子是也。」蒙恬用丹田气吼出这话,力拔山河气盖世,也许说的就是这一场景。
苏华心中一个咯噔。
果然是这倒楣的娃子啊啊啊啊!
他怎麽这麽倒楣,谁也不扮,就这麽好运抽中扮扶苏呢?
不会是那个不知谁在片场看到他演扶苏後,觉得他很合适做小白老鼠吧?
坑﹑爹﹑呢!!!
苏华内心在咆哮,但脸上却是一脸凝重:「没错,所以,你觉得本公子会信那群宦臣的说话?」──没记错来的人是赵高手下吧?要是来使不是被切了JJ的也没关系,到时就推到去赵高身上好了!(其实是胡亥的心腹才对)
蒙恬大感欣慰,激动地说:「公子果然聪慧过人!」他之前看扶苏那样激动,还以为他的主子真的要随那圣旨的意思而自尽呢!
苏华……哦不,现在开始就叫他扶苏吧。
扶苏含蓄地点点头,然後继续背着手,远眺前方的假山──其实应该说是目光飘散,他受的打击不轻……
「可是,事情迫近埋身──哦不,我是说,如今来使处处进迫,我们应当如何……自处?」咬文嚼字真心不简单,扶苏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如今之计,只能化静为动,先行定谋,方是上策。」蒙恬沉吟着。
「嗯,蒙将军所言……甚是!」扶苏装作沉思,其实是在理解蒙恬的意思,古人说话文绉绉的,不会觉得难受麽?看来他要是做到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废了文言文……
「等等,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啊!」耳上来像是绿柳的声音在外面叫着。
「何时大呼小叫?」扶苏不悦。
「将军,使者不顾阻挠,坚持内进。」突然在角落出现了一个人,单脚跪下作拱手状。
扶苏吓了一跳,差点想喊:有鬼啊!
蒙恬皱了一下眉头,摆手:「知道了,退下。」
「看来他们绝不摆休。」蒙恬转过来严肃地对苏华说。
扶苏也摆出同样的表情点了点头。
很快,来使──张承就挣脱了门外的阻挠,来到门前一把把木门推开,带着高傲的表情说:「长公子,陛下的圣旨尔等岂敢不从!」
扶苏实在不知这位是叫甚麽名字,他拍电影那会这位人兄在戏内是叫马德,谁知道真实历史上他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唯一可以确定是蒙将军,就是他的死忠分子蒙恬了吧?也是他被害後束手就擒被害死的那个傻瓜。
──哦呸呸呸,谁被害了?他过来後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扶苏不说话,蒙恬站前一步:「大胆,尔岂敢这样对长公子说话!」
「哼,长公子……」张承围着扶苏转了一圈,带着轻蔑的表情──他认为扶苏都已经是个死人,又何必再尊重他?
况且他是胡亥的心腹,他的主子已经在咸阳称帝,他岂会害怕扶苏这一个‘小小的’公子!
「长公子──还不快接旨?」张承带着高傲的表情,从袖中取出了一卷竹简。
扶苏从醒来开始,第一次被人如斯对待!他有点投入过度,真的把自己当成真的扶苏!
他怒极反笑,抢过竹简打开,咬牙切齿地说:「你拿着这一个……」
傻眼!
这是玩意?
上面写着的……是文字?
玩他是吧?当他不懂汉字啊?上面的鬼画符是甚麽玩意!没有一个字他是认得啊啊啊啊!
一刹那间,扶苏突然意识到语言上虽然能交流,但文字上他却完全不懂此时代的文字……
他成了文盲,在他专科毕业後他才赫赫发现自己成了文盲──这世界上有比此更为杯具吗?
