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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能够初步判断,于雯是被人掐死的。
但是被害的地点,还不得而知。
经过所有的队员的排查,这附近本就人烟稀少,根本没有人见过有陌生人或者车辆经过。
刘明海心情异常沉重,难道又是一件无头案?
好在玲姐和大志还在,只是两个人一直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好像在有心隐瞒。
安茜来到他身后,小声说:“这一看就是金屋藏娇的地方,她虽然是个明星的,但要靠自己的收入过这日子,根本不可能!现场有很多的财物,却一件也没有丢失,死者为人小心谨慎,对谁都很客气,唯独家里人欠了高利贷,不过她现在住在这种地方,那些债务恐怕早就不算是什么了。我觉得这可能是情杀。”
刘明海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张菜谱,认真研究了起来,小声问:“你觉不觉得于雯好像比电视上看起来胖了很多?”
一句话差点儿让安茜背过气去,笑着说:“刘队!敢情你也是个追新族啊!这于雯是你的梦中情人吗?”
刘明海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奇怪地说:“这种爱美的女人,不是都应该跟兔子似的,整天只吃水果和蔬菜的吗?怎么她反倒大鱼大肉的?”
安茜看他一个人颇有兴致,悻悻地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法医兴冲冲地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笑着说:“刘明海,我送你一件礼物!”
“有发现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又不是女人!”他从他手中夺过那份报告,眼睛一愣,大笑着说:“果然是份大礼,我改天得请你喝酒。”
法医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不屑地说:“这种空头支票你是开得太多了,我要是还相信你就是白痴。”
玲姐已经是一声冷汗,她知道背叛温慧慧的下场,却也知道纸里包不住火,现在搞出人命来了,若是再不说,恐怕要惹火烧身。
还在犹豫,难以抉择,说还是不说?
大志在另外的一间房里,双手不停地颤抖,连喝水都没有办法,好几次拿起杯子,却又放了下去,他的忐忑一目了然。
只是有些害怕的样子,仍旧不肯透露,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问:“我能抽根烟吗?”
刘明海对于这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却一直在想,法医送的这份礼物,到底要如何运用才能淋漓尽致?如果可以的话,会让事情彻底水落石出。
看他失神,安茜凑过来小声问:“你在想什么?”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凶手既然已经将于雯杀死了,为什么还要那么费力把她扔进鱼缸里?”
“说不定他就是精心要制造这种骇人的样子呢?”安茜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刘明海点点头,说:“有这种可能,但你想一想,那种希望将事情搞得很大的人会不会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下,说是这件大事是我干的?所以,我还有一种想法,很有可能是什么事情打乱了凶手的计划,所以于雯才会从二楼跌入鱼缸里。”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认真地看着这个报告。
乔志远忽然来找莫小北。
这位是稀客,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很少看到他。
他坐在莫小北的办公桌前,四处张望。
他学的也是设计,不过不是广告设计,是建筑设计。
“怎么样?最近还有没有画画?”莫小北给他倒了一杯茶,看到这些孩子,总是会立刻就从心里轻松和快乐起来。
“的确很久都没有画过,不过最近我做了一些跟画有关的事情。”乔志远点点头。
他好像不只是来看莫小北那么简单。
“有事就说吧!”莫小北点点头。
“我知道现在让老师再来管这些闲事会很为难你,毕竟这也是芸芸的家事,可是我真的觉得,只有你才能够帮她。”乔志远喝了一口茶,很认真地看着莫小北。
其实她也能够猜到,那个孩子性子很烈,她一直都在想念周韵,可是上次苏青的事情,让她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所以她才会自杀,她甚至将自己一直视若珍宝的白色礼服撕得粉碎,用刀子将那些周韵的画弄得支离破碎,想来也可惜,那些画都是非常不错的珍藏品,现在周韵唯一剩下的画,便是那张未完成的残画了。
叹了一口气,说:“她最近怎么样?”
