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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绍说:“城要是失守,我们一样也活不成,不如就拼他一把。”
几个将军都是点头,脸上的神情都带着几丝决然。将军做到他们这个将阶都是富贵已极,身在富贵的人都惜命,因为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只是这个时候,兵临城下,他们前进后退看着都是死路,做将军的人,唯一的选择也只有与普通军士一样,但求马革裹尸了。
上官勇没有说话,还了将军们的礼后,带着安元志离开了帅府。
书房里,世宗将身子伏在桌案上,掩嘴咳了一阵后,脸色变得惨白。
“圣上,”荣双此时对着世宗已经说不出什么,让世宗注意身体的话来了。
“朕还撑的住,”世宗缓过这口气来后,跟荣双道:“不看着藏栖梧退兵,朕怎么瞑目?”
荣双站着打了一个寒战。
“朕最后会留下圣旨的,”世宗跟荣双小声道:“就算朕死在云霄关,白承泽也当不了皇帝。”
“圣上,五殿下他……”
“什么五殿下?”世宗打断了荣双的话,说道:“那就是个逆臣,人人得而诛之,我祈顺,没什么五殿下了。”
荣双大着胆子说:“圣上,只是四殿下已经不在了啊。”
“朕有九子,”世宗道:“你还怕朕后继无人吗?放心,朕自有安排。”
荣双说:“臣只怕会有内乱啊。”
世宗的神情变得有些怅然,突然就跟荣双道:“这个皇位是朕夺来的,朕是个不孝子,所以白承泽是朕的报应?”
荣双这下子哪儿还敢再站着,跪在了世宗的身旁。
☆、891谁生谁死
安元志一路上都忍着没问上官勇话。aiyuelan。
一行人回驻军地的路上,行人比往日里多了一些,但都面色惶惶,街上也有店铺开着门,但那些卖米粮,卖吃食的店铺,无一例外都是大门紧闭。
安元志的目光落到街角的几个乞儿身上,这群小乞儿安元志见过多次,就在他常走这条街上活动,在安元志的印象里,这群乞儿平日里街头街尾的跑,现在这群乞儿畏缩在街角,一副无法动弹,奄奄一息的样子了。
“正经人家都吃不饱肚子了,”袁笑小声跟安元志说了一句:“谁还有余粮养活他们啊?”
安元志紧紧地抿着嘴唇,把头回了过来。
几个死士侍卫都没再说话。
等回到了驻军地,安元志跟着上官勇进了卧房,站着就问上官勇道:“姐夫,你们到底商量出什么来了?”
上官勇坐下了,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左腿。
安元志往上官勇的跟前一坐,说:“圣上到底准备怎么办?”
“出关,”上官勇道:“拼最后一把。”
安元志说:“出,出关?就我们这些人,能打得过沙邺人?”
“不止是我们卫**,”上官勇道:“圣上会带着御林军守城,城里所有的军队一起出关去。”
城,大概还有三十快四十万的兵马,安元志看着上官勇发傻,说:“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也不够沙邺人打的吧?”
上官勇倒了杯水递到了安元志的手上,说:“风光远他们带兵往沙邺人的两翼冲杀,我们卫**取沙邺人的r /》
安元志灌了一杯热水下肚,身上暖和点了,但手还是有些微微发颤,他跟上官勇说:“姐夫,我们直取思?”
所在的地方,不但有藏氏皇族的禁军,能被调派在,也只会是沙邺人的精兵强将。还没跟着上官勇出关迎战,安元志的心头就已经发慌了,他们卫**现在也就几万人了,大败一场,元气大伤之后,他们还能有本事去跟藏栖梧的禁军拼命吗?
上官勇看了安元志一眼,说:“我跟圣上说过了,到时候我带兵出城,你守在圣上的身边。”
“什么?”安元志叫着就要跳脚。
上官勇把安元志按住了,说:“若是城破,你就护卫着圣上走吧。”
“我护卫他?”安元志说:“姐夫,你没睡醒吧?”
上官勇说:“只有跟着圣上到了落月谷,你才有机会回你们这些残兵败将,怎么跟白承泽手上的那支席家军打?元志,你一定要回城去。”
安元志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跟上官勇说:“我回京城?你都死了,我回京城怎么跟我姐交待?姐,姐夫,你是想,想让我姐跟圣上待一辈子了吗?”
“他活不长了,”上官勇道:“我现在只希望他能撑到落月谷。”
“他去落月谷又能怎么样?”安元志焦燥地小声喊道:“白承泽还能认他这个父皇吗?”
