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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有人在暗中一路跟着,却……始终都没有现过身!而那八大元帅十大虎将又团团围着她的马车,她只要一挑开马车帘子,就立马有人凑过来问她有什么吩咐!
吩咐?吩咐你们统统滚行不行?
萧如玥在宽敞华丽的马车里,这么坐也不舒服,那么坐也不对劲,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
方便贴身侍候她而陪在马车里的丑姑和晓雨晓露,时不时交换眼神,却都不敢这时候出声去惹她。
外面有八个元帅十个将军五千精兵哪……万一六小姐一个不爽这个时候暴走,还得了?
想想都可怕,还不如憋着。
“停车!”
一声娇喝,顿时吓飞了同在车里的三人的魂,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那烦躁的小人儿已经高声道:“我要方便!”
说罢,起身提着笨重的嫁衣就要钻出去。
好在三人已经被她练得反应迅速,丑姑手一伸一转,红纱帷帽便落上了萧如玥的头,而晓雨也赶在她脑袋伸出去前先一步掀了帘子,晓露机灵的跟出,在她下马车前现跳下去,而后伸手扶她……
外面,一片被雷劈了的表情。
刚才……那一声……是武王妃……喊的吗?
几个元帅大将军,则是更惊愕于晓雨晓露的训练有素。一气呵成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几乎是贴着马车挺稳的那一刻,他们的武王妃,就可以下马车了!
面面相视,多是不语,其中一个大帅让人迅速拉起帷幕。此时刚好行到空旷地,四周没遮没挡的。
而,搭好的帷幕里,武王妃大人却不是在方便,而是……拿半路晓雨还给她的那把短刀在雪地里画猪头,画完之后使劲戳,戳戳戳个稀巴烂还不够,还踩踩踩,跺跺跺,直到变成个坑,才总算舒服了!
晓雨晓露守在左右,环顾四下有没有放肆偷看的同时,时不时往那个坑瞥,隐约大概,有那么知道,那个坑代表的是谁。
大队人马一走,立马有几个人围向武王妃那个……所谓的临时茅坑开研讨会,等后面来的世子妃的送亲队伍一近,又瞬间全不见了踪影。
京都,街道两旁早早挤满了等看热闹的人,从南城门一路排向晋安侯府和武王府。
看着那渐近的大队人马,马上一身喜红的潘瑾瑜反而垂下了眸,薄唇抿成直线。
“世子爷……”为他牵马的锦玉担忧出声。昨晚收到回报,本来两个新娘已经混乱,可六小姐却自己站出来让自己的人给她换上了属于武王妃的嫁衣……
换言之,是六小姐自己不肯嫁世子爷!
他不知道这对世子爷而言打击有多大,他只知道世子爷一夜没睡,一夜直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所以,他现在怕得要死,万一,万一世子爷等下忽然冲出去,众目睽睽之下抢武王妃怎么办?
扫了面色发白的锦玉一眼,潘瑾瑜却竟然忽的笑了起来:“傻小子,我等会就要拜堂成亲了,你那是什么脸?”
锦玉怔住,看了他好一会儿,糊涂了。难道世子爷作罢了?不过,听说五小姐和六小姐像得没法分辨……既然如此,那么姐妹两,娶谁,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呵呵,那些人可能也搞错了。”
听闻这话,锦玉倏地瞪大眼看向潘瑾瑜,瞪着他那越翘越高的嘴角,张嘴,却吐不出声音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吗?何况,世子爷若真能这样想的话,真把五小姐当六小姐的话,至少就不会冲去跟武王抢武王妃了!
应该也算好事……吧?
五千精甲骑兵停在京都外扎营,八大元帅和十位将军还是跟着送亲队进城。
直到看着武王妃的马车缓缓行过行远,潘瑾瑜只是看着并没有扑上去,锦玉才松了口气。
*分界*
“诸位一路辛苦了,请随我来。”
盖上了喜红盖头的萧如玥才从马车里出来,就有一群穿得喜庆的婆子丫鬟上来接了丑姑和晓雨晓露的手,热情又技巧的一下就将她们挤离了萧如玥身边。
因为路上已经有了交代,所以丑姑三人相视了一眼,便和其他人一起随那招呼她们的婆子走。
不过,她们还是没料到竟然连她们都支开,但毕竟地位越高规矩越多,她们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武王府的规矩,免得才来就触犯了禁忌,所以还是以不动应万变为妙,再者,已经到了武王府,那些小人大手脚是做不了了的,而小手段嘛,萧如玥轻轻就能应付!
