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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春浅回身一看,狸花猫倒在地上,口鼻都有血,猫舌头吐出来大半,已经断气了。
白承泽起身走到了死猫的跟前,看了一眼后,便道:“白登,把大小姐,林儿,栋儿带走。”
白登忙带着几个小厮,领着白兰,白林,白栋走出了这间厅堂。
“羹里有毒?”康春浅脸色苍白地跟白承泽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白承泽看向了杨氏。
杨氏这会儿腿发软,明明是绝子的药,怎么会毒死猫呢?
康春浅也没有想到,杨氏会想让自己死,下得药还是这种吃下去就让人死的毒药。让猫进来,康春浅只是想赌一下,看能不能让杨氏露馅,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的心愿就达成了。
“我们吃了都没事啊,”有侧妃道:“怎么,这猫就出事了?”
狸花猫的主人这时也跑了过来,这猫是她准备送与白栋的,没想到竟然死了!“这,这猫我关笼里的啊,怎么会跑进来的?”这位侧妃喊道。
康春浅说道:“姐姐,这会儿应该先弄清楚,银耳羹里为什么会有毒。”
白承泽看着杨氏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杨氏把头摇了摇,说:“妾身,妾身不知道啊。”
康春浅看向了杨婆子,说:“杨姐姐不知道,你呢?你应该知道吧?”
杨婆子也没想到这药会毒死人,听康春浅问了,忙就跪在了地上,声音打颤地道:“奴婢,奴婢不知,不知道啊。”
“东西是你端上来的,”康春浅说道:“你说你不知道?”
杨婆子说:“一定是厨房,厨房那里出了问题。”
“厨房那里出了问题?”康春浅道:“那今天吃这银耳羹的人都应该中毒了。”
杨婆子强辩道:“那是装碗的时候,被人下了毒。”
“碗都是一样的碗,”康春浅道:“厨房的人怎么能知道,是谁喝到有毒的这碗?”
杨婆子这下子张口结舌了。
“爷,”康春浅把杨婆子问住了后,看向了白承泽道:“看来有人想杀妾身。”
白承泽扭头再看杨氏。
杨氏侧妃这会儿完全就是一副慌了神的样子。
叶氏侧妃这时开口道:“杨姐姐,你先不要急,你好好想想,想想到底哪里出错了。”
杨氏摇头,说:“我不知道啊。”
“方才我要喂大小姐的时候,”康春浅说道:“杨姐姐还不让我喂,看来姐姐不仅仅是嫌我脏啊。”
“你不胡说,”杨氏冲着康春浅道:“谁想要你的命?”
叶氏也帮着杨氏道:“是啊,谁知道这是不是贼喊捉贼呢?”
康春浅道:“这猫死了,我才知道羹里有毒,这只猫难不成是我带来的?”
“这猫关在笼子里,怎么会跑进来的?”叶氏道:“谁放的?”
“是啊,我也好奇,”康春浅道:“只是我更好奇银耳羹里为什么会有毒。”
“爷,”杨氏这时像是回过了神来,跑到了白承泽的跟前,说:“妾身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爷,”康春浅看着白承泽道:“这事,您若不想查,那妾身也不会计较,妾身只是不想再有下一次。”
白承泽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杨氏,道:“真的不是你?”
杨氏的眼神慌乱。
“你们都退下吧,”白承泽说道。
康春浅看了杨氏一眼后,率先转身走了。
奶娘本以为自家小姐会留下看杨氏的下场呢,看康春浅第一个走了,只能跟在了康春浅的身后,一脸忿忿不平地走出了厅堂。
“没听到我的话吗?”白承泽跟自己的女人们道:“退下!”
侧妃们一起给白承泽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杨氏侧妃慢慢跪在了白承泽的脚下,白承泽是什么样的人,杨氏很清楚,所以杨氏惊恐到全身都在发抖。
白承泽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杨氏摇了摇头。
“说!”白承泽喝了杨氏一声。
杨氏哭道:“妾身讨厌她。”
“所以你就下毒杀她?”白承泽说:“你脑子还正常吗?”
杨氏道:“臣妾一想到她原本会是五王妃,妾身这心里就,就……”杨氏侧妃用言语说不出来,自己心里这会儿是个什么滋味。
白承泽抬脚想踢,可是脚下的这个女人是跟着自己时间最长的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白承泽这脚没能踢下来。
杨氏突然就把白承泽的腿一抱,哭求道:“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爷饶过妾身这一回吧。”
“谁给你的胆子杀人?”白承泽怒声问道。
杨氏抱着白承泽的腿,痛哭流涕,说:“妾身一时鬼迷了心窍,爷,妾身错了。”
☆、683乌云
奶娘跟着康春浅回到桃枝园后,就问康春浅道:“夫人,您怎么就回来了呢?”
