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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勾搭这两个字,叶溪差点把手中的行李招呼到乔语脸上,果真是狐朋狗友,渣兄痞弟,没一个招人待见的。
柏川面不改色,拉着叶溪的手边走边说:“她声泪俱下的求我跟她结婚,我也不好太过不近人情了。”
求他?还声泪俱下?这是在说她吗?谁能那把枪来让她试试这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啊!你敢说我们交易的事吗?你敢说我们被你父亲威胁的事吗?
“真的假的?”乔语不可置信的看向叶溪。
接收到柏川警告的眼神,叶溪难得配合的连连点头,特认真的说:“没错,我爸欠他的债,我只能求他让我替老爸还了。”
柏川铁青着脸瞪着叶溪,暗暗后悔怎么忘了这家伙从来不肯吃亏的性格。
“唉,我怎么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呢。”乔语一脸扼腕,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叶溪,拍了拍柏川的肩膀说:“我说老大,都这个样子了就对人家好点。”
柏川冲着叶溪磨牙,叶溪冲着柏川做鬼脸,一行人走进地下车库,因为柏川带了近二十个人,加上乔语带来的人,十辆跑车在马路上嚣张的连成一线开始狂飙。
叶溪是被柏川直接塞进后座的,紧接着就一把将她摁在靠垫上,低声威胁,“在外面,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乔语从反光镜看到的就是柏川压着叶溪十分暧昧的样子,他不由带有几分调侃地说:“我说老兄,要亲热也等回家,你们怎么也得考虑一下我这个黄金单身汉的感受不是?”
可是两人都没空搭理他,柏川只是阴森的笑着,叶溪正忙着擦额上滑落的汗珠,严正声明这绝对是普通的汗水,她绝不承认这是冷汗。
“撒谎撒的挺溜!”柏川冷笑着说。
叶溪不知死活的笑着说:“承蒙夸奖。”
“哈哈....。”这次是乔语乐了,这女人有趣得很啊!
笑完,乔语收敛了神色,凝重地说:“老大,军火的事情你应该已经清楚了吧!这次我们还真不占理,意大利这边要不是乔伊压着恐怕早就闹翻了。”
柏川皱着眉头,看上去事情似乎的确棘手。
原来暗鲨盟和意大利黑手党一直关系不错,各自的势力范围几乎没有争执,黑手党在意大利自成一体,几乎涉及了当地的各个方面,上到议员选举,经济开发,下到街道保护费,他们俨然就是存在于黑暗中不能见光的另一种特定法则。
暗鲨盟则雄踞亚洲,柏弑天可以说是亚洲黑道名副其实的地下皇帝,两个势力在军火方面一向多有合作,而麻烦也就出现在了军火上。
不久前,一向被黑手党把持的一条秘密军火线,忽然遭到不明势力的入侵,不但被劫了军火,更是惊动了地方警察,到现在还有一部分人乖乖躺在警局睡大觉。
而这股不明势力,就是暗鲨盟在欧洲的先头部队,他们的一个头目,因为私吞了军火交易的巨款,怕被柏弑天发现,不惜铤而走险劫了黑手党的军火,于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后事情捅到了拜鸟岛总部,也注定那哥们的下场肯定凄惨无比。
虽然柏弑天一直有入侵欧洲军火生意的野心,但他也知道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目的,一直采取与黑手党三大势力之一的SG合作,扶植乔伊成为 SG首领之后,暗鲨盟更是快速的渗透了意大利的地下势力。
军火被劫的事情一出,平日受到暗鲨盟挤压的各路势力,全部联合起来向乔伊施压,到最后乔伊也顶不住压力,不得不向拜鸟岛求援。
叶溪对于他们的的谈话似懂非懂,却也明白了个大概,她其实对黑道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少,那时候在埋罪山庄,她经常坐在老爸的腿上听他们开会,虽然青云帮的辉煌已经不再,但帮众种一语杀伐的凌厉气势还在。
直到现在,叶溪才真正开始意识到自己走上了一条腥风血雨的不归路,黑道从来就是一个大染缸,进去的时候再清白,出来的时候都会染上一身尘埃。
没人注意到叶溪的心理变化,柏川和乔语还在谈论着事情的解决方式,直到汽车拐了一个弯,眼前的风景忽然变了。
道路两边的树木忽然增多,郁郁葱葱的就像一道天然的绿色围墙,叶溪她们在一个古堡面前停下,绕过层层的守卫,进入了古堡的大厅。
这是一个五层的小型古堡,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看上去大约有两百多年的历史,这种古堡在欧洲并不少见,除了外观带着历史特有的典雅,没人知道这座古堡里暗中到底隐藏着多少只眼睛,又架设了多少高科技监视器,又有多少枪口再等着收割生命。
