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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贵人皱皱眉头,心头虽有不适,可还是好言好语:“谁叫我命不好,两个苦命孩儿活不到成年,自个儿论品貌也不及宜妃,如今年岁渐渐大了,皇上怎还记得我?往后也左不过是一辈子当贵人居冷宫的命啦!可妹妹和几位姐姐不同,妹妹年轻貌美,惠娘娘生了大阿哥,养了八阿哥,贵妃娘娘家世显赫,都是有位份的,怎样都是能咽下这口气的!”
平贵人撇撇那花瓣似的鲜红小嘴:“姐姐说得轻巧,可别忘了,人家也是有儿有女养着,再加上肚子里那个,保不准儿,哪天要越过了皇贵妃去!”说罢,她又看看温贵妃,可是温贵妃的面色平静得令人失望。
惠妃嗤笑一声:“太子要做了皇帝,我瞧她就成皇太后啦!比咱们都高贵!”
平贵人恶意地纤眉一挑,讥笑道:“哼,太子!也不瞧瞧太子身上流了一半咱们赫舍里家的血,好歹我也算太子的姨娘,做太后,哪轮得到她一个四品佐领的女儿!”
“妹妹的意思是……他日太子继承大统,难不成要尊你这个姨娘为皇太后?”惠妃看好戏似的笑道。
“……”平贵人一脸心虚。
此时,温贵妃瞪了她们几个一眼,喝道:“好啦!都不许胡说!皇上圣躬万安,你们竟也敢大逆不道说出这种话,要让旁人听见了,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96章
十月小阳春;风物宜人。慈宁宫正殿后面的檐下的几盆金橘树已经结了果;一颗颗硕大饱满;映照在阳光下金灿灿;格外耀眼夺目。前边新摆了许多晚开的菊种,五颜六色,绚烂多礀;在微风中微微地点着头,给这古老而又庄严肃穆的高大殿堂带来几许秀丽和喜气。
花丛间;年迈的太皇太后正弯着腰;对着几棵金橘树盆栽进行修剪,十分认真细心,以至于没能听到太监的通传。
她的侍女苏麻喇姑笑着说:“老祖宗;宜主子来瞧您啦!”
“啊?你说什么?”太皇太后头发已经花白;耳朵也不大好使,眼睛眯着问。
苏麻喇姑又禀报了一遍:“老祖宗,您瞧,翊坤宫的宜主子来给您请安来啦!”
顺着苏麻喇姑手指的方向,她老人家果真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暗红身影远远走来,只是她眼神没过去好了,看了许久才看出那是宜妃。
她身后跟着一个宫女,蓝布袍子大黑长辫,右边牵着一个小丫头,淡淡的粉色小锦袍,乌黑的头发辫成了许多小辫儿,粉嫩雪白的面庞,和慈宁宫的盆景交相辉映,秀气又可爱,显出一团稚气。
太皇太后眯眼瞧着,说:“那跟着的孩子是若儿么?怎么都长那么大啦?”
苏麻喇姑笑了笑,说:“老祖宗年初见过四公主后就再没见过,这会子瞧见变化也不奇怪。”
太皇太后感叹:“这么久没见了啊……怪想人的。”
苏麻喇姑点点头,说:“这不,宜主子带着四公主来瞧您啦!”
“走,走,快扶我去瞧瞧我的曾孙儿!”老太太放下剪子,急匆匆地就要往前走,苏麻喇姑生怕她闪着,立即扶了上去。
“妾妃给老祖宗请安!”
“若儿给老祖宗请安!”
若儿跟着洛敏给太皇太后行了一礼,老太太眉开眼笑,“好好,总算还有人记得咱这孤老太婆,都免礼罢!”
“谢老祖宗!”
“来,让老祖宗看看,几月不见,若儿都长这么大啦!”太皇太后把若儿揽到身边,宠爱极了,随即看向一边站着的洛敏,心里高兴,却故意板着脸问:“你挺着个大肚子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宫里好生歇着么?”
