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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隐半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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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小心粘了些脏东西在衣服上,而且……”秦隐看向陆半夏道,“等会儿我可不想一身臭汗的上床睡觉。”
  “啊哈哈,我都忘了,这是你的床。”陆半夏抓着头问秦隐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秦隐没做多说,只是从行囊中翻出一套递给他,陆半夏三下五除二穿上,秦隐比他略高几公分,那衣服穿在身上宽松的很,陆半夏管不了那么多,袖子一撩,腰束一扎,蹦蹦跳跳地跟秦隐挥别,跑回自己的柴房睡觉去了。
  柴房的被套被洗过很多次,摸上去的手感很软,陆半夏拉着被沿把被子盖过头顶,刚才听到秦隐要跟他同睡一张床,内心的激动紧张不言而喻,明明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这是被利用后留下的后遗症,还是越是贴近就越怕被揭露真相的那一天。
  秦隐骗过陆半夏,陆半夏也要用同样的手段去欺骗他么?虽然自己是好意,可是……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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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抱住胀痛的脑袋,努力让自己不再多想。
  自我麻痹久了,吐掉后仅存的一丝醉里再次泛上来,陆半夏维持蜷缩的姿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翌日醒来,陆半夏头痛的不行,喝酒的时候爽的一塌糊涂,第二天就有你受得了。
  掌柜等到快中午,也没见着陆半夏,便差使了个店小二过来寻一寻。
  陆半夏揉着太阳穴道:“来了来了。”
  店小二急得跟被火烧了眉毛似的道:“快点儿,掌柜的催了。”
  “等我先去厨房吃早饭。”
  “这都什么时辰了?夏先生,该迟午饭了!”店小二肩膀上搭条白色抹布,坐在厨房门前的大石头上等着。
  陆半夏自打做了说书先生一直都是早睡早起,今个儿是特殊原因,才起迟了。
  那店小二心里急,屁股在大石头上没捂多久,便起来来回走动。
  瞧他如此着急,陆半夏随手拿了一个馒头,顺便又拈了几块萝卜干丢进嘴里走出来道:“走吧。”
  店小二这下才露出笑容,领着陆半夏去柜台。
  白面馒头,里面什么都没有,掌柜一瞅陆半夏的脸色,就知道他刚起床,“夏先生昨天睡晚了?”
  陆半夏大口咬着馒头,“喝高了,半夜醒了又睡,现在头还疼着呢。”
  “那说书……”
  “您放心,我头晕,最可好着呢。”
  “那就行。”掌柜离开眉开眼笑,招呼店小二准备清茶和零嘴去了。他一回头,发现陆半夏还在啃馒头,“夏先生吃馒头就行了?”
  “肚子饿,你这不是着急找我么。”
  “不急不急,您先去后面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说书。”
  同福客栈里的伙计、跑堂都是一起吃饭的,饭点稍早,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吃,好在现在还未到生意最旺的时辰,陆半夏捏着剩下的半个馒头往后头走。
  吃好饭,一楼的客人坐得满满的,陆半夏走到小八仙桌前,往腰间一摸,欲套出折扇往桌上一敲,开始他那招牌动作。
  哪知道,竟然摸了个空。
  陆半夏手僵在那里,大伙儿都看着他,总不能把裤腰带给扯下来吧。
  “小夏!”秦隐淳厚的嗓音自上方传来,陆半夏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接着。”
  陆半夏手抬过头顶,五指大开,折扇不偏不移地掉在掌心。
  握紧,翻手,折扇在手心绕了一圈,最终“啪”的一声敲响桌面。
  “昨天我们说到了……”说了无数遍的内容张口即来,陆半夏脑子发懵,握着折扇的手也在瑟瑟颤抖。
  究其根源分不清是因为折扇,还是秦隐,抑或两者皆有。
  拇指在扇骨上摩挲,熟悉手感不可能错。
  原以为秦隐还给他的是夏隐昨夜丢在他屋内的折扇,没想到会是陆半夏的折扇。
  他是看透了自己,还是把自己送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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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定情信物,轻易送给别人。
  无论哪一者都足以让陆半夏心寒。
  脑袋里空洞洞的,嘴巴好似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张张合合,一段说完,陆半夏颓然跌坐在长凳上,嗓子干到发痛,却不想喝一口水。
  “小夏?”不知何时过来的秦隐叫了陆半夏几声,陆半夏木头人般得坐着,秦隐拍拍他肩膀,他不动也不说话,“唉……你都发现了?”
