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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今天殡仪馆工作人员通知我,你的遗体可以火化了,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北,看着你的身体被推入火场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瘫软在地上,也就是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从小我父亲就对我说,一个男人是不不能流泪的,现在只有我和你,我可以尽情地流眼泪!我哭,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小北,我好累,每天都要处理很多很多的文件,回到这座城市里来,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这里有你,可是我爸爸好像并不赞同我的这个想法,他表面上不说,实际上却安排很多的工作和培训给我,目的只是为了告诉我一个浅显的道理,十年磨一剑,时候不到,再好的剑也不过是废铁,他想让我知难而退,想让我回到大学里去,可是我不怕,我顶得住,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让我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现在我要靠自己,再说了,你的墓地还没有弄妥,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北,你的那块墓地终于谈妥了,我的朋友陈乐他爸爸正好拍下了这块地,他也只是想找个风水宝地给自己,我串通陈乐告诉他那个地方风水不好,才哄得他卖出来,不过,还是要了我十万块!这些是我所有的积蓄,正是庆幸,刚好够!对不起!如果我不骗他的话,我是永远不能从他手里拿过来的,每说一次,我的心都是痛的!对不起小北,你能原谅我吗?”
“今天忽然间发现,宁莎莎竟然是你的朋友,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情况,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把一千块的现金放在我面前,说是要一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真的觉得她很疯狂,她老公是城中最富有的人欸!不过,她也让我看到,也有很多人的爱情跟钱财无关。”
??????
几乎所有的事情,魏乐贤都写了邮件发给莫小北。
最近的一封,应该是他上飞机之前写下的。
——
生命有如渡过一重大海,我们相遇在这同一的狭船里。
死时,我们同登彼岸,又向不同的世界各奔前程。
泰戈尔的这诗写得真好,上飞机之前,忽然很想念你,很想见到你,若是飞机失事了,我便可以见到你!说老实话,一个大男人,有点儿不好意思自杀,最想念你的时候,我总盼着能出点儿什么意外,让我可以见到你,可是想到会有满满的一飞机人陪葬,会有更多个我出现,所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真的很想你!
看到这里的莫小北,因为洞悉了魏乐贤的小秘密,而有些坐立难安。(未完待续)
73。最残忍的背叛
回到家中,罕有地看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真好!这个家伙今天终于不在家了,看吧!不安分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总是会露出真面目的。
湘琴还在等门,看到她回来,又看了看她身后,才问:“我以为你们两个人一同出去了,怎么会一个人回来的?”
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湘琴也跟着担心地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吵架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是啦!”这件事情根本就和宋绍钧无关,她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件事情表述出来,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说上两句:“只是今天发现我的一个朋友好像喜欢我。”
看来湘琴并不觉得意外,释然一笑,继续用棒针织毛衣,那种线是白色的,价值不菲,听说光是那袋子毛线就花掉了湘琴半个月的工钱,毛衣是织给弟弟的,只要是给湘敏买东西,从来都不会听说她说贵,最让莫小北佩服的是,湘琴可以一边打毛衣,一边看电视,双手娴熟得让人叹为观止,更让人惊叹的是,她竟然可以将一袋子毛线,变成一件毛衣,还翻着花样。
只听到她慢吞吞地说:“你说的那个朋友,是魏先生吧?”
连湘琴都知道这个事情?莫小北简直想用头撞墙!于是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无力地问:“你怎么知道?”
“又热心帮你找工作,又帮你联系生意,什么都帮你考虑过了,出国几天,几乎天天都给你打电话!有多难猜?”湘琴笑了笑,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总是听她说。时间不多了,冷天马上就要来了,她要赶在这个月之前将毛衣送到弟弟手中,现在却只有十厘米的一截。
莫小北还在负隅顽抗,她摇摇头,说:“这是普通朋友都会帮忙的!”
将视线从电视上转开,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说:“太太。曾先生也是你的普通朋友,对吧!他怎么不帮你安排工作?不每天都打电话给你?”
