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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转头看向我,握住我的肩膀,“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有些事情我必须做。”
“可是失去皇上的宠信,你会怎么样?”
“那我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无视那么多的性命。”
看着他刚毅的脸颊,我默然垂首,暗自苦笑:也许这就是未来雍正帝的帝王心,忧患于天下,那样的心是与生俱来的,那种风范经过皇家的培养,更是让人不可一世。
“那你要怎么办?十三阿哥明明知道那孩子的下落,我想他一定不是去找寻什么身世吧。”
十三走到我的身边,“你果然细心,我是去了金山寺。”
“金山寺?”
“金山寺有位无尘大师,他就是方家逃脱出家的二儿子。”
“什么?所以你们是想……”
“皇阿玛明天会去寺里参禅。”
“所以呢,你让那个无尘趁机接近皇上?”我脸色凝重,“你们是疯了。”
“子矜,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可是皇上下旨灭了他的全家,现在不仅有人逃脱,还让视皇上为仇人的人去接近皇上,你们可想过,如有不测,你们全都要跟着陪葬,不要以为你们是阿哥,一个弑君的罪名,任何人都担不起。”
“但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什么意思?”我心中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十三不安的咽吸了一口气,“我回来之前,已经派人给皇阿玛传了书信,一切都在里面说明白了那孩子的身世,所以皇阿玛明天就会去金山寺,原本只是参禅还愿,现在……。”
我无力的闭上眼睛,“现在多了一项?那个孩子?”
“是。”
“你同意的?”我看向四阿哥,“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我会跟在皇阿玛的身边,我保证不会出事的。”
“我要的保证不是你去当靶子,不是你去保证不出事,我要的是,你不能出事,任何人都不能出事。”
他突然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语:“如果可以过去这个难关,我一定禀告皇阿玛,我要娶你为妻。”在他的怀里,我的心中的忐忑并没有减少,而是更加担心,我虽然知道他是未来的雍正帝,不是那么容易死,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却是有些决绝,让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只觉得一切好像变得飘渺无形,我甚至都抓不住自己的思想。
第二天一早康熙如约去了金山寺,但是我和十阿哥要遵旨准备水果沙拉,便不能同行,只能留在行宫之中,等待康熙回来。这种等待对我来说就像一种煎熬,让我的思绪变得混乱,即使在厨房准备点心,也是不知手中是何物。
“子衿,子衿,子衿。”
突然一声大吼,打乱了我的思绪,我身体不由得一颤,惊慌的看过去,“十阿哥,是你啊?你干什么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这能怨我吗?我叫你几声你都没有反应,我能不大点声吗?”十阿哥感觉委屈,手上抱着个坛子站在那里。
我一听他的话,感觉自己有些过分,“十阿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注意。”
“子衿你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刚刚又在想什么呢?我来了你都不知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琐事,十阿哥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蜂蜜吗?”
“嗯,一坛子够吗?都是新鲜的,我这几天弄到的。”
“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找蜂窝?”我接过那坛蜂蜜闻了闻真是新鲜的,看着色泽绝对是极品。
“可不是,这几天弄的我寝食难安,皇阿玛的一句话就是圣旨,我怎么也得尽力?再说你又被我牵扯其中,我过意不去。”
“听着十阿哥的话,感觉人当了爹是不一样了,说话有了城府,而且还成熟了。”
十阿哥有些害羞的一笑,“真的吗?子衿,你这是夸我?”
“如果十阿哥收起那种沾沾自喜的表情,就会更好。”
“子矜你又耍我?”
“奴婢不敢,十阿哥,您赶紧洗手,要您操刀了。”
十阿哥看着厨房的案板,“子矜,我真的要自己来?”
我挤出一丝微笑,“十阿哥,或许你愿意再掉进去一次泥沟中,和我交换?”
他一听别开头,闷闷的说:“我知道了。”
看着他努力的样子,我默然一笑,眼神不由的看向门外,快到午时了,再有两个时辰,康熙就会回来了吧?希望一切顺利。
已近黄昏,看看时辰,皇上也应该回来了,我的心突然不安起来,心跳不由的加快,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出事了,出事了。”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小太监,脸色微沉,“叫唤什么?大呼小叫的惹怒了皇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小的错了,子衿姑娘教训的是。”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可是皇上回来了?”