洛敏全不把太皇太后的脸色当回事,笑吟吟地走近一步说:“若儿这孩子说是想老祖宗您了,就硬拉着妾妃来给您请安。何况,妾妃心里不忍得,总想着来瞅瞅您老人家。”
太皇太后忍不住笑了:“小嘴儿真是甜!难怪皇帝喜欢,我这心里啊,也实在是受用!”
“妾妃说的都是实话。”
“好了好了,都进屋坐着说话吧,你这样我瞧着也累,要有什么闪失,我这老婆子怎么向孙儿交代哟!”太皇太后眯着眼开玩笑,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赶忙把宜妃她们迎进暖阁赐座。
南窗下一铺长炕,铺着毛毡,毡上蒙了明黄缎褥。太皇太后舒舒服服地倚着绣凤明黄靠枕和扶枕,身边揽着小公主。太皇太后恩赐,让身怀六甲的洛敏也坐在炕上,陪着说话。
宫人们上了一些孕妇能吃的点心和热饮,太皇太后以弄孙为乐,抱着若儿一口一个喂着,笑得合不拢嘴。
瞧着这温馨的一幕,让洛敏不由得想起了儿时的自己,她老人家也是这样揽着自己,要给她套鞋。
“这孩子能吃,就跟她阿玛小时候一样,将来也是个有福气的。”太皇太后用手绢擦了擦若儿的小嘴,边说边抬头看洛敏:“别光看着,你也多吃点,吃多了,吃好了,才能生个白白胖胖的阿哥!”
看着曾祖孙俩发愣的洛敏回过神,望着太皇太后关切的笑脸,舒心地笑道:“是,老祖宗宫里厨子做的点心总是最好的。”说着,她掂了一块奶酥饼放进嘴里。
“你们呀,个个跑到慈宁宫,个个都这么说,我老婆子吃了几十年,倒也不知这味儿到底好在哪儿。”
“老祖宗调/教有方,自然是一个赛过一个,不过,这要是吃得多了,也尝不出味儿了。”
“你这丫头,前半句是好话,后半句倒像在损人呀!”
“妾妃不敢。”
太皇太后摇摇头,说:“不过这是实话,好吃的东西吃得多了也会腻,这人嘛,其实也是一个道理。”
洛敏听了太皇太后这一句话,什么意思自然理解,她点头附和着,太皇太后又说:“后宫那几个孩子啊,明着一声不吭,背地里想必有些话也是憋不住的,她们不敢说,我老婆子今儿就帮着说,免得你将来听了心里不舒坦,现在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妾妃心里都明白。”洛敏低头道。
太皇太后愣了下,随即轻轻“哦”了一声,说:“好孩子,明白就好。”她顿了顿,看若儿吃得差不多了,便嘱咐侍立的苏麻喇姑道:“苏麻,领着公主出去玩玩吧,记得晚膳的时候再带回来。”
苏麻喇姑喏喏回了一声,便领着若儿出去了。身边落了空,太皇太后半坐半躺,一个伶俐的小宫女舀了一对美人拳正想为她捶腿,她摆了摆手命人全部退下,为的只想和宜妃说说体己话。
☆、97章
大雪纷纷;长城内外银装素裹。翊坤宫掌事太监陆春领着太监小顺子冲出宫门;两人踏着雪;顶着风;未着风衣斗篷,急急忙忙赶到乾清门。
走到汉白玉须弥座下,朝会已散;乾清门广场前的王公大臣都纷纷拜退,皇帝正要下座;忽闻御前总管太监梁九功奏报;翊坤宫宜妃于辰时末诞下双生儿。
听闻喜讯,皇帝等不及将朝服褪下,冒着风雪匆匆赶往翊坤宫探望爱妃!
玄烨顾不得身后太监的追喊;径直穿过了自己的乾清宫。才出隆福门;他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和狂喜,望着翊坤宫门,三步并两步,撒腿就跑,像个十七岁的青少年那样无所顾忌,弄得平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的那一大堆侍从内监,也只得捧着金盂、金杯、金盆,举着伞、盖等等御用物品跟着一块儿跑。
一大群人,转瞬间全都忘了这场大雪,忘了寒冷,只欢喜这是新春第一场瑞雪,是祥兆!
