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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进入正月。这天,蒙加心事重重地来了,坐在棚架下半天不说一句话。
萧翁忐忑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蒙加有气无力地说:“大燕皇帝安禄山被杀了。”
萧翁惊诧不已:“唐军动手了?”
蒙加摇头:“被安庆绪、严庄、李猪儿杀了。安庆绪可是他的亲子。不过,对外只说是病故。”
“那你如何打算?”
“我今天是来辞行的。安庆续对自己亲爹都能下手,可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我要带着我的部族兵勇回突厥部去,反正安军口口声声这唐朝是粟特胡人打下的,就交给他们粟特胡人继续战斗吧。”
串儿撇嘴:“人家可是号称二十万呢,你才一万多人,他不会挽留你的。”
蒙加冷笑:“你就不知道了,我这一万多可全是精良的骑兵。我这骑兵曾经击败郭子仪带领的官军呢。”
串儿不舍:“蒙加阿干,你保重。无论怎样,首先要活下来。”
蒙加点头:“放心吧,我爱惜自己的生命。等我成事,一定回来报答你们。”
萧翁不解:“我们该报答你才对呢,怎么说报答我们呢?”
串儿吓出一身冷汗,死死瞪了蒙加一眼,蒙加回过神来:“报答你们善待我的一片情谊。我走了。”
串儿送蒙加出门,蒙加塞了一个小布包给她:“一点散碎银子,留着防身。”
安庆绪一上位,加重了各城百姓的杂税,每两人要交一匹绢帛,或者交粮一斗。串儿他们的粮就涨到每月两斗。
萧翁本想给坊内每户送一袋粮去,串儿死命拦着:
“阿翁,你想帮他们是好的。可是,你帮了他们却露了自己。若安军派人上门搜缴,趁机伤人害命怎么办?难道我们不是应该先保全自己再力所能及安全地助人吗?”
萧翁没说话,看着眉娘。眉娘叹息:“串儿说的有道理。这样吧,若有人上门求助,我们尽量帮。另外,给鱼家送两袋去,林家也送一袋,陆家拿两袋。这样的世道,我也做不了救苦的菩萨,先这么着吧。”
晚上坊内基本没人,萧翁偷偷地叫了陆家二郎帮忙,把粮送了出去。
第二天,笑眼竹汐便拉着一个虎头虎脑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来找串儿,递给串儿一个小纸包:
“串儿妹妹,这是干果子。没啥水分,可是很甜呢。”
串儿拿了一个圆圆的果子放进嘴里,嗯,吃着倒象干草莓。
回竹汐一个大大的笑:“好吃。谢谢竹汐。”
竹汐拉过有点羞涩的男孩子:“这是我哥哥竹元,七岁了,就是不太爱说话。他比我长得漂亮。”
竹元瞪了妹妹一眼:“串儿妹妹,别听她的。男子汉能说漂亮吗?我不爱说话,只是不想跟看不顺眼的人说话而已。”
串儿打趣他:“那就是说,看我还比较顺眼哦?”
竹元脸一红:“串儿是个漂亮的好心肠的女孩子,竹元愿意跟你说话。”
串儿一愣:这么直白,真让人不好意思。
杳娘做了几张饼给他们吃零嘴,自己拿了针线活跟眉娘一边说话一边做活。萧翁一大早又上山采药去了,说是得晚点才回。
竹汐小心地拈起一片饼:“真香。串儿,我阿娘让我们兄妹一定要来谢谢你们。唉,有的话真不知道怎么说,现在这样的日子。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多大点事,记什么记。”
“哟,我赶巧了,你们兄妹也来看串儿?”
说话的是正走进门来的林坠儿,小小的身子停在门边。
片刻之后,坠儿脸上带着笑,给杳娘眉娘见礼,笑嘻嘻地坐在了串儿身边。
“串儿妹妹,老没见你来玩,昨天晚上萧阿公又送东西来,我特意来道谢的,再看看你。”
“谢谢坠儿姐姐。一典型秒度东西不用谢。”
坠儿严肃地说:“救命的东西,怎么能说是小东西呢?”
竹元叹气:“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串儿他们还想着帮我们,真是大恩。我真想快快长大,去从军,当将军,好养活爹娘,养活小妹。”
坠儿也愁眉不展:“我希望自己拥有足够的权力,让人不敢欺辱。”
串儿怜惜地笑笑,真是会做梦的一群毛孩子:“有钱日子就会好过很多,战乱过后,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做点什么,大家都能赚点钱。”
“我们几个,能做什么?难道还去自卖自身,做人奴婢?就算不卖身,成为雇佣的,那也是受人驱使的。”
坠儿撇嘴,十分尖锐地指出来。
串儿笑道:“我不是那意思。唉,现在也说不清楚,我只能说,总有能做的小事情适合我们。若谁想到门路,一定拉拔着大家一起做好不好?没钱的日子太让人心慌。我要挣钱。”
“你才3岁多,好不好?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就算你4岁吧,4岁的孩子能挣什么钱?”