喜红的盖头下,萧如玥撇撇嘴,懒洋洋的任凭那些人摆弄,也因为觉得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连去偷看那个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跟她拜堂成礼的新郎到底长什么样都懒了。
她对已经一脚伸进棺材的人,完全没兴趣!
而,她此时却不知道,这一时懒惰到底救了多少人,让多少人包括新郎本人都松了口大气,要知道,礼堂上武王妃把快死的武王打个全死……多恐怖!
萧如玥很意外。
本以为那个病得半死的武王会和她一起被送回新房的,却没想到,那个武王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就她被送回新房,还……送她来的一下就走了个干净,半个做伴的人都没留下!
“搞什么鬼!”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一下又冲上来了,萧如玥抬手就自己掀了盖头,淡扫一片喜红的新房一圈,撇嘴:“唉,太没新意了!”
拿下快压断她脖子的凤冠随手一搁,看也不看就往后倒进床里,天气冷,嫁衣又里三层外三层的繁琐,多得叠在一起厚厚一层,洒在床上那些花生红枣根本造不成威胁。
随手,摸了颗红枣塞进嘴里咀嚼,再随手,摸了颗花生剥……
威武的武王大人,忽然间不敢进新房了。
“你个窝囊废!”
“懦夫!”
“啧啧……”
五六个人,围着摇椅里那个艳红喜袍却一脸苍白的人转圈,一人喷一句,靠窗还坐了个抱着长剑闭目不吭声的,和一个淡定喝茶看雪景的。
摇椅里的人,闭目不语,睡着了般,任凭他们喷,反正……他现在不敢进去就是不敢进去!
“你个死孩子,气死爷爷我了,过去那大半年伸长脖子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今天,你你你……你竟然给爷爷当起缩头乌龟来了!你们别拦着爷爷,千万别拦着,让我掐死他以后就省事了!”将近一年来受苦一号卷袖子准备动手状。可是……妈的,真的没人来拉?
“就是就是,你个死孩子,男子汉大丈夫的,砍头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你你……竟然怕进新房?别拦我啊别拦我,让我来掐死他……”受苦二号凶狠磨手掌,却左右斜眼,瞧着没人搭理。果断跟着大队伍继续围着那死孩子转圈。
“我说小幺啊,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保持队形转圈。
“孩子啊,说你到底怕什么呢?我瞧着那小丫头挺好说话的啊?”继续转圈。
“啧,要不我们干脆直接把他丢进新房去得了,早完事我们也好早回去。”维持圈形。
“啊……”一直闭目不吭声的大师兄同志轻轻冒了个声,顿时所有人闭嘴竖起耳朵,就听到他问:“现在谁看着新房来着?”
摇椅里一直没动静的人忽然睁开眼,众人斜眸回来瞥他时,他已经开口唤了声白易。
白易闻声,从屋外窜了进来,将摇椅里的人扶起,往外牵,还没出多远,就听到身后的屋里,一串串的“大师兄威武”“大师兄英明”,然后就是……
“一千两,我赌那死孩子一掀盖头就被踹。”
“两千两,我赌那死孩子今晚得跟我们挤。”
“三千两……”
白易听得面部肌肉狂抽,这都什么师兄?斜瞥他家主子大人,竟听他道:“有多少赌金了来着?我现在有点晕,听不太清,帮我记一下,免得明天收漏了。”
“……”
好吧,他跟他们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
*分界*
新房。
萧如玥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脚步声,赶紧坐起,把凤冠戴上,再盖上红盖头。只要对方还没死,就还有八十多万私兵,她好歹,也看着这一层给他留点脸面。
门咿呀一声推来,好一会儿后,才慢腾腾进来两个人,步子一轻一沉,还隔着一段距离时,忽然停了下来。
糟糕……
等得不耐烦,肚子又饿,她吃了好些红枣剥了好些花生……枣核和花生壳她扔哪了来着?
垂眸,透过盖头下的缝,萧如玥看到了那些不太想看到的东西。
额……换成别人还没事,可对方毕竟是武王,要不要稍微解释一下?解释什么?我等你等得前胸贴后背一不小心就把那些“早生贵子”吃掉了?要不然等下盖头揭开的时候,卖卖萌放放电或者装下小可怜?
正想着,那头步子声又起了。
萧如玥觉得那武王似乎病得真不轻,要不然,新房虽然大,却也不至于从房门到床前,他被搀扶竟也慢腾腾走了好半天才到。
最终萧如玥什么解释也没有,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声不发的透过盖头下的细缝,看着近到跟前的两双脚,一声不吭走了一双,而后是掩门声。
等啊等,等啊等……她除了等到武王大人自己龟速的挪到过来,跟她肩并肩坐在喜床上,再没等到动静。
此时此刻,武王大人面色微妙,心情非常复杂。
是他千方百计七拐八弯把她拐来这里的,过程虽然煎熬,可到底是一切如他所愿的顺利,但……她为什么这么淡定?难道真的什么人都无所谓?那……他到底算什么?
