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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根本无法接通。
她一遍又一遍地打,结果还是一样。
魏乐贤终于察觉她的不对,便急忙走出来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小北终于无力地看着魏乐贤,小声说:“我可能知道刚刚安茜电脑上的人是谁!”
这话说出来,让魏乐贤打了个冷战。
本来是来认贼的,贼没有认出来,却认出了一具无名尸体。
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莫小北一刻也无法停止自责,那种煎熬让她坐立不安,她只是近乎疯狂地拉着魏乐贤的衣服,不停地说:“如果那天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没有听我就立刻报警,也许他还有救!”
就算魏乐贤加上那些警官,每个人都安慰她一遍,无论是谁站在她的那个角度上,都不会想到这些的。
可是,莫小北始终认为,这是自己对朋友不够关心才会这样。
“你们要不要先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朋友苏青?”刘明海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异常冷静。
对啊!还没有正式确定,也许是人有相似呢?
莫小北擦干眼泪,尽量让自己不要再用力颤抖,看着刘明海。
刘明海看着她,说:“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不要着急,要好好想清楚!”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在跟小学生说话,但莫小北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看到她愿意合作,刘明海表示满意,便开始问她。
“你为什么看了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你的朋友苏青?”
“那件牛仔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但他走的那天我亲眼看他穿的。”
“除了衣服呢?”
“我只看到衣服!那衣服真的很像!”
“你的朋友还有什么特征?你好好想想。”
莫小北努力想了想,才恍然大悟,说:“我想起来了,他的特征应该是最明显不过的,他的右腿装的是义肢,很多年前他遇到车祸,截肢了。”
听到这里,倒是刘明海愣了一下,所有的警官全都集中到她面前。
看到连刘明海都显得神色凝重,莫小北只觉得刚刚才被点燃的希望之火,又一次被熄灭了。
刘明海十分干练地拿起自己的东西,问:“你知道苏青的家在哪里吗?”
“他一个人住在话剧团的宿舍里,辞职了很久,不知道现在他的宿舍还在不在!”
他连忙叫上所有的人出发,往话剧团去,留下安茜让莫小北将所有关于苏青的事情都说出来。
刘明海带着人赶到话剧团,正好这两天他们回城休整,都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演出,多数人都在,可是听说他们是来找苏青的,团长也是一脸无奈,只说是现在的房子都很金贵,苏青的宿舍虽然很小,但他走了之后,团里就把他的宿舍租出去了,现在住着很多个外来务工的人。
房间果然很小,但里面竟然住了男男女女十多个人,全都是只有一个地铺便过日子的,这些人不太讲究卫生,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房间已经被弄得到处脏污,就算留下什么,也都没有了。
正要走,刘明海忽然看到墙上有一张画廊的海报,用透明胶纸贴在上面,便问这些人,他们说来的时候就有了,只是觉得颜色很漂亮也能够遮住墙上的小洞,就没有舍得撕下来。
这是重大的发现,也让他们不虚此行。
画是用透明胶带粘上去的,也是苏青粘的,上面有他的指纹,有他的皮屑,应该就可以验到DNA,这样至少能够万无一失地肯定,那句高度腐败的尸体,到底是不是苏青。
莫小北焦灼万分,一直在等消息,但听说化验还要几天的时间,暂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先回去了。
安茜将莫小北说出的关于苏青的故事原样转告了刘明海。
听完之后,他轻轻地皱皱眉头,说:“看样子,如果检查报告出来说这具尸体就是苏青的话,我们该去找那位马炳坤先生聊一聊了!”
