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氏连忙道:“这怎么使得。李妈妈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了,不必多礼。这些年不见,嫣红都这么大了,越发伶俐了。”
嫣红眼眶泛红,见李婆子在身边,也不好多话。
李婆子见了,笑道:“嫣红这些年在老太太身边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已经是老太太房里的大丫鬟了。这孩子心善,不忘旧恩,听说我这回要来看林姨娘,跟老太太求了好些天要跟来。这会见了林姨娘,你可以放心了吧?”
这话是对着嫣红说的,嫣红见状,噗通一声便跪在林氏面前,“嫣红能有今日多亏了林姨娘当日相救。这些年不见,姨娘身子可好。”
“这是怎么了?”林氏连忙起身,苏若锦搀着林氏,将嫣红扶起来,笑道:“你能有今日都是自己的造化,我早就说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嫣红起了身,李婆子噌道:“这个礼,林姨娘你受得起。府里人都忘了,可她不能忘。当年嫣红进府还是个小姑娘,在赵姨娘手下当差犯了错,险些被打死……”
“不说这些了。”林氏见嫣红眼里的泪都快落下了,连忙阻止。让二人落了座,这才问道:“今日怎么劳动李妈妈来看我?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些年,林氏和苏若锦二人在周家村,每个月就是来几个人分派些生活用品,今日竟是劳动了老太太身边的人,这事有些蹊跷。
“没什么大事儿,林姨娘您放宽心。”李婆子笑着,仔仔细细看了看林氏房里的陈设,不由地皱了眉头。
这哪里是个姨娘该住的地方,看着比苏府里丫鬟住的还不如。林姨娘床上的褥子看着也不厚,就连窗户都也不严实,屋里连个暖手的炉子都没有。这些年林姨娘人虽在外,可每个月的月银家里还是定期给送来了。怎么日子会过得这么凄苦?
再看苏若锦,虽是苏府的庶二小姐,七八岁了,看起来却十分瘦弱。好在林姨娘自身也是个有教养的人,这二小姐在外虽是五年,可是看着却进退有礼,面上始终挂着浅笑。
她不由地牵过苏若锦的手,轻轻一抚,便觉察苏若锦的手糙的很,手心竟是出茧子了。
这母女两这些年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李婆子想着,朝苏若锦微微一笑,“二小姐小的时候,老婆子也抱过的。当初看着跟着瓷娃娃似得,可爱的紧。这些年不见,怎么这么瘦?你告诉妈妈,你这些年的日子是不是吃了许多苦?”
她说着,自个都摸上泪了。袁氏在旁心里听着咯噔一条,想着这丫头只怕要告黑状了。可苏若锦只是微微抽了手,替李婆子擦了泪,笑道:“妈妈,锦儿不苦。你回去告诉祖母,锦儿在这过的很好,省得让外祖母担心。”
“这孩子可真懂事。若是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定然是喜欢得不得了。”李婆子笑道。
苏若锦低头装作害羞的模样,片刻后低声道:“妈妈赶路辛苦。锦儿去烧点茶水给妈妈和这位姐姐润润口。”
“那哪使得!”李婆子连忙拦住她,“这些活儿都该咱们这些下人做,哪里有让小姐伺候下人的理儿!”
“没事,我做惯了的,只是咱们这没什么好茶,妈妈莫要嫌弃……”苏若锦笑笑,带了尴尬,怯生生地看了林姨娘一眼。
李婆子再看袁氏,见她毫无所动,想是这些年,她真把苏若锦当作丫鬟使唤了,竟当作了习惯!当下便冷下脸来对嫣红说道:“嫣红,你还傻站着干嘛?你这是福气大了,还等着咱们二小姐去烧茶呢?”
那话是对嫣红说的,可那语气,聪明的人都听出来,是说给袁氏听的。
嫣红福了身,低声不满道:“妈妈这可是错怪我了。咱们这会在周奶奶家里做客,这厨房在哪我也不晓得,没有周奶奶的许可,我也不好擅自使用人家的厨房。方才我进来时,倒是想烧茶来的,可是寻了一圈,见着像厨房的一个地儿,青天白日的挂着大锁,我也进不去呢。”
袁氏愣了一愣,脸色一红,想来这是绕着弯儿骂自己呢,想着每回苏家来人,哪个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可这两人倒好,竟这般嚣张。
看样子,隐隐还有为林氏苏若锦二人出头的意味。
难道苏家的风向变了,想要接这母女两回府不成?