扶苏慢慢地把圣旨首尾对合,然後塞到蒙恬手里,站前一步,用身高──他比张承高半个头──威吓张承:「你以为本公子认不出父皇的字迹?用这等伪旨来欺骗本公子?来人,拖他出去──」拖出去干嘛?扶苏卡壳了。
蒙恬连忙打开竹简,不管左看右看前看後看……都是秦王嬴政的字迹啊?他家是秦王的近臣,对他的字迹是熟悉到不得了的。
不过他一介武夫,也不好就此作出评论。他相信扶苏一定有证据才敢如此妄断。他连忙站到一旁,静观其变。
──其实扶苏也没甚麽证据,不过历史告诉他此时秦王都死翘翘了,那还能给他写圣旨让他自杀啊?而且历史书上说,扶苏是被伪旨所欺骗而自杀的,他虽然念书不怎样,但中国历史这科是绝对过硬的。
听到扶苏说要把来使拖出去,蒙恬连忙喝道:「来人!」外面全是他的嫡系,扶苏指挥不动。
「你敢!?」张承快要气疯了,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扶苏:「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张承!是胡亥的心腹!谁敢动他?谁敢?!
说实话,这人蹦出了这麽久,扶苏还真不知道他是谁囧……
扶苏敷衍地摆手:「本公子不用知道你是谁,光伪造圣旨这个就够你喝一壶了,来人啊,拖出去收监!」
「扶苏!」张承尖叫:「你会後悔的!皇上不会放过你!」
「皇上?」扶苏冷笑:「我就要看看你的主子拿出甚麽来称皇!」秦王属意的继承人本来是扶苏,就这点小杂碎就想他屈服?那就枉他白混了这麽多年龙套所练出来的金晴火眼!
此时两个士兵迅速入内,在张承发疯扑上去抓扶苏前制服了他,把他拖了出去。
张承还在骂咧咧,用胡亥来威胁扶苏,彷佛这样就可以逃过了关禁。他绝望地发现扶苏根本不为所动,连用秦王嬴政的名号都不能让他泛起一丝的波动!
这世界怎麽了?怎麽扶苏不跟剧本走?他不是号称仁厚忠爱﹑大孝之人吗?怎麽连嬴政的圣旨也敢违抗?原本应该是他拿出了圣旨後,扶苏立即一脸惶恐地跪下接旨,听毕先皇的教训後立即羞愤自杀啊──!!!!
这不科学──!张承带着悲愤的心情被拖走,因为他骂得太难听了,途中直接被不耐烦的士兵打昏了。
蒙恬看着张承被拖走,立即拱手奉承:「公子果真德智无双,连这等奸狡小人的计策也让公子识破!」
扶苏幽幽的回头,慢慢地吐出实话:「其实,我也看不出字迹是不是父皇的……」何止字迹,他连上面的字在写甚麽也认不出来好麽?
「……!」蒙恬被这真相砸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吾岂会让你这麽容易看懂小篆,这不是让我这个还在小篆海中挣扎的人妒嫉你麽!(为自己点蜡烛)上学期要默写小篆好不容易咬牙撑下来了,下学期居然要默写小篆的拼音……窝觉得毕业以後妥妥的去摆档骗人鬼画符是绝对可行的!(ps:那个张承是我自己吹出来的,找了很多资料都不见派过去来使是叫什麽名字,如果有人知道请告诉我!我立即修改!)
☆、操!窝魂穿了
扶苏又往前走了一步,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
他抬起头,透过大门看向前面的小桥流水,语带悲伤的说:「蒙将军恐怕会深疑本公子为何前後变化如此大吧?」
蒙恬老实的点点头,说实话,这样的公子他还真看不透,可惜他连夜询问守门的士卫,却查不出异状。
先前的扶苏温润如玉,爱民如子,深受普通人民的爱戴。他不偏不倚,视军中兵士为最亲众,不同与他们同吃同睡,也不爱摆架子。能跟着这样美好的主子,蒙恬觉得自己真的三生有幸,他一直认为扶苏最适合继承秦王之位。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低下头假装拭去泪水,然後再次抬起头,彷佛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
他眼红红的说:「蒙将军是自己人,我也不暪你了。其实我昏倒後,父皇报梦给我,告诉我他被赵高﹑李斯所害,现在还不能入土为安,他的灵魂饱深受煎熬,期望我能尽快赶回宫为他办理後事,移棺入皇墓。我膝行涕泪把实情以告,父皇黯然叹气,飘然散去,父皇!父皇!」扶苏跪下对清亮的月半月悲呼,入戏三分,甚至还缩作一团,悲伤得颤抖起来。
所幸此时人民普遍相信神鬼之说,尤其秦王嬴政求仙问道已久,素来尊崇这等学说,所以蒙恬本人虽然并不太相信鬼神,但还是一下子相信了扶苏。
这不得不说,扶苏之前的形象太好了,蒙恬也没想到一向正直的主子会换了芯,变成说谎不贬眼的戏子。
「真相如此不堪!赵高!李斯!这等奸贼,居然敢谋害皇上!」蒙恬怒发冲冠,蒙家一向跟嬴政要好,而他本人也是嬴政亲自请来给扶苏当嫡系的,如此器重,令蒙家都感动不已!