“简直变了一个人。”乔志远说起这个,头都大了。
“给她一点时间,她慢慢就能够消化了。”只有时间才能平复她心中的伤口。
“恐怕没有时间了,我怕她这一次不是被自己杀死,就是被毒品杀死。”乔志远心痛不已。
莫小北大吃一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课余的时间一直都在忙着帮她把弄破的那些画粘回去,也好久都没有看到她,直到前天我在校际篮球会上遇到以前的同学,她才跟我说,现在芸芸好像跟几个不良少年混在一起,那些屁小孩,都是家里有几个钱,就不拿生命当回事的,嗑药吸毒什么都来!芸芸跟他们混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他重重地点头:“我去问她,她还不承认,可是一转眼我就看到她迫不及待地去找他们!”
这种事情,的确不能放任不管,莫小北从椅子上将外套拿起来:“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你有没有跟她爸爸说过这件事情?”
“家里除了她没有别人,我今天早上去了他的公司,说他不在办公室里,我也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抱歉,宁老师,我现在想到能够帮助芸芸的人,就只有你了!”乔志远说的是实话。
其实莫小北也没有马炳坤的电话,自从上次宋绍钧表现出很介意她给老王打电话之后,她连老王的电话也删掉了。
她点点头,说:“我们去找芸芸。”(未完待续)
457。DNA
和乔志远一起去马炳坤在冰川路的家。
莫小北对这个地方过敏,只要一进入街口,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开始往外冒,头皮一阵阵发麻,如果真的如此的话,三十过家门而不入也是可能的事情。
好在她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冰川路八十八号的宋家,而是马炳坤家。
正好在门口遇到了老王开着车子回来,马炳坤从车上下来,身上穿着一件中长款的长款风衣,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成熟稳重,镜片闪着光。
看到莫小北站在他家的门口,显然十分激动,连忙走过来,满脸笑容盖过了天空的艳阳:“宁老师,你怎么会过来?”
如果他知道马芸芸现在的状况,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那么灿烂。
老王也笑了,用手中的遥控器将大门打开,开着车子进去了。
“你们过来找芸芸吗?来,不要站在门口,到家里去等!前两天换了一个厨子,正好今天你们过来,一起吃饭吧!”马炳坤几乎一刻也没有将嘴巴合拢。
真不忍心告诉他自己听到的一切,莫小北不忍心,乔志远更是不能说。
两个人都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意识到有些不对,他才猛地问:“是不是芸芸出了什么事情?她刚刚才和我通过电话,现在跟朋友一起在登山社里玩,这个孩子近来喜欢上了登山。这是好事,我应该多多支持的。”
乔志远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只是看着莫小北,不敢说话。
看来,马炳坤真的不知情。
莫小北神色凝重,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臂,小声说:“马先生,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着急。”这个儒雅淡定的男人对她微笑:“我们进去坐下在慢慢说,让客人们站在大门口说事情,这可不是我们家的规矩。走吧!”
也好。
可是大家还没有走进大门口两米,就有一辆车子飞快地开过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路边,定睛一看,刘明海和安茜从车上走下来,还有很多警官跟在身后。
莫小北的心紧张不已,只要看到刘明海。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难道是马芸芸出了什么事情?刚刚才和乔志远赶过来要跟马炳坤谈这件事情,现在警察就找上门来。
马炳坤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严肃地看着刘明海,他早就知道,当时因为苏青的事情找过芸芸的警察,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刘明海。他早就找人通过关系让他不要再呆在刑侦队。可是现在看起来,所托非人。
从未见过马炳坤如此严肃的样子,挺吓人的。
刘明海笑着看他,说:“马先生,我想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我们上次已经见过了!”
