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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苏颜,识得字,性温良,怕是来自盐地。至于详与不详,少爷注意到她的瞳色了么?”明夜还真是胆子大,敢和自己的主子叫板。苏颜有些奇怪明夜的胆大妄为,她盯着少爷的眼睛,想探究出什么。但那古井不波的眼睛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
“少爷;”明夜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启程的时间到了。我们就不要再拖延了,好么?”
苏颜突然悟了,这个少爷怕是真的不想找丫鬟,被明夜逼着要接受啊。于是苏颜脱口而出,“少爷也是被逼的么?奴婢也是被逼签的契约。”看着少爷目瞪口呆的样子,苏颜想,我理解了。“没事,只有五年,一会儿就过去了。”苏颜抱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态安慰着少爷。
少爷看着苏颜眼神复杂(其实是在忍笑),叹息般说道,“走吧。”苏颜赶快爬下车,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少爷真是好人。(这是一个错误之极的想法!!!)、
大部分的仆人都坐在货车的边沿上,一来保护货物,二来节约时间。只不过,坐在这上边真的好冷啊!!!之前喂苏颜水的小个子女孩叫红绸,有着绛红色的眼眸。红绸小孩子性,第一次出远门,一会儿就和苏颜这个半路出现的陌生人熟悉起来,她们快乐的聊着天。
“我们现在去哪啊?”
“夜国洛城。”
苏颜努力回想着有哪个朝代有这个国家。似乎没有唉,我的历史真差。苏颜暗自伤神。
“夜国大么?”
“夜国是疆土最多的国家。”
那么……难道说……苏颜一把抓住红绸,质问着,“这是什么朝代,谁当皇帝?”
“托叶朝,皇帝的名号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说的。”红绸奇怪的看着苏颜激动的表情。
苏颜盯着一个角落,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干什么,说什么。她突然苦笑着抱紧了自己的双腿,缩成一个球,心里满是怆然,突然想起一句诗句‘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这句以前不明白的诗句突然不断清晰的出现在苏颜的脑海里。
(隐:闺女,你的反射弧真长,现在才发现。)
红绸不知道苏颜为什么那么的难受,但是却小心翼翼的拍着她的背,似乎是在安慰她。
苏颜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展开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说道,“没事。你给我讲讲少爷家的事情吧,免得我不小心犯了不该犯的错。”
红绸看了看她,说,“好。”
她告诉苏颜说,少爷叫赵闻秦,祖上世代经商,少爷也是一把经商的好手。少爷早年丧父,一个人独挑大梁。两个弟弟都帮不上忙。二少爷是庶出,在家里说不上话,早在前几年就出门游历了,至今未归。三少爷与少爷都是嫡出,与少也不同,三少爷整天不务正业,花天酒地,少爷对此既厌恶又头疼。但是大夫人就是偏爱三少爷,什么都顺着他的意思来,于是大夫人每个月的用度就很惊人。少爷就限制她每月的用度,大夫人很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再加上少爷极为尊敬二夫人(既二少爷的母亲),母子关系就这样持续恶化。
苏颜听着像评书一样的家庭关系,深为感叹,这个家庭内部矛盾真不少啊。
“你们为什么管少爷叫少爷,既然有二少爷,那他就应该叫大少爷才对啊。”苏颜发现疑点。
“这是老爷说的。说赵家虽说有三个少爷,但是只有大少爷算得上真正的少爷,大家于是都叫大少爷叫少爷。”红绸耐心的解惑。看来这个少爷的地位挺高的嘛。苏颜肃然起敬。
“那明夜管家呢?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苏颜一直对明夜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熟悉。
“不知道。”红绸看着我眨眨眼精,“大家都说少爷很小的时候,他就是管家了。”
“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变过?”苏颜惊奇的张大了嘴。
“哎,还真的是啊。”红绸想了想,“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
