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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嬷嬷刚受了幼微的好处,倒是不由自主地就帮她说好话:“鱼娘子哪有那么重的心机,夫人倒是多想了!”
张夫人脸色依旧阴沉沉的,冷声:“她最好没把我当猴耍!”
袁嬷嬷暗暗撇撇嘴,就你打的算盘精,还不许别人稍稍为自己考虑一下。
因天气越发热了,屋子里已经很闷热,郑氏又怀着两个多月的身孕,整日嚷着要吃酸的。人都说酸男辣女,她这口味的变化倒是让鱼宗青与幼微都惊喜不已。
幼微平时做菜也就尽量往酸辣处做,又是买酸梅,买酸枣什么的。
今日中午她做了酸辣白菜、酸辣粉、剁椒鱼头、糖醋脊骨与猪健冬瓜汤,鱼宗青不甚爱吃辣,顿时苦着脸道:“你娘是吃好了,但老爹我铁定是要瘦下去的!”
看着爹器宇轩昂的书生模样,幼微掘嘴笑:“人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爹以后若当真连鸡蛋也舀不起来该怎么办啊!”
她这纯粹是凑趣儿,鱼宗青的脸黑了下来,但看着笑得欢的妻女,也觉好笑,遂嘿嘿笑了两声。
时下米比面贵,鱼家人吃饭一向是粟米配着蒸饼吃,鱼宗青伸手舀了一团蒸饼往嘴里塞着,一边问幼微:“近来怎么时常见你往街上跑,整日连可也不上,都瞎忙些什么!”
幼微冷不丁被问,嘴里的一大块肉就直直掉在碗里面,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喝了口汤稳稳心绪,这才笑嘻嘻地说:“我就是见大街上好玩吗,想多去看看。”
“是吗?”鱼宗青不动声色,夹了一大块的冬瓜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怎的我听李泉说见你舀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去胭脂坊?”
郑氏装作吃着香甜的样子埋着头,幼微卖胭脂的事给她说了,她也知道这半月的盈利很多,正高兴着呢,至于鱼宗青那里,母女两个一致认为暂时先瞒着。
可谁承想他这么早就得到风声了。
幼微面上一脸无辜好奇的笑,实际上心里早就在暗暗叫苦,又大骂那个叫李泉的学生,你好好的书不读,到先生面前嚼什么舌根呀!
她想了想,才恍惚记起似乎李泉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就在平淮街上,离胭脂坊不远。
“你近来是不是一直在西屋里躲着做胭脂?”鱼宗青稍一联想,就大致猜出幼微在做什么了,脸色阴沉沉的。
瞒不过了,一见他的脸色,幼微就非常识时务地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坐好,低低喊了一声:“爹。”
鱼宗青皱眉,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吃着饭。
好吧,不能不说这是个进步,以前鱼宗青是生气到不吃饭去书房的地步,现在倒是不气不急慢悠悠地吃饭。
幼微苦着一张脸,看看娘,又看看明珠,但二者都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便立即把头低下了,那架势估计几百年都不会抬起来似的。
幼微叹一口气,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诚恳:“爹,你听我说……”
☆、第六十八章鱼宗青的伤心
“说吧。”鱼宗青悠闲地说道。
幼微语塞,虽然说早就在心里寻思着该怎么说服爹同意自己做生意,但真正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也知道,不管自己说得再好听,在鱼宗青那里也是借口。
她低叹一声,眼角瞟着他的神情,小声嘟哝道:“我就是喜欢做生意嘛!”骄纵的语气,撒娇的礀势,明显就是一个受尽父母宠爱的孩子。
鱼宗青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幼微小心看了娘一眼,后者装作津津有味地喝汤。她再次鼓起勇气,轻轻扯扯鱼宗青的袖子,嗓音软软的:“爹,你就让我做生意吧,我只是卖卖胭脂,平时就送到胭脂坊里卖,哪也不去,不给你丢人好不好!”
鱼宗青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微微沉下去。
不怕你生气,就怕你没反应。幼微一喜,忙不迭地笑道:“爹,这半个月我净赚了三百贯钱呢,这还不算给杜娘子的三成呢!”
鱼宗青皱眉:“什么三成?”
“就是利钱啊,没有这么多的利钱,人家凭什么帮你卖东西,处理不讨好呀!”幼微一想起刚袁嬷嬷的一番话,就气恼地嘟着嘴。
“这么麻烦你还非要做?”鱼宗青的眉头简直是拧成了个疙瘩,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幼微忙摇头,大声解释着:“不会啊,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她嘿嘿一笑,很狗腿地拍着鱼宗青的马屁:“就像爹你平日背的那些古文诗歌,要是我肯定觉得都繁琐死了,可爹很喜欢呀!”