「公子,我们现在立即令兵杀入咸阳,活捉赵高﹑李斯等人为皇上陪葬!」蒙恬眦目欲裂,自有一股不屈的意气!
扶苏见戏演够了,立即收住了泪水站了起来。
他听到蒙恬所说,却犹豫起来。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到现代,而已扶苏长公子一向形象美好。这番鬼话用来胡弄胡弄自己的嫡系还算了,拿出去跟天下的人民说,会不会有人觉得他是别有用心呢?
他最多只是一个戏子,那有试过担任这麽高的职位?
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万民景仰的对象,要是闹出了甚麽。以後‘扶苏’再回来後会不会受不住骂名而再次自杀?
扶苏踟蹰着,他自觉化解了‘扶苏’中生命最大的危机,等於救了他一命,原本心中是非常自得的,但现在编造了一个故事出来,枉论世上有没有鬼神吧,单是这故事到底多少人接受?也是未知之数。
他可不希望把‘扶苏’搞成了後世人见人骂的过街老鼠!
「等等,蒙将军。」扶苏作沉思状:「我认为此计不妥。」
「愿闻其详。」
「首先,这两奸人所作之事,只有父皇报梦一事作证,实在站不住──实在难以服众。」扶苏一字一字的琢磨,深怕自己说出甚麽不该说的让人怀疑!
「唯今之计,我们何不化明为暗,设计让赵高他们先行暴露,再在民间散播真相,到时再举兵一挥而下,自然便顺利得多了。」扶苏沉吟:「到底他们所扶持的人也是我的弟弟,我想父皇不会忍心见到我们兄弟相残的,如果胡亥愧疚,我也会原谅他。」才怪,他绝对会把他废了。
蒙恬不明白为甚麽报梦一事‘难以服众’,不过扶苏最後的理由他接受。他不禁想:果然公子就是心慈,说了这麽多,其实只是为了保存胡亥公子的性命,他果真没有跟错人,这等善良之人才能厚待百姓!长公子没有改变,他,还是长公子!
他再次拱手,感动地说:「公子的气度,果真不是我等所能相及的!先前对公子有所猜忌,属下羞愧!一切依公子所言!」
「……?」扶苏有点茫然。
不过事情往好方面发展,他是喜见乐闻的,只要稳住蒙恬,上郡的军队不就可以任由他调用麽?
「将军明白就好了。那麽我们先计划一下怎样做吧!」扶苏一脸欣慰的拍拍蒙恬的肩。
「是!」蒙恬正色:「谨尊公子之意。」
「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来日从长计议,先行休息!」其实是扶苏也想不出甚麽好计策,他准备回去琢磨琢磨。
蒙恬此时才惊觉天色昏沉,他愧疚地说:「是属下大意了。」
扶苏摆摆手,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他跟随着湘儿溜回自己的房间,吩咐了他们无事不得接近後,自己立即关上房门,舒了一口气,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他立即三除两扒之间脱掉外衣和内衣,裸着上身,用手为自己扇扇风。
「吓死我了,武侠小说中的杀气居然是真的,那蒙恬也不是简单的人啊,以後怎麽办?」扶苏发愁,他对扶苏了解不多,只有在接到<秦国大业>这部戏後找了他的生平来看了几眼,便丢开了专心琢磨好‘扶苏’这个角色。
所以要是问大概的话,他还能倒背如流,要是问细节──抱歉,有些问题历史学家至今都还没有定论。
「通讯器,通讯器,你在那?」扶苏不死心的在房内翻找,甚至连床底也找过了,都不见任何异样。
难不成是不起眼的小物件?
