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退一步来说,成婚多年,无所出,可不是中了七出之条!
然而,他却从未在我面前轻易流露出期盼焦急之情,反倒不厌其烦的安慰开导我。如此为我着想,疼我惜我,怎不叫人动容唏嘘!
可我,还时不时给他气受,看来当真如拓雅所说,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正文 第234章 肺腑之语
次日卯时未至,我与迪古乃便早早起来,驾车往松峰山去,欲一睹日出之美。
我们未让孛迭陪着,松峰山如今已是道教圣地,颇成气候,并非荒山野岭,不必担心迷路在山中。更何况陪着我的,是一个从小被父辈们刻意放逐在荒山野岭、与各种危险做过斗争的强悍爷们。便是今日迷失在这松峰山中,又何须惧怕慌乱。
下了马车,迪古乃摸一摸我的手,皱眉道:“这样凉。”说着给我搓了起来,“破晓前天寒露重,你偏要这时来——”我笑着截道:“好啦,来都来了,说这个有何用。待会儿徒步上山,走一走不就会暖和起来么。”
他轻哼一声,秋兰从车中端出一杯热茶,递给我道:“娘子喝一杯暖暖身子。”我接过小饮一口,说道:“你也去系一件披风。”她点点头,回去取了一件。
星辰布列,春月当空,青灰色天空,隐隐可见微光。蜿蜒山路,清幽静谧,偶尔几声鸟鸣,更衬得此地恍如仙境。我步履缓慢,言轻语细,颇有种害怕惊扰神明的感觉。
迪古乃紧紧拉着我,边走边道:“松峰山又名金源乳峰,自从中原道士们来这里修道,此地已成为北方道教圣地。太一教创始人萧抱珍,以神道设教,远迩响风,可谓成就最大者。今年年初,合剌久闻其名,召其入宫觐见,后来又拨银两,为太一教修建了一座太一万寿观。等天亮后,我带你前去瞧瞧。”
我只顾四处张望。随口回道:“为何叫金源乳峰,好奇怪的名儿。”迪古乃道:“金源,有金河源头之意,至于乳峰——”他忽然停下脚步。凑近笑道:“待会儿俯瞰群峰时,你便会明白——只因支峰形似女人双乳,遂取了这样的名儿。”说毕。又低头瞥了眼我胸口。
我双颊微红,瞋视了他一眼,“取名的人,定是个浪荡公子。”他笑道:“非也非也,我觉得此名甚好。形容精妙,亦不失趣味,光是听见这名儿。便想来一睹风姿呢。”
伸手掐了他一把,我轻咳一声道:“不许再说,专心走路。”迪古乃轻轻一笑,回头望了眼秋兰,偷偷亲了我一下。
群峰凝黛。山峦叠翠,起伏重叠如碧青屏障,互为承接。榆树、松树以及云杉参天入云,磅礴之气势,让人不敢近视。行至半山,山路始齐整,一路青石砖铺上山顶。薄雾飘渺,群山幻影,凉意侵袭。我们加快步伐。视线中出现了几座道观建筑的轮廓剪影。
来到一片开阔之处,绵延群峰尽收眼底。天际帷幕,亦于此时,淡淡露出一圈光泽。
不过一瞬,仿佛只因眨了眨眼,原本的微弱光芒。霎时令所有景物变得分明而又神秘。然而那一轮红日,却似羞赧的美娇娘,始终蒙着一面薄纱,不肯以真容示人。亦真亦幻的云幔横亘于朦胧日光与绵延翠峰间,分割出大地与天空的界限。
迪古乃惋惜道:“看来今儿并非十分晴朗之日。”我侧身宛笑道:“无妨,云雾如此多,难说临近正午时不会大晴。何况眼前之景,倒更为苍茫,如临仙境。”
天地,已然从混沌中醒来。遥望山色水色,心情自在而又舒坦。视野的开阔,不知不觉中亦打开了心胸。念及昨夜刚翻阅过的一卷《道德经》,我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迪古乃接道:“是以圣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我心下激动,面朝他而立,“合剌失德,故而朝臣离心。然谋夺皇位,于你来说,毕竟乃不忠不孝之举。这几年,我不曾干涉你私下的动作,对那些阴私之事亦是睁眼闭眼。我只希望,若你有一日能成功,定不能如胡亥、杨广之流,残暴无道,沉溺于酒色。我知你崇拜前秦皇帝苻坚,常为他因夷狄出身而不得列入帝王传纪而叹息不平。我虽为汉人,但我亦并不赞同儒家‘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这一华夷之辨。天下之大,本为一家,只要你一心为民,贤德治国,后世必然不会否认你的功绩。圣人之位不难登,难的是如何做出圣人功绩!”