康春浅坐在了梳妆台前,轻声道:“没什么戏可看了,我要留在那里做什么?”
奶娘说:“爷就这么算了?杨氏那个女人要杀夫人啊!”
“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吗?”康春浅笑了笑,“你也不要小看了杨氏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聪明,可是她能帮着爷管了这些年的家,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奶娘说:“她跟爷的日子最长?”
“因为爷信她,”康春浅道:“这样的女人只要不害爷,不碍着爷的事,爷就不会弃了她。”
奶娘说:“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先记下好了,”康春浅道:“这个蠢货,我以为她只是给我下些绝子的药,没想到她想杀了我。不过,幸亏她这一次心狠,不然那猫不死,我还没办法戳穿她。”
“谢天谢地啊,”奶娘可没有康春浅这会儿的这个好心情,后怕道:“幸好夫人你没喝那银耳羹啊,不然夫人你一定出事啊!”
“我不会碰杨氏的东西的,”康春浅跟奶娘道:“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做些吃的吧。”
奶娘答应着退了出去。
康春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楚寻岸说过,爱看她的脸,爱看她笑,康春浅对着铜镜笑了笑,突然想到爱看自己笑的人已经不在了,呆坐了一会儿后,康春浅索然无味地将身子转坐了过去。卧房里的家具摆件,都很精美,只是这屋子这会儿在康春浅看来,却是空荡荡的。
不知道自己日后犯下大错的时候,白承泽会怎么对自己,康春浅在心里想着,她想白承泽一定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想到这里,康春浅随即就又是一笑,她也不会犯下杨氏这样的错。“杀一个人罢了,当众下剧毒这样的手法,会不会太蠢了一点?”康春浅自言自语道。
奶娘端着做好的吃食进卧房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姐在屋里转着圈。奶娘把食盒放在了桌上,跟康春浅道:“夫人,您这是饿狠了?”
康春浅跟奶娘道:“杨氏怎么会这么蠢?”
奶娘说:“杨氏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个蠢的啊。”
康春浅说:“她当众给我下让人当场即可毙命的毒,她就没有想过,我被毒死之后,她要怎么为自己开脱?”
奶娘说:“所以说她就是一个蠢人啊。”
“事情不对,”康春浅道:“她不知道这个是这么烈性的毒药,杨氏是被人当枪使了。有人要借她的手杀我。”
奶娘又被康春浅吓住了,说:“这个人是谁?”
康春浅没有说话,坐在了一张空椅上,会是安锦绣吗?杨氏进宫去见齐妃,在倚阑殿门前见过安锦绣,可是几句话的工夫,安锦绣就有本事让杨氏帮着她杀人?当时齐妃,叶氏都在,她们的身边还有宫人太监,安锦绣不可能跟杨氏说杀人的事啊。
奶娘看康春浅半天不说话,便道:“夫人,是不是你多想了?”
“我不会多想,”康春浅道:“你去看看爷在哪里,请他来我这里一趟。”
奶娘又跑了出去。
康春浅又在屋子里转起了圈,她少有这种坐立不安的时候,只是想到在厅堂时,致命的毒药就在她的面前放着,康春浅也忍不住心慌意乱。那个杨婆子一定要审,慌乱之下,康春浅还是在心里拿定了主意,杨氏的事,这个陪嫁婆子一定都知道,说不定那毒药,就是杨婆子替杨氏找来的。
奶娘跑到了白承泽的书房院门前,正要探头往院里张望的时候,被一个白承泽的侍卫拦下了,说:“你干什么?”
奶娘看看这个隐在背光处的人,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
“快说!”侍卫喝令了奶娘一声。
奶娘吓得一哆嗦,说:“我是伺候康夫人的人。”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侍卫道:“赶紧离开。”
奶娘说:“这位侍卫大哥,是我家夫人让我来请爷过去的。”
“康夫人?”
“是,”奶娘说:“我家夫人正是桃枝园的康夫人。”
白承泽这几天天天要去康春浅那里,所以侍卫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得罪康春浅的好,便跟奶娘道:“你在这里等一下,”说着侍卫就往书房的院中走去。
奶娘在院外等了一会儿,等来了白登。
白登看看奶娘,说:“你回去跟康夫人说,朝中的几位大人来找爷了,爷今天就不去看她了。”
奶娘急道:“白管家,我家夫人找爷有急事。”
白登不耐烦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晓事呢?是朝中的事重要,还是你家夫人内宅里的事重要?康夫人有事,让她等爷得空去她那里再说吧。”
奶娘说:“我家夫人是为了今天厅堂的事。”
白登说:“这事在康夫人那儿还没完呢?爷已经罚杨夫人禁足了,康夫人还不满意吗?”
