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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神间,顺丰帝已在小金子的搀扶下施施然地走到了龙椅旁,看到来人没有丝毫的惊讶,扬了扬手:“扬尘来了啊!”
大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地盯着顺丰帝看,陛下,您又瞎折腾啥??
只见顺丰帝咳了两嗓子:“众爱卿啊,扬尘回宫已有些时日了,从今日开始便恢复她身为太子的职责”
老丞相还是不能接受如此女子当国的决定,纠了纠发白的胡子:“陛下,除却开国公主,这世间便没有女子当朝的例子了,老臣以为此举不妥。”
老丞相两朝元老,门下学生无数,只这正德殿中就站了足足有大半,是以一呼起,百呼应,众大人纷纷进谏。
“依老丞相所言该当如何是好?”顺丰帝一手支额,十分苦恼。
“微臣以为陛下正值壮年,应当选秀,充后宫,以衍皇嗣!”
“最好一举生个小太子出来——”
老丞相未言,倒是礼部尚书赵大人和刘大学士十分积极地发了言。
顺丰帝一眼瞪了过去,哼了一声:“此事再议,诸爱卿有事进谏,无事退朝!”
在一旁沉默无言多会的扬尘这才有点动静,只见她躬身道:“父皇,儿臣有事奏来!”
顺丰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启禀父皇,选贤大赛文试一场经初试、复试共选拔出了三十人,儿臣提议将他们并入六部之中加以历练!”
大人们一听,顿时反驳了起来:“陛下,此次选贤大赛,公主殿下所出的题目十分怪异,微臣以为并未有甄选之效,故而所选之人自是——”
西凉众多青年才俊,择优而选,为国所用,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儿,只是…这些人都算得上公主的门生,万一将来,那可就危及到自己的地位了,
顺丰帝一眼扫了过去:“爱卿可曾答出题目?”
一句话就让先前气势很盛的那位大人瞬间熄了火。
其他人心有戚戚然,幸好没有开口反驳呀,果真是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
退朝之后,老丞相理所当然地被顺丰帝请到了御书房中,将当初在太后宫里的那一番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半晌老丞相长叹一声,异常沉默地走了出去。
偏偏半道上又碰见了公主殿下。
“丞相大人为何如此行色匆匆?”扬尘凤眸微弯,十分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老丞相抬眼一看,哼了一声:“今后还望公主戒骄戒躁,三省吾身,谨遵女子德行,以扬我西凉礼义之风。”
“丞相所言极是,本宫定会时刻反省。”
扬尘侧身而过,微微张口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老丞相蓦然睁大了眼睛,再回神就见女子已经向着远处而去了。
方才尾光一瞥,却见一抹俊逸的身影匆匆而过,熟悉到仅仅是一眼便能认出是谁,扬尘微微眯起了双眸,抬眼望去,却是向着凤栖宫的方向而去。
凤栖宫…么?
踏步而去,却被看守殿门的嬷嬷挡住了去路:“皇后娘娘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扬尘眉梢一皱,周身冷气咋现:“本宫也不可以么?”
“皇后娘娘说了,就是皇上来了也不能进去!”
门口的喧哗之声惊动了殿内的两人,只见皇后打开殿门走了出来,见是扬尘,眉头紧皱,鲜见地斥责道:“扬尘这是做什么,连母后的话也不听了吗?”
扬尘抬头看向一侧同样愁眉不展的苏望风,隐隐中感觉发生了什么事,半晌,垂首:“儿臣鲁莽了,还请母后见谅!”
皇后怒气平息了些,叹了一口气:“扬尘前来有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无事,只是看见退之来了凤栖宫,一时好奇才——”
皇后看了苏望风一眼,这才开口解释:“近日苏夫人身体有恙,我便叫退之来询问询问,顺便送些药材过去。”
扬尘了然地点了点头,片刻告辞离开。只是询问病情,用得着如此…遮人耳目么?
清寂的宫道上正自走着,却被身后之人叫住了,女子似是没有听见,仍旧继续走着,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挟了起来,再睁眼时却已身处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了。
“苏望风,你这是作甚?”女子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扬尘,你方才误会了。”
“哦?那你倒是说一说我误会了什么?”
苏望风身形一顿,转眸看向扬尘,眸中一片坦荡荡,低低说道:“我和皇后娘娘之间并没有什么。”
“苏望风!”扬尘面色发黑,盛怒起来,“你不要恃宠而骄,母后也是你能说的!”
“莫扬尘,你敢说你心中没有一点点这样的想法?好,好——我还就恃宠而骄了,明明就是有人病了,我为何还要遮掩!”
