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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血和闻人莫同时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针”这个字眼,即墨血抢先一步质疑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娃娃会感觉到针扎?”
闻人莫嬉笑,阴阳怪气的说道,“怕是,什么不干净的邪门歪道吧?”他这样说的时候,眼里全无笑意,一张正太般的脸上凝了黑气,没了形象上可以表露出来的青春阳光。
即墨血一听,也不管这话里有几分真假,指着道,“你如果敢对娃娃做什么……”
林相思打断了他的话,淡然道,“这需要时间。”
“可是娃娃在痛!”即墨血有些气恼的一拍桌子,“难道就没什么止痛的方法了?!”
本来想要上前来把那套针给收回去的男子,在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就退回了原先的位置,在即墨血大拍桌子发出剧烈的一声响后,他更是缩的更远了点,唯恐被波及到。
上帝保佑啊,小公主千万不要有什么事,不然他今天也是不可能活着出这个大门的!
北堂谧注视着林相思,声音更低了几分,“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相思环着北堂醉,神情一派平和,“她必须忍过去。”
“需要多久?”
“很快。”
许是也感觉到了林相思语气中的不可商量,北堂醉紧咬着唇,忍受着仿佛从眼皮上往眼珠子里扎的阵阵痛楚,硬是撑着不再让嘴里抖落出一个痛字。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她蜷缩着身体卧在林相思的怀里,一双手还环绕着北堂谧,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即墨血和闻人莫大气都不敢出。
因了这个姿势,北堂谧和林相思靠的很近,几乎就是抱在了一起。但是两人都是看着怀里的北堂醉,眼神没有任何交集,周围的注意力也是在北堂醉的身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就这样安静了一分钟之后,北堂醉忽然身子一震,猛地从北堂谧怀里钻出头来,抓着北堂谧惊喜的说道,“哥哥,我不痛了!”
北堂谧怔了怔,素来冷漠的琥珀色眼眸里露出了些欣喜。他同样猛地将北堂醉揽在了怀里,一字未说,却足以严明他的心情。
即墨血和闻人莫也是一喜,阵痛终于过去了吗!
北堂醉从他的怀里扭动着挣扎着出来,重又转回头,露出了脸颊边小小的酒窝,“姐姐,我不痛了。”
“那就好。”林相思微笑,虽然知道她看不见。她摸摸北堂醉的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北堂醉摇了摇头,脸上还是挂着甜甜的笑,“我现在一点都不痛了,包括开始的时候眼睛好像受伤的那种痛都没有了,觉得很舒服。”
“我说了,小醉能忍过去的,忍过去就好了。”林相思揉着她的头发,“这还没好呢,还只是第一步。”
闻言,北堂醉顿时垮了一副脸。“还只是第一步啊……”
“放心,后面不会痛的,不过可能会有些痒。”林相思说着,一个眼神,缩在角落里都快被众人遗忘的白大褂男子自觉快步上前,递上了纸和笔。
刚才只是初步的针灸,依他猜想,林相思这次主要用中医的手法治疗,应该还会配上中药药治。
如他所想,林相思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他接过,是几味药材,有的常见,有些他都没有听过,顿时蹙了蹙眉。这个任务,因了现在暗帮里只有他一个医生,有些难办。
林相思看出了他的为难,站起了身,拍拍衣角,吩咐道,“你跟我一起去抓药。”
“是。”男子高兴还来不及,赶紧应下,生怕她会反悔似的。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带他去抓药。”林相思对着北堂谧说道,视线掠过了即墨血和闻人莫,没有做停留,说完便走了出去。
她的神情还是一如开始般的那么冷淡和平和,并没有因为他们先前的怀疑而露出鄙夷。可是这样反而让即墨血和闻人莫心里更不好受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憋得慌。
而北堂谧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种犯堵的感觉又上来了,让他情不自禁的手下的力量就重了些。
北堂醉还在开心自己忍了过去,感觉到背上一沉,她奇怪的抬起了头,“哥哥,你怎么了?”怎么感觉到哥哥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啊?但是也不太对啊,如果他真的心情不好的话,按照往常来说,他会做出一些事情的。
“没有。”北堂谧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手势轻了轻,将北堂醉从怀里松开,转眸对着即墨血和闻人莫换上了公事化的面容。“莫,你负责小醉的换药,血,你去置办药材,然后……”他眸色沉了沉,“暗帮的医生也需要换了。”
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不敢想以现在的这帮蠢货能做成什么样,怕是会让暗帮人的生命都毁在他们的手里!小醉的这次意外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给他提了个醒,如果不是林相思……
呵,他怎么会不明白,小醉的眼睛八成是保不住了!
