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凭借他方才飞速看她的一眼,霍长乐已经知道他了解谢琰所在的地方。思及此,她放缓了语气,道:“若你知道,你就告诉我罢。我很担心他。”
薛泰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霍长乐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眼神坚定而冷静。
不消一会儿,薛泰终于认命地开口:“公子在东府城一处民居内……只有小人知道怎么去。”
由薛泰驾驶着马车,走过了一段不短的路程,时已接近深夜。
霍长乐终于来到了据说谢琰所在的地方。那里虽说是民居,但也比一般民居阔绰了许多,虽只是单层民房,但是却有三面高墙围住,里面有一个小院子。
从外面看上去看不见里面,只能知道里面亮着灯——因为漆黑的夜空被照亮了。
霍长乐上前两步,道:“这民居是谢琰所属的么?”她须得知道这到底是谢琰自己的府邸还是友人的府邸。
薛泰点点头:“是的。”
“那便成了。”霍长乐推了推那门,确定是锁住的,道,“薛泰,你可会破门?”
薛泰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结结巴巴道:“娘子,你想……”
霍长乐想了想,又道:“等等,还是别破门而入了。薛泰,你能否给我垫一下脚?”破门而入可能会惊扰邻居,让人以为这里遭贼。免得惊动官府,这事还是免了。况且这围墙大概也就是两米高,薛泰身材魁梧,霍长乐也并不矮,爬进去还不容易?
薛泰吃惊地看着她,然后便按她的话做了。他选了一处里面有垫脚的地方,让霍长乐垫了脚。霍长乐就好似上次爬进火灾的霍府一样,轻而易举地进去了。不过有了上次经验,这一回她已经熟门熟路多了。
不由心中暗暗吐血:她似乎越来越朝着爬墙专业户发展了。
在跳落围墙的前一瞬,她对薛泰轻声道:“你在外面等我。”便轻快地踩在了围墙中的石桌上,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落地之前,她似乎听见了薛泰轻飘飘的一句话:“靖儿娘子——”后边却听不到了。
一进来她才发现,这院子似乎是新建的,院中还有剩余的沙土砖块堆砌着。她环顾一周,瞧见屋子内灯火通明,里面果然有人。只是大门紧闭,只能隐隐约约从窗纸上瞧见有人影。
霍长乐磨牙。她之所以要爬进来,一方面既是存了担心谢琰的心,另一方面也是存了教训谢琰的心。他这种忽然之间玩失踪、害得身边的人担心的做法,简直就跟小孩子一样欠打。她不动声色地潜进来,就是想要吓他一跳。
目光转向那门,发现那门原来没有紧闭,只是掩着。看来谢琰似乎觉得大院的门锁好了便成,不需要再管屋内的门了。
思及此,她磨牙,走到了门前,猛地抬脚踢门。砰地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开。
霍长乐正欲豪气干云地大喝一声“阿容”,却看到眼前场景,顿时呆住了。
屋中有两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在做的事情。
谢琰压在一名女子身上耸动着腰部,他衣着完好,只是下‘体部分的衣裳敞开,露出了男人的部位。他表情很淡漠,眼神却相当迷离,不时有几分喘息。而被压在下方的,似乎是一名少女。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属于女子的羞涩文雅,双腿无力地张得大开,右脚蜷缩起来,架在了谢琰的肩膀上,嘴上吐出一串一串呻‘吟。谢琰耸动着腰部,男人的部位进进出出,在灯光下异常刺眼。
看见了如此喷火的场景,霍长乐想呵斥的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尽管理智告诉她要尽快撤退,只是平生首次看到这种场景,她已经手脚僵硬了。
忽然记起方才薛泰似乎轻呼了一声“靖儿娘子——”,霍长乐这时才懂,原来薛泰是想告诉她靖儿娘子也在里面……她不由暗暗吐血,暗骂薛泰不早告诉她,若是一早便告诉她这里面有女孩子住,再想想谢琰那么晚了还在里面,不,也许几天都在里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就什么都懂了,怎么会鲁莽冲进来,弄到这般田地?
