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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日记里所记皆属实的话,那么这个名字叫崔晓梅的女老师确实是个极品,对班里那些高干子弟富N代一脸谄媚,对夏黎言这样的贫门骄子就不屑一顾鼻孔抬到天上去,夏黎言不止一次在日记里质疑,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其实在苏乐看来,啊不,是现在的夏黎言看来,以前的夏黎言要是用日记里那样诙谐幽默的语言去跟别人交流一定朋友不少,只可惜他不敢与人交流,在人前就是一副讷讷少言的模样,被欺负也不敢还回去,导致现在这种就算整个班级都抄他的作业,但还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对他颐指气使的状况。
……真是头疼,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从抽屉里拿出最后那张10块钱揣进兜里,又按着折叠桌上的课表要装书,这才发现……他压根不知道今天是几号星期几啊!夏黎言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有手机这种逆天的东西……
索性把所有的书都装进背包,然后抬了抬被压弯的肩膀,苏乐,啊,不,是夏黎言背着越课改越沉的书包出了门。按着脑子里模糊的记忆往学校走去。
夏黎言到学校大抵是第三节课的时间,数学老师写了满满一黑板公式,正口沫横飞的讲解着。
垂着头,尽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夏黎言蹑手蹑脚的走进教室。
“谁让你进来的!旷课两天旷的不会喊报告了吗!?”女老师眼角一横,前一秒嘴里还讲着函数,后一秒已经变成了训斥。
……擦,离开学校好多年,都忘了高中还有这种尿性规定了!夏黎言乖乖停住脚步,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听训。
“你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目中无人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我最讨厌你这种除了学习一无是处的学生,目中无人高傲自大blablablabla……”
面无表情的听着老师数落他的罪状,夏黎言压根不想搭理她,跟更年期的女人计较才是掉价,更何况在娱乐圈待这三年,什么样的明枪暗箭语言攻击没见过,这个数学老师跟他那些一句话能说出四个意思来的同事们相比简直就是渣渣!
似乎很满意他的乖顺,老师终于以一句“好了,没有下次了,去坐下吧。”收尾。
终于能把沉的要死的书包放下来了!夏黎言揉揉有点发酸的胳膊,摊开课本找到老师讲的那一页,能听多少……是多少吧。
好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结果老师又拉课。等她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粉笔,已经下课五分钟了。
“好了,放学课代表把作业送我办公室,可以下课了。”说完,数学老师踩着小跟鞋一扭一扭的走出教室。
夏黎言望着黑板上的那些公式发呆,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些题他明明都不会解,但是大脑却会下意识的做出反应,给出解题步骤,而且那些三位数以内的乘除法完全不用动笔演算,在心里过一遍就能得出答案。这……算不算以前的夏黎言留下的福利啊?能维持这么久的第一名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身体硬件构造很给力啊……
正想着,忽然感觉后面有人戳他,刚回过头,身后坐的那个齐刘海女孩已经避之不及的缩回手,一脸嫌弃和不屑,“快点把你的数学作业给我看看。”
……虽然在日记里已经了解到自己在班里的地位,但是这个女生的语气还是让他震惊了一下,这也太理直气壮心安理得了吧!
我欠你的吧,作业给你看还要被你鄙视嫌弃,……以前的夏黎言一定是个M!要不然他怎么受的了!
只是作业什么的……“不好意思,我没写。”夏黎言露出一个自认温和礼貌的笑容,就算心里有点郁闷憋屈,他也不可能跟15、6岁的小姑娘们计较。
“……”女孩呆了呆,脸颊上竟然浮现出微微的红晕。不过夏黎言没看到,他又转了回去,继续钻研那些公式和概念。
☆、第三章
看了没几分钟,夏黎言的思绪就飘远了。其实他现在最需要担心的问题,不是学习,是钱。
在刚刚翻柜子的时候他有看到夏妈妈留下的那张存折,但是那上面的余额……不提也罢。
那么,去打工如何……可是这细胳膊细腿的,就算去建筑工地搬砖头都没人要吧,而且他还不到十八岁,这年头,去快餐店打工的基本要求都是年满十八周岁。
……一脸愁容的握紧了兜里仅有的10块钱,他才知道,原来生活这么不容易。本来觉得能重活一次是老天的恩赐,现在看来,老天其实是为了折磨他也说不定。
“啪。”一个作业本被丢到他的桌子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散漫高傲的声音,“帮我把作业写了。”
抬眼,只看到一个男生正往门边走的背影。
我X!刚刚人家一女孩子还只是要抄他作业而已,你一男生竟然让我帮你写,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好吧,确实是在欺负他。不要说夏黎言现在压根不会写那些题,就算他会,他也不可能任人欺凌。冷冷的弯了弯嘴角,夏黎言的声音不高不低,“你自己没长手还是没长脑子?”
