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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是给王姐长脸，又不是给我长脸。”
周吴郑王看这个家伙明明是刁难自己，随意的将自己借来借去，到最后不太高兴的也还是他，真是莫可奈何。
“今天要干嘛？”
“工作。”赵钱孙李言简意赅。
周吴郑王笑出来：“你还有工作？这么些天我就没……”他比划着，随即又瞅瞅赵钱孙李的腰腹道：“而且你疤口没好全，还是不要东跑西跑。”
“我当然要工作。”赵钱孙李义正言辞：“不然拿什么钱来泡你？”他勾勾手：“你跟我一起去。”
周吴郑王意外了一下“真是难得。”
“什么？”
“你这么正常。”这么说着，周吴郑王自己笑出声来，推着赵钱孙李出门：“好了走吧，赵少今天也很帅。”
“我一直都很帅。”
“不不不，今天格外帅，”周吴郑王一边走一边笑：“都说事业有成的男人最帅嘛。”
等到发现赵钱孙李带他到了一栋写字楼跟前，周吴郑王讶异道：“这是你的公司？”
“嗯。”赵先生随手按了电梯，18楼：“不是全部，”他摆手，然后又续道：“不过总会买下来的。”
真是志愿宏伟。
周吴郑王于赚钱生意一道上着实不怎么精通，只是想了想自己上辈子听到的同事抱怨，突发异想道：“现在房价不高，你怎么不炒房地产呢？”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赵钱孙李终于看他一眼：“你怎么想起来推荐这个？”
周吴郑王能怎么说？说多年后房价飙涨，基本上每个手里有过余钱的人都后悔不早点买房？他耸耸肩，故作高深道：“我说过什么来着？我能夜观天象。”
赵钱孙李不理他鬼扯，但还是解释了一下：“我要是插手房地产，隐患无穷。”
周吴郑王不笨，略微想了一下大概就明白了。
“盖房子要招标，圈地，都是政府干的，我这明晃晃的二代背景，虽然能得了便宜，但也授人以柄。到时候度没把握好，捅出漏子怎么办？”
明明干事情总是一股神经病附身的样子，没想到还能变成有为青年，周吴郑王看电梯到了，跟着赵钱孙李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大大的LOGO。“易购Emay”几个大字能闪瞎人眼。
“这是什么？”
“我的公司。”赵钱孙李得意的道。
办公室里嘈杂的很，毕竟公司开始没多少天，大家都忙，也有许多悬而未决的事情，因此都是呼喊的声音。
何飞扬的也坐在里面，在办公室最深处面前加了个挡板隔开，算作是他的执行官办公室了。
这个时候正是忙的时候，而且一会儿赵钱孙李要来，他有些紧张。
“头，一会儿总裁过来，这里不需要收拾一下？”临时担任人事的汉子过来问他，整个办公室一片垃圾场的场景，问出这个问题也不奇怪。
“不用了，暂时不必搞这些。”何飞扬摇头：“总裁就过来了，你们准备一下稿子，一会儿还要开会。”
“嗯好。”人事点头：“我去把投影仪什么的搞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人事刚刚离开，何飞扬就看到赵钱孙李踏进来，他站起来，办公室里突然变得安静，显然大家都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紧接着在他们的总裁后面，来了另一个男人，同他们总裁贴的近，看起来似乎极为熟稔，但是又有些违和。
何飞扬走过去：“赵少。”
“这个时候还这么喊就不太对了。”赵钱孙李微笑着道，大约心情很好，平时里不假辞色的样子半分没见着：“你是我手下一员干将，到现在都是你在忙活，实在是多谢。”
“不敢当。”何飞扬恭恭敬敬的应了，略微落后赵钱孙李半步，为他介绍办公室里的情况，待到都溜了一圈后指着后门：“隔壁是技术组，总裁要看吗？”
“要去。”
等到一圈逛着完毕，赵钱孙李才到事先整出来的会客室坐下，此时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因此何飞扬先回去忙了，留赵钱孙李和周吴郑王独自待着。
“你这是……”周吴郑王想了想，还没说完，对方先替他补全了：“电子商务。”
赵钱孙李今天心情肯定很好，因此也意外的话多。
“即使如今还没什么迹象，但是在未来，必定会大展宏图，说不定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将为这种经销模式而倾倒。”他说的眉飞色舞，终于褪去神经病的外壳，展露出几分正常的，年轻有为且有抱负的青年的形象来：“我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周吴郑王笑眯眯的看他，意外的觉得这样的赵钱孙李又得意又率性，看起来十分舒心。
许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赵钱孙李复又冷静下来：“你不相信？”