苏望风双目直直地盯着女子看了半晌,一拂衣袖愤愤而去。
“莫扬尘,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只换来了一句恃宠而骄,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2 章
扬尘呆呆愣愣地看着决然转身而去的男子,心中有着几不可见的怯意。
她潜意识里总是以为那么一个人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回眸,相视一笑,就像是自远古而来相携相行的两个孤寂灵魂一般,没想到…他也有绝然相离的一天。
夏日明晃晃的阳光下,女子凤眸深深地望了片刻,亦毫不犹豫地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苏望风,本宫不是没有心,只是乱了心而已……
回到成风殿,派去暗查情况的暗卫早已等在那了,扬尘扬了扬手,在矮塌上坐了下来:“温蓝玉的事可有消息了?”
声音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凌厉之风,暗卫一听,心有戚戚焉,低着头紧张地捏着衣角:“启禀殿下,尚未发现任何线索。”
见对方良久无言,他抬起头来,打着商量结结巴巴道:“要不属下去苏少傅府中探查一番??”
扬尘这才回过神来,凤眸低垂扫了他一眼:“无需,本宫信得过退之。”
言罢,径直地来到桌案旁,素手一提刷刷地写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你照着这上面的去做,切记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还有——”
双目紧紧地盯着暗卫小伙,忽而一甩衣摆向着殿外而去:“待会看过之后务必销毁!”
耽搁了这许久的功夫,想必太医院中已有动静了。
果不其然,散步而行来到太医院时药材和补品刚刚赏赐出去,当值的又恰巧是最擅儿妇内产科的张太医。
鉴于上次把脉时闹出来的事儿,张太医顿时蔫儿了,公主殿下呀,这次别又是来询问俺你有无生育过的问题,俺真的把不出脉象来呀!
扬尘看着耷拉着脑袋,苦着一张脸的张太医,眼眸中隐隐含笑,径直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太医勿要紧张,今日本宫来只是有些事想要询问你一下而已。”
张太医一听不是要把脉,顿时像活过来了一样,急忙为她倒了一杯茶:“不知公主想要问些什么?”
“今日母后都赏赐了些什么给苏府?”
“那就多了,像人参,鹿茸,蛇胆,灵芝,冬虫夏草之类的”
扬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凤眸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太医应该清楚本宫想要知道些什么吧!”
张太医无端地打了个寒颤,心一狠,牙一咬抬起了头:“皇后娘娘还赐了幽冥花下去”
“何为幽冥花?”女子深邃的眼波中波澜微起,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古便有幽冥地狱之说,幽冥……
张太医叹了口气,粗略地解释了起来:“幽冥花,顾名思义,生于幽寒之地,终年不见阳光,为极阴之物,于常人身体损伤极大,正因为如此才极为稀有——”
看了一眼双唇紧抿的女子,张太医又继续道:“事物有两性,这幽冥花也不例外,虽说对常人损伤很大,却也是治疗先天之疾的一味灵药,只是药量十分难把握,是以纵使有人得了这味药,也不敢轻易使用。”
扬尘心中咯噔了一下,猛然站起了身子,双目幽深地看了张太医一眼,径直地走出了太医院。
幽冥花…他这是要做什么!