此言一出,鱼宗青默了默。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幼微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也忙忙闭了嘴。她怎么会忘记爹对自己的期望呢,小时候她还对诗歌非常感兴趣,但现在竟然亲口说不喜欢,爹想必非常伤心吧!
她有些忐忑地朝郑氏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也很担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不等二人说什么。鱼宗青就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放下碗筷站起来:“哦,你们先吃吧,我去书房!”
他抬脚向屋外走去。身后传来幼微怯怯的一声喊:“爹。”声音软软的,带着丝奶腔。他心里一酸,站定后凝了凝神。才勉强笑道:“慧娘既然喜欢做生意那就做吧……总得是自己喜欢的才行……”说完他便掀帘子出去了。
幼微与郑氏互望一眼,后者柔声安慰道:“没事,你别多心。你爹没有怪你!”
幼微挤出一个微笑,低头扒饭,装作吃得很香甜的样子。
她知道的,爹一定很伤心,她知道的。可是,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安慰他!
半下午,幼微心情不好。躲在西屋里边查看新作的几种面脂,张明芳却兴冲冲地跑进来。大声宣布:“慧娘,我来看我的胭脂了。”
幼微抬眼望了她一眼,没吭声,又继续低下头去。
张明芳毫不在意,兴高采烈地说着:“慧娘我娘答应让我和你一起做生意了。”
幼微淡淡道:“是吗?”语气中没有意思高兴。
张明芳奇怪,皱了皱眉头,才凑到幼微脸庞,看她一脸的黯淡,不由问:“怎么了这是,你这么不高兴的?”
幼微摇摇头,甩去心中那些哀伤的心思,在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地笑容,抬头看她:“你娘怎么同意了?”
张明芳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管她为什么呢!反正同意了就好。”她笑嘻嘻地把下巴放在幼微的肩膀上,撒着娇:“慧娘,你可得教我怎么做胭脂,我要挣好多好多的钱,给我爹娘看看!”
幼微好笑地摇头:“你家里又不缺吃缺喝,你那么拼命作什么!”
“哼!”似乎她这话刺激到了张明芳敏感的神经,她双手叉腰,摆出了个泼妇样,鼻孔朝天:“今天我爹还批我不学无术,整日里只会吃喝玩乐,让我好好跟你学呢!”尽管装作很不在乎的模样,但不难听出她的语气酸酸的。
不仅自己爹爹,就连刘伯父也时常夸幼微懂事勤快聪明,说心里没想法那是假的。
幼微没想那么多,只是若有所思:“你爹知道你要与我合伙卖胭脂?”
张明芳点点头:“是啊,他知道,今天还把我叫去好好训诫了一番呢。”
幼微沉思着问:“你娘同意咱们五五分了?”
说起这个,明芳很气愤,睁大眼睛怒看幼微:“那个杜五娘太贪心了,竟然要你三成利,惠娘,你怎么这么傻就答应了?”
幼微苦笑:“你也看到了,我的胭脂水粉本钱高,一般的小胭脂铺子谁能负担得起,只有下邽城最大的胭脂坊才能盈利多!”
张明芳沉吟着:“这样啊……”她声音顿了顿,才小声嘀咕道:“怪不得你不在我娘的铺子里。”
她声音很低,但幼微还是隐隐听到了。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柔和地望着明芳:“如果你爹娘都同意了,那咱们也该定契约了。”
她平平淡淡说着,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张明芳蹙眉想了想,眉宇间便露出一丝欢快,兴奋地看着幼微:“是不是签上自己名字画押的那种?好啊,这个我喜欢。”感觉像大人做承诺的样子。
幼微啼笑皆非,所以说孩子心性最最幼稚。
“不过……”明芳像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不满地说:“我娘说我们是好姐妹,用不着写契约……”她明显有着迟疑与不解。
幼微倒是淡淡解释着:“钱财的事最好有一纸契约束缚着,也没坏处。”
张明芳一想也是,立即兴奋地说:“那还等什么,快写啊!”
幼微便掘唇笑,从桌上舀起笔纸,唰唰写上几行,交给明芳看。后者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又扔给幼微:“我不懂这个,你只告诉我在哪里签字就行!”
幼微又好气又好笑:“哪有这么快,你得先舀去让你爹娘看看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再改过来,咱们都同意了,才会签字画押!”
“这么麻烦!”张明芳的热情消减了些,伸手舀着纸叠两下放进自己的荷包里。
她跃跃欲试地问:“咱们去胭脂坊看看吧,说起来我只去过一次,还没好好逛过呢!”