“怎么会。”周吴郑王摇头，说话间都带着笑意：“很棒啊这个点子。”
他当然知道十年二十年后电子商务会有多流行。
看吧，他是多么庸俗而愚钝的人，明明是来自未来，说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只想到房地产诸如此类，而赵钱孙李，赵钱孙李是正常的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居然就已经前瞻到了未来的广阔前景。
“我说过赵先生必有所成。”周吴郑王道。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样的话。
而赵钱孙李，居然罕见的红了脸。
18、争风头
何飞扬注意到这个男人是从一开始。
从他随着老板踏入办公室的时候。
赵钱孙李他也算了解几分，毕竟大学时候做过同学，只是大学同学实在是便宜，没几分情谊好讲，而且他自问和赵钱孙李等实在不是一类人，因此当时便离得远远的。
何飞扬家境一般，说是一般其实还有些美化，实际上他能考上全国顶级的高等学府，是恰如其分的“鸡窝里飞出个金凤凰”。
本来他对赵钱孙李没什么印象，只是有一天他在自习，赵钱孙李也在，在桌子上趴着睡了没多久，就被人喊出去。
就在赵钱孙李走出去之后，何飞扬身后的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聊起天来。
“赵少”这个称呼一开始还让何飞扬笑出声来。
但是渐渐的，了解的越多，他就越知道自己与赵钱孙李的差距，他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然而真正的天之骄子却就在他身边，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别人，高傲的很，来往之间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何飞扬知道只要进了那个圈子，就等于进了一条通天之路。
但好歹他还有些自知之明，能打进那个圈子实在是太困难，找不到任何一条捷径，与其期待与他人的助力，还不如自己打拼。
毕竟世界上权势之家那么多，但也不是说成功人士就只局限于此。
可是周吴郑王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周先生是赵少的朋友吗？”
在赵钱孙李去和技术部门的员工谈话的时候，何飞扬负责找到赵总裁的朋友。
被问候的周吴郑王正坐在沙发上，嗯，真皮的，他手暗地里捏了捏屁股下面的材质，觉得赵钱孙李真是个有钱人。
事实上对方也确实是。
“朋友的话，也算不上。”周吴郑王回话，从何飞扬手里端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水，也没什么窘迫的神色，显然对于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来说，装腔作势是一门必备的手艺：“只是最近在同赵……少谈一笔生意。”
对于周吴郑王说的话，何飞扬不太能相信。
赵少最近的心思一直放在公司上面，偶尔半夜想到个策划方案都会打电话过来，害他也睡不着，怎么还有心力同别人谈生意。
这实在有些诡异。
赵钱孙李对他们公司付诸的心血，别人不知道，何飞扬确实丝毫不打折扣的了解，因为他自己也雄心勃勃的想要干出一番事业，因此也充满干劲。
“不知道是有什么生意。”何飞扬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
坐在他对面，周吴郑王喝了一口茶，也有些疑惑。
他虽然开口随便挡了回去对方的探寻，但是对于赵钱孙李把他带到自己公司来的目的，也是半点不知。
总不是为了听自己夸夸他吧？
想到之前赵钱孙李脸上露出试图镇定但又着实兴奋的表情，周吴郑王都觉得有趣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只是承蒙赵少看得起，找了我来做而已。”
这话其实说的也半点没错。
何飞扬套了半天，面前这人却滴水不漏，不由的也有些泄气，他于经营一道上其实也颇有天分，因此对于面前这个能得老板青睐的人就莫名的有些敌意，生怕对方压了自己的位置。
在他来看，同赵钱孙李谈生意，就目前来讲，实在是不可信，赵钱孙李出国回来没多久，干了什么生意？不过就是刚刚开了一家公司而已。
而且这公司还没开业呢！
技术部门散会的时候，会议室里人一个接一个的出来了，周吴郑王等了半天，却没等到赵钱孙李。
“嗯？”他实在是之前被赵钱孙李搞怕了，生怕这一次这人又给自己搞出个办公室危机之类的事件出来，当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往会议室走去。