不可能!上个月苏家还有人来,暗示她,是不是对母女两太好了?她正想下重手狠狠地治治苏若锦呢。更何况,这两人是老太太屋里的,想必是老太太一时兴起想起这孙女来了,日头久了,肯定也会忘记了。
她尴尬地笑笑道:“周家村前阵子闹贼,我怕丢东西,所以白日里也挂上锁才安全。我这就去让家里的婆子烧点茶水来,劳烦妈妈等等。我去去就来……”
“那便麻烦周奶奶了。”李婆子堆上笑,“我和嫣红还要在这住上两日,同姨娘叙叙旧,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啊……”不是马上就走?袁氏脸上的笑都僵住了,见李婆子蹙了眉,连忙道:“方便,我就去安排妈妈的住处。”
她才刚出门,李婆子便啐了一口,苏若锦上前拽了拽李婆子的手,笑道:“妈妈别生气……”
“妈妈不生气。”李婆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对嫣红说道:“嫣红,你去二小姐房里帮她拾掇拾掇,看看新制的棉衣合不合身,还有,老太太特意嘱咐带给二小姐的玉葫芦,你给二小姐戴上。再去看看二小姐房里还缺什么,全记下来,回头咱们让人送来。”
“是,妈妈。”
苏若锦牵着嫣红的手,回头看了看屋里。也不知道李婆子要对林氏说些什么,竟是把他们几个都遣走了。
“嫣红姐姐,你这回来是要接姨娘和我回家吗?”苏若锦摇了摇嫣红的手,问道。
嫣红低下身,在苏若锦的身上竟似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小心翼翼地讨好所有的人,生怕惹恼了哪一方,可偏偏受苦的却是自己。
这样的一个小人儿,让她心疼,更多的却是同情。可是这会苏若锦还回不去,他们这回来,只是传个讯息,顺便,观察观察这在外五年的二小姐。
“二小姐想家了吗?”
“嗯,想家了。我都快记不起爹的样子了,还有弟弟……”苏若锦亮着一双眼睛道:“姨娘每回说起弟弟就哭,眼睛都哭坏了。嫣红姐姐,爹爹是不是不要我和姨娘了?”
“不会的。”嫣红安慰道:“若是老爷看到二小姐这么懂事乖巧,只怕疼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要你?”
“哦……”苏若锦低了头,显然有些失望。这些骗小孩子的话,她是真不想听,又不能不装。
如果真想让林姨娘再回去苏府,她只能争取个好的印象分。看方才的样子,林氏对于嫣红是有大恩的,若是这是个知恩的人,必定会在老太太面前为她多说几句好话。苏明和对妻妾虽不怎样,可毕竟是个孝子,若是老太太开口,那她回苏府便有望了。
当年出了那样的事儿,苏明和一气之下是要把林姨娘卖了的,好在也是老太太开了口,送她到这村子里养着。
嫣红见她低着头不说话,知道她心里定是有些难过,便说了一些苏文瀚的趣事儿给她听。到了苏若锦屋里,嫣红方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灰灰暗暗的一间小耳房,屋子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杂物。床上是灰色麻布的褥子,看起来皱巴巴的,好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还有一抹可疑的湿润的痕迹。
苏若锦才蹭蹭两步挡在那湿掉的床单前,扭捏道:“姐姐莫笑话我,昨晚我睡到半夜,发现我的汤婆子坏了,把被子给浸透了。可一早我要烧饭,忘记把被子那出去晒了……”
烧饭……她这双手不知道还干过多少活。嫣红心里默默记下一笔,好歹林氏对她有恩,不论如何,她总不能让袁氏还这么欺负苏若锦。
摸了摸褥子,嫣红蹙眉道:“二小姐,这褥子太薄了,你夜里不会冷吗?”
“冷的……”苏若锦指了指窗户,“夜里风大的时候,窗子那呼呼的风声。若是冷极了,我就把所有的衣服压在身上,滚成一团,就会好一些。”
在嫣红的面前,苏若锦充分秉承着,状是要告的,可是要告有理有据的状,让她们眼见为实。二来,告完状,不评价,充分表现自己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谁也不愿意看到一个成日愁眉苦脸的人,要知道,这时间多的是人只有羡慕嫉妒恨,却没有同情。
不论何时,笑口对人总没错的。至少要让嫣红觉得,她苦,但是她懂事。
“待会我去给周奶奶说一声,让她给你换个窗户。”还有房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杂物,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嫣红盘算了一番,给苏若锦换上了带来的大棉被,又给苏若锦带来了新制的棉袄,尺寸却大了许多,不得不再改。
晚上,苏若锦总算吃到了一顿肉,到了睡觉前,嫣红将那个漏水的汤婆子换了去,苏若锦身上盖着干爽的大棉被,脚底捂着暖和的汤婆子,沉沉睡去。
正文 4黑心
第二日一早,苏若锦照着平日的时间想要起身,嫣红进来见她气得这么早,笑着让她再睡一会,“二小姐这会正是长身子的时候,理当多睡一会。家里的大小姐三小姐,哪个不是让下人唤醒的。”
“我要去给姨娘煎熬……”苏若锦仍要坚持,嫣红拦着她道:“林姨娘的药我已经煎好了,二小姐再睡一会,等早饭做好了,我再来唤二小姐起床。”
有丫头在身边真是爽啊……苏若锦心里暗叹,见嫣红坚持,索性真就合上眼。这一睡便是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了。
嫣红坐在木杌子上,斜着脑袋在绣花,李婆子进屋来,苏若锦真歪着脑袋面朝里睡着,便轻手轻脚寻了个地方坐下。嫣红低声道:“二小姐真是个有孝心的人,天都没亮就想着起床要去给林姨娘煎药,让我劝了半晌,才躺下再睡会。”
“谁说不是呢。”李婆子道,“昨儿我同林姨娘聊了半晌,林姨娘说,这些年她一直病着,周家奶奶只管请大夫,其他都不管,全是二小姐伺候着。说起二小姐,林姨娘眼睛都红了,直言对不起二小姐呢。”
嫣红停了针,“这人啊,差个肚皮儿差条命。你说二小姐如是在夫人肚子里出来的,这样的相貌得多讨喜。妈妈,你说咱们二小姐能回府吗?”
