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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言想到上次的旷课事件，瞬间完败，他乖乖的转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然后拿出手机给徐晋发短信说自己有事先撤。
季衡之不说话，自顾自的开车，夏黎言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噼里啪啦的按着手机跟徐晋发短信。知道他又逃课，徐大班长十分大度的表示，看在今儿他是寿星的份儿上，就勉为其难帮他这一次，礼物明儿补上，另外——记得给自己买蛋糕吃！
看着屏幕上的短信，夏黎言犹豫了一下，在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出声让季衡之停车。
等看到夏黎言捧着一个六寸的小蛋糕上车时，季衡之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生日？”
夏黎言假装特别专注的看着那个蛋糕，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这么做，颇有几分故意而为之的意思在里头，但是具体是什么想法又说不太清楚，如果非要说，大抵是类似于小孩想要引起关注却又别扭的不愿直说之类的吧……
打转向，拐弯，虽然季衡之并没有说本来的目的地是哪儿，但是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夏黎言也知道他改了主意，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问，看了窗户外面半天，景色变的越来越陌生，夏黎言终于忍不住：“这是要干嘛去？”
“把你卖掉。”
……季少一定是吃错药了所以才会开玩笑的吧！
季衡之当然没打算把夏黎言卖掉，难得的有这么一个人，搁在身边不会觉得烦，就连照顾他也觉得舒心，虽然说不上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爱或者喜欢，但是也足够了，所以他才会特意回旧宅特别坦诚的跟老爷子说，以后他可能要找一个同一性别的人过日子，老爷子的反应……
季衡之按了按跪了一夜到现在还疼的膝盖，早上肯让他出来，就算是原谅他了吧？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综上，季衡之当然不可能把夏黎言给卖掉。
穿过了城区，从南到北，季衡之停车时，夏黎言觉得屁股都坐疼了。
下车，眼前的建筑普普通通，一点特别的地方也没有。转头，发现季衡之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呃，你怎么了？”
“……”季衡之：“没事。”
嘴里说着没事，走路的样子却骗不了人，夏黎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是伸手扶住了他。
季衡之动作一僵，不过也没甩开就是了。
季衡之推开那扇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的红色大门，里面立刻是另一片天地。
古香古色的装修恍若时光倒退，穿着典雅旗袍的女子个个明眸皓齿，一笑嫣然。早早他们进来之时，就有人来把他们往里引，一句话都没有询问，像是对他们十分熟识一般。
在一个挂着“揽月阁”牌子的门口停下，女子推开门之后，并不进去，只等着他们进去之后，然后关门，离去。
从进来到现在大气儿都没敢喘一下的夏黎言这才松了口气，包间很大，还有一个被关上的门，不知道里面是干嘛的，另一侧摆了一张长塌，看起来很精致又舒适。整体装修典雅又不失现代化，至少刚刚在大厅里那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是决计不会再有的。
“这是要干嘛？”待季衡之在长塌一侧坐定，夏黎言十分自觉的坐到对面，一双眼睛在屋里转来转去，明显十分好奇。
“吃饭。”或许是体谅他没来过，季衡之罕见的给他介绍：“这里是会员制，并不对外公开。”
夏黎言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总算有了点眉目。他知道确实有这种地方，并不拘泥于饭店、范围可延展到俱乐部、酒 吧等任何场所，从不接待外人，但你若是会有，则会在这里受到至高无上的款待。并不是有钱就可以成为他们的会员，还要有一定的身份以及能力，比如说以前他还是苏乐的时候，好几个这样的店，他的哥哥，也是苏家的正统继承人苏烨可以自由出入，但是苏家的小儿子苏乐，却并没有成为会员的资格o（╯□╰）o……
想到往事，难免有点分神，等他想起要问季衡之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人推进来一个蛋糕车……八层的那种。
推车进来的女子脸上挂着柔婉真诚的笑意，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却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反而会觉得她不用语言打扰了此刻的宁静，简直体贴备至。