扶苏站起来,疑惑不解。
无意中他与红木梳妆台上的铜镜对上了眼,他整个人一愣,脸上见鬼似的。
扶苏不可置信的倒退了一步,撞倒了旁边的夜壶,金造的夜壶倒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他顿时惊醒,匆匆的喊了一句:「不要进来!」然後冲到铜镜前死死的抓着镜子。
这个人是谁?
不可能,这不是他的脸!
扶苏用力的抓着脸,似乎想把脸上的一层皮抓下来。
直到他的脸上渗出了些许血丝,他才相信这是真的……
这张脸,真的是长在他的脸上──!
这个时候,他发现身体不太对劲。首先肌肉比起之前的他结实了,其次是手脚粗糙,皮肤较为黝黑状,跟他以前的细皮嫩白完全不一样!
扶苏绝望的跪下来了,这一刻,他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假的,是别人帮他整容了。
他似乎是真的穿越了,而且是魂穿!
难怪他能听懂这个时代奇怪的语言,恐怕是这副身体残留的意识。
这时扶苏觉得浑身发冷。
残留的意识,那……真的扶苏去了哪?
他借屍还魂了吗?
扶苏慌得连走路都不会,他在地上同手同脚的爬行,急忙的回到床上,用被子包起自己,瑟瑟发抖。
四周黑漆漆,只剩下桌上还有点油灯发出的余光,因为没有续油的关系已经显得有点暗淡了。
扶苏疑神疑鬼的左看右看,他总觉得黑暗中有甚麽东西在监视他,这猜想逼得他快发疯了。
他在被内发抖,慌张的大叫:「湘儿!湘儿!点灯!」
湘儿是和衣睡在外间的,她一听到扶苏的叫喊,立即起来,从柜子内拿出油。
她推开了扶苏的房门,为油灯添上了油,然後弯腰行礼:「公子,已添油。」
「不不不!」扶苏还是觉得不够亮:「你多点几盏,多点几盏!」
湘儿心中有着疑问,不过她还是乖乖出去多备几盏油灯点上。
房内各处点上几盏灯後,室内顿时光明起来,把所有黑暗的地方都照出来──只有家具的布置而没有其他东西。
扶苏总算舒了一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上身没有穿衣服!
所以他还是缩在被子内,尴尬的往床内躲了躲。
湘儿从不敢用正眼看扶苏,倒也没发现扶苏的异状,她再次行礼:「公子,湘儿已办妥。」
扶苏抬起头,想要叫她出去。
房内的光亮让他清晰地看到湘儿的额头已经一片青肿,还有暗红色的血丝凝结住,这个傻丫头恐怕由刚才便一直守着扶苏,没有空为自己上药。
扶苏放轻了声音:「你……不用守在门外了,额头去涂点药吧,明天换个人来,等伤好了,我再调你回来。」
湘儿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尔後又想到规矩又立即低下头,跪下:「湘儿不敢。」她很不容易才熬成了大丫环,可不想因为……
扶苏拍过几次宫斗剧,这些丫头的心思了解得差不多。
「我保证,你伤好了一定会调你回来的。快去涂药,别破伤……呃,别引起甚麽病症了。」扶苏想说破伤风,可是想到古代应该没有这个名词,便立即改了口。
「是的,谢公子仁慈!」湘儿激动的再次跪下叩头。
她没想到扶苏长公子这等高贵的人居然会为她这个低贱的人设想,这一刻湘儿觉得,那怕下一秒扶苏叫她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扶苏没想到只是心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