  秦隐叹了一口气,陆半夏木然回头,“是的,我发现了。”
  “那就把折扇还给我。”秦隐又从腰间掏出一把较新的折扇递给陆半夏道,“这把才是你的。”
  “呃……”陆半夏眨眨眼,呆滞地与秦隐交换折扇,听秦隐的意思只是给错扇子那么简单,不是他猜想中的任何一种。
  陆半夏啊陆半夏,你是内力被封,不是脑子被摔坏啊,没事儿瞎想什么呢!
  折扇再次被秦隐拿走,陆半夏松了口气,周围陆续有人围过来,秦隐被挤出去,两人跟着人群双双用折扇挥别。
  自己在秦隐心里或许不是一文不值,至少那把折扇被他贴身携带……
  陆半夏勾勾唇角,继续说书。
  晚上吃了饭,掌柜正在算账,陆半夏接过打赏的银子迟迟不走。
  “夏先生有话要说?”
  陆半夏迟疑片刻道:“掌柜的,明日起我想辞去这份工。”
  “夏先生是嫌银子少了?分成之事可以再议。”毕竟陆半夏比其他说书先生得到的赏钱更多,掌柜思忖,若是再多分一成个陆半夏,也是可以的。
  只是陆半夏去意已决,来之前也跟秦隐商讨过,武林大会在即,慕容山庄与瑶城一山一城之隔,此去少说需要五六天行程,明日不出发,怕是来不及了。
  掌柜听明缘由,挽留已是无用,只好提前付了陆半夏两钱的月钱,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回来继续说书。
  陆半夏本是不要那两钱银子的,他又没有说满一个月,掌柜道他是应得的,陆半夏便不再推托,收下银子,回屋收拾行囊。
  衣衫很少,其中还有一套是秦隐的,陆半夏在柴房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携带,便系上布的对角放在脚头。刚躺下就又爬起来,打开行囊,取出秦隐的衣服想要还给对方。当衣服捧在手里,陆半夏又不想还了,于是再一次放进行囊,过不了多就又取出,来来回回不知道折腾了多少趟,月亮早就高挂在天上,柴房外静悄悄的,人们已经睡下。
  陆半夏懊恼的抱着衣服躺下,闻着衣服上残留的秦隐的味道,怒骂自己没出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面试一天累shi了,今天送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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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秦隐坐在同福客栈里吃早饭,陆半夏打着哈气从后面走出来。
  “小夏,你醒了?”
  “秦大哥早。”陆半夏声音沙哑,刚起床都这样,他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才恢复正常,“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吃完早饭的。”
  陆半夏“哦”了一声,放下行囊用餐。
  店小二送来一份打包好的东西给秦隐,秦隐掀开一角,发现无误,掏出银子付钱。
  “什么东西?”陆半夏的角度看不见,便张口问。
  “烧饼和一些作料。”
  他们要翻过一座山才能到达下一座城,山中并无店家,的确要准备好食物,陆半夏做过一段时间的天魔教教主,毕竟是少爷出生,这些事情下面人都做好了,用不着他操心,还是秦隐考虑周到,要不然路上有的挨饿了。
  饭罢,陆半夏背上行囊与秦隐出发。
  走出同福客栈,陆半夏道:“秦大哥,我们走去?”
  “走过去武林大会早就结束了。”秦隐摇头道,“先头有卖马商人,买上两匹好马,你会骑马么?要是不会,就买马车。”
  陆半夏急忙道:“会!当然会,我又不是哪家的姑娘,怎会连骑马都不会。”
  秦隐哈哈大笑,“小夏急解释的模样,倒跟女扮男装生怕别人认出来的翘家姑娘有几分相像。”
  “听你这话,像是遇见过装少爷的姑娘?”
  陆半夏伶牙俐齿,说得秦隐一呆,这样更加让陆半夏产生误会,以为却有其事。
  带秦隐回过神,微怒的陆半夏已经走到前头去了。
  吃醋了?秦隐不禁失笑,这样真实的陆半夏他许久不曾见过。
  自从自己在陆修武面前揭露他的另一重身份,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两人之间心存芥蒂,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像这样抛去身份再次来过,陆半夏以新的身份出现,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昔日与自己仇人有着密切关系的陆半夏已经死在二十一绝剑下,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说书先生夏隐,就像当初隐藏在陆家一样,秦隐希望陆半夏能一直在自己身边隐藏下去,这样对谁都是最好的。
  陆半夏走走看看,不搭理落在他身后的秦隐,这么大的人,总不会跟丢的。
  瑶城陆半夏来过几次,又在这里说了半个月左右的书,平时都是晚上得空出来逛街,白天还是头一回。
  白天的集市不比晚上,买小玩意儿和摆摊的人很多,夜里大多是酒酿圆子这样的食物,白天以糖葫芦、松子糖、龙须酥等零嘴为主。
  陆半夏几乎在每个摊子前都停驻一会儿,他在家就好这一口,没少被他爹责骂,堂堂七尺男儿竟爱吃零嘴。陆半夏不以为意,民以食为天,吃零嘴何罪之有?