“能不能回,还不是老爷一句话。老太太倒是想着孙儿孙女承欢膝下,能都在身边自然是好的。从前老太太也疼二小姐,可是咱们夫人不待见林姨娘和二小姐了。周家奶奶几回传信回去,太太都给老爷看了,说什么二小姐行为乖张不听话,闹得不像样子,老爷听了,能高兴啊?咱们说句私下里的话,二少爷幸好有老太太看顾着,没有亲娘在身边也是怪可怜的。”
“老太太五十大寿快到了,若是老太太开口,老爷必定会让二小姐回去一趟的。到时候,二小姐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二小姐的造化了。”嫣红朝着略略抬了声音对李婆子说道。
“老太太就喜欢端庄大方有教养又孝顺的姑娘。原先老爷担心二小姐真如心中所说那般不堪,担心二小姐回家冲撞了老太太。可如今咱们见着却不是如此,只要说清了,这事儿便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端看夫人的态度了。”
苏若锦知道这话或许就是在告诉自己机会来了,让她不要全然失望,要把握时机,只是她并不想一个人回去,最重要的是,林姨娘想回去。他们俩绕了半晌,却没提及林氏,这让她忧心。
不管林氏是不是对自己的丈夫失望,可是她的儿子还在苏府里。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儿子身上。
苏若锦想着,嫣红一个人在时,她得探探嫣红的口风,看看两人一同回府的希望到底有大。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李婆子出了门,嫣红掖了掖苏若锦的被子,轻声唤道:“二小姐,我知道你醒了。”
苏若锦这才翻过身子,睁开眼,嫣红边替她换衣服边道:“方才李妈妈的话,二小姐听到了吧?二小姐尽管放宽心,李妈妈在老太太身边也是个有分量的人,若是她开口说你好,老太太必然是信的。林姨娘对我有恩,我必会想法子报答她。”
“锦儿谢谢姐姐,只是锦儿不想同姨娘分开,若是姨娘不能回府,锦儿便陪在姨娘身边一辈子。”
看嫣红的样子,像是真心诚意地要帮着她们。林氏真是积福了,走了五年还有人惦记着。
两人正说着话,屋子外一阵骚动,苏若锦便听到袁氏那个胖儿子高声叫喊道:“娘,咱们家鸡又见鬼了!”
袁氏的胖儿子周雄算起来比苏若锦小两岁,小的时候看起来跟猴子似得,在苏若锦住进周家庄的这些年,这一家子的日子是越过越好,隐隐成了周家庄的首富,而周雄的身体,也跟着周家的财富一样,吹了气球一般肿起来。
只可惜,死胖子吃的都是黑心钱,智力不跟着身子涨,应了那成语:脑满肠肥。
看来是有戏看了……苏若锦微微一笑,拉着嫣红出了门。
一大早,李婆子方才唤来马车陪着林氏出门去清心寺上香去了,如今家里就剩下她和嫣红。
她才出门便看到隔壁的王大婶在门口往屋子里望,想进又不敢进,想走又不舍得走的模样,十足是听到了什么劲爆的八卦,想来探听一番。
八卦嘛,她这个假神棍那是挚爱八卦的。这般无聊的日子,不八卦拿什么消遣?