“是,皇上已经回到行宫,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皇上大怒。”
我的心中一紧,“大怒?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今天去了金山寺,和一位大师静坐礼佛,但是不知怎么突然大怒,破门而出不说,还直接把那位禅师下了狱,说是,说是大逆不道,四阿哥他们求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皇上更是震怒,现在回了行宫,四阿哥他们都跪在门外请罪,皇上在屋里发怒,两边僵持不下,现在人人自危。”
“知道关于什么事吗?”
那小太监有些犹豫,悄声在我耳边说:“好像和两年前的《南山集》文字狱有关。”
“什么?文字狱?”果然,果然一切都不会那样的顺利,皇上震怒,看来一切已经禀明,但是皇威难测,现在是命悬一线。
江南行宫康熙书房外
“皇阿玛,请您责罚。”
我找了一个借口,穿过回廊,疾步走向书房的方向,但是还没有走近,就听见有人请罪声音,脚下不免有些慌乱。
“诸位阿哥,大人请回吧,皇上说了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李德全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四阿哥摇摇头,“儿臣自知有罪,特请皇阿玛降罪,如果皇阿玛不见儿臣,我愿长跪不起。”是他的声音,难道真的出事了?
“李谙达,茶来了。”
李德全看见我微微颔首,“跟我进来吧。”
他听见我的声音,抬头看向我,我看着跪在那里胤禛心下一紧,他看见我默然低下头,我转身跟着李德全走了进去。
“皇上,这是杭州刚刚下来的新茶,雨前龙井,请皇上品尝一下吧。”我看见康熙坐在那里,眼睛紧闭,气色有些苍白,不免担心。
康熙听见我的声音睁开眼睛,“雨前龙井?即使是美味极品,现在朕喝起来也如同苦涩药汁。”
“皇上,虽然如同药汁,但是俗话说苦口良药,只要对皇上好,奴婢总是要用心去做。”
“丫头,你要说什么?”康熙拿起茶喝了一口。
“奴婢没有什么可说的。”
☆、大难临头咎自取
“丫头;你聪明过人;朕不相信你说的话会没有用意。”
“皇上;外面跪着很多人。”
“朕知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康熙脸色铁青;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的问:“皇上;他们可是惹您生气了?”
“他们?他们让朕无地自处;居然算计到朕的身上;如果让朕查出是什么人在后面作祟;朕定不饶他。”
我听着他狠烈的语气,有些慌张怯然;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听皇上的话中,他们是欺骗了皇上?”
“何止?”
“既然是欺君之罪,皇上为什么不降罪?即便是杀头;也并不过分。”
康熙猛然放下茶杯,“朕不想失去栋梁之才。”
“皇上,他们既然欺骗了您,你为什么还要说他们是栋梁,栋梁之才,首要就是忠诚,对君主忠诚,既然他们欺骗了您,您为什么还要用他们?”
康熙面露难色,“那是因为朕想效仿先帝,做一个明君,想宽容他们,网开一面。”
“皇上可传达了您意思?”
“朕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离开。”
“可是他们没有。”
“所以他们不知好歹,以下犯上。”
看着康熙震怒,我默然颔首,“皇上,奴婢曾听过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尽管说。”
“皇上,奴婢曾听人说过,先治国而后忠君,则是贤臣;先忠君而后治国,则是佞臣;君有道臣死无憾,君无道臣鸣鼓而攻之。”
“大胆,你是说朕无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作为一个皇帝,有三者不可分,第一,敢言,不是自己敢言,而是敢听取别人的忠言劝告;第二,敢当,敢当自己,敢当于天下,不负于天下人;第三,敢死,不为皇权贪恋于自己的傲然,只求清史留贤明。”
康熙看着眼神变得凝重,“丫头,看来朕还是看轻了你。”
“奴婢不敢,奴婢心中没有城府,只是自己拙见,请皇上恕罪。”
“丫头,你的话朕何尝不是其中的弦外之音?但是朕清楚明白的告诉你,这件事即使天下人都说朕错了,朕仍旧坚持自己的看法,朕才是对的。”
“皇上现在还能说这样的话,让奴婢佩服,因为此刻皇上还能说出这样话,就是有大智慧的人,因为心里清楚知道要的是什么?要做的是什么?目标是什么?就如皇上您,经过深思熟虑,您还是坚持己见,就证明您经过考量,奴婢也相信,您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是屹立于天地之间,造福于百姓福祉的大事,所以就算是天下人弃您于不顾,您都不会抛弃天下人。”
康熙听着我的话,突然愣在那里,轻声低语:“屹立于天地之间?造福于百姓福祉?”