那女子退出去好一会儿，包间里都沉浸在一种极为静谧的气氛中。夏黎言明显一副没回过神儿的样子，季衡之也不去叫他，拿起跟蛋糕一同送过来的茶壶，斟了两杯茶一人一杯，颇有闲情逸致的品起茶来。
一口入喉，唇齿留香。至少这味道是不错的。
夏黎言终于晃过神儿，他指着那个蛋糕，颇为震惊：“她们……她们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你说的？”
他呆愣茫然的模样明显取悦了季衡之，当下也不逗他，抬手指了指进门处方柜上摆着的来时买的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六寸小蛋糕，夏黎言顿时明白了。 这些人观察的可真够仔细的……那么小一个东西都能看见。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这个——”夏黎言指了指那个八层的巨豪华大蛋糕，说话有些艰难：“就是撑死咱俩也吃不了啊……”
“不是咱俩，是你。”季衡之纠正过后，又补上一句：“一会儿有正餐，这个饭后再吃。”
……季大哥，你撑死我得了！
不过菜一上，夏黎言就把这茬儿丢一边了，不为其他，因为这里的菜品实在是太有卖相了，色香味俱全，引得人食欲大动，夏黎言丝毫不怀疑，他今儿一定能吃平时饭量的两到三倍。 8菜两汤，并不算多大的阵仗，但是胜在精致。
吃的舒坦了，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就往外冒，夏黎言眨着眼睛瞧着季衡之，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季衡之啊……今儿我算寿星，所以，提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季衡之看他一眼，颔首。
得到允许，夏黎言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光吃菜没酒，没气氛啊。”
“……”夏黎言一脸渴望的瞅着他，黑眼仁儿骨碌碌的转啊转，季衡之拒绝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既然是生日，放纵一下，也没什么吧？长塌后方有一个大大的壁橱，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夏黎言显然是早就瞄见了的，一看季衡之表示默许，立刻十分乐呵的蹦跶过去挑挑拣拣。
瞧了夏黎言拿回来的战利品，季衡之挺满意，度数一般的葡萄酒，胜在口感甜香，果然是小孩子喜欢的。不过，这孩子对酒还挺了解？
夏黎言当然不知道一个眼神儿间季衡之的心思已经转了好几个地儿，他跟一淘到宝藏的小海盗似的，乐的没边。说实在的，他对葡萄酒没啥兴趣，要不是以前家里死活逼着要学，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在他看来，那些年份久远的口感酸涩的要死的葡萄酒简直还不如果汁好喝，所以就算是被逼着学了鉴赏和品酒，在没有外人不用装高贵的情况下，他还是喜欢喝那些味道甘甜被称为哄骗小孩子和外行的酒。
看他乐呵，季衡之也觉得挺好。再加上小孩还知道开封之后先给他倒一杯，不着痕迹的讨好让他忍俊不禁。
只不过，玩的太嗨的小夏同学，完全把自己的酒量和酒品抛到脑后了。看夏黎言玩的很嗨的季衡之，显然也没想起来这个问题。等他发现之际，眼前的小孩已经满脸通红的抱着酒瓶子傻乐了。
“……”
季衡之把酒瓶从他手中抽出来，伸出一个手指：“这是几？” “一——”夏黎言拖长声音，像个上课乖乖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还好，没醉的太彻底。不过下一秒——
“一千！”还打了个酒嗝。
……季衡之什么也没说，一伸手，轻轻松松把一直胖不起来的小孩抱了个满怀。单手推开那扇一直关着的门，里面赫然是一个卧室，连着浴室，还有露天阳台。
准备把人放床上，却被死死扒着不放，怀里的小孩还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耳朵凑过去一听——
“蛋糕……我要奶油多的……” 感情这位还惦记着吃呢。
季衡之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怀里小孩眼眸半阖，眼神茫然，脸颊红彤彤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起逗弄的心思。
他索性压着夏黎言滚到床上，两人脸颊贴的十分近，眼看着就要碰到一起。
眼前十分贴近的俊郎脸庞，让夏黎言本就模糊的意识更加不清，眼睛却眨也不眨的使劲儿盯着。忽然，他嘟囔了一句：“我还没许愿。”
季衡之一愣，随即沉声道：“好，你许。”
虽然神智不清，夏黎言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要求是被答应了的，十分高兴的就在季衡之脸上亲了一下表示感谢，然后把脑海里浮现的念头说了出来。
季衡之听完，嘴角上挑，露出一个十分明显的笑容来，他眼中一片和煦，揉了揉夏黎言柔软的头发：“好，答应你。