等等,这不是很诡异么?这么多年一个人一直没变,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么?苏颜感觉的自己的皮肤开始起皱了。
“那红绸……”就在苏颜刚要开口问其他关于明夜的问题时候,她看到明夜直直的看向了自己,那眼光寒冷至极。苏颜的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闭上了嘴,不停的对自己暗示,祸从口出,沉默是金。
于是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雪山里,接下去的一路上都格外寂静,或者说是死寂。
☆、且行且记
话说在一天前,终于结束了这难受的雪山之行,走出了雪国,走进了无人区的草地。到现在苏颜都没明白为什么是无人区,红绸说是国师说这片土地被下了咒语,在这里住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苏颜对此嗤之以鼻。
到了晚上的时候,大家都格外的小心,据说来的时候有家奴失踪。苏颜却不相信是什么咒语让家仆失踪,只怕另有玄机。晚上,大家都睡了,苏颜却睡不着。夜猫子的习惯还没改过来,这的人晚上都没什么活动,点灯也需要一大笔消费,当然睡得早。于是在晚风习习的晚上,苏颜看着纯天然的天空,研究星座。
“簌簌~~”苏颜被一阵响声惊动,仿佛动物穿过丛林发出的声音。为了掩护,车队专门找的有小片树林的地方停车。苏颜放低放缓了自己的呼吸,谨慎起身,小心环视着四周,又慢慢靠近马车。马车旁边应该是最安全的。正在这时,苏颜看到睡在马车旁边的明夜缓缓的起身,走向一条偏僻的小道。苏颜思虑一下,做了决定,跟了上去。明夜似乎没有发现她,继续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小屋。明夜推门进去,屋里立刻亮起了灯。苏颜转了转,瞄准了窗口,蹲在了露出灯光的窗口下。
“你怎么来了?”明夜首先发问。
“你违反了约定。”那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是一位至少是半百的老人,“我有理由杀了你们。”
“主人有令不得从。”明夜理亏在先,说话当然没有底气,“只是路过不会发现什么。后天就差不多要到夜国的边境了。”
“这不是理由,还有那个异世的女子,怕是你引来的吧?”苏颜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异世的女子!说的是我!明夜引来的!苏颜一个冲动,差点踢开门。她稳了稳心绪,狠狠的掐住手边的一株草,继续听下去。
“不,不是。”明夜回答得很干脆,“至少不是完全因为我。”
“算了。这个也没办法追究了。”老人不再追究这个问题,“那你之后准备怎么办?”苏颜立刻竖起了耳朵,绷紧了神经,说不定有回去的办法!
“本来准备送她回去,但是我的法力被封。你也知道,解封的办法……”明夜停在了这里不说了,苏颜在外边急得团团转,咬牙切齿。“而且……”苏颜又停下来听他说。“她于这个世界相当于异物,七年之后就会被自然循环毁灭掉,魂飞魄散。”毁灭!魂飞魄散!苏颜被闷头一棒,这个打击比不能回家更让她绝望。“唯一的办法就是……”还有希望,苏颜的心又被吊起来。“让她与这个世界的人有牵连。”这个?什么意思?苏颜疑惑了。
“你的意思是?”老人也很疑惑。
“这个世界有人愿意分给她一半的生命。她便可以留下来。”明夜回答到。苏颜的额头上挂满了黑线,这……这……我还是考虑第一条吧,怎么恢复明夜的法力吧。
“难度都不小啊。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回去吧。”
苏颜听到这个句话,赶快往回跑,找到自己的被窝,又睡了回去,。过了不多久,她听到脚步声。明夜小心翼翼的一一检查,看有没有谁没有睡着。苏颜的直觉告诉她,他盯着自己看了不短的时间。这个明夜还真是浑身上下都是迷。苏颜突然想到,草地之所以是无人区,只怕是和那个老人有关。想到那个老人,又想到那个明夜说的办法。哎,莫名其妙!今夜注定不眠!
时间倒流到前几分钟——
“老爷子,谢谢了。”明夜听到窗外没有声音了才慢悠悠的对着对面的老人说。镜头转过,面前是一位硬朗的饱经沧桑的老人,他的脸上有一条横跨整张脸的伤疤,那双攫取的眼睛炯炯有神。
“明少,客气了。”老人家说话是不卑不亢,“不过,你确实违反了约定。我作为族长当维护族人的利益。”
“这个……”明夜犯难了,这个处境还真是进退维谷。
“哈哈哈!好久没看到明少犯难的时候了。上一次是在我孙女给你提亲的时候吧?”老人家仰天大笑,看着明夜为难的样子分为高兴,“我左刀鸣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这次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额……”明夜看到左刀鸣眼神里的威胁,叹息一声,无可奈何的说,“就按老爷子说的办。”
“是个爽快的人。”左刀鸣笑着拍拍明夜的肩膀,“要不要喝一杯?”