“席家军的人不会一门心思跟着白承泽造反的,”上官勇跟安元志说道:“只要圣上到了落月谷,席家军的人未必就会跟着白承泽了。”
安元志说:“既然都造反了,他们还会再走回头路吗?”
“这就要看圣上许诺给他们什么了,”上官勇松开了按着安元志的手,说:“就这样吧,我们不拼这一回,就一点生路都没有了。”
安元志说:“你要去杀藏栖梧?”
上官勇点了点头。
“杀了他有用?”
上官勇被安元志问了,耐着性子把他跟世宗和众将说的话,又跟安元志说了一遍。
安元志呆坐了半天。
上官勇拿了向远清配给他的丸药吃了,又吩咐屋外的亲兵给他和安元志拿些吃的来。
等亲兵端了两碗面疙瘩汤来,安元志还是坐着发呆。
上官勇冲亲兵挥了挥手。
亲兵心里好奇安元志这是怎么了,但不敢多说,给上官勇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上官勇推了推安元志,说:“元志,你不会被吓住了吧?”
安元志抬头看上官勇。
上官勇把面疙瘩汤推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守了一夜城饿了吧?趁热吃吧,”说着话,上官勇把筷子也送到安元志的手上了。
安元志动作机械地扒了几口面疙瘩,做给他和上官勇吃的东西,还不是那种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汤水,安元志吃了几口之后,还被一块做的大了点的面疙瘩噎了一下。
上官勇放下筷子,替安元志拍了拍背。
安元志把这口面疙瘩咽下去了,再看上官勇时,看见他姐夫又在低头喝面汤了。
“吃啊,”发现安元志只盯着自己看,不动筷子,上官勇抬头看着安元志道。
安元志说:“姐夫,这样冲出去,就能杀了藏栖梧了?”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上官勇说:“外面的粮草运不进来,城里缺粮缺的厉害,什么都不做,我们在城里活活饿吗?”
“那为什么是我们卫**打r /》
上官勇说:“元志,打哪路都危险啊。”
安元志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勇笑了两声,说:“打两路,不会遇上沙邺人的禁军吧?让圣上把御林军派出来,我们守城好了。”
“这怎么可能呢?”上官勇看小孩子一样看着安元志,说:“不要说这种孩子气的话。”
安元志还是想跳脚,他把即将要发生的事消化到现在,心是不慌了,可是安元志又生起气来,越听上官勇说话,他这火就越大,“凭什么啊?!”安元志跟上官勇叫。
上官勇神情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这个主意是我先提出来的。”
安元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上官勇的跟前说:“可是你伤还没好啊,你这样怎么上沙场去?”
上官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说:“我们又不是明天就出关应战去了,还有几天的时间准备,这伤再长长就好了。”
安元志被上官勇说这话时,轻描淡写的语气弄得一个倒仰,说:“再长长就好了?这是向远清跟你说的?”
上官勇几口把碗里的面疙瘩都吃光了,放下碗才跟安元志说:“这仗总要有人去打,按你的意思,我们卫**去打沙邺人的两翼?”
在安元志想来,打两翼也一样是死。
上官勇说:“风光远他们要把沙邺人的边去,元志,他们的活也不好干。”
“哪天啊?”安元志问道。
上官勇说:“至少还要准备个三四天,在沙邺人把土堆堆的高出城楼之前。”
安元志在上官勇的跟前半蹲了下来,说:“姐夫,你死了,我姐怎么办?”
上官勇伸手摸了摸安元志的头,小声道:“在这里的人,谁家”
安元志盯着上官勇说:“别人的事我不管,我只问我姐,姐夫,你出了事,我姐怎么办?”
上官勇回避了安元志的目光,这一次既然决定要带兵去打沙邺人的勇就抱着死志了。
“姐夫!”安元志冲上官勇喊了一声。
“唉,”上官勇叹道:“元志,你怎么就认定我会死呢?”
安元志说:“你能跟我保证,你一定活着?”
上官勇无言以对了。
“我姐这辈子怎么这么倒霉?”安元志小声道:“你就这么让她一点指望也没有?平宁呢?小胖子怎么办?”
“你不是活着吗?”上官勇跟安元志道:“你活着回去,我对你姐姐总算有一个交待了。”
安元志站起了身来,“我跟你一起去,”他跟上官勇说:“死也我也要死在沙场上。”
“元志?”