更何况,在现代时,她便得出一个结论,不论到了哪里,稳固的群众基础都是极为重要的。端架子把自己太当一根葱,那最终的结果是自取其辱。
初来时人人都当她是官家小姐,私下议论的有,诽谤的有,嘲笑的也有。可这些年,她深入群众,在周家村早已树立一个孝女、热心、没有架子的好姑娘形象,那走在村子里,几个大婶对她还是不错滴。
尤其是王大婶,那是周家村有名的大喇叭,袁氏排名第一,她也不会是第二。王大婶同袁氏多年邻居,总有龃龉,王大婶看不惯袁氏一副暴发户的嘴脸,袁氏看不惯王大婶穷酸样,二人掐架,那是可以站在村头,让村尾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的。
她堆上笑,低声唤了声“王大婶”,正要福身,王大婶忙拉住她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你可是官家小姐,哪里能给我施礼。”随即挽着她的手笑道:“这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论放在哪里,跟旁的野丫头就是不一样。看看,越发水灵标致了。”
见着身边的嫣红,她愣了一愣,苏若锦解释道:“这是我家里人,来看我的。”
王大婶安了心同她打招呼,随即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压低声音神神叨叨道:“方才听周家的胖小子嚷嚷,说你家的鸡又见鬼了?”
“啊……”苏若锦似是惊了一惊,掩着嘴像是吓到,看着嫣红一眼,忙道:“王大婶你可别说,要吓到人的。”
这边拉着嫣红回了屋里,劝她道:“姐姐别怕,那些都是传说,当不得真的。”
嫣红心下疑惑,见苏若锦的样子,像是隐瞒了什么,心底里压下,等到苏若锦用过午饭小睡时,便出门去寻方才的王大婶闲聊。
几句好话下去,王大婶便推一五一十地拉住她,忿忿不平地说了出来。
“姑娘,你既是二小姐的家里人,还是赶紧让人接她回去的好。这周家,可不太平!”
等王大婶说完,嫣红大体理清了思路。
两年前苏若锦掉进陷阱里,险些丢了一条命。周家村的人都猜测是周铁柱家的不安好心,想害死苏若锦。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儿,没过几天,他们家的鸡全都受了惊吓,母鸡几天下不出蛋来,即便是后来下了蛋打出来的,全是黑心蛋!
一连半个月,那些蛋全是黑心的。原本周铁柱家的还以为是鸡生了病,可偏偏就她们家的鸡病了,旁人家的都没事儿。她听着那些闲言碎语,一怒之下把那些鸡全都杀了。不仅如此,袁氏杀了鸡又不舍得扔,听了村头的瞎子说,这些见鬼的鸡得让人吃下去才能消灾解祸,得让人应这个劫。袁氏便炖了,最后那些鸡全部入了她和林氏的肚子。
可两年前的事儿,到了袁氏的信里,却是苏若锦不乖,一个人跑到山上玩儿,周家费劲了心力才找到苏若锦,并且请了最好的大夫才将她的性命救回来。
她记得当时老爷给老太太看了信,狠狠地把信拍在了桌上,骂了句:“这样的女儿要来何用!不如死了算了!”
看来事情另有内情呢……嫣红思量着。
王大婶见这姑娘面善,索性将状告到底:“二小姐五岁到周家村,这些年可受了许多苦。每天天没亮就得洗衣做饭,就算是丫鬟也没这么干活的。你看,这天寒地冻的,她还洗了这一家子的衣服,没洗干净就没得饭吃。都是我们邻里看着她可怜,二小姐人又乖,我们不忍心看她受苦,便塞些吃食给她。”
嫣红沉了声,旁敲侧击道:“王大婶,我怎么听说我们二小姐不太乖,私下里还总咒骂家里大人呢?”
“胡说!”王大婶拍案而起道:“这周家村谁不知道苏小姐是个孝女,对她的姨娘那是好的没话说。这样孝顺的孩子怎么会咒骂家里大人!前些日子我还见她去清心寺里替家里人求福呢!倒是周铁柱家的女儿春喜,那是娇纵地厉害……”
嫣红在王大婶那坐了片刻,周家的院子里一阵喧闹声。王大婶手一指,喏,那个就是周春喜。
正文 5教养
此刻,周春喜吐了口唾沫,边哭边骂道:“娘,这回你得好好看看。一定是苏若锦在我的鸡蛋里动了手脚,否则怎么会好好的白煮蛋里长了刺!你看,把我的舌头刺出血来了,若是吞下去,我岂不是命都没了呀!”
袁氏匆匆忙忙赶出来,果真见周春喜的舌头上冒血珠。吐了口唾沫,还带着苍耳的刺。要是放在平日,她早就拉开嗓子开骂了。可这会家里还有个嫣红,她只得拐着弯儿骂道:“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这种缺德事儿哟!”
周春喜不干,冲到苏若锦的房前,吼了嗓门大骂道:“苏若锦你个心狠手毒的贱蹄子啊,竟然想害我。若是我死了,我定然饶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