猛然停住了脚步,看向半空中耀晃人眼的一片白茫茫,心神甫定,苏家公子才学扬名天下,却甚少有人知道,他亦深谙医理,乃是不可多得的杏林奇才。
半晌,女子长叹一声,罢了,他那般大的人了,胸中自有沟壑,又何须她来操心。
望居里
苏大才子呆呆地凝望着桌案之上散发着幽蓝之光的幽冥花,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起身来到内室。
床榻之上,苏小公子蜷缩着小身子睡得正香,一室静寂只有清晰的鼻息声传来,心中一痛,上床,将小家伙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一股股奶香味自怀间散发出来,苏望风心痛得无以复加,星眸黯然,垂首细细地看着吭吭唧唧的小如意。
那是他的儿子,他心爱的女人辛辛苦苦怀胎八个月为他所生,曾经,望山上的那些日子里,他们每一日都在期待着他的降生。
而今…,丝丝缕缕的疼痛自心间蔓延开来,他二十六年的生命中最大的创伤莫过于此,当时几乎摧垮了他。
若他能预料到后事,当初即使遭到她的埋怨,他也定会将孩子打掉。孩子,以后还可以有,而她却是他放在心上二十年的宝,从最初的亲情,到朦朦胧胧的爱意,到最后印刻在了心尖上。
临近产期,女子焦虑不安,夜半猛然惊醒搂着他絮絮低言:“望风,若是我和孩子同时遇到危险,你一定要先救孩儿。”
他心中一痛,将神情恍惚的女子抱坐在怀里,额头相抵,沙哑着声音安慰她没事儿,到时候一定会一帆风顺,母子平安。
当时他心中便隐隐担心,女子重伤落崖,虽说伤已痊愈,但到底是伤了元气,后来两人又……,微微懊恼,此后他便终日查看产科的典籍,以防发生意外情况。
果然,在距离预产期一个月的时候,女子生产了。
十月的天,望山山腰上已带了逼人的寒气,再冷的天却怎么也冷却不下他一颗浮躁难耐的心。
卧房里,女子痛苦地尖叫着,他满心心疼,强制静下心神才勉勉强强地将孩子接生下来,却没想到女子会发生产后大出血……
遥远的痛苦再一次袭来,苏望风闭目,两行冰凉的泪水流下,此生苍天待他不薄,给了他本以为难以企及的幸福,只是这幸福太过短暂。
低头亲了亲小如意有些苍白的脸颊,心中的伤痛才算抚平了些,他们的孩儿自是最好的。
小家伙似无所觉,呷了呷嘴继续睡起来,炯炯有神地小眼睛此时紧紧地闭着,眼角微微上挑,若说刚出生时一双眸子像他多些,现在长开了则更像扬尘。
“如意,你要记得,你娘亲名叫莫扬尘,无论将来她在不在你身边,她都像爹爹一样爱你。”
望着有些相似的眉目,苏望风低低而言,近乎喃喃自语。
本来安静的望居,却突然喧哗起来。
刚刚出了内室却见家丁带着一人已经进得院子里来了。
苏望风抬眸一看,微微惊讶:“顾公子今日怎有兴致来我苏府?”
顾洵摇起折扇,轻笑出声:“怎么,堂堂西凉第一才子难倒还要将我赶出去不可?”说着径直向着正屋而去。
苏望风紧随其后,脸色隐隐发暗,刚进正屋却见顾洵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物。
“喏,不知这份礼够不够分量?”
苏大才子心中一惊,抬头惊异地看着顾洵,半天才开口询问:“滴血莲?”
红艳似血,乃是极阳之物,世间传闻,却甚少有人见过。
最初的惊讶过后,微微颦眉:“有什么条件?”
顾洵挑起眉梢,向前走了一步:“苏望风你以为这世间只有你一人是真心爱扬尘的么?我爱她不输于你,我知皇后已经将幽冥花赐予你了,现在——你正缺这株滴血莲!”
苏望风长长地叹了口气,半晌垂首:“你说得没错,如意的病确实需要滴血莲。”
看着黯然神伤的男子,顾洵再多的嫉妒不满都化作了无形:“算了,就当是还你的知遇之恩吧”
倏忽折扇合上,伸出腿踢了苏望风一脚,有些不满道:“现在药材也给你拿过来了,至少得让我见一见扬尘的孩子吧!”
片刻之后,内室里,看着熟睡的小如意,顾洵感慨万千:“果真是她亲生的,虽然还很小,却隐隐约约有了些她的影子。”
苏望风脸色有些不好看,一把从他怀里将小家伙抱了过来:“现在孩子也看过了,你也该死心了吧!”
顾洵瞥了他一眼,低低地笑了起来:“苏望风,要我放弃扬尘那是不可能的事,我还是那句话,你——还有孩子只不过是她的过去而已,而我在意的仅仅是能陪在她身边!”
说完抬步向着室外而去,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形一顿,回过头来:“不介意再告诉你一件事,当年我和扬尘同游东凉之时,若我再狠点心,恐怕现在如意叫爹爹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了!”
苏望风身子一僵,抬头直直地看向顾洵,内室昏暗的光线下薄唇紧抿,额角分明:“顾洵,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与扬尘行夫妻之礼时,她本是处子!”
不期然地他再一次想到了不久前从清雅居出来后,他抱着她亲吻,想要要她,恍恍惚惚之中女子惊呼出声:“顾洵,你放开我——我不要和你——”
心中像是憋了什么似的,一团闷闷的。苏望风咬牙切齿,心里发了狠,莫扬尘你若不好好地守着你的身子,看我如何惩罚你!