原来这处民居是谢琰金屋藏娇之处么?谢琰现在才虚岁十五,就已经……原来古人全部都是性早熟,全部都是呀。
霍长乐暗暗悲叹一声:自己真的就不该这么冲动踢门进来。
而同一时间,被那响声吓到,谢琰已经转头看向门口,瞧见了目瞪口呆的霍长乐,顿时瞳孔收缩。
“阿姐!”他连忙推开了那女子,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那娘子摔在地上,痛呼一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琰,又转头看向霍长乐。
下意识地,霍长乐也看向那靖儿娘子的脸庞,顿时愣在原地。
心中某处轰然一震。
那靖儿娘子的五官……竟然与她有七八分相像。尤其是当她微微仰头,鼻子和嘴唇的部位更是相像。
四目相对,俱是无言。
就在短短几秒钟内,那靖儿的眼中似乎闪过了几分不敢置信和……不甘。
霍长乐抿了抿唇,转身就走,不仅仅是因为震惊和心乱,也是想停止继续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谢琰却再也不管靖儿,冲出门口,追到了大院中,终于追上了霍长乐。
“阿姐,你听我解释……”
“阿容,我并不是想干涉你什么,只是……”霍长乐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只是心里的震惊却是挥之不去。
谢琰抱住了她,无限委屈又无限伤心地道:“阿姐,不要嫁给谢若璋……我喜欢你,我会比他对你更好的……”
他的呼吸中有酒气,看来似乎喝了不少。
事实上,如果不是喝了酒,他也许一辈子都不敢把这句埋藏在心里已久的话说出口。
霍长乐指尖微颤,震惊得几乎不能言语。
他喜欢她?
她一直待他如弟,自觉没有什么做得过火的地方……他是什么时候生出这种心思的?
她微微张了张嘴,听见自己的牙关在打颤:“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醉酒后,谢琰似乎迟钝了不少,半晌才反应过来,双眼迷蒙地看着她,“你从悬崖救下我的时候,就开始了。”
霍长乐失语,觉得荒唐不已,然而她知道这不是梦。
就在这时,谢琰低下头,猛地攫住了她的嘴唇。霍长乐一惊,咬紧牙关不让他把舌头伸进去,同时挣扎起来。
谢琰的声音充满痛苦:“阿姐,不要拒绝我,求你……”
“我把你当弟弟!”霍长乐开口喝道,谢琰却把握机会,舌头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头戏耍亲吻。霍长乐挣扎了两下,最终慢慢温顺下来。谢琰大喜,双臂箍紧了霍长乐的腰部,嘴上加紧了对霍长乐的掠夺,把霍长乐的嘴唇都吻得红肿不堪。
他的唇慢慢移至她的颈部,舔动噬咬。
霍长乐平复了呼吸,冷冷道:“谢琰,你再不停止,以后就别再喊我阿姐了。”
谢琰闻言一僵,终于委屈地松开了手。
霍长乐擦了擦红肿的唇上的唾沫,冷冷道:“这段时间,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见你。”说罢,转身就走。
“阿姐——”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
不知为何,她竟从里面听出了几分清醒的绝望和彷徨。
只是,她眼下心乱如麻,只想快些离开这里,遂没有回头,只远远地把一室寂静抛于脑后。
☆、57落花却无意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因一宿没有睡好,接近清晨才略微有些睡意,霍长乐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深深地把脸埋在被褥中,感受到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背上,整个人也懒洋洋地不想起来,难得地生出了一些赖床的心思。
同时,也是一种暂且不愿外出的逃避心理。
昨晚的事尽管像梦一样荒唐,她也宁可这是一场荒诞的梦,但是内心却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谢琰说他喜欢她,而且是很久之前便开始了。甚至于最后他还强吻了她。
可是,即便是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她也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一开始把他救回来,是因为觉得他可怜而孤苦无依,动了恻隐之心。而后来,发现了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眼神更是明察秋毫,施以略微的调‘教,将来必为大用。由此,才动了让他为自己所用的心思,一边对他好,一边栽培他,其实也是在投资,希望若干年后能收获一个忠心得力的属下。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竟是谢安次子谢琰。相认之后,他就理所当然地认祖归宗,回到了谢氏,也离开了她身边,但是双方书信来往依旧频繁。她看着他一日日地逐渐蜕变,身上的天真软弱逐渐消散,变得坚强起来。对此她既欣慰又叹息。因为她知道这一切是自己无法教给他的。
再后来,他便彻底离开了建康,一走就是接近两年的时间。他身上最大的蜕变就是在这两年内完成的。如今的他已经变为了心机深沉的少年,除了偶尔露出的熟悉的天真神态,还有对着她才有的亲密撒娇态度,她已经完全找不回半分当年那个软弱不堪的容惜的影子。
霍长乐此刻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一直没有想过去改变对谢琰的看法。如今的谢琰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无论一起做什么都不必避忌的孩子,他已经可以归入少年的行列。而她眼下依然处于少女的年龄段,那么,也就是说,谢琰已经追赶上来,他们两人眼下是同处于少年人阶段的。
处在同一个年龄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人能够婚配。
由此可见,许多从前都无所谓的事情,眼下都需要避忌。
霍长乐抚额,感觉有些头痛。
