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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四福晋之死-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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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点头:“没错,我只会输给你一个,别的人,还不配。”

    李建成道:“恨我么。”

    李世民反问道:“那你恨我么?”

    一瞬间沉默下来。

    突然,两人竟一齐笑了起来。

    李建成慢慢摇头,垂眸道:“不恨。”

    李世民眨了眨眼:“呵,我也不恨。”

    李建成道:“当时只恼了,可已有觉悟。玄武门之事,是我棋差一招,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李世民说:“我也一样,既然取了皇位,就知道可能被反噬。”

    李建成拍拍他的肩,笑道:“你痛苦了么?和当初我睁开眼知道元吉和孩儿们死了那般痛苦。”

    李世民直视他,缓缓点头:“很痛苦,我的妻子和孩儿们也死了,虽然我还活着。”

    李建成欣慰道:“那就好,你痛苦了,我就开心了。”

    李世民无奈道:“大哥,你不必说出来的。”

    李建成递过一壶酒,自己也举起一壶饮了几口,带着赞赏道:“你很不错,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当皇帝会很合适。”

    李世民毫不犹豫接过来畅饮,然后说:“大哥也是,你同样能当一个好皇帝。”

    李建成拉着他坐到台阶上:“可天下皇位只有一个。”

    李世民笑道:“大哥说得对。”

    他咳起来。

    李建成递过丝绢:“其实我俩本能做好兄弟的。”

    李世民接过,抹过鲜血定定道:“可我不曾后悔。”

    李建成道:“我也是。”

    重重咳嗽。李世民似是埋怨:“我身体不好,大哥还哄我喝酒。”

    李建成替他拍背:“当你儿子,你捉弄我还少?”

    李世民挑眉笑说:“大哥瞒得弟弟好苦。”

    李建成不以为忤,也轻笑:“是我很辛苦才对,装承乾哪是好玩的。”

    李世民轻喘,笑说:“我还记得大哥当初一团雪球的娃娃样,那个时候就是大哥了吧,哈哈哈哈!”

    李建成等他笑够才说:“很好笑么?你不也同样。”

    “哎?”

    “我比你大,自然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你不也曾娃娃样。”

    “咳,大哥说得……没错。”

    大笑很耗元气,喘息一会儿,李世民方道:“现在弟弟的孩儿,还剩几个?”

    李建成道:“只还李恪一个。”

    李世民了然,道:“大哥故意的。”

    李建成点头缓缓说:“我还不想毁了这大唐。”

    李世民苦笑:“果然,如此么。”

    重重咳嗽。

    李建成扶他一把:“我不想害了大唐,李恪也还凑合。”

    李世民有些脱力,倚在柱上:“我明白。”

    喘息一会儿,他说:“大哥不要自己的子嗣。”

    李建成无奈道:“这是承乾的身子,他是你的血脉,我的子嗣,何尝不是你的子嗣?”

    他看着李世民说:“你的子嗣,我都想要杀掉。”

    李世民也没意外:“嗯。”

    李建成苦笑:“我厌恶这具身体。除此之外,当初连累了孩儿们,也不想再有其他孩儿,这样对他们不起。”

    李世民笑道:“留下李恪,其实,大哥一是为了大唐江山,二是觉得李恪,弟弟的血脉最稀薄,三是,三是对父皇……哈。”

    李建成也没反驳:“没错,当初父皇的犹豫不决,确实是你我走到这一步原因之一,父皇他的江山,却混进了前隋的血……”

    李世民道:“嗯。除此之外,大哥当承乾的时候,父皇没少磋磨你。”

    李建成笑道:“二弟所言甚是。”

    他说:“所思所想都相同,你我二人确应是知己。”

    李世民淡淡遗憾:“奈何,天意如刀。”

    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李建成忽说:“看你这样,我其实不怎么开心。”

    李世民叹息:“嗯,想来同我玄武门后一样。”

    李建成指指他的心口:“但你不曾后悔。”

    李世民点点头,说:“大哥也是,如此的罢。”

    脸色愈发苍白。

    李建成道:“成王败寇,当初你赢了,我也不怨你。”

    李世民明了道:“大哥不怨,但元吉会怨的。”

    他又说:“那些孩儿们也会怨。”

    李建成道:“没错,你我兄弟,却是无法善了了。”

    李世民道:“弟弟晓得。”


☆、第85章 我是李渊(完)

    赵云默默回去了。

    李世民……可惜了。

    她也释然了;不管她参不参与;结局都像是注定了一般;那是死结,火烧不烂剑斩不断;这两兄弟之间的距离;只能是越来越远。

    她学乖了;现在不是参合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当李渊的好,很奇怪;李建成似乎是不想杀她,难道火力都到李世民一人身上了?