男生的脚步停住,回头用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
直直的迎上对方的目光,夏黎言眼带讽色。那男生定定的看着他,就这么僵持了几秒,然后,他……笑了,很轻很轻的一个弧度,说不清是什么意思,却绝对不是友善,“夏黎言,你转性了?还是,胆肥了?”
“忽然想开了而已。”夏黎言把玩着手里的圆珠笔,漫不经心道。
男生看着他的动作,表情忽然变的疑惑至极,夏黎言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软弱无能的小绵羊一朝转性,任谁都会觉得不正常。
“哎,你没事吧?”后面的女生踹踹他的凳子,语气里也是惊讶。
夏黎言没有理她,拿起桌上的作业本,瞟了一眼,然后朝着男生那个方向丢过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陈锦安,名字倒是不错。
教室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喜好八卦是人之天性,更何况发生矛盾的双方,是班里性格反差最大的两个人。一个从来都是趾高气扬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一个是唯唯诺诺不管别人什么要求都答应,按理说这俩人实在不应该有什么矛盾……所以,他俩这三言两语,立刻就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
陈锦安条件反射性的把本子接住,紧接着就愣住了,过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被拒绝了?还是被班里最懦弱最没本事的那个给拒绝了!?一股火气从心底涌上来,他握紧拳头,狠狠的瞪着那个看起来云淡风轻一脸悠闲的人,很快他就发现,眼前这个夏黎言,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以前的夏黎言,从来都不敢正眼看他,说话永远都是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更遑论……用那么一种调侃的语气跟他说话。
可是现在……看着那个坐在座位上勾着嘴角冲着他笑的那个人,陈锦安心里浮现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但到底哪里不对,他却说不清楚。
只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在全班人面前丢了面子!这么想着,他大步走到夏黎言桌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揪起来,另一只拳头已经冲着他的脸挥舞了下来。
既然敢出言挑衅,自然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夏黎言眼疾手快的挡住对方带着风声冲过来的拳头,神色都没变一下。
“火气这么大伤身。”眉眼间笑意不变,但是手底下的力气却不小。果然不管学什么都是有用的,当年偶然一时兴起学的跆拳道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虽然说这个身体底子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用点巧劲儿制住陈锦安的蛮力还是不在话下。
陈锦安脸憋的通红,眼中的怒火好像就要烧起来。胸腔的憋着一口气似乎快要爆炸,但是手上却一分力气也用不上,只能在嘴上放狠话,“夏黎言你TM是不是嫌命长了?”
夏黎言不说话,手上稍微用力,陈锦安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嘴里也发出一声哀嚎。
冷笑着把他往旁边一带,让出过道,夏黎言松开他往门口走去。
旷课什么的……他现在压根没有上课的意识,也就想不到那一层,就算真的想到,他大概也不会在乎了。因为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然是弄钱去。
就在刚刚看到陈锦安脖子上露出的那个观音挂坠那一刻,他想到了一件事。
那是他跟周维在一起100天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了庆祝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个圆满的日子,他跟打了鸡血似的,非拉着周维一起去买了一对金锁,就是小孩子常带的那种,然后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埋到民政局门口的那那颗法国梧桐下面,说这样就可以被月老保佑了,而且还能沾沾来登记结婚的人身上的喜气,从而保护他们的爱情。现在想来,幼稚又好笑,爱情这种美丽而脆弱的易碎品,细心呵护尚有破碎的可能性,却妄想靠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去保护。更何况,去民政局的,不光有登记结婚的,还有去离婚的。
不愿再想这些事情,夏黎言把念头转了回来。如果,那对金锁还在的话……当时为了所谓的爱情,他特意去买了24K的千足金,那时节有钱,对于在乎到心坎上的事情自然不吝一掷千金,不像现在,为了生计发愁。不管如何,总要去看看。
校门口自然有学生处的人在逮旷课的学生,校园里也会偶尔路过几个老师,夏黎言压根不敢明目张胆的晃荡,大脑里那些模糊的印象也没有诸如学校哪里的墙低一些之类的记忆。
不过,不管哪个学校……都不会少了想方设法逃出去的学生。夏黎言眼尖的瞥到一旁的花坛后面两个看起来和他一样鬼鬼祟祟的少年,眉眼立刻弯了起来,脚步也朝着哪个方向挪了过去。
果然,不远不近的跟着那两个男生走了一段儿,就看见他俩消失在操场一个偏僻的角落。走近一看,那个地方的围栏断了一根,中间露出的缝隙刚好一人宽……啧啧,他一边感叹着,一边侧着身子小心的挤了过去。
走到学校不远处的报刊亭,夏黎言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看了一眼日期,200X年8月17日。手有点抖,他十分清楚的记得,他死的那一天,是8月10日。
这么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就是七天,那么今天……就是他的头七?