和谢琰相处,她一直没往这方面想,面对谢琰的一些亲密举动,都只把它们当做是亲情的表现,因此都是欣然接受的。或许就是这种态度给了谢琰一种错觉,以为她没有拒绝这种行为就等于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如果一早便察觉了他的心思,她定会不动声色地保持距离,又或是借用委婉的方法,在事情还未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把他的念头掐灭。可是眼下已经太迟了,他已经说出口了,她便不可以装傻了,必须要和他说清楚,要有个了断。
毕竟,自己已经心有所属,而且也要嫁人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其他男人牵扯不清,在她心里是非常不好的事,而且那人还是自己未来相公的侄子。重点是,这两人都非常有名……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了,必定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风靡建康的八卦,而两家也将颜面扫地。她不愿见到这个局面。这是必须要断了谢琰念头的第一个原因。
至于第二个么……她微微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眼睛凝视着被褥上绣着的江南水乡,心中默默道:她只是觉得,拖沓他人的心意是一件可耻的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会撒谎,也不愿拖延。如若真有当面对峙的一天,定要说得一清二楚,这不仅是对谢琰的尊重,也是对她和谢若璋负责。
霍长乐本以为对峙那天会很遥远。毕竟两人刚经历过摊牌的事,彼此都很尴尬。然而没想到,那一天早早便来到了。
那是五日之后。
午时,霍长乐坐在房间内,研究一盘残局。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格子缝隙中洒进来,落在棋盘上,温暖而苍茫。
满室寂静。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霍长乐似有所觉,放下手中棋子看向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狂风吹来,树影微动,那个影子似乎也斑驳起来。
霍长乐抿了抿嘴,站起身来,没有发出一些声音地靠近了门口。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些微苦涩,“阿姐,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不想见我。”
“……”
“可是,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就一会儿。我说完……就走了,回豫州了。”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飘,语速很慢,似乎是没有说话能力的孩童,在努力地措辞。
“……”霍长乐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了门边。或许这样的局面是她想要的,两不相见,便免去了尴尬的局面。
屋外静了一会儿。
树叶沙沙响,落在裙裾上的影子也抖动起来,一如她不稳的心绪。
半晌,谢琰又开口:“很小的时候,我记得阿姐你说过,亲亲只能对未来的夫人做。”声音竟然难得地带着些微笑意,和淡淡的怀念。
“那时候,你给我擦头发,还亲了我一口。那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换我亲一口阿姐呢。”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其实,在我懵懵懂懂,不懂得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的声音缱绻,无限温柔。
“……”
“从你从悬崖救下我的那一天起,就喜欢了。”谢琰伸手抚摸着门上的雕花,轻声道,“之前我想了很久,这是什么感情。我以为这是亲情,是习惯,是依赖,但是,当我看见你和谢若璋在一起时,我会苦涩,会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看见你和大哥在一起谈笑,我会羡慕你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从前,我知道自己地位低贱,说出口这件事我根本想都没有想过。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谢琰。我简直高兴坏了,我觉得上天终于也有一次眷顾我。有了谢琰这个身份,我便能建功立业,在短时间内建立与谢若璋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地位。堂兄说我在战场上,采取的是奏效却不要命的打法。尽管受伤是家常便饭,可我却因此能在短时间内快速强大起来,我不后悔,甚至甘之若饴。因为,我怕晚一些回去,阿姐就会被抢走了。”
说完这段长长的话,他停顿了很久。
直到霍长乐以为他已经离开了的时候,谢琰复又轻笑一声,故作轻松道:“嘿嘿,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恨自己没有早生几年。在你心里,我永远只能当你弟弟罢。阿姐眼下……已经喜欢上别人了。”虽然他嘿嘿地笑了,但是笑声比哭还难听。
“……”霍长乐心里微微一动,忽然有些莫名的难过,忍不住把手放到了门的雕花上。
隔着一道门的两人,却像是隔着天堑。
谢琰站在门外两步开外。凭着极好的耳力,他知道霍长乐就在门的另一边,只要他推开门,便触手可及。只是,由始至终,他都保持着同一个僵硬的动作,未逾越一步。
手脚逐渐冰凉。
他本来没打算说那么多,只是一旦开了口,便停不下来,只怕停下来之后是一片难堪的尴尬。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方才说了那么多,她也依然一字不发,不见悲喜,态度不可窥测。
难道说,自己当真不可饶恕到这个地步?