“如果你想找我女儿的话,抱歉,她现在不在家!你有事可以跟我说。我知道你们是在例行公事,可是我的女儿还小,你们不要打扰她。”马炳坤没有下逐客令,已经是宽容之中的宽容了。
马芸芸自杀的时期刘明海略有耳闻,他正视马炳坤:“马先生,我们这一次找的就不是你马小姐,而是你本人。”
“好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去说吧!不过,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我想我未必能够帮你们什么忙。”马炳坤脸上浮现一丝微笑。
“我看你还是跟我们回去一趟,在家里说不方便,还是到我们那里去说吧,我请你喝茶。”刘明海不卑不亢。
“我现在有客人,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想我会拒绝的。”马炳坤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他现在不是嫌疑犯,为什么要跟他们回去,如果真有事的话,他早就看到逮捕令了,而不是两个警察在这里说废话。
“好吧!”刘明海看看莫小北,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怎么每一次都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还真是奇怪了,她总是卷入这些麻烦事情中,不知道是她不走运,还是太多事:“马先生,我们在山顶道13号发现了一具女尸,想请你回去提供一些线索,既然你真的赶时间的话,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说好了。”
马炳坤皱着眉头看他,安茜立刻从车里拿出一个本子,看着他。
刘明海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在对这个受害者的保姆进行询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说了你的名字,也就是说,他们都说这个受害者是你养在那里的情妇。”
马炳坤看了莫小北一眼,莞尔,看来倒是十分轻松:“这个你可以认真调查,我从未做过这种事,警官,你也知道,现在经济萧条,我们挣钱都不容易,每一分钱掰开了都有血有汗,怎么会用来养情妇?”
与其说这是在回答刘明海的问题,还不如说他那是在跟莫小北解释,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但刘明海还是笑了,他点点头:“这倒不需要很多的钱,听说她都是以应召女的形式去找你。”
“这就更说不通了,警官。”马炳坤镇定自若地摇头:“如果真是应召女,我又怎么会给她中地界上的房子,那不是召一辈子都够了吗?抱歉,我个人有些洁癖,对于性这方面很注意,不要说是应召女,就算是送上门的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我很爱我太太,说了你不相信,我是个长情的人。”
刘明海冷冷一笑:“我倒是有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是应召女,你也会给她这样的房子!”
“我倒是很想知道。”马炳坤越来越淡定,反问刘明海。
刘明海笑着点头:“因为那位于雯小姐怀孕了。”
乔志远看着眼前的一幕,连手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莫小北也倍觉尴尬,只是现在走也不是,只能干站着,装作没有听到,将视线放在别处。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选择现在说的事情,真的跟马炳坤无关。
这对于马炳坤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他放声大笑:“警官,你自己说的话是不是都没有想好,总是前后矛盾,你刚刚说,我因为她怀孕了就给她房子住,可是现在呢?怀疑我杀了她?我是个生意人,赔本的买卖是不会做的,这种损人不利的事情,不是我喜欢的。”
安茜差点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刘明海不以为然:“你说的是,不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很难说,如果不是有悖常理,就不会有人想不开以身试法,铤而走险,至于你说的,我会好好想想的,抱歉,我的时间有限,不能总是站在这里跟你辩论。”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另外一个警官,对方会意,立刻从车里拿出一个箱子,放在车子的引擎盖上。
刘明海指了指箱子:“马先生,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将会采集你的唾液样本回去化验,通过DNA的比对,来排除你的嫌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这个问题高度紧张,问到了关键处。
完全放松下来的马炳坤点点头:“当然,如果这样就能够证明我的清白的话,我绝对赞同,你们可以随便取,来吧!不过我有个条件,我的DNA样本绝对不能够卖给媒体或者是其他人,这是我的隐私。”他十分豪爽地同意了。
这连刘明海都有些意外。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我们是警察,不是无证化验所!”那个警官十分麻利地将面前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棉签走到马炳坤身边:“马先生,请你张开嘴。”
看来就是个听话的小朋友,马炳坤果然张开嘴巴,十分合作。
坐在车上的安茜看着马炳坤器宇轩昂地站在门口,有些感慨:“若他真是知道于雯怀孕了,还要杀人灭口,那就真是太可怕了,可是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如果坏人都看得出来,那我们就都可以不用做事了!”刘明海面目表情从门镜中看着马炳坤:“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要看到化验结果才知道。”
一阵沉默。
马炳坤看起来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又笑着看莫小北和乔志远:“对了,刚刚你说,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进去说吧!”
