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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帘、白纱,随风而动,阴郁的天空弥漫着一丝沉闷、血腥的气味,一切归于沉静,只因为子矜永远的离开。
十三站在灵前,看着子矜的灵堂,仿佛她的一颦一笑往如昨日,只是一夜之间,一切都已经过去,这个人永远的离开,再也见不到了。他不知该哭该笑,是应该祝福她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开始新的生活;还是应该伤心,她离开的如此不舍,相爱两相隔。
她的灵堂最后设在他的怡亲王府邸这也是他自作主张,因为他知道子矜也是这样想的,子矜死了,每一个人都想送她最后一程,如果在皇宫中他一定不会让他们见她,免不了的一场大战,也许子矜又会流泪,所以他以子矜的遗言作为借口,说服四哥,也不要让八哥他们遗憾。
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他抬头看过去,“八哥。”
在十三身边站定,他一直盯着那孤单的灵位,一夜之内,他显得更加苍老颓废,脸上没有一丝生气,“十三弟。”
只是这一句话,便陷进了沉默,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八哥在这里站了很久,去内堂坐一下吧。”
他没有动,只是淡淡地一笑,“是皇上要来了吗?”
“皇兄昨天悲伤过度,晕倒在宫中,刚刚宫中传话,皇兄已经赶来了。”
“所以我要怎么做?”
“八哥站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休息一下了,这是弟弟的真心话。只是想劝八哥保重身体。”
“十三弟不用这样掩饰了,皇上有心,就算我不出现依然会成为他的斥责的对象,不如让他发泄一下吧。”
“八哥,哪怕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子矜,她最后做的一切,想的一切就是你们的安危,你知道她拿出那张圣旨的时候,她就等于背叛了皇上,她心里的痛你又体会到了多少?所以不要辜负她。”
“可是难道现在我也要让着他吗?难道在子衿的灵堂之上我还要当一个懦夫吗?他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皇位、妻子,难道还要夺走我看子衿的最后一面吗?”
“八哥,人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她为你担心,看见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吗?她所欠下的,她都已经用她的命完结了,也请八哥你放过她吧,不要让她再为你流泪。”
良久的沉默,默然的转身,清冷的声音:“十三弟,你才是最了解她的人,红粉知己,我真的好羡慕你。”
屋外的天气阴霾发闷,好似一场暴雨来临的前兆,他仰头看着那阴郁的天空,低沉的呢喃:“子矜,难道你还在担心我们吗?你的眼泪还会为我们而流吗?如果是,那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八哥。”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他微微颔首:“十七弟,你来了。”
十七看见八阿哥微微行礼,“给八哥请安。八哥我们还是到廊下说话吧,雨就要下来了,看着应该很大,万一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默默的站在廊下,不久豆大的雨滴倾泻下来,雨声好像扎在他们的心底,感受着那份凄凉和酸涩,“十七弟,做哥哥的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八哥请说。”
“也许你也见过子矜最后一面,对吗?”
十七眼神微凝,看着前面,“八哥想说什么,请说明白吧。”
“子矜死后,让人交给我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我有不测,我可以把弘旺交与你手,你一定护他周全。”
十七一听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子矜姐姐是有心之人,既然她这样说,臣弟竭尽全力。”
“可是我想知道的是,子矜为何这样说,十七弟,又为何……?”
“又何来能力保护弘旺?”
“八哥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把此事交托于你。”
“是啊,这件事十三哥做最为合适。”
“八哥,还是让我帮十七弟回答你吧。”十四从廊下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十七没有太多的意外,“十四哥,你愿意出来了?”
“你早就察觉到了我,为什么不说?”
“独自一个人悲伤的不只十四哥一人,我想今日十三哥的府上都是伤心人,十四哥曾经征战沙场,男儿泪又怎么轻易让人看见。”
“哥哥多谢了。”
八阿哥看着十四,“怎么回事?”