“等着瞧吧,别因为我小就瞧不起。我只问你们,到时候愿意跟我一起努力吗?”
众小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丫头,就是不由自主地信任,一起点头:“有这样的好事,一定不能忘记我们。否则,我们可不依。”
眼看天色将晚,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告辞,却在心里埋下了一个希望:都在慢慢长大,总有一天可以一起做事,一起赚钱,不再过苦哈哈的日子。
第25章 把握
四月十八,是串儿四岁生日。
一大早,串儿遍被萧翁眉娘哄到院子里棚架下,杳娘擀了长长的不断线的寿面,还有两个个头不大的蛋。
串儿看着那两个蛋:“这是?”
萧翁笑道:“这是阿翁上山采药的时候掏的鸟蛋,给你过生辰。”
“谢谢阿翁。串儿先吃了哦。”
“呼噜噜”真好吃。
“阿娘,我不用一口气吃完吧?”
杳娘捂嘴笑:“那样当然最好,不咬断一口吞。不过估计你是不行的。”
串儿吐舌:“若是少一点呢,还是可以。”
杳娘给萧翁眉娘也端来寿面:“今天我们都沾沾串儿的喜气。”
吃过寿面,串儿又溜出去找竹汐他们玩。不知道为什么,串儿不太喜欢跟坠儿玩,老觉得她阴沉沉的,年纪不大,却显得老是在算计什么。
可是,坠儿却很自觉,经常自动上门跟他们凑近乎。说不得撵不得,也就随她去了。
七月,城里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大多青壮被拉去运送物资,修筑城墙。
这天一大早,久不上门的伍阿婆又来了,敲得萧家薄薄的大门“砰砰”地响。
萧翁一打开门,她便窜了进来:“快,快,拿两袋粮食来。”
萧翁不知道怎么回应她了,只是愣愣地站着。
杳娘从厨房出来,眉娘携了串儿从屋子里出来,大家都不明所以。
伍阿婆急得跳脚:“愣着干什么啊?快拿两袋粮食来啊,等着救命呢。”
蓦地看见杳娘:“这是?”
眉娘皱眉:“是杳娘。串儿她娘。”
“哦,你家小女儿?脸伤了?长变了呢。眉娘啊,快拿两袋粮食啊,我家三郎被拉去修筑城墙,摔下来受了伤,本想着在家里养好再去,却说他逃工,抓了去,让拿两袋粮食去赎人。你们家那么多粮食,还送街坊,不会舍不得这一袋吧?”
眉娘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我们把粮送了街坊,我们家现在也没粮了,最后一袋。”
伍阿婆撇嘴:“装什么穷呢。”
想着自己是要求人,不能这样强硬:“行了行了,我相信你们只有一袋了,快拿来吧,救人最重要。”
串儿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求人家,好象还是一种恩赐一般。
“你救你家的人,关我家什么事呢?给了你,我们全部饿肚子,那多不划算。”
伍阿婆眼一横:“哟,好歹是一条命啊。小丫头一张利嘴,小心长大了找不到婆家。”
杳娘生气了:“你要借东西就不能好好说话?你要借的这一袋粮食可是我家四口人的口粮呢。我们又不欠你的。”
伍阿婆又哭又叫:“你们怎么就看不顺眼我老婆子呢?给别人家多少都可以,怎么给我家一袋就不行呢?我还怀疑呢,那些粮食,不知道你们从哪儿偷的哪儿抢的!”
串儿冷笑:“是哦,诬赖我们是贼货么?证据呢?失主呢?我家的粮食不干净,你去其他地方想办法吧。好走不送。”
伍阿婆突然跪下了:“求你们了,我这嘴就是这样,好好的话说出来就变了,它自己变的。三郎有伤在身,没办法干活,不能再受罚了,求你们救他一命。”
萧翁长叹一口气,进厨房将一袋粮扛上肩,走了出来:“走吧,我送你。一会儿再给三郎看看伤。”
串儿冲上去拉住萧翁:“阿翁,你这样轻易答应她,她会没完没了的。”
萧翁愧疚地说:“串儿乖,三郎是个好孩子,能帮就帮一把吧。粮不够,阿翁再想办法。”
伍阿婆一边抹泪,一边站起身,也不道谢,高兴地跟着萧翁跑了。
串儿气哼哼地,自己家有粮到底是谁说出去的?若一直这般盲目做善事,不量力而行,迟早会饿肚子。
这几个月陆续接济街坊邻居,存粮已经不错了。别人的命可贵,自己的命就贱?