“十六岁生日快乐。”
得，瞧见他的笑容，本来还保持着两分意识的夏黎言，这回彻底醉的不省人事，贴着床单就睡了过去。
40、第 40 章
夏黎言睁眼，恍惚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室内一片寂静黑暗，太阳穴隐隐胀痛，是宿醉后特有的感受。翻了个身，却觉出浑身清爽，衣服也被换成了棉质的睡衣，质感摸起来十分不错。
借着外面传来的隐隐光线把这个卧室打量了个大概，全然陌生的环境，不是他所熟悉的季衡之家的客房……揉揉眼睛坐起来，往床下一扫，没有看到鞋，光脚踩上去，十分温暖，一点也不觉得凉。
是地暖吧……赤着脚边想边往门边走，顺手按开门边的开关，独属于卧室的暖黄色光芒瞬间铺洒整个卧室，温暖却不刺眼。
……设计还挺人性化。挠挠头，拉开卧室门。
听见声响，季衡之的视线从眼前的笔记本上挪开，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卧室的门开了一半，泄露出丝丝缕缕温暖的灯光，在他眼里仍是略显纤弱的孩子站在光芒下，穿着他亲手换上的睡衣，表情里还有几分茫然和困顿，但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立时蕴含了几分安心，嘴角也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下意识的动作，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季衡之的心情立时好了起来，他扬扬手，小孩立刻十分自觉的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季衡之眸光一凝——没穿鞋？
随着季衡之的视线，夏黎言下意识的低头看，呃……双脚不自觉的挨近互相磨蹭，夏黎言赶紧辩解：“不是我不想穿鞋，是没找到！”说完又赶紧补上一句：“地上一点也不凉，还挺热乎。”
夏黎言一边说，一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直到话说完，也没反应过来，只好暂时不去想，专心对待眼前的大少爷。
季衡之估计是想到了这里是地暖，所以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揪着不放，却见夏黎言时不时的皱眉：“还难受？”
“啊，就是稍微的，没事儿了已经。”夏黎言赶紧回答，他总觉得今天季衡之怪怪的，虽然平时也是关心他，话也一样的少，但……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啊。
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一边思索，一边有点不留神的偷偷观望季衡之，妄图看出点蛛丝马迹，可惜季衡之一张脸万年不变表情，喜怒实在难寻啊……夏黎言思索未果，自然而然的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观察上。
对于夏黎言十分拙劣几乎等同于没有的掩饰技巧，季衡之稍稍挑眉：“看我？”
……被抓包，第一反应绝对是撒谎，怎么也不能说自己看他看的入迷了啊……咳，那其实叫观察！夏黎言咽咽口水：“其实……我是在想，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话一出，立刻后悔。
季衡之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季少我真没想坑你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也随口一听就好了礼物什么的比起你对我的好那些都不算什么！虽然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连续不断的解释，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季衡之会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的。
好吧，其实是挺好奇季衡之会不会给他带礼物的……
“礼物，虽然你已经向我要过了。不过我也不介意多给你一份。”说着，季衡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头雾水的夏黎言：“饿吗？”
下意识的摇头再摇头，胃里还涨涨的，怎么可能会饿呢。
“那好，咱们现在回家。”
夏黎言更好奇的却是季衡之说的他已经要过了是什么意思，他不记得自己有像季衡之提出什么要求啊！虽然心里抓心挠肺的好奇想知道，但是季衡之不想说的话，那无论他怎么明示暗示都是没用的。
好吧，不知道那个，知道这个也是好的。
随着季衡之进门，夏黎言几乎是一眼就发现，在窗边的那一片空地上，摆了一套崭新的，银白色的架子鼓。
一声欢呼，连鞋都顾不上换，夏黎言难掩心中的激动兴奋，跑到鼓边东摸西看。
41、以身抵债 。。。
兴奋劲儿过去了，夏黎言这才发现，他面前的不是电子鼓，是套鼓。
而且……目测还是高端配置啊。Pearl”的Elx825，加“Sabian”的HH系列镲片，加TAMAhp900tw双踩，还有TAMA的签名军鼓。挨个摸下来，夏黎言由衷的想，这大师级设备给他真是有点糟蹋了。