心中的感觉怪异又复杂……手里的报纸翻到娱乐版,头条就是——“沉寂”乐队被爆不和,周家兄弟大打出手!还有一张周维一拳打在周萧脸上的照片。
很明显是偷拍的,技术不怎么好,背景都有点花,不过即使如此,周维的表情还是很清楚,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眉眼间含着明显的怒气,只是在夏黎言看来,却让周维整个人都显出几分生气,倒是愈发好看了起来……呸,他在心里默默了鄙视了自己一下,看人只看脸这个毛病要不得,一定要改!
只是……不知道周萧干嘛了,惹得周维这么生气,他从未见过发这么大脾气的周维,而且对象还是他的宝贝弟弟。心中有点感慨,不过,这些也都和自己没关系了,他现在就是个前途未卜的穷学生而已。夏黎言有点惊讶于自己的平静,随即自嘲一笑,大概是他对周维的所有爱情和执念,都留在那具已经死掉的躯体上了吧。
这样也挺好的,卸掉枷锁,彻底的重生。
察觉到报刊亭老板不耐烦的目光,夏黎言赶紧放下报纸接着往前走。所以他也没看到那篇报道末尾处的一句话——
“在鼓手苏乐尸骨未寒之际,乐队再次被曝不合,有知情者透露,“沉寂”乐队,这次可能真的面临沉寂。”
学校离民政局并不太远,开车大概也就20分钟,步行是慢了点,但也在忍受范围之内。他真庆幸他依旧在中州市,没有重生到其他的城市或者……国家去,要不然,光来回的车票钱他都买不起。
秋日的阳光并不算毒辣,天气逐渐转凉,偶尔还会有风吹过,所以并不会觉得热,只是这么走了一会儿,夏黎言肚子饿了。
这不奇怪,他才刚15岁,正是要长身体的时候,他又是男孩子,吃的本来也就多些,平常家庭在孩子这个年龄的时候饭菜都要好一些,毕竟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家孩子能强强壮壮的呢。只是看夏黎言这种情况,能吃饱便是不错了吧……这么想着,他对自己的身体竟然也产生了几分怜惜之情,摸摸扁扁的肚子,安慰道,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手里拿10块钱捏了又捏,却什么也没舍得买。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当年一掷千金的苏乐少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沦落至此的一天。其实仔细想来,还是他命好,出身本就比一般人好的多,自小没吃过什么苦,还被惯出一身毛病来,就算后来跟家里断绝关系,也没受太大委屈,娱乐圈的水虽然又浑又深,但对他也没太大影响,第一是因为他们乐队确实有实力,第二不得不承认他们运气确实比一般人好很多好,自从出道以来也没受过太多的磨难,红了之后更是意气风发的不得了,真可谓是一帆风顺。
他最大的挫折,就是周维。
当然,如果把他死那一天所撞见的场景给剔除掉,或者让他早死一天,他再回想起来,大概真的会觉得自己是顺风顺水的活了二十五年。
手像是要遮住什么一般无意识的放在头顶,夏黎言眯起眼睛,怎么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太阳还是这么……刺眼呢?