幼微伸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夏时天长,晚饭一般吃得比较迟。她点点头,高兴地应道:“一起去逛逛吧,明珠也好久没有出去了,不过她正上着课呢,算了。”
一语未了,明芳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幼微好笑地望着她:“你比人家明珠大那么多岁,就不能让让人家,我看明珠比你懂事多了。”
明芳的脸色涨得通红,想了想又不服气地说:“你就不能把她名字改改吗?我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一肚子的气!”
“有什么好气的。”幼微不以为然:“自古到今,姓氏名字相重的不知凡几,要真像你这样耿耿于怀的不知郁闷死多少人了。”
她半讥讽半开玩笑的话语让明芳滞了滞,但凝眉看去发现幼微脸上满是正色,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便知是警告了,心里先怯了一下,闭嘴不言。
平淮街离鱼家小院很近,二人走着去很快就到了,进了胭脂坊,叫青山的小伙计紧赶两步走上来,一脸热情的笑:“鱼娘子来了。”面前这位可是娘子极为看重的,一定要伺候好了才是。
他瞅了一眼幼微旁边的张明芳,容色妍丽,衣着华贵,不过十岁大的年龄,头上就已经戴着金簪子,耳上嵌了一对金玉主子,端的是富贵逼人,他细瞅了瞅,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张县令家的亲近吗?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清秀的面容比同龄人多了老成:“张娘子也有空过来?真是稀客啊!”
张明芳挑挑眉,左右张望,待看到正中间桌子上摆放着的瓷盒子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揭开瞧了瞧,兴奋地说:“惠娘,是你做的鹅脂面油膏!”
在屏风后整理客座的白蕊听到动静,探头看了看,却是鱼家那个小娘子,撇了撇嘴,又缩回头去,权当没看见。
幼微好笑地看着张明芳像个瞧稀奇的孩子似的这里瞅瞅,那里翻翻,好半晌都没消停。她便转头看了眼青山,示意杜五娘在哪儿?
青山朝二楼扬了扬下巴,又敲敲屏风:“白蕊,快出来,鱼娘子来了,你领着去五娘那儿!”
与白蕊不同的是青山对幼微印象很好,这自然也导致白蕊更加不喜欢幼微了。
白蕊在里面大大翻了个白眼,暗暗嘀咕:“多管闲事!”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看也不看幼微一眼,只有气无力地说:“走吧!”抬脚朝楼梯走去。
幼微忙拉了正看得兴高采烈的明芳,后者也对传说中下邽新盛名的美女杜五娘好奇,便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二楼她以前没有来过,一直以为与一楼布置一样,谁知到了二楼,才发现竟然是别有洞天。二楼入口处就是一架四角绣着富贵牡丹花的屏风,当中却嵌着一面亮堂堂的约有一人高的镜子,很是壮观,明芳不由惊呼一声,继而不可置信地问:“这是从波斯传来的?竟然能照的这么清楚?”的确,白蕊的清丽小巧,幼微的温婉大方,明芳的富丽明艳,清清楚楚地映在镜子上,看得非常清晰。
时下的镜子仍以黄澄为主,人照的话都显得面色发黄。由此可见面前这面镜子的价值,而且是有市无价。
明珠暗暗惊讶,这个刚刚及笄的杜五娘难道另有来历不成?
☆、第六十九章聪慧的杜五娘
屏风正好完全挡住入口,明芳左右瞅瞅:“从哪儿进去呢?”
白蕊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径自在屏风左上方的一个小格子处拉了一下,只听轻轻“彭”的一声响,整个镜子就如门一样慢慢推开了,露出里面的天地。
这时的人们还没见过这样的机关要术,明芳睁大眼睛看着,叹为观止。
幼微却是见惯的了,不以为意地跟着白蕊走过去,明芳这才忙跟了进来。
二楼的布置其实很简单,除了这个比较拉风的屏风外,就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了。整个二楼东面都立着高达数尺的格子架,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排又一列的,架子上放着各种胭脂水粉,面脂、口脂、黛青、花钿,还有一些镶嵌着珠宝的零碎首饰,零零总总的让人眼花缭乱。格子架前都一律用粉色纸张写上各胭脂的功效与作用。
幼微相信,世间不管哪个女子,见到这么华丽繁复的景象,肯定都会被深深吸引住。
想当初她刚见到的时候还大为震惊了一番。杜五娘,不愧是做胭脂生意的!