虽然看起来他现在有麻烦,但芸芸的事情也很重要,莫小北看着他:“是这样的,听说最近和芸芸在一起的那些人爱好不是登山,不客气地说,他们都是瘾君子。”
终于在马炳坤看到焦灼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抓住莫小北的手臂:“宁老师,你说的这个是真的吗?怎么都没有人告诉我?”
“我们也是偶然间才得知的,趁着现在还没有泥足深陷,你快想想办法吧!”作为一个生意人他的确很成功,但作为一个爸爸,就完全不合格。
他懊丧极了:“你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没有时间陪她,给她找个人她说我监视他,让她自己一个人,她就交这些坏朋友,芸芸个性本来就倔强,那件事情以后,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变了。”
一个父亲的无助在莫小北和乔志远面前表露无遗。
这个莫小北认同,问题还是出现在苏青这件事情上。(未完待续)
458。心结
有了老王,找到马芸芸不是一件难事,站在这个地下室门口,马炳坤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步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进去,让自己亲眼看到心爱女儿的堕落相,他受不了,还有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乔志远拉开车门,看着车上的人:“让我去吧!”
“不。”莫小北很担心:“你去了只会和她吵架,还是让我进去吧!”她走下车子,那地下室看起来黑漆漆的,里面什么东西都看不清,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用来照明。
老王连忙从车子中给她递过来一直手电筒。
说不出的感激,马炳坤只能轻声说:“小心一些,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大声喊或者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马上就下来。”
莫小北点点头。
沿着狭窄又笔陡的台阶往下走,音乐声愈发大。
扶着墙壁慢慢走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人痛心。
房间里烟雾缭绕,四处都是空酒瓶,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二十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四五岁,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吃多了迷幻药,横七竖八地躺在小小的房间里,俨然一个惨烈的战场,四处都是尸体,音乐声震耳欲聋,鼓点好像敲在心上一样。
莫小北小心翼翼地跨过这些行尸走肉,在这些人当中四处寻找,没有发现马芸芸的影子,正迟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只看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一阵响,循声望去,只看到一扇门虚掩着,那里面也有人。
莫小北推开门,只看到马芸芸正伏在堆满了啤酒箱的货架上,不停地呕吐。
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拍拍她的背。
马芸芸只是喝醉了,她抬起头来:“宁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们走。”莫小北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她用力甩开莫小北的手:“随我去吧!不要管我。这里不是老师你来的地方,快回去!”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将那扇门关上,掏出纸巾递给她,看她没有接。便直接帮她擦擦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马芸芸痛苦地摇摇头:“你走吧!老师,不要管我,这里所有的人都跟我一样,没有灵魂,没有信仰,我们都是空的,等着每天靠自己来填满。”
闻所未闻,这些孩子。不过给自己受过的小小伤害找一个堕落的理由而已。
“其实有些话我是不能跟你说的,因为我答应过别人,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可是现在我必须要对不起他了,这样好吧,你先不要忙着赶我走,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是空的。那你就继续过你现在的日子,我什么都不再说,好不好?”这是莫小北现在觉得自己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谁?我爸爸吗?他有什么不让你说的?我其实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对不对?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他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爸爸,却把我宠了那么久,我该感谢他对不对?”马芸芸已经开始猜测。
莫小北摇摇头:“不对!这个跟我讲周韵故事的人不是你爸爸,而是苏青。”
“苏青?”这个名字让她倍感恶心,正是这个男人,毁掉了他们幸福的家。她恨他入骨。
“对,他临走的那天告诉我的,他很痛苦,觉得自己是个魔鬼。”想起苏青,莫小北的心也开始发闷,无法纾解。
“他的确是个魔鬼,一个无耻的魔鬼,一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魔鬼!操!”马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