莫小北颓丧地坐在沙发上,无力地呻吟了一声。
看到她的样子,湘琴反倒笑了起来,说:“你这种反应倒是挺特别的!正常人要么是高兴,要么是生气。最普通也是像这个电视剧里演的,沾沾自喜,你怎么看起来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儿了吧唧的!”
转了个身,将连别向另外一边,湘琴的品味差得要命。要是喜欢那种无病呻吟又作死的电视剧,难怪会说出那种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话。
仍旧很苦恼,眼前却没有可以倾诉的好对象。
不是不信任湘琴,而是跟她将的话,只怕会将痛苦加倍。
正苦恼着。忽然听到门口停车的声音,湘琴连忙将手中的毛线防线,出门去看,她怎么那么势力,看到有钱人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钱人不是自己走着进来的,是被曾建宝背着进来的,曾建宝滴酒未沾,而宋绍钧已经酩酊大醉。
曾建宝看着挺壮实的一个人,只是将宋绍钧从花园背进客厅就已经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看样子是再难支撑几秒钟。
湘琴见状,二话不说,从他身上将宋绍钧接过来,背在自己背上,健步如飞地爬上楼梯,往莫小北房间里走。
将宋绍钧轻轻地放在床上,脸不红气不喘的湘琴这才转头看着惊呆了的莫小北和曾建宝,傻傻一笑,说:“宋先生不过六十多公斤,在家里我们扛大米烧柴什么的,有的时候要上百公斤,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却也是真够厉害的!
曾建宝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穿着粗气,不停用纸巾擦汗,一边说:“莎莎,今天晚上你看着他,要不然吐的时候阻塞气管,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莫小北抬头看了看湘琴,又看了看曾建宝,心中暗自叹气,看来,自己的确是第一人选,只得点点头。
湘琴说做醒酒汤,忙着出去了。
曾建宝将气喘匀之后,四周打量了一下房间,才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定要好好珍惜,绍钧是一个好人!”
莫小北用力将宋绍钧的外套脱掉,一本正经地回答曾建宝:“认识不深,所以我不敢说他不是一个好人,不过有一点你好像混淆了,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人不等于好男人!”
曾建宝用力甩了甩自己的头,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饶舌尖涩的!老实告诉你吧!绍钧不是什么风流鬼,坏男人!他由始至终除了你之外,只有一个女人,喏,就是那天被你收拾得够呛的那个许莹!”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一个男人在替另外一个男人辩解,连基调都订得那么高!
莫小北冷冷一笑,说:“这才是最残忍的背叛!”
这话显然让曾建宝有些难以理解,他啊了一声,好奇地看着莫小北。
莫小北挥着手向他解释:“你看,若是他有很多个女人,夜夜留恋温柔乡这也倒是罢了,女人心里可能还好过一点,可以安慰自己说,他只是贪玩,或者直接告诉自己,不值得伤心,这个男人是个风流鬼,总之是男人的错!他倒好,从头到尾只在外面只有一个女人,那是不是在告诉我,我有多么糟糕!他不是不会爱上一个女人,钟情一个女人,而是他爱的、钟情的那个女人不是我而已!那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是我的问题!”
曾建宝长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无奈地摇摇头,说:“有没有请你去参加辩论赛!真是的,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歪理?”
抱歉了,她大学四年都是最佳辩手,不过要是跟他说,会吓坏他的,尤其,这里还是莫小北的房间。
宋绍钧双颊通红,浑身酒气,却像是个睡着的孩子一样,任由她脱去了他的外套,此刻看来安全又无害,这点还不错,想到马炳坤那种醉酒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有余悸。
又看了一眼醉意正浓的宋绍钧,莫小北灵机一动,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今天晚上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将他放到宋绍钧手边,捏着鼻子,学殷笑讲话说:“宋先生,这是今天你已经看过的文件,等着要的,请你签一下吧!”
看似睡着的宋绍钧冷冷一笑,睁开眼睛从她手中拿过那份离婚协议书,用力撕得粉碎,淡淡地说:“不要这么幼稚!”