唉,人没到前,他时时刻刻担心着她跑了,人来了吧……瞧这床前一地的枣核花生壳,就知道她从头到尾有多没压力多不紧张了。
秤杆在手,半天不敢伸过去,直到王妃大人终于不耐烦出声:“王爷?”
吓一跳,秤杆差点脱了手,挤半天,含糊不清的应了声:“……嗯。”
萧如玥转过头去:“王爷连给妾身揭盖头的力气都没有吗?”
“咳……”苍白的脸竟奇异的浮上一缕红晕,捂额,不知怎么回答。而事实上,他一说话,她应该就会认出来了,然后……
画面,不敢想啊。
“不介意的话,妾身自己揭盖头行不?”看她多给面子,还特地问了,就原谅她不小心把那些“早生贵子”吞了吧?
皇甫煜嘴角不禁翘了起来。自己揭?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以免她敢说敢做,拿着半天的秤杆终于伸过去,轻轻的,慢慢的,很慢很慢的,将那红盖头往上挑……
084 婚了昏了
随着盖头越挑越高,萧如玥却将脸越埋越低,尽量做出一副……一般情况下,普通小嫁娘,这时候会有的所谓的娇羞的模样。
她,可真心不想把已经一脚踩在棺材里的武王大人吓得撑不过新婚夜,至少,也得给她撑过三天!
殊不知……
此时房中烛火摇曳,光芒涟漪般圈圈绽开,映在满屋喜庆上折射出的红光恰好将她小脸那未褪尽的三分青涩敛去,不过就是这般轻轻低眉垂眸,就多了七分娇艳妩媚,简直艳色绝世!
有一刹那,皇甫煜忘了呼吸。
第一次见,他就知道,她会是朵娇艳无比的花儿,只是还未绽放,他也一直期待着她绽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环节的紧紧盯着,却不想……这花儿还是绽放得那么让他防不及防,好似只眨个眼的功夫,就漏了一大段的感觉!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嘴角不知不觉噙起的笑也愈来愈浓,墨眸中那一抹晶亮折射出的温情溺宠,似乎,只是这么看着她,他便如拥有了全世界般的满足……
轻轻的,他不禁唤了她:“玥玥……”
正为那些“早生贵子”无耻装纯扮羞涩的某人一听,霍地抬头转首,不敢置信的看向坐在旁边的人,那个……传说中病得快死的武王大人!
她那么猛的抬起头来瞪着他,也把因她的美迷了眼恍惚了神的皇甫煜一下惊醒过来,第一反应,想逃,却……
啪~
小手猛的压住皇甫煜垂在床上的喜服袍角,吓了他一跳的同时,也让此时真的虚弱的他不能顺利起身逃开!
被她那么盯着,皇甫煜没法不心虚,双眼左飘飘右摆摆摆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眸,上半身尤其脑袋,被起身缓缓弓腰倾压过来的她逼得不断后仰,后仰,再后仰……
唔~,好晕,脑子像老驴拉磨一样,抽也转不快,完全不知道现在怎么办!
皇甫煜快撑不住的摔进床褥里时,那小人儿终于停住了下倾的动作,软声绵绵的冒了一句:“武王爷,您跟妾身认识的一个人,好像哦……”
“咳……”
皇甫煜华丽丽被呛了,飘忽的目光不由停上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小脸,竟见仔细贴近看着他的她,柳眉轻拧,一副不敢肯定的模样!
咦?
难道……他现在状况糟得真的变了那么多?以至于……她都认不出来了?还是说……其实他本来在她大脑里就是面目模糊一族?
不行!他宁肯她现在是报复他骗她而骗他,也不要当那什么鬼面目模糊一族里的一员!
张嘴,还没出声,眉头拧得更紧的她又开口了:“不过,仔细看,也不是那么像啦……”边说着边直起身退开:“啊~,不过王爷放心,妾身跟他也就几面之缘,朋友都算不上,甚至从没把他当男人看……”
轻软细语声声如箭,一下一下扎上心头,硬生生把后仰撑在那里的皇甫煜扎摔进床褥里去。
她……从没把他当男人看?!
突兀的咚一声响拉回皇甫煜被推进谷底的神,撑起身,惊愕的瞪着床前那个,已经把凤冠丢了,正背对着他脱衣服的小人儿:“你你你……干什么?”