  长长的集市逛去了三分之一,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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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陆半夏尝过的东西,没有特别想要买的,便继续往前走。
  街角拐弯儿的地方有一对老夫妻坐在小凳子上叫卖,前面横着一条长长的扁担,两头的筛子里一边是白色的小圆块儿,另一半是淡黄色长条状的东西,仔细一看,上面还塞着白色的芝麻。
  陆半夏走过去,蹲在扁担前面问:“老大爷,这是什么?”
  “这位少爷不是本地人吧?这个叫麦芽糖,是用麦芽和米粉混着甘蔗汁熬出来的,可甜了。”老人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乡音,听上去十分朴实。
  陆半夏好奇地指着两个筛子里不同形态、不同颜色的东西问:“这两个都是麦芽糖?”
  “对呀。”
  “怎么长得不一样?”
  老人家还未出声,赶过来的秦隐率先道:“圆的偏硬,长的偏软,因为添加的食材分量不同,所以吃上去胃口也有差别。”
  坐在老人家旁边的老大娘道:“这位大爷的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对麦芽糖倒十分了解嘛。”
  陆半夏闷闷地不吭声,凭什么叫我少爷,叫他就是大爷?
  秦隐紧挨着他蹲下道:“我原来是个厨子。”
  “厨子也要做这个?”陆半夏没憋住,呛声道。
  “不用做,但是要了解。”陆半夏冷哼一声,秦隐不在意,对老人家道,“老大爷,圆的一斤,长的半斤。”
  陆半夏问:“买这个做什么?”
  “给你吃。”
  “我又没说要买。”
  “但你喜欢甜食,路途遥远,山中有没有零嘴,多买些带在路上吃,也不至于无聊。”
  “那凭什么圆的多,长的少。”生气中的陆半夏忽略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秦隐怎么会知道夏隐爱吃甜食?爱吃甜食,又好食零嘴的是陆半夏啊……
  “软的容易化,不易保存,你若是喜欢吃长的,等回来我们再买,或者我做给你吃。”秦隐说的理所当然,言语中充满宠溺,陆半夏顿时无话,索性托着腮看老人家挑着称砣称重。
  一斤的圆形麦芽糖称好,老人家接过老大娘递来的纸包,一边往里放长条状的麦芽糖,一边道:“这位大爷真疼弟弟。”
  秦隐笑而不语,陆半夏忙撇清关系,“谁是他弟弟了!”
  老两口诧异片刻,称好剩下半斤麦芽糖,做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是小两口。”
  陆半夏脸色赤红,结巴道:“什、什么小两口。”
  “现下男风盛行,我们老两口经常能碰到,前几天还有一对儿过来买糖,这位小哥不必害羞。”
  被劝不必害羞,陆半夏就更觉得窘迫,站起来扭身就走,秦隐赶忙的付了银子,拿起麦芽糖跟上。
  陆半夏低着头行路匆匆,害羞窘迫过后是无限的恐怖,他差点儿忘了自己易容的初衷——为伯父澄清罪名,查出真凶。
  部署好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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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皆因为秦隐的出现而打乱,易容待在他身边,为的只是第一时间查出真凶告诉秦隐,让他放过伯父。
  现在不过喝了一场酒,秦隐叫他一声小夏,还给他扇子,为他买糖,你就能忘记所有恩怨,以为还是当初在邬城的酒楼里无忧无虑的半夏公子和秦师傅么?
  不可能……
  陆半夏嗤笑,相爱有何用,他俩早已相杀。
  秦隐走到陆半夏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把两包麦芽糖放进他手里,“小夏,你的糖。”
  “谢谢。”平淡的回答,心中告诫自己从此以后对此人的感情也要一样平淡。
  “马商就在那儿。”秦隐指着城门附近的一家门面道,“既然你会骑马,就一定会看马,走,一起去选,看谁选的马儿跑得快、耐力足。”
  卖马的商人领着秦隐和陆半夏到后院马厩选马。
  从头看到尾,又从尾走回来,秦隐和陆半夏同时停下,指着一匹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头大额宽,胸廓深长的黑马,异口同声道:“老板,我要这匹。”
  马商满脸堆满笑容道:“两位好眼光,这匹马是刚从蒙古收回来的纯种蒙古马,它能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存活,不惊不诈,勇猛无比,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再好,也只有一匹,如何叫两人骑?陆半夏道:“老板还有什么好马?”
  “马都在这里了。”
  挑匹弱些的马不成问题,可以到下一座城再换,可是山路崎岖,一般品种的马怕是跑不下去,万一中途出了差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去哪里再找第二匹?
