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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云兮沉默,在司徒凤焦急的等待中缓缓的道:“如果我说出实情,你能确保自己不做傻事,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也保护好你父亲的生命么?”
司徒凤愣住,她不是傻子。安云兮这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也已经表明了父亲的病并不简单,或许就和她心中预想的一样,是被人害的。
“你说,我听。我保证,绝对不会冲动。”沉默片刻之后,司徒凤向安云兮保证道。
安云兮看着她,仿佛在判断她口中这番保证的真伪。见她确实冷静下来之后,才缓缓的道:“你父亲确实不是自然生病,而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司徒凤声音一抽,凤目合上又睁开,用极度平静的语气问道:“你确定么?”
安云兮点头:“自然确定。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他中的是什么毒,这个毒有些奇怪,和我接触到的一些毒物并不相同,好像是被人刻意培养出来的。我需要点时间确定一下。”
“你需要多久的时间?”司徒凤问道。
安云兮想了想:“明天放学后,你去我的宿舍,我争取给你一个答复。”
司徒凤点头,又问道:“那我父亲的身体……”
安云兮看着她道:“我说实话,你父亲此刻的身体非常糟糕,虽然现在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他的身体机能都在被那毒素破坏。若是再耽搁几日,恐怕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那……”
“你先别急。”安云兮止住司徒凤的话,接着道:“我刚才已经为他封了穴,保住心脉,暂缓了毒素的蔓延。只要我们尽快找到解药,为他解毒的话,生命应该没有问题。”
安云兮的话让司徒凤的凤眸底下积蓄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她大力呼吸了几口之后,对安云兮平静的道:“好。这件事我就拜托给你了。无论结果怎么样,我司徒凤都欠你一个天大的恩情。”
“行医救人,对我来说也算是份内之事,你倒不必如此客气。”安云兮笑道。
司徒凤摇头:“不管对于你来说是怎样,但是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份大恩。”
“随你吧。”安云兮无奈笑道。
司徒凤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对安云兮道:“我送你出去。明天我会按时去你的宿舍,希望有一个好的答案。”
之后,安云兮便在司徒凤的带领下离开了竹联帮的总堂。她的来去没有惊动那些正在总堂商量着与天道盟合作联手对付四海帮的竹联帮大佬们,就连那些目睹她进入又目睹她离开的守卫,也只是当她是一位大小姐的普通同学。
司徒凤只是把安云兮送上出租车上,之后便是她一个人回到市区,回到宿舍。
进了宿舍,安云兮没有时间和冷甜甜、田妮打闹,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掏出那根扎过司徒剑南的身体的金针,在鼻尖反复的嗅着,想要寻找到其中所含的毒素。可是很奇怪,无论她怎么去闻,都只能知道这是毒素,却无法分辨它的构成。
一般毒药的构成都是由不同的毒物中提取,然后按照不同的比例配制而成。知道毒药的配方,医术精通的人就能找到克制这些毒物的药材进行调配制出解药。
可是,这一套传统的方法,在司徒剑南身上显然行不通。因为,那金针上毒素的味道很奇怪,给安云兮的感觉好像就来自于一种毒物,却又好像其中还掺杂了其他的有毒物质。
这让她有些拿不准,这毒药是成分是怎样的。
看来,得马上送回云中城去给蜂组的人检验一下。安云兮在心中说道。此刻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耽搁就有可能葬送了司徒剑南的命。安云兮将自己房间里的门锁好,然后立即画了一个临时传送阵,人‘咻~’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房间里,出现在云中城中。
等她把金针交给丽莎,又嘱咐她一旦化验出来,立即将结果发到她的邮箱中后,才返回台北的宿舍之中。这一来一回,只不过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房外的冷甜甜和田妮根本就没有发现她曾经离开过。
第二天,是立中正高中的开学日,这一天就是开学典礼,然后领书。老师正式的说了一下一个月后的校庆,并让班委组织拿出方案。这样的事,对于学生们来说是难得的。不仅是难得的假期,更是难得的体会不同生活的感受。所以,当老师离开之后,教室里就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讨论。
当然,这样的大事……咳咳,至少在学生们的眼里这是一件大事。这样的大事在一天两天里时讨论不出结果的,所以,今天只不过是大家各抒己见的日子。