跑到正殿,宫外候着的一大群侍女内监看到穿着一身朝服的皇帝,黑压压跪了一片,玄烨来不及叫他们起来,流行大步跨进了门槛,宫女、太监、接生姥姥,以及太医院的一众御医全都跪倒在地,叩见皇上、恭喜皇上!
“恭喜皇上,宜妃娘娘顺利诞下皇子、公主!”
“好好!全都起来!统统有赏!”玄烨兴高采烈,才叫他们起来,便闪身冲到了洛敏的床榻前,坐到床边,怜爱地看着刚刚立下大功、还十分虚弱的她。
他挥开挂在脖子上的朝珠,摘下三重红宝石顶冠,放到一边,握住她汗意涔涔的素手,捏得紧紧的,洛敏睁开双眼,张了张嘴,玄烨立即示意她不要说话,他却激动地说:“辛苦了!辛苦了!我又当阿玛了!敏敏!”最后一声“敏敏”几不可闻,但说得相当有力度。
洛敏隐约能够看到他眼里的泪光,他是兴奋又激动啊,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两个孩子,是在他们最幸福的时候出生的,何其珍贵!
“来!让朕瞧瞧朕的九阿哥和五公主!”玄烨命接生姥姥抱来两个孩子,他将洛敏的手放进被窝,一手抱一个襁褓,自己看,也给洛敏看。
“瞧,小公主睡着的样子,跟你一模一样,至于九阿哥,也像你!”玄烨喜难自禁,又把功劳全都归于洛敏。
洛敏笑得很温柔、很幸福、很满足,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生一对双胞胎,会创造一个原以为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这一下,她或许可以完全放心了。
喜讯很快便传遍整座皇宫,雪也在皇帝走出翊坤宫的那一刻停了,下一步,他已经迫不及待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报喜。
慈宁宫的后寝殿,温暖如春。鎏金银丝罩的熏炉内,红螺炭火正旺,烧得又红又亮。精巧的宣德炉上插着线香,蓝灰色香烟直直升起尺余高后袅袅飘散,檀香混合着沉香,将整座宫殿都包在一团馥郁宁静之中。
太皇太后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摊放着一本《妙法莲华经》,她半合着双眼看经书,轻敲木鱼念经。
悄然无声的美妙氛围在一声禀告中被打破了,太皇太后睁开双眼,停下木鱼槌,缓缓开口:“苏麻喇姑,是不是皇帝来了?”
苏麻喇姑答道:“是的。”
“扶我起来。”苏麻喇姑和一名宫女一同扶起了她,慢慢走回东梢间的寝处。
才坐到南窗的长炕上,便听靴声“橐橐”,抬眼瞧见玄烨大步走了进来,穿的还是上朝时的朝服。
“孙儿请老祖宗安!”一进门先不急着报喜,仍像平时一样请安。
太皇太后慈祥地笑着:“好,起来,坐下。这怎么没换朝服就来请安了呀?”
玄烨兴奋难抑,面颊被风吹得扑红,“孙儿除了给老祖宗请安,还给您报喜来啦!宜妃生了,皇子公主!”
太皇太后仔细地望着孙子闪亮的目光,红彤彤的面孔,心里既感慨又激动,这孩子,又不是头一回当阿玛,却比他得第一个儿子时,不知兴奋多少倍,就连皇后生太子那会儿,也没瞧见他狂喜成这般啊!
太皇太后连连点头,笑道:“瞧你高兴成什么样儿了,脸都冻坏了,我全都知道啦,方才翊坤宫就有人来禀告过了!好哇,好哇!宜妃又立下大功啦!”
玄烨摘下顶冠,摸了摸脑门,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然后将早已想好的话告诉她:“老祖宗,您瞧宜妃一连产下双子,岂不是祖宗庇佑,上苍示意?”