“很明显是在脱衣服啊。”她扭头看了他一眼后,笑靥如花的应,便回头继续脱,脱脱脱。老天,九重嫁衣呢,又笨又重。
苍白如纸的俊脸,再度翻涌上浅浅的血色,皇甫煜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当他不存在似得的忙碌小身影,几度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叹气,作罢的瘫倒回床褥里去。
大概……她是嫌嫁衣笨重不好动作,脱了,是为了更方便揍他……
玥玥……这样你就能消气吗?
啊~啊~,话说,师兄们有没有在外面?
唉,算了,由着她吧,真的好累……
“喂喂……”
萧如玥总算脱到能轻松活动了,回头,却见那混蛋半身倒在床褥里,一副昏睡过去的模样,顿时黑线。
敢给她装死……
走过去,双手环胸,斜瞥着他消瘦而苍白如纸的脸,用力踹了他挂在床外的长腿两脚,竟然,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抿唇,等了一会儿,柳眉轻拧,弯身去拉他的手,纤指落他手腕脉门处,一会儿,换另一只手探。
此时房外,一群竖着耳朵的人半晌没听到动静,低声。
“怎么没声了?”
“不知道,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要不要去看看?”
“不好吧,万一那两孩子正办事……”
“办个屁,那死孩子现在真有那力气,爷爷我就不用在这里发霉了!”
“嘘~”
一声落,房里便起了脚步声,不一会儿门霍地一下打开,褪了笨重嫁衣外袍,但还是一身喜红的小武王妃拎起裙摆就往外冲。
众人略微一怔,二话不说立马分成两拨,也就眨眼的功夫,一拨就掠进了新房,而一拨则扑到了院门,把貌似要跑的小武王妃拦下。
前面拦了人,正常情况下,一般人都会急刹步子停下,但是……萧如玥没有!
正对着她的是唐镜明,一怔大惊,本能侧身先闪,以免她结实撞上身来,日后那个醋缸师弟为此也跟他没完没了,却哪想……
擦身的瞬间那小丫头忽的转头看向他,让他不由就注意起她嘴角那突兀而诡异的笑时,手忽的被拉住搭上她那细小的肩头,没反应过来,沁人心神的幽幽兰花香中一阵天旋地转,砰,他被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震岔的气还没缓过来,胃部猛的又是一沉,顿时榨干他肺里仅存不多的氧气之余,胃痛翻搅得好似要把才吃进去没多久的晚饭酒水全吐出来!
而,如此还不算,脖子也同时被一抹冰冷给威胁着!
萧如玥手执乌黑短刀蹲在唐镜明身上,刀尖近在他稍微一动就能戳穿他喉咙地方,眉眸弯弯笑靥如花,轻声软语如山间婉转流淌的泉水般动人:“唐~大~师~,许久不见啊~”
旁边的两个年轻男子瞠目结舌的同时整齐后退一大步,啪啪啪鼓掌:“厉害,厉害……”
“客气客气!”萧如玥转眸摆手,笑得娇涩,刀子却并半寸没离唐大师的喉咙。
唐镜明暗骂那两混蛋师弟没人性的同时,蓦地挤出满脸的谄媚:“亲爱的王爷小师弟妹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你越发温柔贤淑美艳动人了呢,呵呵,不过,一看就那么温柔贤淑的你真不太适合玩……”小心翼翼的抬手挪向刀子,捏住刀锋,轻轻往一边推开:“这~么~危~险~的玩具。”
他XX的死孩子,竟然让这丫头随身带这么危险的东西!
“唐大师不太喜欢自己的手指吗?”
萧如玥惊愕瞪大眼的一句,让推刀子的手蓦地就停住了,满脸谄媚一收,哭丧似的嚎了起来:“王爷小师弟妹明鉴啊,我我我我……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完全是被逼迫的,我我我……我坦白,我全坦白……”
“哦?”柳眉轻挑,刀子又对准回他喉咙去。
“额……”不会真要他坦白吧?可是,从哪里开始坦白好呢?
唐大师正苦逼着,旁边那两只却事不关己的闲闲看戏看得好嗨皮,也不知脑补歪歪了些什么,看看新房那边,又看看萧如玥,而后就兴致勃勃的斜眼来斜眼去的打起了眼神密码。
这时,刚才奔新房那一拨也闻声出来了三个,一眼看到这架势,愣了一下,而后便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的冲过来,竟围着唐镜明和萧如玥转起圈来。
“诶呀呀,柿子得挑软的捏,挑得可真准啊,小师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