但是,这个活动在台湾地区好像由来已久,一般的行业,都有不少学校的校庆出现过,一些古怪的想法又缺乏实际的可操作性。
等一个小时过去之后,大家都还没有拿出一个满意的方案,更别说要有好几个备选方案了。
安云兮将自己抽离这个讨论,把思绪沉浸在司徒剑南身上那诡异的毒素上。
教室里热闹非凡,却也都是些陈腔滥调。当讨论陷入一个瓶颈的时候,冷甜甜突然看向安云兮,眼珠一转想道:自己班上有一个大陆的交换生,也不知道大陆那边有什么新奇的玩意,说不定可以吸纳过来。
不得不说,冷甜甜的思维能力还是挺强的。至少她能从别人没有想到的方向去思考新的一种尝试。
“云兮,云兮。”冷甜甜摇了摇安云兮的手臂。
安云兮回神,看向她,用眼神进行询问。
冷甜甜冲着她一笑,问道:“大陆有什么新颖好玩的买卖,你给我说说,看看能不能让咱们班这一次拔得头筹。”
原来是这件事。安云兮好笑的道:“三百六十行不是哪里都有吗?其实大陆和台湾差不多。”
“是么?我还以为有什么新颖的。”冷甜甜有些气馁的道。
安云兮摇摇头,也不再理她。
突然,冷甜甜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对安云兮道:“你不是会医术吗?要不咱们就搞一个门诊,看病买药好了。”
安云兮差点没被她这个奇葩的想法搞得咬到舌头,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一本正经,还略带得意之色的冷甜甜道:“你别打我的主意啊。我是会医术不错,可是你知道,你相信,其他人相信么?若是真的如你所说在学校里摆一个看病买药的摊位,先别说有没有生意上门了。就是老师和学校也不会同意。”
“那我们弄些提神醒脑的药丸直接卖?不说是你弄的就好了。”冷甜甜继续不死心的道。
“你这个想法是不错,但风险依然太大,药丸吃了没事还好,万一吃出了什么问题,学生家长闹到学校里,怎么办?老师依然不会同意你这个想法。”安云兮依然孜孜不倦的戳破冷甜甜同学异想天开的泡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冷甜甜烦躁的抓了抓满头小辫的头发。说真的,一直以来,安云兮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钟情于一头辫子,而且还花那么多心思去打理。
“我不管,你总得出一个主意,不然我就天天烦死你。”冷甜甜恶狠狠的威胁道。
安云兮简直无奈了,不得不随口说了一个:“卖药膳粥还不错。”
她这本是应付冷甜甜的话。却不想,这小妮子在听到后,直接站起来,指着她道:“安云兮说可以卖药膳粥。”
轰——
全部的视线几乎同时集中在安云兮的身上。
这让她脑门的青筋一阵阵的跳,嘴角也止不住的抽了一下。
“安云兮,你说卖药膳粥?”班长看着安云兮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我只是随口一说。”那丝轻蔑,安云兮自然不会看不到。既然对方不信任,自己又何必多事?再说,她对这种事一向都是避而远之的。
“哦~?原来只是随口一说啊。”班长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引得班级里其他人哄然大笑。
“喂!你不要太过分啊!”冷甜甜拍案而起,毕竟是她把话说出来的。如今却害安云兮受到嘲笑,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甜甜。”安云兮拉下冷甜甜,把她按回凳子上。安抚道:“我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而且这件事我在旁看着就好。”
冷甜甜看着安云兮,眼睛都委屈得红了。抬头一看,正对上旁边桌子上田妮的询问眼光,鼻子越发酸了起来。
瞪了班长一眼,扭头不再说话。
“什么东西?大陆乡巴佬。”班长撇嘴碎碎念了这句话,继续和其他同学一起讨论。好像安云兮这个角落是被遗忘的。
这句话声音很轻,在本就嘈杂的教室里,几乎没有人听到。只有安云兮,并不是她想刻意偷听,怪只怪她的听力太好,让她能够把这句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垂下的眼眸中,幽光一片。
……
结束了没有结论的讨论之后,安云兮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查收电子邮件,看看丽莎那边是否已经传回来检验的结果。
果然,当她登入进入自己云中城的内部邮箱之后,就看到了在下午的的时候就传递过来的邮件,发件人正是丽莎。
下载附件打开,里面都是各项化验的结果,及分析。安云兮看了一下,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分辨不出司徒剑南所中的毒素。
安云兮所了解的毒素,大部分都是植物性毒素,还有一些有毒的动物。她并非专研毒,药宗也是靠医为本,所以在这一块上,她给自己的评价也就是刚入门而已。
而司徒剑南所中的毒,并不是直接从植物里提取出来的毒素,也不是从动物里提取出来的毒素。而是两者混合,进行发酵演变出来的新的毒素。
若是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降头术。
降头?安云兮眉梢轻挑。为什么这个在东南亚其他国家地区比较普遍毒物会进入了司徒剑南的身上。而他中的到底是什么降,这样的降又如何解?