莫小北失魂落魄地坐在魏乐贤车上,魏乐贤将她租住小区的门口,任凭怎么跟她说话都看起来是呆呆的,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刺激,那已经是让人恶心的一幕,她自然是没有见过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一脸木然。
下车来,想要将她拉回家,也看着她神情恍惚,有些无计可施的魏乐贤只能拿出手机来拨了宋绍钧的手机。
几分钟之后,宋绍钧赶过来,一身的灰尘,看样子是从工地上直接赶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车子刚刚挺稳就跳下车来,朝着莫小北跑过来。
莫小北一看到宋绍钧,猛地钻进他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宋绍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魏乐贤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心中阵阵发痛,原来,只有他才可以安慰她。(未完待续)
397。了无头绪
青黑色的浓稠小河不停流淌,河里是痛苦的苏青,也许是无法进入轮回,他总是睁大了哀怨的眼睛静静地飘在那条河上,从站在河边的莫小北面前漂流而过。
时而缓缓地漂过,却静得出奇,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慢,一点声音都没有;时而漂得很快,转瞬即逝,只看到他痛苦地伸出手,还来不及说一声救命就一下子被淹没在青黑色的河水中,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只是看着她,然后小声说:“魔鬼!魔鬼!”
魔鬼。。。。。。
魔鬼。。。。。。
莫小北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只觉得浑身大汗,心跳不止,刚刚梦中一切窒息般的压抑,让她痛不欲生,坐在床上,捂住自己的头,便开始痛哭。
宋绍钧从身后轻轻地环住她。
自己还在处理那些文件,今天中午有些事情去了工地,都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东西,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进来看,果然,刚刚才将她哄睡着的,睡着了不到半个小时,又被噩梦惊醒了。
他心疼地拉起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小声说:“乖!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有我在!”
她很困,很想睡,但却很怕睡去,噩梦让她变得惊慌失措,让她痛苦不堪。
“过来!”宋绍钧坐在床头,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小北终于沉沉地睡去,宋绍钧这才轻手轻脚地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又为她盖上被子,这才回去接着做事。
苏青的死,对于莫小北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看到尸体的震撼,对于自己迷糊而少关注的内疚,还有更多的是,对一个朋友逝去的痛苦。
不是没有失去过朋友。但是这一次,特别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软,还是因为自己越来越脆弱,眼泪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只要她轻轻地用力,它们就会疯狂地往下落,没有一分钟。她能够安然自处,只有在宋绍钧的怀中个,她才能够睡着。
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糟糕,直接去了大家都不想它去的方向,经过多方验证,刘明海终于可以得出结论,这具尸体。正是口中说是要去寻找梦中情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的苏青。
刘明海和安茜去了找马炳坤。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跟合作伙伴侃侃而谈。
秘书说,接到他们的电话,马先生特地在百忙中抽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见他们。
一进入马炳坤的办公室就觉得这个人十分有品位,他坐在皮椅上,轻轻微笑,不慌不忙。
这种来自于成功人士的大度从容让安茜有些紧张,是不是真的找错人了呢?
刘明海和安茜坐在他办公桌的前面。他的桌子前面放着一块儿很大的墨玉,完全看不出雕刻成什么,只是看着很奇怪,房间非常干净整洁,他笑眯眯地看着刘明海和安茜,然后吩咐自己的秘书出去帮他们倒茶,还贴心地问他们想喝什么。
刘明海开门见山,将一张苏青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说:“请问,马先生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马炳坤十分慎重地将照片拿到自己面前,然后点点头,说:“认识,一位故人。苏青,警官,以你当时的年纪,他当红的时候,你可能还在上高中或者大学。”
刘明海笑了笑,说:“听说你和他颇有些渊源,不知道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呢?”
“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接触,他和我失踪了的前妻关系不错,两个人十年前的一段时间曾经走得很近,我听说,他们还打算一起私奔。”马炳坤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痛苦,不过他很快就调适过来,看着刘明海,说:“我这样回答两位,不知道你们满意吗?”
“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刘明海又发问。
马炳坤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才坦然地问:“他是不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马先生,你怎么会知道他遭遇了不测?”刘明海看到他眼神中的惊讶,听到他这样说话,立刻就着这个点继续追问。
马炳坤轻松地笑了笑,眼睛上的半框金丝眼睛跟他是绝配,看起来十分贵族气质。他直视着刘明海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说:“你们是刑侦大队,不是一向只办杀人放火之类的重案,而且连我这个陈年旧相识都找出来了,这种事情,不必说明了吧!”