☆、第四章
到民政局门口是将近中午的时候。
在那里,夏黎言看到了一个他压根没想到会出现在那里的人。
是的,周维。
一辆他很熟悉的白色NISSAN。这辆车当初还是苏乐看上的,苏乐一直很喜欢NISSAN的车型,线条流畅漂亮,性能也好,而且也不贵。刚好那段时间日产公司推出了这款新车型,经济实惠又好看,性价比很高,于是他整日跟周维念叨不停。
当然,也只是念叨而已,苏乐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是也没有败家到随便换车的地步,尽管这台车并不贵。
后来的某天,就在他快要把这台车给遗忘的时候,周维递给他一把钥匙。
周维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神色,只是眉宇间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和温和。那个时候的苏乐高兴的几乎要疯掉,抱着周维腻歪了一整天,甚至在外面都不想收敛。他还想要花几乎跟车等价的钱再给这台车上一个数字吉利的牌子,虽然后来这个想法由于周维的否决而流产,但是依旧一点也不影响他快乐的几乎疯魔的心情。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现在想来,那大抵是一个奖励,他这样勤勤恳恳尽心尽力配合周维演戏甚至身心投入无法自拔,就算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
白色NISSAN停靠在路边,车窗半开,刚好可以看见里面人的半个侧脸,虽然带着大大的墨镜,但是那曾经吻过无数次的轮廓,就算闭着眼,也能准确的勾勒出来。苏乐靠在民政局大门正对面的树下,斜对着周维的车,目光似是落在车里,又似乎苍茫的没有焦点。
车内的那个人是他唯一爱过的人,也是他唯一的爱人。其实排除其他种种,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我爱你,而你不爱我,或者说,你不够爱我,如此而已。
手无意识的按在胸口,温热的皮肤下面依旧有着持续不断的跳动,却不再是熟悉的节奏,是不是随着他一起死的,还有他曾经视为信仰的爱情?
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心口里的那颗心脏,不再会为了那个人而感觉到悸动。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忽然扭过头朝这边看来。
隔着整条街道和川流不息的人群,他对周维扬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笑。
是纪念,也是告别。再见,我曾经的爱人。
他移开视线,看着远处没有尽头的蓝天。
周维,日后若你幸福,我必遥祝三杯薄酒,而你和苏乐,缘尽于此。
咫尺天涯。
苏乐靠在树上看着天空发呆,秋日里的阳光透过树影落在他的脸上,些微的刺眼,更多的却是暖意。他甚至没有注意周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天色完全暗下来,入夜以后的秋天还是有点冷,裹紧身上单薄的校服外套,夏黎言还是决定再等等,虽然这个时候车流量已经少了很多,也不会再有什么人经过,万事图个小心,总是没错的。
又站了不知多久,街上已经彻底没了行人的踪影,偶尔会有一辆车呼啸而过,车灯也照不到昏暗的树影下。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手腕和站的发酸的腿,夏黎言一点一点的挪到埋金锁的树下,寻找当年他挖坑的地方。估摸了位置后,就开始用手刨。
一挖就知道他没找错地方,因为这一块的土确实松软许多。夜色朦胧,树下那个瘦小的身影似乎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
!!!指甲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连忙加快动作,不一会儿,就把东西扒了出来。
果然找到了,他此刻无比庆幸当年没埋太深,捧着那个小小的盒子,差点热泪盈眶。总算没瞎忙!
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再次看到那一对金锁的瞬间,夏黎言心情十分微妙,曾经的爱情见证……如今要被他拿去换钱。
不过好歹这也是他买的,再说,爱情都没了,还见证个毛线?这么自我安慰了一下,他心中那些内疚感也消散了不少。
在这个金子不断升值的年代,他当年两百多块钱一克买的千足金在三年后已经涨到四百多块钱,只是卖的时候永远比买的时候便宜。再加上金店的收购负责人看他是小孩,怕他的东西来路不正死死压价,夏黎言正是缺钱的时候,自然也不肯退让,最后急的没办法了,他垂着眼睛对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但压起价来毫不含糊的叔叔说,“这个东西不是我偷的,这是我爸妈的。”。
“哦,你爸妈知道吗?”大叔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显然是把他当成偷偷拿家里东西出来卖的小孩了。
“我爸妈离婚了,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妈妈一直留着,可是后来妈妈去世了……我找不到爸爸在哪里,我不想卖的,但是我更不想饿死。”夏黎言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哭腔,手也紧紧揪住校服的衣角,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这不算是完全的撒谎,爸妈离婚是事实,金锁是他的也是事实,只是把两者艺术结合了一下而已,七分真三分假,最容易让人信服。
那个大叔随意敲着柜台的手一顿,“我说小朋友啊,你这……先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