迪古乃神情惊愕,犹如脚下的山水云雾,透着几分恍惚茫然之意。半晌过后,他才回过神,盯视着我淡淡笑道:“宛宛对我很有信心,这一番话说出来,仿佛我明日便要登临御座似的。”
我笑容勉强,心中久久未平。之所以有此肺腑之语,还不是因你在历史上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名声。历史向来是一面放大镜,更由于你的夷狄身份,让那些个酸腐儒生们抓住过错不放。可我深知,你有政客的果敢与谋略,有文人雅士的风流与才情,有敢为人先的改革精神,更有打破贵贱的先进思想。我只期许着,史书上记载的血腥与杀戮,能于现实中少一点……
更祈祷着,纵然你身为帝王后,我们依然能拥有一份平凡永恒的爱情,直到彼此生命的尽头……
……………………………………
注释:1圣人指皇帝。那两句是说“天地之所以长久,是因天地不去强求一种非其不可的状态维持,所以能够长久。因此,帝王把自己的切身利益置后,反而成了人民的首领……大意就是帝王对自己无所谓,反而能更好的成就自己。
2胡亥即秦二世,杨广即隋炀帝,皆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
3苻坚,前秦皇帝,其人雄才伟略。现代历史学家评价他“文学优良,内政修明,大度容人,武功赫赫”但编撰史书的儒家史官们,没有把他编入《帝王纪》中,而是编入《列传》中。前秦是乃十六国中的一个,由五个北方内迁民族在中国北部及蜀地建立的政权。出现在西晋至北魏之间。苻坚是氐族人。
………………………………
正文 第235章 醒言
晨光渐渐覆盖了整座山峰,对面陡峭的山壁上,呼啦一声飞起数只觅食的鸟儿。身后不远处的天一万寿观,亦渐渐传来大大小小的响动。轻轻的脚步声,脆脆的钟鼓声,穿梭在苍郁茂密的松柏林中,愈发显得此地沉静祥和,不沾俗世的尘埃与喧嚣。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一位小道士探出脑袋,问道:“两位是——”我上前笑道:“我们是山下芮王爷的客人,久闻万寿观大名,特来拜访观览。”他踏出门槛,笑呵呵道:“原来是芮王的客人,那自然是贵客,两位请里面请。”
我与迪古乃应声进门,一面问道:“不知萧道长可在观中?”他回道:“师父一向起得早,此时正在太虚洞中清修。”
将近两个时辰过去,太一教创始人萧抱珍方才结束清修,从太虚洞缓步而出。太虚洞高约两米多,宽约四五米,穿山而过,又称穿心洞,洞口上凿刻三个字“太虚洞”。
此时我正与迪古乃坐于一天然岩石雕刻而成的棋盘前,见一身穿道袍之人出来,便立即站起了身。迪古乃向他行去,拱手道:“完颜亮见过萧真人。”
萧抱珍微笑道:“左丞大人客气,贫道道行尚浅,不敢以真人自居。”
萧抱珍如此称呼,看来还没有忘记迪古乃。合剌召他入宫时,迪古乃曾与他有过交谈。
近距离瞧着,这萧抱珍大约三十来岁,相貌气质不俗,但也称不上仙风道骨。若非一身灰色道袍,与那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寻常百姓并无一二。
对于道士的印象。最初是来自于《射雕英雄传》。全真教的王重阳、丘处机,皆是颇为典型的人物。而全真教、太一教以及大道教为如今金国所盛行的三大教派。无论佛教还是儒教,皆不如道教的影响,统治者更是十分重视。究其原因,并不难理解。
道家经典《道德经》中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又说:“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由此看出,道教主张以弱柔为本。教导人民忍耐。而这一主张恰恰能麻痹人民思想,或多或少可以起到缓解居于金国之地的汉人与统治者女真人之间的矛盾,对稳定社会亦有极大作用。因而深得金廷的承认与支持。
正出着神。忽听萧抱珍问道:“这是夫人?”我正欲否认,迪古乃已将我拉上前,颔首笑道:“正是内人张氏。”我只好顺着他意。和萧抱珍见礼。
萧抱珍捋一捋小胡须,开口淡淡问:“夫人为何眉间隐有愁澜?”