“听说你很爱你的前妻,他抢走了你的前妻,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恨他吗?”刘明海再问。
“警官,你也说了,我怎么可能不恨他!不过恨他不代表我会报复他,尤其是在十年之后,我又娶了妻子,还有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生意越做越大的时候。”马炳坤并没有回避他的问题,轻笑着回答。
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秘书轻轻敲门,走进来将两杯茶放在刘明海和安茜的面前,然后彬彬有礼地出去了,将房间的门关上。
刘明海认真地看看马炳坤,说:“请问,马先生,你桌上放着的这个是什么?”
“你是说这个吗?”马炳坤轻轻地指了指桌前的墨玉摆件,笑着说:“那是墨玉麒麟,用来挡煞的。”
“我看到生意人放的多数是能够招财的貔貅之类,你倒是听特别,摆的是麒麟!”刘明海一双精明的眸子盯着那个麒麟看。
“人有不同的想法,作为我来说,钱可以慢慢赚,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今年请过玄波大师帮忙看风水,他说我今年犯太岁,得挡挡煞,所以就做了这个!”马炳坤侃侃而谈,好像跟他们已经是很熟的朋友。
“玄波大师?”刘明海有所耳闻,目前炒得最热的一个相士。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温文尔雅地一笑,问刘明海:“警官,你不介意吧?”
刘明海点点头,说:“这是在你的办公室。”
马炳坤按下按钮,秘书在里面说:“刘先生过来了,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坚持要见你!”
“哪个刘先生?”
“对不起,马先生,是顶一物流的老板刘先生。”
“好吧,我给他十五分钟的时间,请他先等一等,我同这两位警官聊完之后再请他进来!”
“好的。”
刘明海听完他的对话,笑着说:“马先生给生意伙伴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但给我们却一个小时的时间,看来很重视我们!”
“微隙在所必察,看来警官的确是个出色的警务人员,你跟我很像,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微利在所必得,刘先生是要长期合作的,所以见面的机会还很多,但坦白说,我虽然很欣赏警官你的睿智和精明,但我并不希望我们再以这种情况见面。”马炳坤说起话来,意在言外。
刘明海笑着站起来,喝了一口茶,对马炳坤说:“马先生,打扰你了!我也不希望我们真的再用这种方式见面,我记得你是小禾天使基金的主席,这个基金专门资助生病无钱医治的贫困小朋友。”
马炳坤站起来送他到门口,笑着回答:“放心吧!小禾天使基金运作很正常,就算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也不会有问题的!”
刘明海看了他一眼。
从马炳坤的办公室出来,安茜舒了一口气,说:“得了!这回又没有线索了,你说着苏青既没有钱也没有势,唯一有感情纠纷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又死的不明不白,要不是因为下雨,他的尸体大概化成枯骨也不会有人发现,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不幸,一场大雨让他重见天日,却又直接将所有的线索都冲走了,我们今年的命案必破啊!”
“这么早就开始担心了!这个案子才刚刚开始,年轻人那么容易就泄气,我的工作不像是电视剧里的那样雷厉风行,充满了福尔摩斯的味道,根本就是一个简单枯燥又充满挑战的搜集过程,马炳坤说得对,微隙在所必察,这就我们的工作,走吧!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绝望的地步。”刘明海看看她。
安茜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厦,马炳坤的办公室就在里面,她问刘明海:“刘队!你觉得这个马炳坤很坦白啊,有没有可疑?”
刘明海也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天空中几多浅浅的乌云开始慢慢地集结在一起,天空中的颜色越来越沉,很快就要下雨了,不知道技术搜证怎么样了,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他随身的包都被拿走了,身份证件也没有,凶手用的刀子是很锋利的那种,一刀就直插入他的肚子上,刀子被带走了。
现在情况并不明朗,虽然有马炳坤和他的渊源,但也存在其他的可能,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四处流浪的苏青,很有可能将所有的钱财都取出来随身携带,若是不小心露白,遭到劫杀的可能性也很大。
只是想不明白,莫小北不是说,他打算坐船离开,为什么却出现在山上?