“哎周先生，这样恐怕不太好……”何飞扬跟在后面不得不出声提醒，他们做的虽然是电子商务，但是于信息安全保障方面也要很重视，周吴郑王虽然是赵钱孙李带来的人，也不能不防。
周吴郑王却没搭理何飞扬，他在生意方面毫无天分，也无心于此，此时也不过是略尽一尽责“同赵少爷的生意”所承诺的责任而已。
“周先生？！”何飞扬还想再说，见周吴郑王已经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因怕打扰了赵钱孙李只好噤声，跟在后面也好一会儿辩解一下。
会议室里赵钱孙李好好的坐在椅子上。
“怎么回事？”周吴郑王直接问。何飞扬脸色有些发青，他对赵钱孙李其实有些害怕，年轻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但是这几年不知道怎么搞的赵钱孙李性子越发孤僻阴郁，虽然平时看着还好，偶尔发作起来也叫人难受，因此他每次同上司打交道都战战兢兢。
可周吴郑王却没这么多讲究：“不出来也和我说一声啊。”他走过去，站到赵钱孙李跟前弯下腰。
何飞扬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离开为好。
没继续问赵钱孙李话，周吴郑王伸手直接摸上了对方的腹部：“你刀口扯到了？”
赵钱孙李终于冒出点抽气声：“嗯，有点疼。”
看这人额头上的汗，恐怕不是有点疼吧，周吴郑王想了想，本来这人就是伤口未愈就匆匆出了院，出来之后又东奔西跑没一刻闲着，此时扯了伤口纯属活该。
“你这样压着更不好。”周吴郑王道：“不要吃劲，算了，我在这陪你缓缓。”他斜了一眼半趴在会议桌上的赵钱孙李：“你早上不是还蹦跶么？”
“你敢说点好听的吗？”赵钱孙李终于发出愤怒的火焰：“比如陛下身体微恙，臣恨不能以身替之之类的。”
把眼珠子压到眼角瞥了一眼即使趴在桌子上也嘴巴不得闲的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笑出来：“我看陛下倒是很活泼可爱，心情愉悦，不日即将大好。”
赵钱孙李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没对他翻白眼。
“刚何飞扬说什么？”
“夸你文成武德，一统江湖，试看将来寰宇，必是赵家天下。”周吴郑王逗他。
论耍嘴皮子功夫，赵钱孙李同久经磨练的周吴郑王似乎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等到此日，朕必召周爱卿侍寝。”即使经验上有差距，赵钱孙李的学习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周吴郑王替他倒了杯热水，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自己拉个椅子坐在赵钱孙李旁边：“一会儿下去我开车。”
“你？别把我的莲花当铁驴开啊？”赵钱孙李充分表达了对座驾只有一部大运摩托的周·穷逼·吴郑王的驾驶技术的不信任：“指望你还不如指望别人，”他拍了拍桌子：“不如让何飞扬送我们回去好了。”
周吴郑王抖腿的动作一顿。
“人家是你公司堂堂的执行官，你就让人家给你开车？”周吴郑王道：“岂不是浪费人才？”
赵钱孙李看他，突然一笑。
“怎么？”
“你知不知道，我买你，比买他还贵。”赵少带着些许嘲讽的笑：“人家是名牌大学毕业，全国数一数二的学府高材生，是我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你呢？”
被鄙视的男公关摸了摸鼻子。
“我高中还没毕业。”
这个差距着实有点大。
“但是我长的很帅。”
“帅能干什么？帅能吃吗？”明明周吴郑王正经起来也算是一表人才，但是耍起无赖也是没有下限的，赵钱孙李虽然性格有问题，多少还算是家教良好，因此每次周吴郑王都跟在刷新他做人的底线一样。
周吴郑王忽而一笑，好像春风拂面温柔可亲煞是漂亮。
“帅能赚钱。”他说。
19、午夜场
又是星期五。
从一大早赵钱孙李就浑身不对劲，他瞅着周吴郑王，时隔将近一个月，中间两周周吴郑王轮空没有演出，因此他脑子里对周吴郑王演出的样子已经有些模糊了。
“今天晚上又要去表演？”赵钱孙李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男公关还要修得这项技能啊？”
周吴郑王软绵绵的看他：“也不是所有人都要。”精神有些萎靡。
赵钱孙李感兴趣起来：“怎么，难道就你要？”
“陛下知道，臣是十分洁身自好的嘛。”周吴郑王恶心巴拉的解释，和刘喆那些自愿当男公关的人不同，他是闭着眼睛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一醒，就是满脑子的“今天还要去会所上班好恶心撑不下去了……”的念头。