往事如烟,被缕缕春风吹散,那些埋藏在时光深处的记忆曝于阳光下,微微带了些心酸,如今道来,有人遗憾,有人挂怀,有人风轻云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3 章
密林之中一男一女前后相携而行。
男子高高瘦瘦,一袭蓝袍加身,晶亮的黑眸如夜晚天边的星子,微微闪动间动人心魄,此时薄唇轻抿,俯下了身子不知在看些什么,背后的竹篓晃晃悠悠了一阵随即便落在了地上。
女子走得稍慢些,月白宽袍被一根同色腰带所缚松松地束在腰间,长长的衣摆不知何时垂落于地,女子却浑不在意,抬起衣袖擦了擦脸颊处细密的汗珠,一双眸子深邃无波,散散地落在不远处的男子身上。
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女子轻盈地转身险险地避过了一劫,奈何衣衫下摆太长,转步间紧紧地缠上了右脚,女子一时无妨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听到声响,男子转过头来,一双惊世眸子蓦然睁大,光影中惊慌一闪而过,随即放下竹篓急急地向女子走了过来。
眸光严厉,脸色隐隐发黑:“身体刚好,怎的这般不小心!”
女子垂下头去,右脚收回,双手覆上轻轻地揉捏,声音闷闷道:“衣摆太长,绊了一下。”
男子俯下身子蹲在女子身边,长手一伸便将女子的右脚拉到了眼前,褪下了鞋袜,脚腕处高高鼓起,一大片淤青一览无余。
男子似乎很生气,周身寒气笼罩,右手一垂便在脚腕处重重地捏了一下。
“这么严重只是简单地绊了一下!”声音不寒而栗。
女子吃痛地抬起头来,目光凉凉地落在男子身上。
“哼!本宫的事儿要你管!”说着便挣扎着缩回右脚。
男子不语,冷冷地看着女子,半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4 章
再一次见面已是几天之后。
那日天气阴阴沉沉,一改数日来的燥热焦灼,扬尘照例先去六部转了转,见一切如常正想离开,不成想却在院门处碰到了几日未见的苏大才子。
只见来人眉头深锁,又是罕见的一身黑衣,低头行走间,高大瘦削的身形微晃。
扬尘凝眸,不知不觉地停下了步子:“退之如此行色匆匆,可有要事?”
苏望风抬头看了她一眼,唇角紧抿,往日一笑间熠熠生辉的眸子此时暗沉复杂,下一瞬便转过了头去,抬步欲行。
“可是还在生我的气?”说话间,扬尘暗暗地叹了口气,走了几步挡住了他的去路,“那日确实是我不对,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望风已停下了身子,双目幽深直直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半晌,抬起右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扬尘放心,相伴二十年来,我又怎会真的生你的气?”
女子侧身,凤眼瞥向一旁:“苏望风你就是太宽容了,哼!老好人一个”
话音未落,抬起步子向着门口走去,凤眸深深,意有所指:“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儿别忘了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上你。”
苏望风呆愣了片刻,转身,一抹月白纱袍入目,依旧身形修长,呈婀娜之姿,垂首复言:“最近天象异变,恐有暴雨将至,你自己照顾着些自己。”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这雨…一连下了好几天。
早朝上,顺丰帝看着下首的一众大臣,嘘唏不已:“天灾突至,众爱卿可有良策?”
本来还有些精神头的大人们一听顿时蔫儿了,陛下呐,您既然都说是天灾了,咱们凡人能有什么办法??
偌大的正德殿上,只见老丞相揪了揪发白的胡子,向前走了一步:“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便是清河道,引河水,加固河岸!”
顺丰帝眯着眼睛点了点头,片刻转向一旁,素手一扬:“尘儿如何以为?”
只见扬尘扫视了一下正德殿里的百官,凤眸抬起,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沉静:“儿臣以为丞相大人所言不错,只是暴雨持续了这几日,西凉中部地势较低,恐怕已遭水患,届时雨停,人畜患病,易引发瘟疫。是以赈灾的同时也应该做好善后的准备。”
老丞相眼前一亮,冲着扬尘点点头,随即接过了话头:“公主殿下与老臣的想法不谋而合!陛下,这种情况要及早处理呀!”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众大人一听顿时也来劲了,就着赈灾的工作热热闹闹地讨论了起来。
顺丰帝转过头去看了看挺身站在身旁的扬尘,心里不可谓不五味陈杂,何时他心心念念的女儿竟在不知不觉间能挑起江山大任了。
早朝过后,扬尘撑着雨伞缓缓地走在宫道上。周身清脆的雨滴声入耳,在脚边溅起了一圈圈涟漪。
思绪飘远,方才朝堂之上,只户部尚书苏并素一人沉默寡言。
年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