“下次吧。”明夜微笑着,“她很是警觉,只怕她会发现。”
“也好。”左刀鸣起身送客,毫不挽留,“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明夜的身影隐入了夜色中,看不到一点影子。
“爷爷。我们要不要……”左刀鸣的身后出现一位中年女子,看她头上的发髻,已经许了人家。
“强龙难压地头蛇。虎落平阳被犬欺。俗语说得好啊。”左刀鸣眯着那双算计的眼睛,“放他一马。他现在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可是……”女子眼中满是怨恨和不甘。
“阿娇。”左刀鸣严厉的瞪了一眼背后的女子似在谴责,“你还在奢望什么?你也明白他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十年前他拒绝你是对的。如果答应了你才是害了你。”
名叫阿娇的女子熄灭了眼中的怒火,眼里只有落寞和苍凉。左刀鸣叹息一声,走出了木屋。只留下女子一人凝望着灯火,却好似在透过灯火看向远方。
不知明夜抽了什么风,一个劲的叫商队加快行进速度,于是经过两天的艰苦跋涉,现在进入了夜国的地皮。明夜仿佛松了一口气,终于允许放慢速度。这夜国是一块风水宝地。进入边境,景色就立马换了。后面还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到了这里,除了有些高的城墙和瞭望塔,有些宽的护城河,里面都是参差不齐的平房了。
在草地里的几天苏颜一直都在纠结到底该怎么办,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也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思来想去,最后打定主意,反正还有7年,慢慢找线索,不能急于一时。而且,明夜这样的人,她还真没把握可以掏出什么话来。所以,在一路上车队里又多了一对叽叽喳喳不断讨论沿途新鲜事的小丫鬟,其一乃红绸,其二乃苏颜。
“少爷……”明夜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和少爷说左刀鸣的事情,最后还是决定说。
“我知道。”赵闻秦立刻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那怎么……”明夜皱了一下眉头。
“斩草除根。”
“可不可以……”明夜似乎在求情。
“不可以。”
“谁去执……”
“朝廷。”
“你什么都知道怎么办,你还要我出卖色相干嘛?!”明夜被打断数次之后,火了!
“看戏。”赵闻秦大少爷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意,看别人吃瘪果然舒畅。
明夜看着赵闻秦大少爷的马车第一次有一种想毁坏它的冲动!明夜无意之间看到了兴奋地苏颜和红绸,脸上又有了笑意。哼!你敢这样对我,我让你以后很难过!
苏颜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怎么感觉有人会算计自己?苏颜摇摇头,错觉,错觉,又继续和红绸小声的讨论起来。
雪地和草地上没有什么生物,到了夜国边境,苏颜就大开眼界了,或者说是一路惊吓着走。
在草地的那几天,大家吃着干粮倒也没有奇特的,就是一些大饼什么的。过了几天,苏颜就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出丑。
吃——当你看到碗里那只可以游的类似小鱼的时候,你敢下口么?苏颜惊奇或者是惊吓的尖叫,打翻了饭碗,“活……活的?!” 大家投来的诧异眼神让苏颜很是尴尬。红绸奇怪的说,“有什么奇怪的么?”苏颜看着红绸那一脸的平淡,她更加惊奇了,凑出去小声问,“好吃么?”红绸立刻两眼冒光,“少爷真是对下人好,点的菜都是最好菜,真想下次也和少爷出去babababbab”苏颜看着红绸那一脸少爷就是活菩萨就是真理就是天边的启明星的表情,心里的草泥马撒开了脚丫子狂奔。苏颜干笑着把菜推给了红绸,“那,都给你吧……”红绸那星星眼立刻马力全开。这样的事情隔三差五的出现,最后苏颜也只有麻木的接受了;只是怎么都不敢下嘴。一群人欢快的吃下活蹦乱跳的不明生物,苏颜在一边颤抖着啃大饼。那是什么场景啊啊啊啊!(无限循环一万次。)
穿——这个,苏颜很抱歉的说,她暂时没钱买,所以只有看。本以为这里的人很保守,应该和中国的古代差不多。结果她看到有人穿着睡衣一般的衣服上街,那感觉就是在古装电影城突然出现一个本应该在超市逛街的中年欧巴桑一般惊奇。更绝的是,代言,没错,是代言。代言服装品牌的人都是皇族的公主,或者是红得发紫的交际花。
用——语言文字基本都是一致的,至今苏颜都还没有遇到不同的语言。红绸解释说是有一个仙人下凡来帮助各族统一语言与文字,让大家团结统一。现在也有人私下用古文字,但是基本都用通用语。很多她认为不应该有的东西,其实都有,比如,抽水马桶。苏颜第一次看到木质的,雕花得华丽的抽水马桶时,心里的草泥马万里奔腾。所以,穿越什么的,不是让她成为珍贵的唯一,而是废材得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住——他们住的房子不低不高。平民一般都有两层,上层作为生活所用,下层作为店铺。大户人家就可以多建几层。但是技术跟不上,最高也就四层。建筑的风格到很简单,小房子小院子很可爱,藤蔓布满墙面。后来,多走了几天,苏颜又一次抽风了。她看到了教堂……“哦,那是给纳里大人建造的。”红绸轻描淡写。这个世界全民从商,他们祭拜最虔诚的就是司管财物的仙人——纳里。
行——拉车的也叫马,但是你见过8只腿的马吗?那植物,会羞,会隐藏,还会骂人。吃它的叶子什么的,要先和它说。在地球上,有谁会对着大白菜说:“你好,我能吃你吗?”