蓦然间,老太太愣住了,这一天终于等到了么?
“哦。”她点点头,慢慢扯下襟边的绢巾,随即一眼看定玄烨:“孙儿啊,你都想清楚了?”
玄烨毫不迟疑地点头,脱口而出:“是的,这宜妃立了大功,又育有五阿哥,抚养太子和四公主,这些年又是劳心劳力,虽然妃位册封才一年有余,可孙儿还是想晋她为贵妃!”
“咚”的一声,太皇太后在听到这番话后,压在身上许久的大石似乎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松了一口气,笑容自嘴边渐渐绽放,然后宽慰地大笑起来:“晋!要晋!孙儿想得周到啊!”
玄烨确实比他阿玛强多了啊!福临,你在天上看看,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儿子,你的三阿哥,他继承了大统,完成了你不敢完成的使命,他也有他的爱妃,可他没有你那样冲动!
这才是爱新觉罗家真正的好儿孙啊!
老太后在心里一阵感慨,随后望向自己的孙儿,语重心长地说:“宜妃有功,你要晋她位份,皇祖母没有意见,只是孙儿啊,这后宫有功劳的不止宜妃一个啊!你要让大家都服气了,才能致使太平呀。”
玄烨自然明白老祖宗话中之意,他本也有意愿,只是那是她的表妹,是额娘的族亲,母仪天下当然够格,但他内心里害怕啊,怕她也步上仁孝、孝昭她们的后尘啊!
“皇祖母知道你的顾虑,可汉人有句话说得好,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放眼后宫,多少年啦,谁能比皇贵妃更有这个命啊!仁孝、孝昭,她们的福分浅,有这份运,没这份命啊。皇贵妃不同,她掌理后宫数年,早等同于后宫之主,如今只少一个名号罢了,你要晋嫔妃位份,便也将皇后册立了去,这样才好制衡,才好堵住那些人的嘴哟!”太皇太后说得苦口婆心,虽老迈,思虑依旧周全,每天养花诵经,脑袋一点也不糊涂。
这一字一句,玄烨全都听了进去,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老祖宗,孙儿明白了。”
太皇太后满意地笑了笑,不再说什么。玄烨瞧她有些疲倦,便主动告退。
*
康熙二十二年二月十二日,皇帝驾幸五台山代蘀太皇太后降香。
三月六日,皇帝从五台山回京。
四月二十九日是皇九子和皇五女的“百禄”。是日,抚养在乾西五所的九阿哥和抚养在承乾宫的五公主被恩准送回翊坤宫,玄烨亲自主持祝贺仪式,后宫几位重要嫔妃也共同前来赏送贺礼。
这是自太子的“百禄之喜”后,举行的最为隆重且热闹的庆祝仪式,光玄烨一人就赏赐了许多礼物:沉香手串两串,玉扇坠两枚,汉玉鼻烟壶一个,白玉如意两柄,白玉喜字扳指一副,福笀金镯一对……等等之类。
☆、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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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塞外;几个孩子很兴奋,处处觉得新鲜。连续好长一段时间;跟着皇帝一起追黄羊、射马鹿、架着海东青寻稚兔,十分痛快。
但这几天;太子似乎打不起精神;常常沉思默想,表情阴郁,初到塞上壮实起来的身子,又渐渐消瘦下去;加上晒得很黑,就显得更瘦了。
玄烨忙着料理政务倒没察觉,心思敏锐的洛敏瞧见了一阵奇怪;一阵着急,和太子在一起的大阿哥、三阿哥也摸不着头脑,只能偷偷地交流:“大哥知道太子哥哥为什么忧闷么?”