    阿弥陀佛,李世民;愿老天保佑你。

    于是她默默等着,默默探听消息,李世民像是消失了一般,听到这个消息,她没做多余的事情,还暗暗撤回了探子,他们兄弟的事情,别人掺和不起。其实大多时候,她的好奇心并不强烈。

    就这么过了半年,然后突然有一天,新皇派人送了什么人过来。

    送人?李建成送的?

    她汗了一下,不会是那谁谁谁吧,于是急急忙忙向天祈祷,但显然,没被任何神明保佑,见了那人,心道一声果然。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正是神秘失踪半年的李世民。

    他病得很重,躺在那里没了生气,一动不动。

    赵云俯身摸他的头,滚烫。

    像是察觉到了来人,他睁开眼辨认了一会儿,才道:“父皇……”

    赵云点头,然后问道:“病成这个样子,怎么搞的?”

    李世民像是毫不在意:“无妨,小病而已,如何劳得父皇费心。”想到了什么,他嗫嚅道:“儿臣终是,辜负了父皇的期许。”

    隐有惭怍之色。

    “儿臣——”

    赵云打断,不想听他说乱七八糟的东西:“不都怨你,朕也有错,告诉朕,建成怎么你了?”

    这一句威力十足。

    李世民很惊讶,尽管迷迷糊糊的,还是睁大了眼睛。

    没见识!不就是知道李承乾变成李建成了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么小看他老子。

    赵云冷笑:“朕为什么知道建成回来了?哈,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老子什么看不出来!”

    李世民讪讪躲闪。

    好半晌,他才在赵云的逼视下开口:“父皇,没怎么,就是劳心清理之前的势力。”

    “你也愿意?”清理的想必大多是李世民自己的手下,毕竟朝上朝下,反对李建成的,这些人占了大多数。

    “不愿意也得愿意,大哥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不杀你?”

    李世民默默道:“儿臣活不久了,大哥也不屑,何况病着是受折磨,他也不想儿臣就这么干脆地解脱吧。”

    “所以用完就丢到朕这儿?什么道理!”转身欲走。

    “父皇,您不收留儿臣,儿臣可真无处可去了。”李世民觉得自己的父皇还在介意当初的事情,对他有意见。伸手想要抓住赵云,却没成功。

    方向不对,擦着衣襟落下了。

    看着那只无力垂下去的手,赵云突然顿住。

    她伸手在李世民面前晃了一晃,李世民没反应;不死心再晃,仍是没反应。

    要说的话堵在嘴里,一开始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原来如此,怪不得李建成都停止了对他的压榨——李世民的眼睛,出了大问题。

    “你的眼睛……”李世民一直装做没事的样子,自己差点被骗过。

    “还能看到虚影。”李世民语调平稳,无所谓地说。

    “……”

    赵云退了出去,吩咐人好好照看李世民。

    他还有半年好活么?他不年轻,根子里更是不行了,能撑到现在,这还是之前底子好的缘故。倒也不用担心他会自杀,同样的情况下,她会选择死,李世民却会选择活着。

    这一点,她承认自己不如他,活着,往往需要比死更大的勇气。

    赵云干脆地离开了。

    她还有事,不想守着这病号,至于宽慰,李世民也用不着。从皇帝变成囚徒,还能里里外外都这么轻松潇洒的,除了李世民,她也没见谁能做得到。眼睛看不见,没什么影响;亲人死了,他会痛苦,但不会沉溺;皇位丢了,不会执着……

    他自己不觉着如何,旁人干嘛瞎操心。

    ……

    “皇爷爷!”卓然而立,声音清朗,不急不缓走进来施礼。

    赵云抬头扫他一眼,就继续手上的活计——给李世民针灸。李世民不出声,闭着眼,这是已经淡定到极致了,他竟忍了赵云这个自学成才的人在他身上试验针术。

    “父皇!”看到皇爷爷身旁的人,他大吃一惊。

    他还以为父皇已经被新皇解决掉了,却原来在皇爷爷这里么……很久都没消息,更不知道李建成重生的事情,他一直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拦着父皇去自投罗网——明明父皇还有胜算,为什么就那么撞进新皇手心里,却不奋起反抗、放手一搏呢?