“不是,我家夫人不是这个意思。”
“那康夫人是什么意思?”
奶娘小声道:“我家夫人怀疑这一次是府外的人要害她。”
白登笑了起来,说:“康夫人真会想呢,这事等爷得空再说吧。”
奶娘还想再说,白登已经回院里去了。
方才的那个侍卫看着白登走了,跟奶娘说:“你还是回去吧,爷这会儿不会见你的。”
奶娘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白登站在院子里,看侍卫回来了,小声道:“那个婆子走了?”
侍卫说:“走了。”
“以后这种事,你就不用禀报了,”白登说:“爷忙得过来吗?”
侍卫说:“白管家,康夫人现在正得着宠,你这样对她身边的人,不会有事吧?”
白登撇嘴一笑,说:“你再往后看吧,得宠,这府里哪个夫人不得宠?”
侍卫挠挠头,又闪背光地里守着去了。
康春浅在卧房里看见奶娘走进来了,马上就问道:“爷什么时候过来?”
奶娘说:“朝里来了几位大人,爷在跟他们说话,白管家说爷今天没空过来。”
康春浅手握成拳,捶了一下桌子。
奶娘说:“杨氏被爷禁足了。”
康春浅道:“是哪几位大人来见爷?”
奶娘说:“夫人,奴婢都进不去爷书房的那个院子,奴婢不知道啊。”
“算了,”康春浅说:“问你也是白问,你就是看到人了,你也认不出他们谁是谁。”
奶娘说:“那爷那里?”
“等过过这个年吧,”康春浅起身走到了窗前,窗外的天空又隐隐有了乌云,康春浅跟奶娘说:“等过了年,我再好好跟杨氏算这个帐,我想这个年,爷是不会再到我这里来了。”
奶娘说:“只要夫人日后不碰杨氏那个女人的东西,就不会有事了。”
“但愿吧,”康春浅说道。
奶娘说:“夫人,你要吃点东西吗?我把东西再拿去热一热。”
“不用了,我这会儿吃不下。”
奶娘只得把桌上的碗碟又往食盒里装。
康春浅小声道:“除夕夜过后,你给楚大哥他们烧些纸钱。”
奶娘的手一僵,应声道:“知道了。”
康春浅看着夜空里的乌云一点一点地在她的眼前堆积,跟奶娘说:“明天不会是个好天,老天爷连过年,都不让人舒心啊。”
奶娘没接康春浅的这个话,自从跟着康春浅进了五王府,她没有一天是过得舒心的。
帝宫的倚阑殿里,齐妃也坐在暖阁的窗前看着天,跟安锦绣道:“我看明天这天还得下雨,要不就是下雪,京都的天气啊,一年到头没几个好天。”
安锦绣手里捧着个手焐子,看了眼窗外的天空,说:“下雨也好,下雪也罢,日子还不是一样得过?”
“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齐妃说:“你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安锦绣一笑,说:“过年的事,都是魏妃娘娘和宋妃娘娘安排的,我也没做什么。”
齐妃说:“魏妃娘娘要做,你就让她做好了,谁让人家的儿子有出息呢?”
安锦绣说:“这也是圣上点头的事。”
“那是圣上心疼你,”齐妃直接道:“不想让你累着。你没看咱们的魏妃娘娘几天没睡了吗?让她忙好了,累死了,她儿子的福,她就享不到了。”
“你跟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仇了?”安锦绣看着齐妃问道。
“我看不惯她,”齐妃道:“圣上还在呢,她已经把自己当太后了。”
安锦绣轻笑了一声。
齐妃说:“难为你还笑得出来,你当魏妃娘娘有多喜欢你吗?”
“明天让五王府的杨氏侧妃带着康春浅进宫来吧,”安锦绣笑过之后,突然就跟齐妃说道。
齐妃反应安锦绣这话反应了半天,说:“明天年三十,你要见康春浅?”
“嗯,”安锦绣说:“我想见见她,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齐妃走到了安锦绣的身边坐下了,小声道:“你想杀她?”
安锦绣望着齐妃一笑。
齐妃忙就道:“不至于吧?你跟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仇?她怎么惹到你了?”
“其实我认识她很久了,”安锦绣小声跟齐妃道:“她是康氏的嫡次女,出身比我好,人也漂亮,在家里也得宠,这个女人样样都比我好。”
齐妃吃了一惊,说:“上次她来我这里,我没觉得她认识你啊。”
“她在装啊,”安锦绣道:“你不也说,这个女人能装吗?”