还签下了合同，幸好老板不是个难说话的人，只是要他延长了合同年限，也就放弃了让周吴郑王做床上生意。
“男人四十一枝花，我觉得你可以一直卖到四十岁，保质期够长。”当时老板把他的脸捏来捏去下结论。
谁想到这才十年，他还没到三十，就开始疲倦，事业下滑了。
“不过男公关能表演什么？你们又不是乐队成员。”赵钱孙李饶有兴致的问，他难得有耐心同周吴郑王胡侃：“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也去给你捧捧场。”
周吴郑王罕见的，自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浮现出窘迫的神色。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看他这样，赵钱孙李越发感兴趣了：“难不成你们还跳钢管舞？”
他包养的男人不动弹了。
“真的跳钢管舞？”赵钱孙李大惊，低低的笑出声来，周吴郑王叹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我还真想看看。”赵少发表意见。
“真是抱歉，”周吴郑王冷哼一声：“我不跳钢管舞很多年。”
于是金主很失望的大叹了一口气。
同赵钱孙李同居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周吴郑王离开别墅，往夜色去的时候这么想着。
这几天他们一直同进同出，这着实让周吴郑王感到奇怪，毕竟赵钱孙李和寻常人不一样，到底家世背景放在那，老是带着个男公关溜达来溜达去委实影响不好，不说周吴郑王的身份了，就是带个女人到处晃，也好多了啊。
周吴郑王虽然不妄自菲薄，但也知道自己同赵钱孙李的圈子的差距有多大，上辈子他同赵署长打交道比较少，但是赵署长动作激进，却每每都将事情妥妥的完善了下来，久而久之，下面的人也知道赵署长有通天的手段。
公安部说是执法部门，实际上正因为是执法部门，反而更容易受到各方势力的影响，每个大佬都希望插一脚，便是地方的署长，位子也不是好做的。
想到这里周吴郑王第一次发现，自己脑子里的赵署长，和赵钱孙李，已经变成两个人了。
赵署长他当对方是前辈，因为他二十多岁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三四十岁的顶头上司了。
至于赵钱孙李……
周吴郑王也不知道怎么定义好。
明明对方也付着钱，算是他的客户加金主，偏偏他对这个人就半分生不出对客户应有的态度来，本该是彬彬有礼，体贴善意，温柔周到。
可实际上是嘴欠手抽，倒行逆施，犯上作乱……
赵钱孙李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两个人同居这段时间，赵少果然半分也没动他，周吴郑王自觉的忽略了对方的几次骚扰未遂，有些纳闷，不但如此，赵钱孙李还带他出门到处晃悠，也浑然不怕被拆穿的一般，到处跟人介绍周吴郑王是他的合作伙伴，年轻有为如何如何。
说的多了，连周吴郑王都错觉自己真是个青年才俊，年底可以去竞选下国内十大创业青年的名额了。
“啧。”周吴郑王放弃思索，他自觉自己一大优点就是不钻牛角尖，此时觉得想不透彻，也就不想了，安心的坐在椅子上，随着地铁往上班地点跑。
赵钱孙李就不去看他的演出了。
之前一直觉得这人是个纨绔，这几天看赵钱孙李忙来忙去，倒像是有远大前程一般，周吴郑王虽然跟在他后面被提溜着介绍给人，实际上也察觉到自己同对方到底不是一个阶层的。
“小周，你什么时候到？！！”
“就到，怎么了？”电话里传来杨姐是怒吼，周吴郑王虎躯一震菊花一紧，火速从座位上坐起：“有什么事情吗？？”
“快过来，妈的有人敢来砸场子。”另一头依然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周吴郑王听了有些奇怪：“砸场子？”
真不怨他反应不过来，这老板做人的手段他最了解，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到了首都早就上上下下打点好了，怎么会有人来砸场子？
难道是什么不起眼的小混混？
好久没有松松筋骨，周吴郑王这么一想，跃跃欲试了起来。
“屁，隔壁无香也搞了午夜场，就在今晚，还不是学我们的，山寨的倒快，一个GAY吧，都是基佬，有什么好表演的，看男人光着屁股遛鸟吗？！”
杨姐在电话那头气吞山河，周吴郑王这边听的有点胆颤，他这几天陪着赵钱孙李，实在说也有些搞基的嫌疑，杨姐这话连带着他也膝盖中箭，无法反驳。
“你快给我过来，今晚要叫他们好看。”杨姐最后下结论，周吴郑王还没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里“咔嚓”一声，显然是那头被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