安云兮正在发愁,这时邮箱中有传来收到新邮件的通知,安云兮点开,依然是丽莎传来的。里面的内容正是安云兮发愁的东西,是一份几乎囊括了所有降头术的资料,而且在此其中,丽莎还根据化验报告,分析推断得出几个有可能是的降头术给安云兮参考。
这样的工作态度和质量,深得安云兮的心。
等到安云兮将这些资料都看了一遍之后,她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孤陋寡闻,降头术不是仅仅盛行于南洋地区,台湾本地也有着自己的降头术。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所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南洋的降头分为,药降、飞降和鬼降。台湾的降头分为,灵降、蛊降和混合降,安云兮回忆司徒剑南身上的情况,试图寻找着与他身体情况相符合的降头术。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司徒凤按约来到安云兮三人的宿舍的时候,安云兮才用指腹揉了揉自己轻微发胀的眉心。若无意外,她已经可以确定司徒剑南中的是什么降了。
“坐。”安云兮在小客厅招呼司徒凤坐下。冷甜甜和田妮两人已经被打发回了她们的卧室。有些事,还没有必要让她们知道。
“查出来了吗?”一坐下,司徒凤就紧张的问道。
安云兮点点头。
这样的结果,让司徒凤的心里落下了一半。总算,总算有一个人能够确定自己的父亲得的是什么病了。
“但是……”这一转的话音,让司徒凤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安云兮看着她道:“虽然我找到了你父亲的病因,但是一时之间我还没有办法可解。”
晴天霹雳!
此刻的司徒凤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含义。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可怕,看向安云兮的眼中也带着一抹哀伤的绝望。
“我父亲,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片刻之后,司徒凤冷静下来,用发干的嗓音问道。
“你知道降头术吧?”安云兮试探的问道。
司徒凤皱眉,回答:“曾经听过一些,但不都是在南洋一带么?”
安云兮一听,就知道这个丫头和自己之前一样对降头术一知半解的,不得已,只能现学现卖,把刚刚了解到的降头术知识普及一下,否则后面根本无法沟通。
于是,安大师开始了她的解说之旅——
降头术是流传于东南亚地区的一种巫术。相传,即是华夏S省、Y省一带苗疆的蛊术流传到东南亚地区后,结合当地的巫术所演变而成。它能救人于生死,亦可害人于无形。
“南洋地区的降头术与你父亲无关,我在这就不多说了。我要说的是曾经盛行于台湾的降头术。”安云兮道。
“台湾也由于降头术?”司徒凤吃惊的看着安云兮。
安云兮正欲说话,突然停住无奈的笑道:“介不介意多两个人知道这件事?”