我一怔,不解道:“道长何出此言?”迪古乃看向我,眼神捉摸不定。萧抱珍并未回话,而是朝外走出三步,面向山崖缓缓道:“夫人面相独特,处于福厚与福浅之边缘。正所谓。一念佛国净土,一念阿鼻地狱。是福是祸。全在夫人一念之间。”
我心下一凛,哑然失笑道:“道长也通佛理?”萧抱珍回头淡笑道:“儒释道本为一体,皆为除却人间烦忧苦楚而生。”
迪古乃沉吟片刻,问道:“以道长之见,可有法解?”萧抱珍道:“夫人身上有淡淡檀香之气,想必是礼佛之人?”我轻笑道:“若说日日潜心念佛,倒也不至于。不过喜爱这檀香气,素日亦常翻阅佛经,多少略懂一二。”
他再度捋须,“既是如此,就不必贫道多言了。”
迪古乃见状,也不再继续此话题。他指一指岩石棋盘,笑道:“久闻道长精通棋艺,可否赏脸让完颜亮请教一二?”萧抱珍点头道:“大人又何尝不是对弈高手?”说罢,二人一同掀袍坐下。
我对围棋不感兴趣,便自己在附近晃荡起来,心里也不断回想着萧抱珍的话。待重回太虚洞前,只闻得迪古乃朗声大笑道:“道长好棋!完颜亮实在佩服!”
我好奇走近,萧抱珍指着一颗棋子说道:“大人此局,毁在这一步棋上。贫道见大人当时犹豫了一瞬,原本仿佛想走这儿,最后却还是落在此处。由此身陷迷局,无口可出啊!”
迪古乃笑叹道:“果然一步错,满盘输!”
萧抱珍意有所指道:“人生如棋局,大人此局输了无妨。但愿将来面对难题时,能摈弃犹豫,果敢向前。”
我正暗笑这人爱说教,他饮了一口茶,在棋盘上比划道:“大人方才此棋,是否欲将贫道这一片棋子全部拿下?”
迪古乃如小学生一般,颇为腼腆道:“完颜亮愚钝,顾此失彼,让道长笑话了。”萧抱珍呵呵一笑,“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人生有得必有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没有人能掌握一切,望大人谨记此理。”
闻得此言,我抬头看了眼萧抱珍。迪古乃若有所思,随后起身拱手道:“道长所言,如醍醐灌顶,完颜亮受教了。”萧抱珍沉默一笑,与迪古乃举杯共饮。
我却陷入了沉思。
萧抱珍方才所言,前者提醒迪古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后者……倒有几分警醒告诫之意……
离开万寿观,坐进马车,迪古乃口吻严肃道:“宛宛,那道长所言,可为真?”
我问:“你是说哪句话?”他握住我的手,眼神凝重而又夹着一抹审视之意,“他说你眉间隐有愁澜——”
“他瞎说!”我一笑,依偎在他怀中,“没有,我能有什么可愁?”迪古乃抱紧我道:“是我的错么?”我无奈道:“你是信我还是信他?道士们十有八九都是大骗子,装神弄鬼,玄玄乎乎,别放在心上。”
迪古乃默然不语,渐渐垂下头,和我的脸颊贴在一起。
………………………………
注释: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意是说欲望太多,终究得不偿失,害了自己。人要知足,别妄图掌控一起,得到一切。
………………………………
正文 第236章 兀术到来
待回到庄园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骇了一跳。
芮王府城楼般的大门外,齐整的立着百来位猛安谋克骑兵,两列排开延伸至附近的村户民居之中。个别喜凑热闹的孩童,也只敢远远探头观望,并未一哄而上欲瞧个真切。
如此阵势,合剌驾临?不会,未见皇帝仪仗。
难道是秉德来为他那欺男霸女的家奴上门要人?
掀帘下车,我问迪古乃:“会是何人?”他把缰绳递给阿律,淡淡回道:“估摸是四叔吧。”
我“呀”了一声,瞪他道:“真的?他好端端的为何来这儿?”迪古乃未答,携我向人堆行去。我停住脚步,咬唇道:“既然是他,我们便回京去。”
迪古乃拉住我,“莫胡闹,你不是一直心存疑惑,有话要当面问他么?”我杵在原地未动,迪古乃笑了笑,牵着我继续往前走。
孛迭的管家在门口候着,见我们回来,迎上前道:“二爷和娘子可回了!咱们老王爷来了,就等着您二位呢。”
迪古乃问:“可知四叔此次回来所为何?”管家答道:“王爷称厌倦上京,想来庄子里清静清静,倒也不为什么特别的事儿。”
进入厅中,我微垂着眼,只闻得羊蹄欢笑声阵阵,大抵是在和自己的翁翁亲近玩闹。
笑声过后,一浑厚男声响起:“唷,迪古乃回来了!”