“我不会去守在圣上身边的,”安元志看着上官勇道:“想都别想。”
“你……”
“姐夫,你要是死了,我也没脸回去见我姐,”安元志说:“倒不如死在云霄关的好。”
上官勇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跟安元志说:“你怎么不听话呢?”
“兄弟们一起去玩命了,你却照顾我,”安元志说:“姐夫,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安元志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上官勇看着安元志摔门出去,跌坐回到了坐椅上。
安元志从幽暗的屋,冬日里的暖阳照在了安元志的身上,也剌痛了安元志一下子适应不了光亮的眼睛。
老六子端着给上官勇熬好的汤药走进院来,看见安元志后,就大吃了一惊,说:“少爷,你,你怎么哭了?”
安元志用手抹了一下双眼,说:“让阳光剌的。”
老六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湛蓝,看着像一块有点皱褶的蓝布。
“我姐夫在屋里,”安元志跟老六子说:“你把药拿进去,给他喝吧。”
老六子答应了安元志一声,看安元志往院外走,说:“少爷,你要去哪儿啊?”
“睡觉!”安元志跟老六子吼了一声。
老六子被安元志吼得莫名其妙,端着药碗走到廊下后,问上官勇的亲兵们道:“他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他了?”
亲兵们都冲老六子摇头。
一个亲兵说:“五少爷在屋里跟侯爷说了一会儿话,没人得罪他啊。”
老六子摇了摇头,端着药进了屋,说:“侯爷,药熬好了。”
“放这儿吧,”上官勇应了老六子一句,看了一眼被老六子放到了自己跟前的药碗,说:“元志去哪儿了?”
老六子说:“少爷说他要去睡觉。”
上官勇端起药碗,咕嘟几口,把药喝光了。
老六子说:“侯爷,少爷又发了脾气,他这是又怎么了?”
☆、892难以启齿的话
上官勇没跟老六子说安元志怎么了,事实上现看着自己部下们,上官勇都有一种无颜以对感觉。出征外,将自己部下们活着带回去,这也是上官勇心愿,只是现,上官勇看一眼老六子,这些跟随自己人,到了后,还能活下几人?
老六子看上官勇神情不对,说:“侯爷,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上官勇摇了摇头,跟老六子说:“你去叫将军们都到我这里来吧。”
老六子答应了上官勇一声,说:“侯爷,那还要叫少爷过来吗?”
上官勇犹豫了一下,跟老六子道:“叫他过来吧。”
老六子跑到安元志屋睡觉人,正坐窗台上,看着窗外一棵光秃秃枣树发呆。
“怎么了?”听到老六子脚步声到了自己身后后,安元志开口问老六子道。
老六子还以为安元志发现不了他,被安元志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说:“少爷,侯爷让将军们都过去。”
安元志坐着没动。
老六子走到了窗前,扭头看了看安元志,说:“这一定是出事了啊,少爷,你跟侯爷置气了?”
安元志说:“我跟他能置什么气?”
老六子说:“侯爷一定不会做错事,这一定是少爷你做错什么事了,少爷,现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给侯爷添堵了。”
安元志看向了老六子。
老六子说:“我听伺候侯爷亲兵说了,侯爷现不大睡得着觉,都愁坏了。”
安元志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说:“他要操心这江山,江山万里呢,他能不愁坏了吗?”
老六子半张了嘴,说:“操心江山?少爷,你跟侯爷还是操心操心云霄关吧,江山那是圣上操心事啊。”
“滚蛋,”安元志说:“我跟你说不清。”
老六子说:“风大将军开了北城门了,也没见有多少人出去,大家都说,出去也没有活路。”
这事安元志也知道。原本以为风光远开了北城城门,城里人会蜂涌出城逃难去,没想到城门开了,城里人大都还是待了家里,城门开了三天了,也不见有几个人出城去。
“待城里就有活路了?”安元志问老六子道。
老六子挠了挠头,跟袁义,袁威几个人比起来,老六子死士侍卫里属于长相一般,一脸憨厚,脸上泛了愁苦相后,老六子这张脸,看安元志眼里,就像个笨蛋了。
安元志说:“行了,想不明白你就不要想了。”
老六子说:“少爷,反正我也没什么办法,侯爷说什么,我就去做呗。”
安元志笑道:“他带着你们一起去死,你去吗?”
老六子先是一愣,然后说:“打仗哪有不死人?少爷,侯爷是不是要带我们出关去了?”