直到晚上,萧翁才回来。
“三郎腿和腰都受了伤,一袋粮换他到伤好为止,也算不错了。”
“只交一袋?”串儿敏感地抓住了萧翁的话。
“嗯。”
“哼,那她还说要两袋,原来想骗一袋。咱家都快饿死了,还被人当慈善堂呢。”
杳娘轻斥:“串儿,怎么说话呢?!”
串儿忍不住流下眼泪:“阿娘,我怎么了?我没有其他要求,只想活下来而已。这样也有错吗?”
萧翁夫妻俩心中掠过一丝懊悔:实在不该心中不安,不知不觉将粮送了大部分出去。若是让串儿饿肚子,他们于心何忍,又如何心安?
眉娘跟萧翁商议:“要不,想办法买些高价粮备着?”
萧翁摇头:“现在米价涨到了700文一斗了。现在能买粮的人家,还不得被当作豪富之家洗劫?”
夜深人静,串儿睡不着,却坐在院子里发愁。
串儿的信念便是等着9月27收复长安的战斗打向。那样,苦难的日子就会到头。
依赖于人生存,是死是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这种感觉十分不好。串儿决定,从现在开始,自己要把自己的生存权利把握在手,不能让别人来掌控!
“吱吱吱,蠢蛋。”
哈,波力。
“你在发愁么?放心,粮很多,需要的时候带你去拿就是了。”
串儿松了一口气:“呵呵,谢谢你波力。认识你是我的福气呢。虽然不一定需要去拿,但是我心安不少。”
“少来,没人会说认识老鼠是福气。走了。”
“有需要的时候我怎么找你?”
“你到地窖喊两声,我没在鼠子鼠孙会转告的。”
“明白了。”
串儿真的放下心来。有了粮缘,她就不怕饿肚子了。就算是鼠窃,又怎样?!。
第26章 收复长安
公元756年9月26,串儿跟竹元竹汐到坊外玩耍,当然还有坚定的尾巴坠儿。只是没敢走远。
街上到处是安军,时不时还会暴躁地动手踹一脚过路的百姓。
坠儿脸色苍白:“我们快回去吧,好象不太对劲。回去了就暂时先别出来。”
串儿也只是想看看城内安军的动态,担心收复长安之战能否如期打响?
看样子,这一切会按照历史轨迹如期发生,串儿心安了,拉了竹元竹汐,招呼坠儿跑回坊内,各自回家。
她应该想到的,这场战斗是必然会打的。毕竟,长安是异唐王朝的都城,他们的脸面!城内还有异唐王朝的子民!收复长安,就是收复人心。
这个时候,已经是肃宗在位了吧?!
公元757年9月27日,异唐王朝大军天下兵马元帅广平王李俶、副元帅郭子仪为中军,李嗣业为前军,王思礼为后军,回纥兵马由叶护太子率领作为机动队伍,在沣水之东的香积寺以北横亘30里,与叛军10万人摆开了决战的阵势。
一大早,串儿就哄了阿娘他们下地窖,假托菩萨显灵,告诉她长安城将起战火。萧翁本不以为然,可是等他到街市走了一圈,瘸着腿回来后,态度大变,敞着大门,吆喝着让一家子快速躲进了地窖。
眉娘坐下后,才担忧地问起到底怎么回事。萧翁不好意思地说:“城内各处乱纷纷的,唐军城外列开了阵势,安军火爆,见人就打,强壮的便拉去应战。这一年多咱一家子躲在这荒僻之所,不轻易出门,倒是保住了性命。听说,逆贼进入长安之后,处死了大批没走的皇亲国戚,将他们挖心敲头盖祭奠被处死的安庆宗。霍国长公主以及王妃驸马还有尚在襁褓的婴儿都没逃过此劫。”
串儿惊骇:幸好和平坊太穷太偏远,否则,坊中女子财物小孩,早就被祸及。
“这是报复啊。也不知道这次是太子带来的兵马还是三郎遣来的。”眉娘悠悠地开口。
串儿靠在阿娘怀里,佩服地看阿姆一眼,眼光不错,还知道这样分析局势。
“阿姆,据我所知,太子已经在灵武登基为帝,这次带兵的是天下兵马元帅广平王李俶和副元帅郭子仪。”
串儿惊奇地发现,听到郭子仪的名字,阿娘身子一阵颤抖,脸色一白,随即掩饰地低下了头。
眉娘赞叹地摸摸串儿头发:“串儿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看来,你这段时间常出去,听来不少消息呢。咱们都不知道太子已经登基为帝了呢。那今天让我们都下地窖是为什么呢?”