  蒙古马固然厉害,但也无法承担两名成年男子的重量跑上好几天。
  突然一声马叫声从里院传来,秦隐笑道:“老板似乎还有别的马,若是老板不忍割爱就算了,若是怕我俩买不起,大可放心,只要是匹好马,价钱不成问题。”
  “不是我不想卖,只是那马性子烈,好几个人去试骑,都被他甩下来了,实不相瞒,我正想把那马退回去,你二人若是能驯服那匹马,我按照低价卖给你们。”
  秦隐、陆半夏对视一眼,两人便达成统一意见,秦隐道:“还请老板带路。”
  马商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往后面走去。
  走进里院,耀眼的火红闯入视线,那马被毛浓密,像是一把燃烧中的熊熊烈火,腿短,肌腱发达,一看便知是匹不可多得的好马。
  马儿听到人声,不安的嘶叫,高高地抬起前腿,想要朝秦隐的方向跑来,只是马缰降他紧紧的拴住,得不了自由,马儿又一次吼叫起来。
  秦隐卸下背上行囊,丢给陆半夏,马商眨眼的功夫,他已脚尖点地,纵身跳上马背。
  又粗又结实的马缰抓紧在手中,双腿紧紧夹住马身,秦隐大喝一声,镇住不安的马儿,迫使它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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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在自己的威力之下。
  陆半夏和马商站在不远处,看那匹烈马比之前更加暴躁的前后走动,甩动身体,不时抬起前蹄,想要将秦隐甩下去。
  秦隐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陆半夏出了一生冷汗,生怕秦隐没抓牢重重跌下,被马踩到内伤,还好秦隐抓住了。
  马儿尝试数次无果,挣扎幅度开始变小,就在大伙儿以为它已经臣服在秦隐脚下时,狡猾的马儿拼出全力撩起前蹄一甩……
  陆半夏紧张的闭上眼,耳朵里传来秦隐的吼声覆盖上马儿的叫声,渐渐地,马蹄声愈来愈小,陆半夏张开一条缝,秦隐安然无恙的坐在马上,一手松垮的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抚摸着马儿脊背上火红的毛发。
  “老板,这马儿的低价多少?”惊呆了的马商双腿发抖的报了个数,秦隐跳下马,解开马缰,“加上刚才那匹蒙古马呢?”
  火红的马儿跟着秦隐踱步到马商跟前,张嘴喷了他一脸子臭气,浑浑噩噩的马商才中惊吓中回过神,“妈呀,吓死人了!”
  扑哧……
  陆半夏捧腹大笑,跳上蒙古马背,喝一声“驾”,与秦隐飞奔出城。
   

作者有话要说:一红一黑,这样的马儿颜色会不会太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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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驾马一路飞奔入山,平坦的管道渐渐被崎岖山路取代,飞驰的马儿跑得久了,累了,速度便慢下来。
  秦隐仰头看天,硕大的太阳高挂在天上,已是正午,他扭头对陆半夏道:“小夏,你饿了么?要停下来吃饭么?”
  “好。”陆半夏摸着马脊上的硬毛道,“正好马儿也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下。”
  两人跳下马,拉着马缰,把马拴在河边的树干上,跑累的马儿低着脖子喝水、吃草,或是蜷起四条马蹄卧在草地上休息打鼾,一派悠闲。
  秦隐打开从同福客栈带出的干粮和水袋,陆半夏盘腿坐在树荫下吃饼,早上他吃得迟,路上又有零嘴可以吃,并不饿,与秦隐说了一会儿话,便靠着大树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隐叫醒陆半夏继续赶路,两人坐在马背上,有说有笑。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秦隐拉停了马儿,让陆半夏快抬头看西边。
  圆圆的太阳像是巨大的蛋黄,一点儿一点儿落下,斜晖打在万物上,让眼前的一切都渡上了一层橙红。
  “大哥!”陆半夏兴奋地想要告诉秦隐这景色好美,扭头发现秦隐的半边脸在斜晖之下,模糊了视线。
  秦隐听到呼声,回头看见陆半夏盯着自己不语,便道:“怎么了?”
  由于太阳的逆光,陆半夏完全看不清楚秦隐的脸,忆起两人昔日的决绝,想起今天一同策马笑谈江湖,顿时觉得不真切起来。
  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夕阳很美。”
  “是啊,曾经我也想要与一人每天共享美丽的日出日落。”秦隐的笑容那么轻那么重。
  陆半夏心中一动,道:“曾经?”
  “嗯。”秦隐点头,言辞中透着不可忽视的沮丧,“只是那人此生怕是不想与我再相见了。”
  “大哥为何如此笃定。”
  秦隐没有回答陆半夏的问题,两腿夹紧马腹,驾马远去。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黑,秦陆二人一路都没有看到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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