张明芳早就张大了嘴,满脸地震惊,连话也说出一句完整的了。好半晌,她才大呼一声:“天哪,太不可思议了!”便跑到架子旁前一个个挨着看过去。
幼微太习惯她的脾气了,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白蕊自然知道自家娘子的本事,得意地昂着头,一幅与有荣焉的样子。
西边则是几间厢房了,平时杜五娘主仆三个吃住就在这里。这间铺子后面还有个小院,不过杜五娘嫌太过简陋。又没时间整理,便一直闲置着。
此时,她正坐在屋内练着大字。似乎她很喜欢写字,每次幼微来找她,不是见她正在练字就是笔上有着还未清洗干净的墨水。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抬头微微一笑:“来了。坐。”她的笑容就如同皓月朗星一样。刹那间整个屋子都璀璨了。
幼微呆了呆,才轻捂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偏过脸去,真是妖孽啊,都见过这么多次了。自己怎么还控制不住心跳!更何况自己也是一个女的!
“这几天卖的怎么样?”她此次纯粹是让明芳与杜五娘见见面,倒没什么重要的事。
“这两日生意火爆得很呢。”杜五娘还未答话,白蕊就抢先说道。巴掌大的小脸上闪烁着笑意,看得出来对这两日的售出还是很满意的。
幼微便也露出开心的笑容:“那就好。我回去再多做些,尽早送过来。”
她正想着家里的材料缺了什么。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去药铺直接买了的时候,杜五娘却淡淡道:“不必做太多,现在这样就很好。”
幼微愣了一下,不解。
贫家女就是贫家女,白蕊轻蔑地发出一声嗤笑,满脸不屑。
杜五娘倒是耐心地解释着:“你的胭脂卖价本身就高,一个最主要原因就是稀少。若是同菜市场的那些萝卜一样多地得满地都是,哪怕本钱再高也卖不上价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她语气平和舒缓。没有一点居高临下或者批评的意味,就像平日里普通的对话,使人听了心里很舒服。
幼微本就比别人多活了一世,见识自然不是时下普通闺阁女子所能比的,一听就懂了其中的奥妙所在。脸色微红,声音倒是平稳:“多谢杜姐姐指教,是我想岔了。”
杜五娘本就出身高贵,心胸豁达,指导的话说过就算了,话头一转就转到刘家的请帖上:“你与刘小郎关系这么好,应该也收到帖子了吧?”
幼微点点头,掘唇笑:“杜姐姐应该也收到了吧?我听说这条街上几乎所有铺子的郎君、娘子都被邀请了!”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是要干嘛!”白蕊在旁缀缀地说道:“别是为刘小郎选妻子吧?”说到这儿,她不怀好意地望了一眼幼微。
幼微垂下眼帘,姣白如玉的脸上淡笑着:“那也不错,到时应该很热闹!”
白蕊看不惯她那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凭什么,她们两个年纪虽然隔了三四岁,但都是贫苦人家出身的,凭什么鱼幼微就总做出一幅高高在上好像千金大小姐的样子,而自己却要委委屈屈做一个任人驱使的小丫头,她就是不服气!
她从鼻孔中冷哼一声:“话虽如此说,还不知某人心里现在酸成什么样了呢!”
话语刚落,杜五娘便皱了眉,不过可能顾忌着什么,没有像之前那样呵斥出声。
幼微看了看外面的动静,了然。看来这个杜五娘比自己想象得更聪明谨慎,不过在下邽待了一段时间,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了解得透透的——她应该知道张明芳倾慕刘谦和的吧?
她微微苦笑,怎么看自己都像是隔在二人中间的跳板,这滋味太他妈的不爽了。
想到这儿,她才恍惚记起近来只顾忙着做生意,似乎与谦和接触少了许多,也不见他主动来找自己,早上上课的时候也市场不见人影,想必是酒肆生意很忙吧?
她猜测着。
白蕊也看到自己主子不高兴,嘟嘟嘴,不满地转身出去,嘴里说着:“我去下面看看,万一来客了青山一个也忙的慌!”
张明芳虽然对格子架上的胭脂好奇得要死,但她本身就是个急性子的人,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趣味了,探头见幼微正与那美貌风流的杜五娘说话,便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人都说胭脂坊的老板杜五娘美艳不可方物,虽然才过及笄年纪,却把那闺秀的清丽温婉与妇人的风流妩媚全给展现了出来,而且她有一双极为潋滟璀璨的眸子,似乎把天下的宝石与天上的星星一起装进了眼中,让人见之忘俗!
明芳也就远远见过一次。这次近看却是差点连口水都流出来,整个人都成了一幅呆滞的模样。
幼微见她傻乎乎的颇为可爱,倒也不去叫醒她,只坐在旁安静地看戏。
料着也看够了,杜五娘才放下手中的笔,轻擦了下手。双眸含笑。微启红唇:“不愧是与鱼娘子交好的,张娘子这豺狼似的注视倒让我心有戚戚然!”意思就是恐慌了。
幼微扑哧一声笑出来,杜五娘说话太风趣了。
明芳也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