    也有埋怨。他是父皇唯二的儿子了,刨去不顾伦常谋权篡位的新皇,他是唯一的继承者,父皇的东西应该会传给他的。

    他都打算好了。

    谁知父皇竟一去不复返了。

    赵云看着李恪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果然李恪还太嫩,幸好没人想与他计较。

    身边的李世民缓缓睁开眼,淡淡道:“何事?”

    李恪心虚低下头,满腔疑惑和纠结被这一个淡淡的眼神逼退:“父皇……”

    “你已经长大了,要懂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撩起眼皮。

    李恪愣愣点头:“……是,父皇。”

    “走吧,朕乏了。”

    悻悻退下。

    这是李恪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父皇,在以后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想到那个淡淡的眼神,他就能生出无尽的勇气来。

    ……

    被眼神吓到……

    赵云感叹,李恪真是可怜的孩子,李世民根本就看不到了好吧,李恪对他父皇还真是怕到了骨子里。嗯,不是怕,是敬畏。

    李恪这些日子被李建成磋磨惨了,不杀他不代表会让他好过,冷处理才最可怕,李恪摸不准新帝对他的态度,一直战战兢兢的,头顶上像是悬着一把尖刀。

    他是新皇唯一的兄弟了啊,新皇知道他逃走投奔父皇的事情,却没什么反应,是想玩他,想玩他,还是想玩他呢?

    死都不给个痛快!

    李建成倒是过得很舒坦,他现在是大大的暴君了,恶名,嗯,比隋炀帝更甚。不过这个时候的大唐人承受能力也强,没见之后还出了个女皇么?

    这天下经受过李世民的强力梳理,李建成又来了一遭,他的手段又不比武则天差,他至少还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呢,天下臣民的承受能力高的出奇,这就足够了。

    然后,只要他稍稍仁慈一些,人们还会欢天喜地的呢。

    李建成玩弄人心也是一把好手,于是能接受女皇的大唐人也接受了这个古往今来最最暴虐的新君。人们习惯了新皇的暴虐手段,竟也有了经验,皇帝嘛,顺毛撸、投其所好就是了。

    于是可怜的李恪,人们心中新皇的眼中钉,就更惨了。

    “朕有办法医你。”心里有些好笑,李世民是太上皇,太上皇的父皇,她现在是什么呢?

    她可以救他。

    李世民却没什么反应:“生死有命,父皇不比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

    “父皇认为我好了,大哥会如何?”

    赵云闭上了嘴。她不知道,猜不透。

    真搞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话说如果李世民想要隐居的话,李建成会同意么?

    李世民又说:“父皇,败了就是败了,我还不想苟活。”

    赵云无言以对。

    她明白了,李世民的骄傲不允许,不允许他在李建成的手下苟且偷生。退隐,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李世民却认为是耻辱,在李建成的默许下离开?呵,接受李建成赏给他的生路,还是李世民么?

    被算计,那是技不如人。隐退,就是骨子里认怂了。

    和李建成争斗了这么多年,他也没退缩过,生和死都没放在心上,他是李世民,大唐皇帝李世民,是生是死都堂堂正正的李世民。

    赵云不再多说,她不想逼着李世民低头。

    那边的李建成,也是同样想的吧。是对手也是知己,知道李世民的想法,所以把他送过来过最后的日子?

    真是,有默契。

    有争斗,却从不折辱。

    这对兄弟,哈,想起朝堂上耍大臣耍得津津有味的李建成,赵云心下感叹。好吧,有这么个懂自己的兄弟,对李世民,她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可惜了,还是那句老话,天意弄人。

    ——奈何生在帝王家。

    赵云低头,掩饰不知为什么就涌出来的眼泪。

    明明是铁石心肠,竟还是心疼了。

    既然如此,那就……

    “如你所愿。”

    ……

    半年后,李世民悄无声息死去,李建成素衣三载。

    暴君威压之下,无人敢置喙。

    “愿来世不要生在帝王之家。”

    “不,天生帝王,还是不要埋没才好。”

    “愿来世,和乐安康。”


☆、第86章 我是李煜(一)