“是,皇上,难道您的坚持不是因为这个吗?”
康熙好久才说:“丫头,你又给了朕当头一棒。你这是逼朕下诏罪己,承认错误?你依旧没有改变你的初衷,你可知道这是大不敬,朕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奴婢知道,但是皇上不是一般人,皇上是一国之君,群臣典范,天下人朝拜的君主,您的一个决定牵动的是所有人的性命,和天下人的信任。”
“丫头,你说的对,但是朕还是不能那样做。”
我猛然抬头看着康熙,“皇上?可是一个国家的首要任务就是人才,皇上杀了那么多的博学鸿儒,现在又要为自己的错误再添上一笔债,皇上情何以堪?”
“丫头,是朕对你太怜悯了吗?你竟敢步步紧逼?”
对于康熙的震怒,我此刻却没有了胆颤心惊,“皇上,如果您觉得奴婢冒犯了您,大可以杀了奴婢,但是奴婢还要说,皇上请您仔细的想想跪在外面的人,是为了什么?欺骗您获罪的是杀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这么做会得到什么?请您好好想想。”
“别说了,朕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来人把她关起来。”
“是。”
“皇上,你把奴婢杀了吧,如果奴婢的血可以唤回皇上的良知,奴婢愿意。”
“你说什么?”康熙的震怒让所有人都胆颤,李德全都不知道该怎样为我求情。
“皇上,您是天下的表率,如果您知错不改,后果会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是错误。”
“不,有人知道。”
“你是逼朕杀了你。”
“皇上,您杀了奴婢也不会改变什么,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秘密,即使深藏地下,即使毁尸灭迹,发生过的事情依旧不会被掩盖,难道皇上要后人评论的时候,查出这个污点吗?那后人会怎么说,一生戎马生涯,勤政爱民的康熙皇帝,只是一个不敢承认错误的伪君子,是吗?”
康熙看着我握紧拳头,“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朕以前就告诉过你一个君王必须学会的就是政治,而这件事就是政治,那些陷害别人的人固然可恨,但是朕不能因此就开罪于他们,你要知道一旦朕承认错误,就证明会有更大的一场杀戮来临,难道你要朝堂再起腥风血雨吗?”
我愣在原地,跪在那,脑袋不能思考,我不知道后果会是这样,腥风血雨,朝堂之上,那又会有多少人死?“皇上那您就会看着原本无辜的生命去死吗?那只是一个婴儿,一个无辜的生命啊。”
“可是如果朕为他们翻案,就会有更多的人无辜牵扯其中,那时你又要朕怎样做?”
我的眼泪划过脸颊,“皇上既然这样说了,奴婢又能如何?什么律法?什么规矩?都是皇家定的游戏规则,怎样玩都是输,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活着又怎样?只不过是生不如死罢了。”
“你……”
“子矜,别说了,皇上,请您息怒,子矜丫头也是口无遮拦,请您饶了她吧。”
“李公公,不必为我求情,奴婢只是贱婢,死不足以。”
“马佳子矜,你一定要激怒朕吗?”
“子矜任凭皇上处置。”
“来人,把马佳氏子矜关进监牢,等候发落。”
“是。”看着那些走过来的侍卫,我从容的站起身,“不需要劳烦各位,我自己会走,奴婢谢皇上恩典。”
走出书房,看见跪在外面的人,我淡淡的一笑,从容的走出书房,但是他焦急的眼神却不能让我忽视,就在我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想抓住我的手,但是我却不着痕迹的摆开,轻声说:“我做了我想做的,真的好舒服。”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的背影,我的眼前可以浮现他焦急担心的神情。
“子矜,你这是怎么了?”十阿哥听说了这边的事情,匆忙的跑了过来,但是却看见我被押走,他顿时愣在那里。
“十阿哥,看来你白忙了一场。”
“什么?”