“八哥,十七弟已经不是孩子了,他之所以可以保护弘旺,是因为他有着十三哥没有的权利,有他弘旺可保性命无忧。”
“性命无忧?”八阿哥看着十七,“她把它交给了你?”
“子矜姐姐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只要是她交代的,十七一定倾尽所能。”
“她选对了人,多谢。”
☆、第 188 章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而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深深的歉疚和感慨:子矜;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你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为何你最后还要这样护我?我欠你的;我又要如何才能还清?
胤禛:
对不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你去西北的时候;我犹豫过是不是要把它放进钱袋之中;其实早就准备了这样的一封信;却不想是如此突然的送出;只是几句话,却是我最想说;却又一直不能说的,这样忍着好辛苦,不过这一刻我终于可以说出。
第一次看见你;你是冰冷的,让我害怕,即使你给我的是爱,我也怀疑其中的阴谋。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心其实是火热的,不知不觉的攻克了我心中的那道防线,占领了我的心,让我开始牵挂、心痛、感激、幸福、快乐……
十二载的时间,夺取了很多东西,十二年你我空白的记忆,你我之间的认知……,一瞬间让我感到恐惧,而一切真的发生了,十二载之后,我认识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你冷酷的帝王心,让你成了一个可以翻云覆雨的暴君,让我厌倦了你总是霸道的占领,,慢慢的也夺走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我试着用了最后的感情与你做着最后的抗争,希望可以找到属于我的胤禛,但是结局却是每一个孤单的夜里,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悲伤。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选定了你就是你,不管怎样我不会放开你,我甘愿放弃了我的自尊和坚持,在最后的日子里与你一起沉沦,做你的奴隶来弥补我对你的最终的背叛。
这一世我注定负你,如果有来生,来生我一定对你许下承诺,绝不背叛。
心相牵,眉宇成川,弃命注血亦无怨
奈何桥,忘川河畔,怎奈爱字忧心间
对与错,谁人说难,回转二十依留念
是与非,莫问今朝,断却红尘续前缘
一缕相思,凭执念,两处闲愁永世隔
胤禛坐在那看着着熟悉的字,眼泪不断的划出,这一刻强势的帝王,已然变成了一个失意的凡人,他渴望着平凡的爱情,渴望着继续未完的爱恋,但是这一刻已然无力回天,后悔、自责,心痛……一切的一切只化作相思,亦心中的相守。
“子矜,我不要下一世,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世,我要这一世,我要这一世你答应的一生一世,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不能,不能……”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最后归于沉寂。
乾清宫内,辍朝三日,殿外大臣跪了一地,皇后也在其中。十三站在昏暗的屋内,看着颓废的四哥眼神呆滞的坐在那里抱着子矜的骨灰,虽然不想打破这样的沉寂,但是终是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一个君王他不能拥有太多的自我,更不能为感情所左右。
“皇兄请上朝。”
胤禛没有抬头,这样的话,他这两天听的太多了,“出去。”
十三跪在地上,“皇上请上朝。”
胤禛眼神凌厉的盯着他,“不要让朕再说。”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在你选择皇位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凡是以社稷为重。”十三没有惧色,“子矜在看着你,不要让她失望。”十三看了一眼他怀中的盒子,他的话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是,他恨为什么皇兄要选择皇位?如果没有,他们也许是一对璧人。但是,如果也仅仅是如果,再是后悔,再是心痛,也只能让它痛下去,舍与得到底是哪边占了优势,没有人能说的清。
胤禛的眼神灌注在盒子上,轻轻的抚摸,“我只想和她多呆一会儿,我只想和她在一起,你是知道的。”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是啊,人死不能复生,十三弟,我真的很嫉妒你。”胤禛的手指紧握住盒子,眼神充满了期待和追忆。
十三猛然抬头看着他,他放缓声音继续说:“你们有十二年的时间朝夕相处,不用想任何事情,不用顾忌任何事情,每天可以开心的谈天说地,吟诗弹唱……,你知道吗?那些是我最期望,但是却望尘莫及的事情,你都得到了。”
胤禛的话说到了十三的心里,回想那十二年,确实也是他最珍贵的时光,可是面对失意、痛苦的胤禛,这一刻他突然感到歉疚,“四哥……”
胤禛嘴角苦笑,“我站在宫墙外羡慕看着那高高的红墙,嫉妒过传来的歌声,想象过那是怎样的情景。我争取、争取和她在一起的机会,就怕一时错过,终生遗憾,可是每次都是她为我付出,舍弃的越来越多,可是我呢?真的珍惜了吗?只因为那个皇位,我以为得到的实际上都没了,上天这是在惩罚我,得到了天下,却也是负了她,她该怨我,恨我……”
“子矜没有怨过,没有后悔,她不后悔过去的一切,因为只有过去的每一天,才有了她的人生,四哥,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子矜都是很开心的,她离开你的那一刻,对你有着不舍,而不是恨。”
眼泪慢慢的从他的眼角流出,他忧伤的呢喃:开心,你会开心吗?会吗?