暗帮,从来不留无用的人!
“对,属下也是这样觉得。”即墨血脸上的表情散去,冰蓝色的眼里露出了杀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还搁在暗帮只会浪费粮食!
“属下也赞同。”闻人莫嘴角翘了翘,那笑却有些残忍。而那双宝蓝色本该纯粹的眼瞳,也全然是残酷。都没能力救回娃娃的人,就不该还留在这个世上!
北堂谧各自扫了即墨血和闻人莫一眼,“这个就由你们两人一起解决。
“属下知道。”即墨血和闻人莫恭敬的回道。在北堂谧安排事情的时候,他们都是以属下自居,从不越本分。
北堂醉老实的坐在床上,“望”着自己的脚尖,不关注不搭话,当做他们谈论的事情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对话,只是这次不用亲眼见到而已。虽然她也很不喜欢就这样轻轻松松几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但是这放在暗帮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放在整个黑道也是如此,而她,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什么话语权。
林相思一出大门,便见陈玄马上围了上来,急切的问道,“老大,怎么样?小醉还好吗?”
“没事。”林相思颔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又向周围很快也围上来的夭庄众人们逐个示意,随后便领着身后的男子往夭庄的药阁而去。
得了林相思这一句“没事”,陈玄心里的石头已跌了个大半,老大出马了,又这么镇定,肯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充分的相信老大,只是没有见到北堂醉本人,总归有些心里不踏实。
“哎,我还是接着等吧。”自顾自说了一句,陈玄还是站在了原地。看老大身后的那个男子着白大褂,一定是个医生了,应该是他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他再等等吧。
其他的人也是等着,等着林相思差不多解决了这件事情后,再来跟他们详细的解说下情况。
林相思从药阁里取了药材出来,把药给了那个白大褂男子,便一个人走在前面。
男子接过了药材,注意到每味药材上都贴了个小小的标签,标注着名字。而清脆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你好好认认,关于怎么处理的话,我还会写个条子给你。”
“是,谢谢你!”男子感激的说了一声,随后停了停,有些犹豫又大声的说道,“我叫王城!”
“哦。”林相思淡漠的应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给以他以希望,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你叫什么我不感兴趣。”
男子受了挫,闷闷的不再言语,跟在了后面。他知道林相思话里是什么意思,以暗帮那群人的性子,哪怕这次北堂醉没有大碍,但是事情一过,他还是难逃处罚,或者说,是难逃一死。
有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
王城手一紧,药材特有的味道更沾在了手上。
待回到了门口,林相思停住了,“在进去之前,首先我要说一句,作为一个医生,你很不够格。”然后她率先走了进去,从始至终余留给王城一个背影。
王城心一跌,她是在说他的医术太差!虽然他承认这是一个事实,但是听到一个女人这样直截了当的抨击出来的时候,自尊心还是难免受到了伤害
林相思进来,又询问了一遍北堂醉状况,然后写好了处方,交待王城如何配药、煎药、敷药,每次间隔时间多久。都交待了一番后,她说道,“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们再叫我,我就不待在这里了。”
她很少这样去关心一个人的病情,因为很少有人值得她这么的关心。
北堂醉惊道,“姐姐不留在这里了?”
“恩,你好好休息吧。”
林相思笑笑,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径自出了门。外面那群人还在等她出去安他们的心呢。
北堂醉扁扁小嘴,顿感无力的趴在了床上。没有姐姐,生活好无趣啊……
屋外,林相思跟外面那群人巨细无遗的解答了最新进展,大家一直以来的担忧都消散了不少。然后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去了,只有陈玄还不住往里面张望着,总归有些不甘心。
“你别担心了。”林相思有些好笑的把他拖走,“快点,我的任务你还没完成。”
“好吧。”陈玄有些沮丧,做事的时候心情低落,全身没劲,效率也低了不少。
林相思摇头叹气,十分无奈。这个傻瓜啊……
过了安静的一晚,第二天,平静的夭庄里另一栋屋子大厅,夭庄的人今天得了林相思的指令,休息一天,都待在大厅或看电视,或下棋,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
忽的,林相思眼睫一动,本是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身子霎时间立了起来,警惕的望向门外。
一个人席卷着狂风般扫了进来,迅雷不及掩耳间,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冲到林相思的面前拎起了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你对小醉都做了什么!”