安元志点了点头。
老六子这下子神情不是愁苦,而是沉重了。
安元志说:“你怎么想啊?”
老六子说:“少爷,我能想什么啊?反正我有武艺,又是当兵人,怎么着也不能让城里人死了,我却还活着吧?这不是让人戳脊梁骨骂吗?”
“个笨蛋!”安元志给了老六子一巴掌,迈步往屋外走了。
“不是,”老六子追着安元志跑,说:“侯爷是不是要带我们出关啊?少爷你给我一句准话啊。”
安元志脚步一停,说:“你要干什么?知道自己活不长了,留封遗书下来?”
老六子眨巴一下眼睛,说:“少爷,我留遗书给谁啊?我又没家人。”
“那你操什么心?”安元志瞪了老六子一眼。
老六子跟安元志喊:“我把刀磨一点也是好吧?”
安元志听了老六子这句话后,笑了一下,头都不回地走了。
等卫将官们都坐了上官勇屋亲兵,屋外把屋门带上了。
“侯爷,”有将官就问上官勇道:“圣上打算怎么办?”
“我们过几天就出关,”上官勇跟众将官把世宗决定说了一遍。
上官勇话音落了后,屋里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冲到沙邺军,众将官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是要去自杀。
上官勇等了众将官一会儿,说:“这事已经决定了,要怪你们就怪我好了,是我没办法带你们……”
“这跟大哥你有什么关系?”有将官打断了上官勇话道:“我们也不是没冲到藏栖梧跟前去过,上回我都看清藏栖梧熊样了。”
安元志说:“藏栖梧长得胖?”
这个姓穆将官说:“不胖。”
安元志说:“那他怎么会是个熊样?”
穆将官被安元志问住了。
“熊样就是骂人话,”有将官说:“五少爷,你看过人长熊那样吗?那还是人了吗?”
安元志说:“藏栖梧长什么样,好画张画像出来,不然我们冲过去了,不认识谁是藏栖梧,那就扯了,整个一白死。”
安元志这一打岔,众将官一起笑了起来。
上官勇说:“你们都没话说了?”
众将官这才又是一阵沉默。
安元志低头玩着自己手指头。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想吗?留城里就等着饿死,出去虽然看着也是死路一条,但总算还有一线生机,万一他们真能把藏栖梧宰了呢?
“过几天,”有将官出声打破了屋官勇道:“到底是哪天?”
上官勇说:“多四天。”
有将官苦笑了一下,说:“还有四天好活了,我得找点什么事做?”
安元志说:“要不,你找个女人睡睡去?”
“算了,”这将官说:“我儿子三个呢,不用再留种了,我还是跟手下一起待着吧。”
有将官就问安元志:“五少爷,你呢?是跟我们一起出关去,还是留关 /》
“他……”上官勇开口要说话。
安元志抢上官勇前头说:“我当然跟哥哥们一起出关去,留关里,那我不是贪生怕死了吗?”
卫家将官几乎没有,所以安元志卫不同,听说安元志要跟大家伙儿一起出关去赴死,将官们都有些意外。
有将官看着上官勇,说:“卫朝,你真要带着五少爷一起出关去?”
上官勇护着安元志,这事军知道,这会儿上官勇要带着自己这个小舅子一块送死去?
上官勇看了看安元志,当着众人面,真要他说让安元志独活话,上官勇有些张不开口。
安元志说:“我跟你们一起出关去,这事还用问吗?”
上官勇这时道:“我想让元志待圣上那里。”
众将官脸上露出了了然神情。
听上官勇真当着众将官面,说出要让自己留关内话来了,安元志心头一暖,上官勇能把这话说出来,这是件多难事,安元志心里很清楚。
“那五少爷就护卫圣上好了,”有上官勇军“护卫圣上也不是什么好活。”
这话万一他们没把差事干成,城破之后,安元志也还是身处险境之/》
众将官都没说什么话,谁也不会巴着安元志去死。
“我跟你出关去,”安元志看着上官勇道:“你别想把我一个人留关林军护着,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有将官说:“五少爷,我们这儿也不少你一个人手。”
安元志就看着上官勇,眼睛黑沉沉,让上官勇有些吃不住劲。
“五少爷,侯爷这也是为了你好,”有将官劝安元志道:“你就听侯爷话吧。”
安元志说:“姐夫,你真要让我留下?”
“那什么,”有将官看这两位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忙道:“侯爷,五少爷事你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