串儿为难地叹气:“阿姆,你想啊,既然打起来了,安军一定会狗急跳墙地胡乱杀人,或者掳掠百姓。咱家女子居多,若是被掳掠,可怎么办?而且,这次收复长安,有4000回纥骑兵协助,他们进城以后又会做些什么呢?所以,怎么也得躲到长安回到唐军手里稍稍安定之后。”
萧翁揉着腰:“那为什么不关闭大门呢?”
串儿笑嘻嘻地说:“阿翁,若我们关上门,人却不在,岂不是表示我们就在家中?若有好事之人,挖地三尺,那不是就暴露了么?”
萧翁拍拍头:“咦,我怎么没想到这事。串儿可真是聪明伶俐。”
眉娘感叹:“乱世和苦难让人快速成长,一点不错。”
这时,听见上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大家一下安静下来,摒住呼吸静静地聆听。
“萧翁,你们去哪儿了?逃了么?哎哟,这可怎么办。”
来人的脚步声向外跑了出去。
眉娘皱眉:“是陆正川家的素娘。她来干什么?”
萧翁凝神细想:“对了,他家大儿媳妇最近又要生产了,难道现在发作了?可是这应该去找稳婆啊,找我干什么?”
杳娘猜测:“会不会是城里一乱稳婆找不到了?要不,我去帮帮忙?”
眉娘摇头:“你去没用,她也生过孩子,都是有经验的,恐怕是有什么不妥。”
萧翁揉着腰站起身:“我去看看。陆家跟我们交情不错,眼睁睁看着不帮,心里难受。”
眉娘点头:“带上草药。我想,现在最需要带的是止血提气的。”
“我知道的。你们别出来,等我消息。”
说着便向上爬,推开木盖。
这时,感觉自己的裤腿被拉住了,低头一看,是串儿。串儿担忧地拽拽:“阿翁,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哟。我们等着你。”
萧翁鼻头一酸:“好串儿,放心。为了串儿,阿翁也会努力活着。”
这一去,好几个时辰没有消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串儿依偎在阿娘的怀里小睡了片刻。
地窖又点上了烛火,阿姆正一脸焦急地频频向上张望着。
杳娘咬唇:“我去看看吧,这样老没消息,让人心慌。”
眉娘抬手阻止:“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一定是素娘大儿媳妇生产困难,这才迟迟未归。现在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你出去遇见麻烦可怎么办?!等着吧。”
杳娘低头应了,搂着串儿发呆。
这一年多,串儿明显感觉自己的阿娘变了。以前温婉文静,讲求仪态,现在做事爽利,有主见,裙子往腰间一掖,就可以坐下来洗衣淘米,完全是小家主妇的形象。
人在环境恶劣的情况下,都会主动适应环境。
杳娘看住处四周空旷,还提议开垦出来耕种。
眉娘直接否决:“这一片虽然空旷,可是正因为空旷,所以野物出入,刚放到地里的种子第二天就被翻出来吃掉了。你有多少银子去浪费?所以,没人愿意再耕种。”
串儿根本不相信阿娘会种地,看她那双手,以前可能连衣服都没自己洗过。不知道她以前过的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战乱中孤身一人,可见她也并不如意。
天亮了,浅眠的娘仨被院子里跑动的脚步声惊醒,倏地坐了起来。
第27章 从军
娘仨惊疑不定之际,木盖被掀开,传来萧翁急促喘气略带兴奋的声音:
“眉娘,你们快上来。官军打跑了安军,10万安军被打杀了6万,大家都上街迎接唐军进城去了。快。我们也去看看。”
“哎哎。”
眉娘一迭声地答应着,眉间的忧色一扫而空,动作迅速异常地爬了上去。
待串儿随着阿娘出来后,看看眉娘,背也直了,眼更亮了,满面春风。
在他人眼中会认为眉娘欣喜于长安重新回到唐军手上,可是,串儿知道,她只是因为自己的夫君平安回来而放下心来,充满喜悦。
“陆家怎样?”眉娘见到萧翁关切地问。
萧翁眼中闪过笑意:“挺好,生了个女儿,豹儿有伴了。咱们出去吧,大街上人可多了,我已经去看了一圈了。”
“好,真好。咱们活出来了。”
串儿跳过来抓住眉娘的手:“阿姆,幸好咱住在这里,才能幸存。您不知道,好多坊里的屋子都被损毁了,搜刮一空。”
眉娘点点她的额头:“就你机灵,啥都知道。拉好阿姆的手,出去人多,别走失了。”
回头招呼杳娘:“杳娘,咱们走。好久没出过坊门了。”
杳娘捂嘴:“别说坊门,大门都没出过呢。”
就好象穴居多年的人,此时终于可以直起腰站在太阳底下,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萧翁领头,眉娘拉着串儿,携了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