齐妃说:“你们俩以前就有仇?”
“我过去那些丢人的事,齐姐姐就不要问了,”安锦绣摇头道:“这个女人若是当了五王妃,再得着五殿下的宠,我想我与九殿下日后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齐姐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684承赋
齐妃站起身在安锦绣的跟前走回来了几步,说:“她真有可能再被抬为五王妃?圣上跟你漏过这个口风了?”
“明日等五殿下进宫之后,姐姐就召她们进宫吧,”安锦绣没答齐妃这话,只是说道:“进宫之后,让杨氏带着康春浅到千秋殿来。”
齐妃又在安锦绣的身边坐下了,说:“康春浅肯进宫来吗?”
“她不会愿意,”安锦绣肯定道。
齐妃说:“你知道她不肯,难不成让杨氏把她绑来吗?”
安锦绣小声道:“多派几个嬷嬷去好了,只要我们真心诚意地请,还怕请不来这个康氏女吗?”
齐妃又被安锦绣吓了一跳,说:“你真要去硬绑这人?”
“五殿下不在府里,杨氏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安锦绣道:“明天就麻烦姐姐了。”
齐妃打量了安锦绣一眼,说:“你不怕得罪五殿下?”
“一个侧室罢了,”安锦绣道:“五殿下还不至于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就恨上我吧?”
齐妃觉得今天晚上安锦绣的脑子有点不好用,说:“你把人从五王府硬绑来,这还是一个侧室的事吗?你这样一来,五殿下什么面子都没有了啊!”
“是请,”安锦绣笑道:“齐姐姐不用担心,我有数。”
齐妃摇头叹一口气,说:“我也不劝你了,你要做就做吧,横竖我们两个贵妃娘娘,还收拾不了一个五王府的侧室吗?”
“齐姐姐……”安锦绣要跟齐妃说感谢的话。
“谢我的话就不要说了,”齐妃冲安锦绣把手一摇,说:“我不爱听。”
“好,”安锦绣笑道:“我不说了。”
齐妃又往窗外望望,说:“过子时了,大年三十到了。”
安锦绣也望向了窗外,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窗外却是乌云遮月,夜空又在酝酿一场新的风雪。
齐妃道:“我想去给八殿下烧些纸钱。”
安锦绣说:“不是应该三十晚上再烧吗?”
齐妃一笑,小声道:“在我家乡,白发人给黑发人烧纸钱都是赶早烧,因为年轻人性子急,怕他们等不到年三十的晚上。”
安锦绣起身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白氏皇族的族人都在太庙享受祭奠,在倚阑殿的一间佛堂里,齐妃在佛前安放了一个小小的牌位,牌位上只写了承赋两个字,连姓氏都没有写。
安锦绣站在这牌位前,默默地叹息一声,这个对齐妃来说,也只是一个慰籍了。
齐妃盘腿坐在了地上的坐垫上,往火盆里一张张地丢着叠好的纸钱,火光闪烁间,齐妃的眼中有些许的泪光。
安锦绣说:“你不与八殿下说些什么吗?”
齐妃还是笑了一声,道:“我要说的话,他都知道,不用再说了,地下有皇家的老祖宗们照顾着他,我不担心他。”
安锦绣用自己带着的手帕,把白承赋的小牌位擦了一下,在心里默念道:“蒋嫣然与楚寻岸已死,我已为殿下你报仇,若是泉下有知,殿下就安心静待来世吧。”
佛堂里有风穿堂而过,将火盆里的纸灰吹起,黑色的纸灰,有大有小,霎时间便飘扬了整间佛堂。
齐妃跟安锦绣道:“我儿子来取钱了。”
一片纸灰落到了安锦绣的手背上,安锦绣伸手一碰,这纸灰便成了灰烬。
“多拿一些,”齐妃望着火盆里上下跳跃地火苗,小声道。
安锦绣走到了齐妃的身后,静静地站了下来。看着齐妃专心致致地给白承赋烧着纸钱,安锦绣突然就想起了平安,心口便是一疼。
天光渐亮之时,京都城又下了雪。
慎刑司一个管事太监找安锦绣找到了倚阑殿来,跟安锦绣小声道:“娘娘,吉大总管请您去慎刑司一趟。”
“怎么了?”安锦绣问道。
这管事太监道:“被韩大人抓进慎刑司的那个小太监肯开口了,只是要当着娘娘的面开口。”
“为何要当着我的面?”安锦绣奇怪道。
这管事太监说:“大总管答应他不死,可是这个小太监不信大总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