北堂谧黑眸阴鸷,仿佛要吃人一般!
夭庄其他的人顿时也处于警戒状态,只要北堂谧对林相思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立马一伙人轰上去!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错过北堂谧口中的关键词,是小醉出事了!
林相思蹙了蹙眉,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很不悦他这么突如其来的对待。“怎么了?”虽然心里很愤怒,但她还是抓住了要点。北堂谧这样做的原因只有北堂醉,一定是北堂醉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不见了。”北堂谧松开了手,此时是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说出这句话的。不然,他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看不见了?”陈玄惊呼一声,从沙发上跳起冲到北堂谧身边,急声问道,“怎么会?!”
林相思心下也是一惊,眼睛睁大,诧异的看着北堂谧,很快又恢复过来,皱着眉,脑海里迅速的思考着。然后她抬头,说道,“带我过去。”
北堂谧二话不说,带着她出了门。
他此行的目的也正是如此,需要林相思给个说法。
两人走得飞快,即刻消失在了门口。夭庄一群人对望了一眼,皆抬腿跟了上去。这种事情,不能坐视不理。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们都是要护住自己的老大的。
房里。
即墨血和闻人莫在床边候着,看到北堂谧很是焦急,又看到他身后的林相思,两人眼里皆露出了恨意。
林相思对这种眼神当做没看到,快步走到北堂谧床前,想抬手探上去的时候,闻人莫站在跟前一挡。
林相思有些不耐,拳头有些发痒,“又是你,你有完没完?”
闻人莫的视线跳过她望向后面,恨恨的说道,“谧,你还带她来做什么,她只会让娃娃的病情更加恶化!”
“让开!”林相思冷了声音,神情冷漠,“我只说一遍。”
“谁知道你还会对娃娃做什么!”
林相思蓦地一拳挥了上去!
她的速度之快,闻人莫根本没有意识到,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林相思一拳,那一拳力度之猛,让他脸狠狠的撇了过去!
“没用的人,就不要说没用的话!”
林相思神情倨傲,冷眼瞧他,“这里,不是你能说话的地方!”
098】你不相信我,林家出事
北堂谧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神色不悦,“那是我的人。”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的人,林相思不能动。
“呵呵,”林相思冷笑两声,“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也打我一拳还回去?”
闻人莫捂着脸,眼神怨毒,“谧,她太嚣张了!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林相思嗤笑,眼神锐利,“这也不是你该说的话,你真是不知道本分是什么,有这样挑拨主子和其他人关系的么?”
北堂谧似是想到了点什么,探究的看了眼闻人莫,然后那目光转为寒冰般的刺骨,仿佛有一层网状的冰纱迎面罩了过来,让闻人莫不寒而栗。
“我没空跟你说那么多,小醉在这里。”林相思坐到北堂醉的身边,瞪了眼即墨血,让他退后了一步后,林相思查看了下北堂醉的病情,皱了皱眉
她冷声道,“你们的步骤弄错了。”
“我们明明是严格遵循你纸条上的顺序。”即墨血拿着纸条,反驳道。
“我想我应该说的很清楚,每一步骤的时间。”林相思似笑非笑,“你确定你换了块纱布后,按上的时间有三分钟?”
即墨血张了张嘴,又很识时务的闭上。他似乎,确实没有挨到那个时候……
北堂谧递了个眼刃,那意思分明在说,待会我再跟你计较。于是,即墨血乖乖的缩到了另一个角落,不吭声,他错了……
林相思示意王城把昨天的那套工具再拿过来,仍旧抽出昨日那根细长的针,要扎进去的时候,停了停,合上了北堂谧一直睁开然而空洞无神的大眼,心里掠过一丝心疼,便稳稳的扎了进去。
昨日所经受过的难以忘却的痛楚又席卷而来,清晰的让她再度体验了一回。北堂醉已经很清楚这个痛楚背后将是光明,咬紧了唇,哪怕沁出了血丝也浑然不觉,硬是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林相思将手臂放到了北堂醉的嘴边,说道,“咬住。”
北堂醉来不及犹豫,疼痛让大脑无法思考,她抓住林相思的小臂,张嘴就咬了上去!