“那美味的沙拉可惜了。”
“子矜到底怎么了?”十阿哥焦急的催问着我,我苦笑的越过他,去了那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识到的古代监牢。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我看着现在我的处境,真是和小燕子的诗境相差无几,但是这里更加阴暗潮湿,看来这杭州江南水乡之地,牢房是最差的吧。我抱着膝盖,蜷缩的坐在角落里,静静的回想刚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脑袋里都是空白,直到发生了,才知道自己刚刚多么无礼,那样的自己够死几回的了,这回更是不知凶吉?
现在我倒是不怕死亡,也许是皇宫那非人的环境锻炼出来的,也许是每天都会说死字吓出来的,真的面对死亡也不过如此,不过我唯一担心的却是他,希望他不要因为我做出什么莽撞的事情。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牢房里也变得阴冷下来,甚至能感到一阵阵冷风吹进来,现在的我真是又饿又冷,感觉差到了极点。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听着声音应该不是第一个人,我抬头看过去,果然,“奴婢给四阿哥,十三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请安。”
“子衿,你现在怎么还这么冷静?还有心情请安?”十阿哥依旧是心急气躁,说他成熟了,也不尽然,十四现在看上去都比他冷静。
“几位阿哥这么晚来这里,奴婢谢过了。”
“子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皇阿玛说了什么让他如此震怒?”十四终于说话了,虽然晚了一步,但是看样子也很急躁。
“我是奴婢,我能说什么?十四阿哥想太多了。”
“子矜,你拿我当做傻子吗?如果你没有说什么,皇阿玛怎么会让你到这里来?”
我轻笑,“十四阿哥,今天你给我拿吃的了吗?”
“你在说什么?答非所问。”
“没有吃的吗?我现在又冷又饿,如果你不给我吃的,也许我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突然一包芙蓉糕递了进来,我看过去,会心的一笑,“多谢四阿哥。”
☆、吾知于心非得也
他看着我眼神中透着担心;十三看了我们一眼;“子矜;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以不管;这和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他问的就是他要问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要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说了;我做了,落得这样的下场我认了,各位请回吧;这么晚了,如果皇上知道你们来探视我,又会怪罪的。”说完,我坐回角落里,吃着手上的芙蓉糕,满足的一笑。
“你,你真是让人恨不得,怨不得,你既然什么也不想说,那么子矜你就好自为之吧。”十四气急拂袖而去,十阿哥看着他离开,眉头不赞,随之离开。
十三看着我对他们的离开视若不见,摇了摇头,“你慢点吃,以免噎到,四哥,我在外面等你。”
他看见十三离开,直直的盯着我,轻声问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又问我,刚刚我不是回答了吗?可以给我一碗水吗?这个确实有些干。”我站起身伸手向他要水,他却不动,“为什么你还是这样的冷静?难道你不怕死吗?”
“怕,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害怕吗?”
“那你还要这样做?”
“我给过你劝告,但是你执意要救,那你让我怎么办?看着你惹怒皇上,置之不理?还是看着你花尽心思救的67条人命付之东流?别苦着一张脸了,我既然这样做了,我就不后悔,而且我开心的是你没有冲动,自乱阵脚。”
他眼神微垂,“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相信。”
“你等我。”说完他就要离开,我赶紧喊住他,“等一下,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皇阿玛说清楚。”
“说什么?说我这样做是为了你?还是说你指使我这样做的?如果你这样把我救出去,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你……?”
“刚刚还说你没有自乱阵脚,现在又这样鲁莽,原来冷静睿智的四阿哥去哪了?难道你要害死自己吗?那我这样做又有什么用?”看着他眉头皱起,我淡淡的一笑,伸手想为他抚平,可是他站的和我有些远,“四爷,你过来一点行吗?我的手有些短。”
他看着我的手,走了过来,我开心的扶着他的眉角,“我现在觉得你好像越来越没有之前的沉稳和冷漠了,在我的面前你的表情也更加丰富了,你知道我多开心吗?”
他握住我的手,“如果你想看,我任何时候都可以为你表现出来。”
“真的吗?说定了,到时候我说了什么表情你就要有什么表情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