大阿哥摇摇头:“谁知道呢,那天从老祖宗行宫出来就这样了,许是老祖宗说了什么吧。”
其中的秘密除了太子没有人清楚,这越是玄乎,人们越是好奇,作为手足兄弟,抑或是骨肉亲情在暗地里作祟,大阿哥和三阿哥想着法子让太子高兴起来。
他们把打来的猎物送给太子,又把皇父赏赐的礼物转赠给他,什么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只是摆到太子眼前就好像不怎么稀奇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只能唉声叹气。
这下又把兄弟几个弄糊涂了。
“太子,你这心里头究竟在愁些什么呀?咱们都是兄弟,不妨说出来给你拾掇拾掇?”大阿哥年龄最大,也最懂事,这兄弟有困难了,他就想起了皇父教导的训言。
太子来回踱步,绕得人头晕眼花,一会儿抓抓头皮,一会儿扯扯辫子,五官全都挤在了一块儿,过了好半天,他大大“唉”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乱糟糟的没法说呀!”
乱糟糟的没法说?三阿哥没弄明白,大阿哥低头沉思了一阵,忽然眼前一亮,抬头问:“太子可是想要什么喜欢的东西,可是那样东西你现在得不到,你正等着,但又怕落入别人手里,所以有些慌,有些乱?”
太子想了想,随即惊讶地看向大阿哥,瞪大了双眼,道:“对,大哥说得没错,差不多就是这样。”
“什么叫差不多?太子哥哥,到底是什么呀?”三阿哥似乎越来越糊涂了。
太子张了张嘴,可是说不出口呀。
“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我去向额娘请安了!”太子甩了甩手,闷头朝洛敏的行宫跑去,徒留两个阿哥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太子到了洛敏的住处,闻到一股馨香,好似散去了他心头一半的忧闷,他打起精神跑进了寝宫,只见宫里头炕桌两边各坐着一位头梳如意髻的宫眷,太子一眼就瞧出来那是皇后和他额娘。
太子走上前立刻单腿跪倒,高声喊道:“儿子给两位额娘请安!”
洛敏抬起头,忙叫太子起来,又笑着把他一把搂过来,说:“怎么又是满头大汗的?”说着扯下襟边的绢巾蘀他擦汗,“人家打猎都把自个儿练得又强又壮,额娘瞧你近日怎么晒得又黑又瘦了!”洛敏心疼道。
“这黑一点才像男子汉嘛!”太子笑眯眯地说。
洛敏摸着他的发辫,为他整理罩褂,道:“听太监们说,你这几日吃得少了,正在长身体,怎么可以少吃呢?”
太子眉毛一挑,“哪个小太监在额娘跟前乱嚼舌根!儿子最近吃得可香啦!大哥和三弟也常送些吃食来。”
“那怎么瘦了呢?”洛敏微微皱眉。
太子不好意思说了,垂下头,一声不吭。
洛敏扭头瞅了皇后一眼,皇后温婉大方地拉着太子的手说:“有哪个当额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茁壮健康,瞧太子一天天清瘦,可不是叫额娘们心疼么?来,告诉咱们,到底是怎么了?”
太子慢慢抬起头,两个温柔美丽的额娘全都盯着自己,他努了努嘴,千头万绪纠结着心肝,不知道如何说明。
他急于羞涩,洛敏似能瞧出他有难言之隐,只怕把他逼得太紧,便叹了口气,不再询问了。
“也罢,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太子眨了眨眼,随即告退。
太子虽然走了,洛敏心头的担忧始终没有减少,但她不再深究了,只是独自对着玄烨时,偶尔提及此事,玄烨只说她是杞人忧天,过分宠溺太子,到了塞外,总归是要吃些苦头的,如此才好成长。
洛敏姑且听他的话,把问题搁在一旁,只是没过几天,事态似乎比她想象得要严重一些,也伤人一些。
*
这日,太子在玄烨上朝时,伙同阿哥们一块儿外出骑射散心,
塞外生活虽然不比在紫禁城中安逸,风景却格外秀丽,每每远望、徘徊,不忍离去。忽然一阵娇声笑语从前方树林传来,一男一女牵着两匹骏马,四周无人。
走到一棵树下,男的弯腰顺手掐了一朵蓝色野花,插在女子鬓边。
女子满脸绯红,似笑似嗔,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