林相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看不出有什么感觉,然而从北堂醉咬的地方已经流出了血丝,沿着光滑白皙的小臂蜿蜒开来,与白嫩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山涧里向前流淌的小溪,让看到的人都心里一抽!
林相思,这是……!
林相思只是冷眼扫了一圈,黑漆的眸子没有半点温度,说出的话更是让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这是你们让小醉受的罪。”
即墨血和闻人莫嘴里苦涩,纷纷低下了头,看着木质铺成的地板,眼神晦涩。这是他们的过错,却让娃娃来承担,而且,刚开始还是那个样子……
北堂谧大步向前,粗壮的胳膊已然伸到了林相思的小臂上面,“小醉,换一个。”
北堂醉已经意识到这是姐姐的小臂,被自己咬成了这个样子,心里自责,松了劲,却挪不开口,听到北堂谧这么说,又闭了闭眼,张开嘴就从换到了北堂谧的胳膊上!
北堂谧的肌肉硬实,北堂醉紧紧咬下去,只是有点血痕,也没什么血流出来,更不用说像林相思那样让他们触目惊心了。虽然有那种感觉更多是因为自己心里心虚的原因。
很快,那阵阵痛过去,北堂醉虚软的松了身子,趴在北堂谧的胸前。她的前额上都是大滴的汗珠,仿佛像经了一场大战。以她十岁的年纪来说,这样确实是难为她了。
林相思的表情总算有些缓和,而其余人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等待着林相思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样就行了,接下来……”
话没说完,雄浑的纯音乐响起。林相思顿了顿,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她从怀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号码,奇怪的多看了一眼,才接通了电话。
“喂?”
所有人都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相思的面容变得越来越严肃了起来,眉头都拧成了疙瘩,眼里更是浓浓的挥散不去的焦急和担心。
暗帮的人第一次全体对林相思的事情关心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北堂谧耳力好,但是林相思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又向一旁侧了开去,看样子并不想让他听到对话。而说话的人似乎也是刻意控制了音量,让他听不清谈话的内容,只知道是个男声。
直到对方不知道是说了一句什么,林相思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又恢复到了原先镇定自若的样子,但那眉宇间,还是有隐隐的担忧。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相思站起身,郑重嘱咐了句,“这次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一个都不能错。”
“是!”即墨血答得干脆,生怕林相思发恼,连带着还敬了个礼。
敬礼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偷偷瞄了眼北堂谧,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一门心思只盯着林相思,才放下心来。看来待会谧是不会说什么的了。
林相思迅速走了出去,走到门边却又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利索的全聚集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又有什么其他的命令。却见林相思转过身,直直的望着北堂谧,唇角似扬非扬,带着嘲讽,又带着一些的自嘲,很肯定的说道,“你不相信我。”
说完这句话,林相思也不等其他的回应,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众人只听见哒哒的脚步声,在这木质的地板上清晰可闻,一步一步,都不知是踏在了什么地方。
北堂谧的脸色沉了沉,眸光越发的深邃了起来。哪怕林相思走了许久,琥珀色眼瞳还一直盯着那个方向,没有掉转过。
闻人莫的心里感觉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左手抚了抚被林相思一拳击中的地方,那里有个硬硬的肿块,碰上去有些微的刺痛。他又用食指点了点,才能暂时的忽略心里奇怪的感觉。
即墨血则是端着那张纸条,仔细的研究了起来,一字一词任何推敲,绝不漏过任何信息。他愧疚的望了眼被折腾了一番后,已经安静睡着了的北堂醉,她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甜甜的安心的微笑。即墨血心里狼嚎一声,捧着纸条就像捧着个生死状,这回,他可千万不能再出错了啊啊啊!
林相思出了门,去了自己的房间,动作利索的收拾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就简单几件,背了个小包,到外面跟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