他不是已经喝醉了吗?恨不得将他撕碎的那些纸张塞进他嘴里,一旁的曾建宝叹气说:“你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男人!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乱说一句话的人!想要骗他签字,痴心妄想!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昨天还搂搂抱抱的,怎么今天又提这一出?”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一笑置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的,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我不能再跟你啰嗦了!现在我得马上赶回去,那几个客户还躺在KTV里面,我要去把他们送到酒店,对了,莎莎,你懂点儿事,好好照顾绍钧,我不说了,先走了!”
有些难以置信,莫小北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宋绍钧说:“我没有看错吧?你一个打工的全身而退,老板自己顶酒,喝得烂醉如泥!”
曾建宝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她说这句话,又折回来跟她说:“姑奶奶,不要再说话这么不阴不阳的了,我有糖尿病!你失忆了吗?好了,不要再说了,照顾好他!”
这个曾建宝,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他一出门,她就会虐待他吗?看他那个清醒的样子,谁虐待谁还说不定呢!
回头看到他正伏在床边大吐,一股子臭味扑鼻而来,她窗前的白色长毛地毯上全都是污物,让她哭笑不得,忽然想起刚刚曾建宝的话,如果呕吐的时候塞住了气管,整个人会窒息而死的。
虽然讨厌他,可还没有到非要人死的地步,莫小北连忙赶过去,轻轻拍打他的背,所幸的是,他吐过之后看来好了很多,只是衬衫上已经沾到了一些,看他转过身又舒服地抱着枕头。
真是灾难!
莫小北只能将整片的长毛地毯用力拖出来,直接扔到门外,然后转回来,一颗颗解开他身上的衬衫,慢慢看到他结实的胸口完全袒露在她面前。
不知不觉见已经满脸通红。
手指无意间划过他黝黑的肌肤,小小的激流随之而生,轻轻悄悄地迅速蹿满全身。
将视线转向一边,尽量不看他光着的上身,却又一次看到,他的裤腿上沾了很多的泥!真是麻烦!朝外看了一眼,湘琴的醒酒汤还没有做好。
无奈将光着上身的他推向里面,只是看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满裤脚都是泥,无法忍耐,她不是有洁癖,而是这张床是和爷爷一起买的,看他脏兮兮地躺在上面,心里就一阵阵疼。
已经走了两步,想了想,干脆折回去,将手伸到他的裤带哪里,天啊!这个裤带扣从哪里解开呢?怎么连个孔都看不到?看了半天也没有办法,心中想着总不能直接找把刀隔断,一抬头,宋绍钧正低头看着自己,口中问:“你在干什么?”(未完待续)
74。肃然起敬
明明自己的根本意图不过是不想让一个脏兮兮地男人睡在自己的床上,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人用这样的眼光盯着,糟糕的是,她还真的有些心虚,好像自己真的对他有什么企图似的。
捂住自己发红的脸,企图掩饰自己的理亏,她命令道:“正好!你醒了的话,自己把裤子脱掉!”
宋绍钧皱了皱眉头,说:“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这么开放的女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担心自己被她侵犯,真正应该担心的应该是她吧!他还真是有本末倒置、混淆视听的本领。
于是,莫小北冷笑道:“宋先生,我虽然不是什么行家里手,但也知道你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办法做什么了吧?再说,鉴于我刚刚才看到你吐得精彩,你也该相信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想法!换位想一想,谁会想要吻一个痰盂?”
她的这些话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宋绍钧坐起来,动作麻利地轻轻解开自己的裤带扣,一下子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又整个人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不一会儿,连白色的内裤也从被子里扔出来。
整个动作连贯,速度很快,以至于莫小北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赤裸裸地躺在被窝里了!
哼!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觉得自己好傻!
看他身手那么矫健,想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她可以回去睡觉了吧?找来一个盆放在他床下,对着紧闭双眼的宋绍钧说:“盆在床下,纸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可以拿到!看到你床边的那个红色按钮了吗?它连着我睡觉的房间,要是不舒服的话,就按那个按钮!”
那原本是她需要帮忙时的按钮。现在却变成了她帮忙的按钮,世事难料。
看了看时钟,凌晨一点。
难掩困倦,想到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上课,便推开门出去了,湘琴真是的,不是说去煮什么醒酒汤,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好累!能够躺在被窝里真是舒服。昨天晚上没有睡着。现在只要闭上眼睛立刻就能睡着。
懵懵之间,忽然听到刺耳的铃声划过寂静,响了起来!