他心中微微一恸,“其实,如今我有些后悔那日那般冲动。如果我不是那么冲动,我们现在还是从前那么亲密,你还会叫我阿容,即使……是以你永世也不知晓我喜欢你为代价,也无所谓。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便好。”往后大概不可能了罢。
想来想去,能说的都说了,他微微一叹息,便转身离去。
没想到刚转身,一声叹息就从门后传来。
谢琰心跳微微一滞。
霍长乐轻声地一字一句道:“阿容,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就像姐姐喜欢弟弟那样子。”
“……”
“自我带你回府那日起,我便一直都把你当成亲近的弟弟。你不需要和大哥比,不需要和任何人去比,你在我心里是无可取缔的存在,是陪伴我一路走来的……亲人。”霍长乐顿了顿,轻声却坚定地道:“在你心中,我很重要。而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所以,即使是回绝,我也要堂堂正正地说出口。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弟弟。”
终于说清楚了。
外面陷入了寂静,仿若无人。
只是,霍长乐知道,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不漏地进入了他耳朵里。
她也知道,谢琰很难过,可即使是回绝,她也不愿意搪塞过去,她要堂堂正正地回答他,因为——这是对他的尊重。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他的声音:“嗯,阿姐还愿意叫我阿容,我便已经很开心了。”
只是,霍长乐没有看到,门外谢琰清丽的脸上,晶莹的泪珠正无声地从眼眶滚落。一颗又一颗,宛若断线的珍珠,无声地流淌着。
他还太小,不懂得如何消化这种失落和悲伤,不懂得长久作为信念支撑自己的希望落空后该如何自处。自记事起已经很少流的泪水,此刻竟成了宣泄悲伤的唯一途径。
他咽了咽唾沫,胸膛快速起伏,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哽咽一样,轻声道:“无论阿姐决定做什么,我今后都会作为你的亲人,永远支持你。阿姐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碧落黄泉,生死追随。一生不变。”
霍长乐心中微微一震,半晌,低下头扬起了一个有些苦涩而释然的笑。
傻孩子……
“那么,阿姐,我这就走啦。”他故作轻快的声音,不知为何听上去有些模糊。
“……嗯,万事小心。”
瞧见那个影子远去,霍长乐才脱力一般慢慢滑坐在地。
有道长痛不如短痛。她这一步,总归是没有做错的。
时光能冲淡许多东西。但愿他下一次归来之时,他们还能笑着共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苏:从34到57,你都雪藏我多久了?【擦剑】
我:别、别怪我……要给充足的时间长乐和若璋兄培养感情哇……【缩脖子】
苏:这么久不出场,读者都快忘记我了,导致我人气下降,你怎么解释。
我:……哇,别砍!!【躲避】我真的不是有意把你换下来的呀……【声音远去】
——————————————
☆、58久别又逢君
翌日。
霍长乐应谢瑄的邀约,一同去太庙求签。谢瑄说那里有个很灵验的青铜大鼎,只要往那里插上一炷香,再虔诚还愿,必定能心想事成。此番也可以顺便为霍长乐的亲事积福。
对于这些略带迷信的事情,霍长乐一向并不热衷。只是,横竖那日也是无事可做,去去也无妨,不过是图个心安罢了,也不会扫了谢瑄的兴致。
本以为一同去的就只有她与谢瑄两人,没想到那日来接她的马车竟然有两辆。谢瑄在前面一辆的马车窗处撩起帘子,指了指后面的马车,示意让霍长乐坐到那里,顺便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