司徒凤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她看向冷甜甜那边虚掩着的房门,唇角轻微的一勾,道:“听没有事,但是传了出去,我就会杀人。”
安云兮挑唇而笑,对躲在房门背后偷听的两人大声道:“你们两个也听到了,是走出来正大光明的听,还是关死房门,都由你们。”
房里传来细微的杂声,不一会,房门打开,冷甜甜和田妮讪笑着走出来,自个找了椅子坐在旁边。那样子好像就是在对安云兮和司徒凤说,我们只是旁听,你们继续,别管我们。
“继续吧。”司徒凤说道。虽然依旧是冷漠的语气,但依然让在场的三人听出了其中的焦急和忐忑。
安云兮点点,继续道:“台湾确实有降头术,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在这里的发展前景也不够好,所以有一部分迁移到了南洋,有一部分留在本土隐藏这门手艺,学了别的东西,过起了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那你说我父亲中的是台湾的降头术?”司徒凤急急地道。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安云兮安抚道:“台湾的降头术,主要就是分为灵降、蛊降和混合降。第一种和第三种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第二种就行。”
“蛊降?”司徒凤皱眉道。
安云兮点头,继续解释:“蛊降又称为细菌降,能制作这种降头的人,不一定是降头师,细菌科学家也可以,只要他懂的这些细菌的特性,并对蛊降有一定的了解。”
这些知识,都是三人第一次听到。所以每个人的神情都很专注,司徒凤是因为担心父亲的身体,而冷甜甜是因为好奇,至于田妮这个想要跟着安云兮学医的丫头,就是在好奇之余,多了几分学习的心思。她甚至掏出自己的MP3准备录下安云兮说将的话。可是,转念又想其中还涉及到司徒凤家里的**,所以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改为用笔纸记录。
降头师利用蜈蚣、蜘蛛、毒蛇……之类的毒物,培养出毒菌,再透过食物、饮水或直接附着在受害人的身上,就可以达到下降的目的。
这类降头的潜伏期不定,快则数分钟,慢则数年,全凭下降者企图而定。
中降者,先是会产生昏迷,后期身体会产生异变,若不能及时解降,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蛊降对于下降的降头师而言,毋需有多高的功力,便可使用这类的降头,但也最容易被破。
等安云兮说完之后,司徒凤的脸上已经变得很难看。她想不到,有谁会对自己的父亲下这样可怕的降头术。在大脑一片恍惚中,老鹰的样子突然从迷雾中穿出,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而冷甜甜和田妮则是震惊在于这些犹如恐怖片中的情节,她们一直以为这些都是杜撰的,却不想,在安云兮的口中,都是真实存在。
“怎么办……怎么办……”司徒凤的神情开始慌张起来,这是安云兮第一次见到这个如冰山一般的少女露出这样的表情。曾经,她在面对契科夫的杀机时都为露出半点的惊慌,而此刻却因为挚爱的父亲而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露出这番模样。
突然,安云兮感觉,这个冰冷的外表下,其实包裹着一颗火热的心。
司徒凤此刻已经考虑不到,到底是不是老鹰下的蛊降,如今,她只想从安云兮嘴里听到一些好消息,告诉她,父亲可以得救。
“其实,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两个好的信息透露出来的。”还好,安云兮并没有让司徒凤从希望中走入绝望。
“什么?”司徒凤急忙问道。
就连坐在旁边的两人也竖起了自己的耳朵,仿佛安云兮在她们面前,为她们打开了一扇从未推开过的窗户。
“第一,从三种降头术中选择了最不挑降头师功力的蛊降,说明这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物其实对降头术还未到达高深莫测的地步。第二,这种蛊降并非无解。”安云兮说完,停下,对上司徒凤略微呆滞的目光。
“你,你说什么?并非无解对不对?”或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司徒凤失控的倾身上前两只手抓住安云兮的肩膀,问道。那大力将她手臂上的伤口崩开,新的血液迅速渗透纱布,在白色的衣袖上点上点点红花。
安云兮垂眸看了一眼司徒凤的胳膊,对田妮道:“田妮,你过来处理一下她的伤口。”
重新上药抱扎这种小事,安云兮还是相信田妮能够处理得好的。而且她可以趁机观察田妮对待伤患的态度。
田妮站起来,将手里的本子和笔丢进冷甜甜怀里,然后自动自觉的走到安云兮房间去取了药箱,走到沙发边,将司徒凤扶回原位为她小心的拆下纱布。
“你先别激动。”安云兮对司徒凤道:“要解开蛊降有两个办法,要么就是找到下降头的人,让他解除蛊降。要么就是找台湾的茅山派传人,解这一类的降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茅山派传人?”司徒凤惨然一笑:“我父亲还能等多久?”
安云兮明白她的意思,无论是抓出凶手还是找到茅山派的传人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而现在司徒剑南最缺的就是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得知解决的方法却有些无能为力,这才让这个坚强而倔强的女子露出这种笑容。
“我昨天已经封住了你父亲的几个大穴,应该能延缓一段时间,可是也不会太久。照我估计,大概时间在十天左右。”安云兮据实回答。
“十天……”司徒凤有些恍惚,凤眸中的巨大痛苦几乎要将她淹没。片刻之后,这些痛苦被她沉淀在眸底,那种属于司徒凤的决心又重新回来。她站起来对安云兮道:“请你帮我找找看台湾现有的茅山派传人,我也会去找出下降头的凶手。”
安云兮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