已经快要陷入沉睡的莫小北心一阵狂跳,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还有一大家子女人要养,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办?那些女人她可是招架不住!
三步并作两步推开房门,只看到他衣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怎么了?”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说:“怎么来得那么慢!五十秒!”
什么?他这是在耍人吗?有些生气,正想要说他两句。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要是有时间跟他饶舌,不如回房间去睡觉。
懒得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忽然发现宋绍钧从后面走出来,用力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身边,毫不客气地说:“我现在肚子饿了!”
好像谁欠他一样!不过想到他今天晚饭没有吃饱,刚才又吐得一干二净,想了想,说:“你先回房间去躺着吧!我这就去把湘琴叫起来,让她给你做点吃的送到你的房间里面去!”
打了个哈欠,朝着湘琴的房间走去。
被人拦腰拉回来,宋绍钧板着脸说:“不要以为你给了人家几个钱就糟蹋人家,哪有什么工作要24小时服侍人的!”
说的也是。莫小北为他的深明大义感到高兴,便笑着说:“那么你就再忍忍,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我去学校很早的,湘琴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给我做早餐,距离现在还有??????”顺手拉起他手上的手表看了一眼,说:“四个半小时!”
说完便想又转回房间去,硬生生被人拖住。
早该知道他没有那么好的!有些急了,他肚子饿拉着她干嘛?于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说:“难道你要我给你做吃的?”
“我不想再吐一次!”宋绍钧回答得很干脆,直接拉着她,说:“走吧!我们出去找些吃的!”
莫小北甩开他的手,更正说:“宋先生,误会了,是你,不是我们!你自己去吧!我要去睡觉了!”
扰人清梦的人真是罪大恶极。
恨不得立刻就睡着。
最终还是被连拉带推地弄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一件睡衣,好在为了方便跑来跑去,她穿的是家居服,虽然有点儿睡衣的痕迹。
有些无奈地坐在他对面,喝着一杯可乐,看着他埋头吃一碗炒粉,好奇地问:“你又不是找不到吃东西的地方!干嘛一定要让我来?”
宋绍钧停住动作,喝了一口水,说:“不要自作多情了!不是因为你特别可爱或者是非你不可,只是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吃饭,看来怪怪的!”
用力摇摇头,莫小北笑了笑,他这种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听过几次之后,已经习惯了,不会再轻易被激怒,索性拄着自己的脸颊,认真地看着他。
话又说回来,宋绍钧长得真是不赖,还很有男人味,也许曾建宝说得对!他是一个好人,再怎么说,也算是跟他有一段短暂的缘分,就让她来让他明白一些事情吧!至少让下一个女人跟他会更容易相处一些。
打定主意,便开口说:“宋先生!好心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在女人面前说这种硬邦邦的话,会被当真的!”
“那是不是说,我在你面前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宋绍钧头也不抬,水到渠成地答应。
好心被雷劈。
她伸出手去将他的下巴抬起来,看着他笑道:“哦!宋先生,抱歉你说错了,我在你面前根本就不是个女人!又有什么立场来享受你的盛赞?”
宋绍钧将她的手甩开,问:“不是女人,你是什么?”
用力将瓶底的饮料吸上来,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在你面前,我是空气!”
宋绍钧看了她一眼,说:“你的意思是说,我离不开你,是吧?”
莫小北严重怀疑这个人有理解障碍,明明说的是被人当做透明。
看到她没有话说,宋绍钧笑了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人也会笑。
结账的时候,老板笑着说,不用了。
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不过只是十几块钱的小事情,但这种白吃的宵夜实在让人不安。
在宋绍钧的追问下,老板才说,已经有人帮忙把钱付过了。
那个人,竟然是乔志远的妈妈。
莫小北认得她,一个枯黄消瘦的中年女人,乔志远的身形便是源自她,只知道她是个农民,种出来的菜很好吃,新鲜翠绿,盈盈润润,跟她本人截然不同,她有一颗包过的门牙,一笑便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