良久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忧伤,突然他睁开眼睛,泪痕犹存,“十三弟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四哥你说。”
“在永宁山下修一座陵墓,将子矜的骨灰葬于那里,我怕百年之后,依旧和她相伴。”
“四哥?你这是……” 自古帝王死后都要进入皇陵埋葬,而这样决定实在让人意外,十三有些犹豫,眉头紧蹙。
胤禛眼神呆滞的看着前面,好像在回忆什么,:“照朕说的做,那是我和她的约定,她不要葬在皇家凌园,她说那里有很多伟大的帝王,她害怕,她害怕,在那里还要卷入皇家的争斗,所以我一定会满足她最后的愿望,我不会再让她身不由己,不会让她卷入皇家的争斗,我会好好的守护着她,永远,永远。”
雍正帝,历史上最冷酷的帝王,但是此刻却是哭的痛彻心扉,哽咽有力的声音述说着他最后期待和愿望,紧握的双拳,却透着自己的无力,即便是能得到天下,但是却还是留不住她。
乾清宫外
“皇嫂,可以回去了。”十三看着跪在那里的皇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而皇后看着十三出来,知道一切都将会归位。
“十三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十三原本想离开,可是听见她的声音停了下来,“皇嫂请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在犹豫,眉宇间透着一丝惧怕和忧伤,“子衿,她对于你们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十三的眼睛泛出一丝酸楚,他好像早就知道她的问题,望向天空苍凉的说:“她和皇嫂不同,她虽然有一份善心,但是却不能母仪天下,慈爱对于皇后来说只是外表的华丽,实际上却是卑劣的存活,甚至为了这个头衔,可是放弃自己。”
十三转头看向她,“子衿的离开给我们所有人的触动都是挥之不去的,深深的扎在胸口,不知何时就会想起,她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可取代的存在。”
“她真的很幸福,得到了所有人的爱。”
“不,她是不幸的,她用性命换来的是她最悲惨的人生。”十三看着天空,一只鸟飞过,让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炙热,子衿,你可知道我多想摆脱现在的无奈、寂寞,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不在是我,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十三弟,你恨害死她的人吗?”