走进大厅的柏川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很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与柏川相处太久,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叶溪才会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柏弑天的儿子,他和柏弑天有着同样的沉稳内敛,杀伐决断。
叶溪忽然很感慨,她的大好年华就真的注定当个女流氓了吗?和这群家伙纠缠不清,想想就觉得生活没指望了,尤其是乔伊那个家伙,说起来她跳进火坑,这家伙还往下踹了她一脚。
此仇不报,枉称流氓。
叶溪刚刚坐下,乔伊就走了进来,他也不客气,就像多年好友,和柏川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乔伊是个标准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身材修长,比例很匀称,将一身白色休闲装穿的非常有味道,头发依旧扎成马尾散在后背。实在是乔伊的长相太让人过目不忘,惊艳的脸配上挺拔的身材,让人印象不深刻都不行。
唯一让人庆幸的是,乔伊碧色的眼睛总让人想起孤狼,在黑夜中闪着寒光,总算给他尖尖的脸上添了点男性的象征。
乔伊看向叶溪和柏川,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叶,许久不见,你过得还开心吗?”乔伊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软绵,还带点磁性,有可以蛊惑人心的感觉
“开心,怎么能不开心,拜阁下所赐,我开心的不得了。”尹真撇撇嘴,不想理他。
柏川狐疑的看了叶溪一眼,什么也没说,话锋一转,道:“这次带头劫军火的人是叫徐律吧,他现在在哪?我得先去见见他,毕竟也是蓝狄的手下。”
蓝狄?叶溪忽然想起了云海和她说过的话,柏弑天和你父亲的心腹蓝狄勾结,掌握了青云帮大部分的地下资料,是那个背叛父亲蓝狄吗?叶溪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乔伊若有所思的说:“人现在还被我关着,你这次打算怎么做,不牺牲一些人,事情恐怕平复不下来。现在意大利这边对暗鲨盟插手欧洲军火生意都非常不满,以前没借口,他们还比较安稳,现在被他们抓住把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也觉得应该放弃徐律,毕竟欧洲的军火市场更有价值,相信蓝狄也不能说什么。”乔语接口道。
柏川看了一眼神色异常的叶溪,却是对乔伊说话,“让人给她安排地方休息,我们先去见徐律。”
乔伊打了个电话,就有一个十八九岁的金发女孩进来要带叶溪上楼,叶溪想了想,很坚定的要跟他们一起去。
柏川也没心情在这件事上和叶溪纠缠,见她这么坚持,也没再反对,三人跟着乔伊向关徐律的密室走去。
☆、变脸比翻书都快
叶溪三人跟着乔伊走过弯弯扭扭的斜道,来到一处十分幽静的假山面前,整个假山被众多的树木掩盖,山洞就隐藏在整个一片葱绿之下。
跟着乔伊走进山洞,叶溪一路下来,就发现了有不下五处的枪口盯着山洞里的一举一动。
真是的,有没有必要搞得这么戒备森严。
说实话,叶溪对徐律不是没有想法,毕竟他在蓝狄那里混了那么多年,知道一些事情的□是很可能的。但是,瞟了瞟身边的两个人,在这三个人面前玩花样,似乎难度大了点,叶溪很果断的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乔伊停下脚步,叶溪抬头就看到了对面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他身上伤痕淋淋,很显然被折磨了不断地时间。
徐律是个长得非常粗狂的男人,他看上去与柏川和乔伊都不同,他们身上虽然都会有凌厉与狠绝的气势,但徐律却是真正的杀气凌然,他的脸上有一条疤,似乎宣告着主人以前的左冲右杀,他是从一个真正的小混混一路拼杀到了今天的位置。
在见到乔伊的时候,徐律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哪怕是看到柏川,他的神色也只是稍微一变,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叶溪身上。
许久,他张了张发音有些困难的嘴唇,含糊的道:“你跟你妈妈长得可真像。”
叶溪的心忍不住跳了一下,忍不住苦笑,又是她妈妈,她还真是越来越好奇她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谁都认识她,听徐律这么说,恐怕蓝狄和她也关系不浅吧!