所以行驶的一路上,苏颜象第一次来到了动物园的小盆友,一路惊叫,一路丢脸。 苏颜捂脸,心里泪流满面,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插播一条,这个世界上的人眼瞳的颜色五颜六色基本没有相同的,但是唯独没有黑色,或者说没有发现其他黑色瞳色的人。所以,苏颜走哪里都是被参观的对象。她以为她在观看动物园,其实人家也当她是猴看。
隐:闺女……你难道没有一点留下来的想法?这里美人如云(苏:没见到),帅哥扎堆(苏:谁想要?!),贵人满地(苏:谁稀罕?)绫罗绸缎(苏:我能穿?!),鼎铛玉石(苏:当板砖?!),名胜古迹(苏:谁要看?!)……
苏:没有!一点也没有!
隐:你还是有一点比较好……
苏:为什么?
隐:你这么无欲无求,我怎么写啊?!
☆、游园
经过八天的跋涉,车队终于回到了夜国的中心——也就是国都——洛城。大家走的都是官道,没遇上什么困难。洛城当然更加的富饶,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华丽!毕竟天子脚下。赵家怕不是什么小家小户,守城的小兵都认识礼待的商队啊。终于转过了那么多的街道,车队来到了一个朱漆大木门的前方,深棕色的牌匾上是鎏金的大字——赵府。旁边是两个巨大的石柱,石柱前是两只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两个守门的仆人各置狮子的一边。其中一个人听到马的嘶鸣声,抬头一看,立刻冲了进去大叫着“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另外一个赶快帮忙把车赶到后门去卸货。苏颜正准备跟着红绸溜向后门。“慢着”明夜开口了,“苏颜你以后伺候少爷,跟着进去。”大家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刺人,苏颜觉得自己的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眼刀砍下的伤痕。
喂,喂,我根本没干过这种事,好吧?苏颜瞪着笑着很谦和的明夜败下阵来,明夜大管家,我认栽,我以后还要靠你回家。至于赵闻秦看都没看她,直接进去了。
苏颜深吸一口气,只好硬着头皮上。
这个门的后面是另外一个世界。她的生活又是一场天翻地覆。
就像她曾经自以为是的嘲笑过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现在的她被一群五彩斑斓的莺莺燕燕所嘲笑。与前者不同的是,后者大多带着更多的敌意。苏颜如锋芒在背,鱼骨在喉一般紧张的跟着少爷亦步亦趋的僵行着。
虽说不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但也称得上“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赵府的水比她想象中更深。
前方是大厅,这车队回来正赶上大家用餐的时候了,难怪没人迎接。
只听见厅里有人说:“夫人,少爷回来了。您不去……”“嘭!”那位夫人猛地跺下了杯子,“他回来又怎么样?!我……”
“我回来了不怎么样。”赵闻秦跨过大厅的大门,深深剜了那位夫人一眼,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娘,孩儿回来了。”
那夫人惊了一下,又回过神来,不屑的看了一眼,似乎想要找茬。但见他礼节周到,挑不出什么毛病转向攻击他身后的苏颜,“这是你带回来的下人么?怎么这么不懂礼节,见到我也不行礼。没教养!”
“夫人真是说对了。”苏颜立刻用很老实的姿态,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奴婢是孤儿,无人养,当然也无人教。”
苏颜低着头用手扭曲着自己的脸,摆出憨厚表情,笑着抬头,看着那位惊悚的夫人僵了。养在深闺大院,绫罗绸缎供着的夫人穿金戴银自然是正常的。但这位有些丰满过头的夫人,满头的金银簪子,脖子上,手上都是金光闪闪,只怕牙齿都镶了金,深怕不会恍着别人的眼,一身的低俗品味。
那夫人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