正是兀术。
迪古乃笑道:“侄儿给四叔请安。”
我正犹豫是否要请安,一胖胖的影子奔至身前,竟是羊蹄笑呵呵的跑了过来。他忽然拉起我。向兀术笑嚷道:“翁翁,羊蹄有了第二个母亲!仙女姐姐是羊蹄的第二个母亲!”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雨莲哭笑不得地说:“没规矩,又是姐姐又是母亲。羊蹄真该好好打嘴!”
我窘迫羞赧,不得已抬起双眸,对上兀术略显疲惫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我赶快移开视线,却闻得他开玩笑道:“迪古乃,我这侄媳身段清瘦,可是你小子委屈了她?”
羊蹄嘴快道:“就是就是,伯父瞧瞧我母亲,就是那书上的……书上的……”
孛迭好笑道:“书上的什么?”
羊蹄转一转眼珠,大叫道:“书上的杨贵妃!”
“哈哈哈……”兀术和孛迭一同大笑。雨莲敲一下羊蹄脑门,嗔斥道:“你这小兔崽子,整日尽看些什么书!”
羊蹄显然不觉有何不妥,反正见大家笑着,他也跟着傻傻发笑。只见他很认真的对迪古乃说:“伯父。以后你若欺负了羊蹄第二个母亲,羊蹄绝对会骑着马去上京找你!”
我无奈摇头,这孩子真是闹腾,不过也正因他,气氛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尴尬与冷场。只是我,心中到底存着一个死结,面对此景,笑不出来。
兀术到来,晚上自是备下了酒宴。邀请附近众多昔日旧部前来一聚。我借口头痛,早早回了屋。
简单用过饭,我便让秋兰去备水。久不运动,今日爬了山,着实有点累。
却不料,兀术只身一人。从酒宴上离开,来了这儿。
秋兰极是震惊,浑身止不住哆嗦。兀术笑问我:“你这丫鬟真是,我有这么让人害怕么?”我默了一瞬,轻声道:“秋兰,你先下去吧。”她“哎”一声,神色惶惶地出了门。
我坐在椅子上,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兀术叹气,行至我跟前蹲下,“歌儿,你还是这么怨恨我?”
多年不曾听过如此称呼,这会儿竟觉得迷幻而不真实。眼前仿佛出现了昔日完颜宗翰的音容笑貌,他亦是那样带着宠溺的口吻一声一声唤我……
然而,身前的人并非完颜宗翰,我收回渐渐开始难过的心绪,回答说:“我怨你恨你又如何,这么多年过去,该发生已经发生……”
我不愿再说下去,兀术接话道:“看来你还是恨我。”我不语,他继续道:“当年你派人给我送来的信——”
我惊呼道:“你收到了那封信?那你为何置之不理、没有给我回话?”
嫁给迪古乃的第二年,正是岳飞被害的那一年。此前我曾写信给兀术,提醒他岳飞不久后恐有灾祸,毕竟他曾说过十分敬服岳飞的话。我身在上京,原想着要不要试一试,或许能让岳飞死里逃生也未可知。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试一试总比无作为好。於是,我便修书一封,差人送去前线给兀术,那时他正与南宋商议和谈之事。可直到年底岳飞被杀的消息传来,兀术也未曾有过任何回话。
又念及一事,我咬牙切齿道:“我想起来了,你当年向赵构提出的和议条件,有一项便是岳飞必须带兵撤退,并解除其兵权。只怪我太天真,以为你惜英雄——”
兀术打断我道:“歌儿,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撇开脸,表情淡薄如秋霜,“你连希尹都能杀害,又何况敌国一个对你存在威胁的大将军。”
兀术脸色煞白,猛地从地上站起,背朝我而立,似乎不愿看我的冷脸,“关于希尹,我无法给你解释。我便是那杀害族人的恶徒,你因此恨我我无话可说。”
“但是——”他转过身,凝视着我缓缓道:“我的确要求赵构解除岳飞兵权,但并未料赵构会杀了他。岳飞下狱后,我曾派使臣前去交涉,请赵构释放岳飞,赐其金银财宝,卸甲归田。赵构不予理会,后来我又亲自修书送往临安,然第二日便传来……”
我默然沉思,晴朗的华白月光,透过门窗淡淡洒落在地上,将兀术的身影拖得很长长。待他跨过门槛之际,我望着他萧索的背影,终是说了句:“谢谢你。”
兀术身形微顿,回头冲我短促一笑,下颌的胡须轻轻颤动。
他身上属于军人的威严与煞气,比起当年驰骋疆场时,不知不觉中减去了许多。此时此刻,更多的是平和与沉静,再添一分久历风霜的沧桑之色。我忽然发觉,其实他已经年近五十……
岁月,流逝如此快,而我们尚显年轻的人,仿佛还在蹉跎着时光……
……………………
正文 第237章 气哭
六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