见叶溪没有开口的意思,柏川冷然道:“你是穷疯了,还是胆子太大了,谁的军火都敢动。”
“嘿嘿……。”徐律笑的有几分嘶哑,就像从喉咙里咕哝出来的一样,有几分阴森森的味道,“少主啊,你不了解我们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我们一向是穷怕了,胆子自然要比许多人要大,来来去去,我们最逃不过一个贪字,哪怕我们家里守着一个金山银山,有钱,我们还是忍不住要去赚的。
“哈哈……。”乔伊大笑起来,俩上却有了三分真诚,“这几天看来,徐老弟倒是个真性情,要不是事情太棘手,我倒真想给蓝老大个面子,放老兄一马。
乔伊此话一出,徐律的脸色十分难看,虽然他早就料到自己这关不好过,可现在乔伊当着柏川的面说出这话,就几乎等于给他下了最后判决。虽然他面上看着豪气干云,也并不惧死,但真正面对死亡,他还是不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柏川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徐律,上前一步,忽然笑了,蓝灰色的眼睛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诡异,他单手□口袋悠然的说:“如此看来,你倒真没给暗鲨盟丢脸,哪怕是看在蓝狄的面上,我不救你也说不过去,只是,要救你肯定要有所牺牲。”
徐律就像被人扔进了悬崖,忽然有人将他拉住了,还在岸上对他说:没事,抓紧我,你现在还有救。
但他在道上打滚多年,从柏川开口,他几乎就嗅到了他的少主话里有话,可他一时也看不透柏川的真正想法。但是,身在悬崖的人,有人递给他一条手臂,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少主只要能救我,我以后唯少主马首是瞻。”不管对方有什么要求,表忠心总是不会有错的。
叶溪越来越看不透柏川的想法了,现在最简单的处理方式,难道不是弃车保帅,把徐律扔出去平息黑手党的纷争,尽量把事情压下来吗?为什么柏川现在看起来有把事情彻底闹大的打算?
柏川道:“徐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弃车保帅,同理,反过来也可以弃帅保车,这个,要看你怎么选择了。”
此话一出,除了乔伊,在场的人全部脸色大变,乔语是被柏川突然的话吓到了,叶溪是想不明白柏川为什么背后给蓝狄捅刀子,同时心里暗爽,看吧,背后暗算别人,迟早有一天被别人暗算,脸色变得最厉害的,就是徐律。
他万万想不到,柏川这次居然把注意打到了他直系老大的身上,这些年来,就连坐镇拜鸟岛的柏弑天也对蓝狄客气三分,柏川从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拿蓝狄开刀。想到这里,徐律不由多看了几眼柏川,对这个少主的印象,徐律还有几分模糊。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位少主,还是在十年前,那是和蓝老大亲自前往拜鸟岛解决一些事情,就一眼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砌的少年,安静的呆在一边,就像个矜持的贵族。大概那时候的少年还没完全张开,不像现在一样拥有轮廓分明的英俊五官,那是的外貌更多的是几分精致,那时候徐律就觉得柏盟主生了一个花瓶的继承人,暗鲨盟有个这样的继承人实在是所传非人。
可现在,徐律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少主了,虽然他看着曾经的少年一点点蜕变,却完全找不到当年的影子,眼前的少主似乎越来越像那位坐镇拜鸟岛的老大,开始让人敬畏,更多的却是恐惧。
“少主想让我做什么?”徐律的声音有点颤音,似乎刚刚经过强大的心里斗争。
而旁边的柏川应经从徐律的话里听出了他的选择,他选择了背叛,他忍不住勾起一抹讥笑,果然,这世上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相信的。
柏川很快就收敛了脸上一闪而过的讥笑,脸上尽是和颜悦色,叶溪发誓,她从来没看过柏川这么虚伪的笑容。
柏川虽然对她要么横眉冷对,要么笑里藏刀,却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毫无感情的神色,虽然在笑,却好像隔着一层面具永远看不到心里。叶溪忽然有些庆幸,不管是冷战还是吵架,至少柏川的表情还是真实的,如果柏川每天拿这么一副套着面具的笑脸面对她,她宁愿一枪崩了他再解决了自己,黄泉路上继续斗个死去活来,也好过这么虚伪的互相伪装。
柏川不知道叶溪在心里对他一闪而过的笑容来了个这么复杂的剖析,他只是慢条斯理的说:“不是我让你做什么,而是蓝狄让你做了什么?说吧,蓝狄为什么指示你去劫那批军火,让暗鲨盟和黑手党闹翻,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少主,蓝老大没有……。”徐律忽然住了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向柏川。