  宋都汴京。
  冬天时候;礼贤馆的梅花开得正艳,红的、白的、粉的;格外妖娆。北风呼啸,片片梅花跌落枝头,美得让人心惊。
  这么美的景色,赵云张口;就想作诗。
  猛地一顿;嗷嗷嗷,她在心里不住哀嚎。天呐;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慕容冲那种心理扭曲人士,也不是刘野猪那样荤腥不忌的大色鬼;而是要命的文艺青年啊文艺青年。
  宽袍广袖;真冷。赵云打了个哆嗦,太冷了,李煜这具身体根本适应不了汴京的严寒天气,寒气透骨,邪凉入体,从南到北却不知保养,这是养生之大忌。好吧,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活该她倒霉,忍忍也就是了,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李煜生了这样一副‘不作诗就会死星人’的文艺小心肝?
  瞧吧。看到梅花,想要赋诗;看到梅花落后光秃秃的树枝,想要赋诗;看到踩成一滩泥的梅花瓣,还是想要赋诗……
  梅花……赋诗……她受够了!
  多诡异的爱好,该不会是李煜走得不甘心,所以把对诗词歌赋的执着留下来了吧。这还真是很可能,记忆里的李煜也不曾对诗词痴狂成这样,也就是在和小姨子偷情和刚刚来汴京的时候,有过一阵子每时每刻要作诗的冲动……现在,可把她害苦了。
  只知道,大冷天的,她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梅花树下。
  梅花……想着想着,她也有些痴了,梅花香自苦寒来啊。
  啊,梅花……
  猛地顿住,她心里一窒,有人!
  不怕!深呼一口气,神经紧绷,进入状态——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
  摆出一个高洁傲岸的姿态,用李煜特有的江南小腔调吟颂道。这句诗出自哪记不清了,总算她还有几分急智,李煜是个胆小鬼,他的诗才,在察觉到有人的时候,就全消失不见了,噢,真是要命。
  余光扫过,玄衣,虽然不是明黄,但她确定,那人就是宋太祖——赵匡胤。李煜的身体在发抖,看来是赵匡胤留给他的印象太过可怕。
  只是,一个影子就吓成这样,太丢人了!
  淡淡回想。赵匡胤,一个英雄人物,李煜现在就在他的手底下讨生活,他给了李煜一个让他无比纠结的封号——违命侯。
  违命……李煜确实是把心思放在诗词美人上,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羞耻之心,违命候,无论怎么解释,都不是什么好词——你屡次违抗我的命令,就叫做违命侯吧。大概是这个意思。
  先不管这些,收回思绪,赵云集中精神摆姿态。
  现在的赵匡胤,对李煜,杀心未泯。虽然历史上李煜比赵匡胤还多活了两年,他是被赵匡胤的弟弟宋太宗赵匡义所鸩杀,但是,绝不能说赵匡胤现在就没有杀掉他的打算,作为砧板上的鱼肉,李煜的生与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生死不由人啊。
  赵云心中叹息,又是被囚,这几次都差不多的样子,苻坚、李渊、李煜,进则生,退则死,一个处理不好,就到了绝境了。
  只是…一个降君,应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才好呢?这个问题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结论就是,感谢李煜李从嘉,只要照着之前文艺青年的范儿继续下去,再注意些分寸,就不用担心赵匡胤会结果了她了。
  因为对李煜,赵匡胤他不屑。
  “罪臣李煜,参见官家。”
  赵云不能装作不认识,只好先出声,没办法,人家是大老板。
  但是,但是,但是——!
  心里在怒吼,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甚至做出一副诚惶诚恐样,缓缓跪下了。呵,李煜身姿挺拔隽秀,想必皆是风骨。
  下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心里乱七八糟地念叨着,赵云老老实实跪下,垂头,遮住了唇边的冷笑。
  给人下跪,她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过了。
  当苻坚,被慕容冲俘虏的时候也没有过!人嘛,就怕对比,就这么,她念起了慕容冲的好来。
  她知道,自己的跪姿很端正。
  李煜的声调还是带着江南特有的软濡,在这凛凛寒风中显得极为弱气,赵云嫌弃至极,跪拜大礼,头下压,额头触地。然后她就见到一双金丝镶嵌的龙纹靴。
  那人缓缓走来,带着极大的压迫感,掩不住的王者之风,如果是李煜,一定会吓得发抖。好吧,赵云在心底骂道,李煜的身体确实是在发抖,太丢脸了!
  那声请安,赵匡胤像是没听到。他走到梅花树下面,许久,才懒懒开口:“违命侯,好诗兴啊。”
  “官家谬赞。”赵云恭敬答道。
  看这下马威呦,这么久还不让起来,话说下马威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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