——虽然如此，但夏黎言的手一直没从擦片上离开过，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不是说电子鼓吗？”
季衡颔首：“不是说这个更适合练习？”
“可是……”夏黎言挣扎又犹豫，相比模仿音质的电子鼓，当然是货真价实的套鼓更让人心动，尤其还是这么一套无论是材质还是音色都绝对一流的鼓，选的颜色搭配出来的外观也漂亮啊！可是……“噪音太大，会扰民。”就算是垫上哑鼓皮也还是不行啊，可能影响不了别人，但季衡之绝对是没得安稳了……
把他纠结不舍的模样收入眼底，季衡之微微一笑：“周一会有人过来在装修，在那里单独给你开辟一个练习间，用彻底隔音的材料，就算你把里面给拆了，外面也没动静。”
夏黎言一愣，他凝视了季衡之几秒，确认他没在开玩笑之后，心情复杂又震惊。
季衡之坦荡的由他打量，神色不变。半晌，神色纠结的小孩幽幽冒出来一句话：“季衡之，你真好。”
闻言，一挑眉梢，“你要报答我吗？”
夏黎言迟疑的看着他：“……我没钱。”
“……”季衡之转身进书房：“那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夏黎言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所以，季衡之给他买套鼓的意思，其实是鼓励他好好学习……吗？
看着那套崭新的爵士鼓，夏黎言想，他一定不能辜负了季衡之的期望。
不过，季衡之对他这么好，就算知道那是一个直男，他也很难不心动啊……看着铮亮的拨片上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夏黎言在心里琢磨着，这个长相掰弯直男什么的，不知道靠谱不……
书房门开，季衡之抛过来一个东西。下意识的接住，是一对崭新的尚未拆封的pormark的限量版鼓棒。
鼓棒上的花纹简约细致，一看就是做工精致，看着上面的签名，夏黎言忍不住又说了一遍：“季衡之，我真的没钱给你。”
……
限量版这种东西，不是花钱就能搞定的，其中周折难以赘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以以前的苏乐的身份地位和名气，也不一定能弄的到。
总结：季衡之置办这一套东西下来，所花的心血人力物力都折合成人民币的话，把十个夏黎言卖了都不够赔的。
“……”季衡之倚在门框上，瞥了他一眼，“喜欢？”
夏黎言使劲儿点头。何止喜欢，简直爱不释手，“谢谢你啊，季衡之。”
“就这样？”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是夏黎言总觉得，其中带着点失望。
“那……不然呢？”夏黎言迟疑。
“我费了不少劲。”季衡之意有所指的看一眼他手里的鼓棒。
“然后……？”
“花了不少钱。”
“所以……？”
季衡之难得的弯起眼睛，笑容好像冰雪初融：“所以，以身抵债吧。”
=口=｜｜｜｜｜｜夏黎言看着季衡之，僵住。
谁来告诉他，到底是他出现了幻听，还是季衡之的表达方式有！误！
以身抵债……是以身相许那个以身吗！！！！
夏黎言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艰难的开口试探：“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季衡之一本正经的思索了一下，道：“如果你想的也是以身相许那个以身的话，那么是的。。”
卧槽这个世界怎！么！了！直男还没掰就自己弯了这不科学！！
但是……忽然觉得好幸福是怎么回事啊……！！！o（*////▽////*）q
如坠梦境，是夏黎言此刻唯一的感受。
他对季衡之的心思，是早就已经想明白了的，在经历了周维之后，还能对别人动心，其实是挺让人庆幸的事儿，至少这证明他没有摔到爬不起来。夏黎言曾经研究过，要是他喜欢的对象能换成一个GAY，那就彻底完美了。只不过……看着季衡之柔和却丝毫没有玩笑之意的表情，夏黎言忽然觉得，似乎，掰弯直男，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要不就是季衡之其实也没他想的那么笔直。
……好吧，不管过程如何，结局是美好的就足够了。所以那个以身抵债什么的，可以算作告白，对吧对吧对吧~！
在夏黎言暗自纠结的这段长长的沉默中，季衡之神色不变，一派淡然，相比之下，反倒是表情变幻不定的夏黎言更像是等待回答那个。
看着季衡之笃定的模样，夏黎言心里产生了小小的不平衡，他抿住唇，“要是我不愿意呢？”
季衡之眼都没抬，“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你就算准了我绝对不会拒绝对吧！”夏黎言沮丧的小声嘀咕，“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暗恋你也不是一两天了，吃亏的肯定不是我就对了。
季衡之走过来，抬手，像抚摸小动物一样在夏黎言头顶揉了揉，嘴角微弯，“嗯，真乖。”
夏黎言的脸瞬间热了起来，他甚至不敢抬眼和季衡之对视。总觉得，只要看一眼，就会被淹没在那双如墨一般漆黑纯粹的眼眸里。
“好了，现在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