乔语已经完全被事情的发展弄懵了,倒是他旁边的乔伊始终保持着看戏的态度,偶尔插上一句话,“徐老兄终于开窍了,还是少主厉害,难为我用了那么多手段,果然抵不上少主几句话。”
柏川倒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看向徐律,不带一点感情,徐律觉得自己似乎陷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但求生的本能却让他不愿放手。
“少主,能不能让我好好想想?”徐律的话里带了点乞求,早已没有了原来的豪气。
柏川没再逼徐律,颇为轻松地说:“当然,生与死,金钱与忠诚,的确是要好好
抉择的。”
徐律的神色又变了变,这是少主在向他承诺些什么吗?金钱?还是其他?看着徐律有趣的反应,柏川忽然想起了徐律不久前说过的一句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少主啊,你不了解我们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我们一向是穷怕了,胆子自然要比许多人要大,来来去去,我们最逃不过一个贪字。没错,他是不懂,也没必要懂,只要知道他贪就足够了,就怕他不贪。
知道今天事情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发展,柏川最后对看守徐律的人说了一句,“把人放下来,好好侍候着。”就率先转身走出了密室。
从叶溪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捕捉到柏川瞬间变幻的脸色,几乎就在转身的那一刻,柏川原本带笑的面具瞬间蜕化成了面无表情,比面瘫还面瘫。
切,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叶溪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某人的耳朵怎么那么尖,阴森趴在她耳边道:“你在嘀咕什么。”
叶溪哼哼几句算糊弄过去了,又瞄了一眼柏川似笑非笑的脸色,暗中拍了拍胸口,还好不是戴面具的假笑,叶溪放心了,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放的哪门子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已经结束,情节什么的,终于展开了,下一卷主要是意大利之行,乔伊开始登场,苏柔依和白云奇客串,开始虐小三苏柔依了,柏川的秘密也即将揭开。
所以,还在看的亲们,收藏吧!已经很肥了,偶的更新速度很给力的,收藏吧!不收藏偶老觉得没人看啊!哭!
☆、求欢宣言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能轻松的夜晚。
从密室出来之后,乔伊准备了所谓的接风宴,众所周知,意大利和法国是欧洲有名的吃货国家,虽然和中国这种吃货帝国相比,还差那么点火候。
但是欧洲国家聚餐的随性与浪漫却国内大为不同,穿梭于人流涌动的舞影翩翩,柔美华丽的灯光映照,仿佛仅仅享受这种氛围便已经不虚此行了。
但是,当一个浑身没有艺术细胞的人被逼着表演某种才艺的时候,她绝对是暴躁的,比如钢琴这种装逼却又需要真才实学来装的高科技。没错,就是高科技,对于叶溪来说,钢琴就相当于平头百姓面对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样的高科技,对此,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坑爹啊!
被柏川拉到那个圆形舞台的时候,叶溪恨不得把钢琴上这五个字扣下来,放在脚在使劲踩,同时心里十分鄙视,你说你们混个黑道,搞那么多花样干嘛,虚不虚伪啊!
可惜,没人会懂得叶溪纠结的脸色,在柏川拉她坐下的时候,叶溪还在想着:不是说什么两人连弹嘛!柏川应该不会让她太下不来台,怕什么,不管怎样,要丢人大家一起丢。
由三段小舞曲组成,每段各有特色,连贯起来就组成一首韵味独特的舞曲,整个曲子听起来有让人置身森林听杜鹃啼鸣般亦真亦幻的奇妙感觉。
柏川拉起叶溪的手指放在黑白分明的键盘上,指着其中的三个键盘,低声说:“你只要掌握这三个键盘就行了,只要我停下,你就按它们,不要害怕,有我呢。”
叶溪很想反驳,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害怕了,可是这句话在嘴里盘旋了很久却就是没说出来,她的脑子里正循环播放一句胡:不要害怕,有我呢!切,要不要这么矫情,叶溪心里鄙视,耳根却悄悄的红了。
柏川似乎笑了一下,随着修长手指的快速跳跃,一段轻松随意的引子之后,响起了三声杜鹃的鸣叫声,花园里灯光的映射配合着梧桐的清香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