凶手杀人之后为什么不直接沉入海中一了百了,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将他运到山上埋起来?(未完待续)
398。活得简单
为了在家里陪伴莫小北,宋绍钧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去上班,不知道情况的陈禹只是以为宋绍钧开完会之后便不再理会他,所以便带着那个阿娟直接找到宋绍钧的门上来。
莫小北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好几天过去了,她仍然觉得浑身无力,一次次体验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实在是世上最无奈的事情,尤其,苏青是被人杀死的,惨不忍睹。
听到门铃响,便走过去看,宋绍钧出门去买吃的,应该不是他。
陈禹和阿娟看到开门的是莫小北,都冲她笑。
脸色苍白的莫小北看到他们手提着一大堆的鲍鱼、鱼翅、海参之类的东西,也将她们迎接来。
陈禹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眼神一直盯着莫小北不能挪开。
这样的美人,平常已经是美得无话可说,现在看起来再带点儿忧郁,活脱脱的一个林黛玉。
这种眼神让莫小北十分不悦,她板着脸坐在一边,不吭声。
阿娟无奈地看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只能小声说:“宋太太,我第一次到你这里来,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
莫小北强打起精神,对陈禹说:“陈先生,宋绍钧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带你女朋友到处去逛逛。”
“好,好!”一脸谄媚的陈禹连忙站起来,点点头。
莫小北难言心中的厌恶,轻轻按动电视按钮,然后就对阿娟说:“我带你去看看天露台,很漂亮。”
两人一同走上楼去,莫小北经过宋绍钧的书房。看到里面电脑和文件都在,便笑着将门锁起来,然后对身后的阿娟说:“这里太乱了,还是锁起来好一点儿,不然你们会觉得我太懒的。”
阿娟会心一笑。
阿娟当然不是过来看天台的,她看着莫小北。半晌才说:“宋太太。虽然我跟你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转头看看她。这个阿娟气质很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到底像谁,她点点头。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最近才知道,一个朋友过世了。走得有点儿突然也有点儿意外,心情不愉快,希望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欢迎你们来!”
“原来如此!难怪我刚刚进门就看到你伤心。”阿娟叹了一口气。
回头看看她,莫小北问她:“你们找宋先生有事吗?”
阿娟才笑了笑,说:“本来有些事情的,可是现在没有了!”
“这话怎么说?”莫小北笑笑,说:“是我的朋友。他并不认识。”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过来是因为宋先生上个星期开了董事会。已经同意陈禹进董事局,但还没有定下来在什么部门上班,可是那天开完会之后,宋先生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有去上班,所以我们打算过来看看,现在看来,他是疼老婆,怕你心情不好,所以才不去上班,我们现在知道了,自然也就不必再问了。”阿娟笑得灿烂,名字没有取错,一个杜鹃花一样的姑娘。
莫小北这才惊觉,对啊,他已经这样不分昼夜地陪了自己不知道几天了,只是看到他将自己安置睡下然后再去做事,中午还要给她买吃的,陪她说话,想来他一直都是在担心自己,她怎么会一点儿觉察都没有呢?
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莫小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阿娟看了看她,才又小声说:“宋太太,请恕我直言,人生在世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够一帆风顺地活到老,死去了的朋友已经去了,记住他就好,不要再为他伤心流泪,活着的人才是重要!”
莫小北看看她。
她又说:“有宋先生这样疼爱你的男人在身边,什么都应该是过眼云烟了不是吗?你最应该的是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他再为你担心!”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
阿娟一脸艳羡,笑着说:“我要是能够遇到这样专心对我好的男人,就算世界末日我也要笑着看他。”
她话中的隐忍,莫小北是能够理解的,陈禹嘛!陈怀远的大公子,在宋绍钧的家里都敢对自己露出垂涎三尺的样子,更不要说在外面了,远的不说,近的就是一个广告公司的小职员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