十三看着她,衣着华贵,但是神情苍白,患得患失的女人,“皇嫂好自为之吧,母仪天下,我希望您可以做到。”
十三不是不恨害死她的人,而是他们所有人都是凶手,而面前的这个身份尊贵的女人已经得到了惩罚,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她最珍惜的东西,她得到的却只有一个华丽的躯壳,从这一刻开始她比任何人都可怜,她注定要成为这深宫中最寂寞的人,有的只有妄念,有的只有期盼,有的只有幻想,想得到的永远都不会实现。
☆、第 189 章
雍正四年二月十八日;先是皇三子弘时因事得罪;交与胤禩为子;本日雍正谕:“弘时为人;断不可留于宫庭;是以令为胤禩之子;今胤禩缘罪撤去黄带;玉牒内已除其名;弘时岂可不撤黄带?著即撤其黄带;交于胤祹,令其约束养赡。”
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二日;简亲王雅尔江阿因“专惧胤禩、苏努等悖逆之徒”,被革去亲王;
雍正四年三月初四日,命胤禩、胤禟改名;旨曰:尔等乘便行文楚宗,将胤禟唐之名并伊子孙之名著伊自身书写;胤禩及其子之名亦著胤禩自行书写;本月十二日,胤禩自改其名为“阿其那”,改其子弘旺名“菩萨保”;五月十四日,将胤禟改名为“塞思黑”;
雍正四年五月初二日,禁锢贝子胤禵,其子白起甚属不堪,著与胤禵一处禁锢;
雍正四年五月十七日,雍正召见诸王大臣,以长篇谕旨,历数胤禩、胤禟、胤禵等罪;
雍正四年六月初一日,雍正将胤禩、胤禟、胤禵之罪状颁示全国,议胤禩罪状四十款,议胤禟罪状二十八款,议胤禵罪状十四款。胤禩共有罪状四十款,主要有:欲谋杀胤礽,希图储位;与胤禵暗蓄刺客,谋为不轨;诡托矫廉,用胤禟之财收买人心;擅自销毁圣祖朱批折子,悖逆不敬;晋封亲王,出言怨诽;蒙恩委任,挟私怀诈,遇事播弄;庇护私人,谋集党羽,逆理昏乱,肆意刑赏;含刀发誓,显系诅咒;拘禁宗人府,全无恐惧,反有不愿全尸之语。雍正称其为“凶恶之性,古今罕闻”。一纸诏令,铁板钉钉,胤禩一生就此被盖棺定论。
“八哥。”
“十三弟?你不该来。”八阿哥看着这阴冷的监牢,露出一丝苦笑。
十三看着坐在牢中,没有恐惧,一切泰然的八哥,心中一阵痛楚,他知道这样的八哥已经放弃了一切,放弃了一直都在争夺的皇位,放弃一直支撑自己的恨意,也放弃了自己的性命,现在的他是无牵无挂,面对死亡才是对他的一种解脱,一切的结束。
“八哥,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吧。”
“子矜给你绣的钱袋你还戴着吗?”
他点点头,从胸口小心的拿出来,犹如至宝的看着,“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怎么会离身?”
“那好,现在我说的就是子矜最后的遗言。”
他突然抬头看向他,平静的眼神有了一丝急切和期待,“是什么?”
十三眼睛慢慢涌出晶莹的泪水,“那钱袋的夹层中有她给你留下的东西,她让我告诉你钱袋上面的图腾是狻猊。”
“狻猊?”只是两个字好像唤起了他最深的记忆,那个刚刚进宫天真率直的女孩,她问他:“八阿哥,你说那上面的貔貅是真金的吗?”
“你知道龙有九子?”
“当然,龙有九个儿子分别是赑屃、睚眦、蒲牢、狴犴、狻猊、淑图、螭吻、貔貅,饕餮……”
她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他轻声呢喃:“狻猊,倚立于香炉足上,随之吞烟吐雾。”
十三接着他的话,“如翩然君子,淡雅出尘,常常让人有沐浴清风的感觉。知道吗八哥,子衿希望你不要沾染尘世的纷乱,拥有自己的人生。”
他抚摸着那精致的钱袋,从夹层中拿出那油纸包,眼泪狂涌而出,苍凉的放声大笑,“狻猊,狻猊,我早应该知道,我早应该猜出来,子衿啊子衿,还是你了解我,你早就把我们比做九龙,你早已经知晓我们的命途,你无力阻止,但是你却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我胤禩与你相识不枉此生。”
看着那温润如玉的八哥笑的那样苦涩,却带着一丝解脱,十三的眼泪滑落,笑声突然遏止,八阿哥身体如一片落叶飘然倒下的一瞬间,他双腿颤抖的跪倒在地,痛苦的喊了一声:“八哥走好,允祥给你送行了。”
一年后
看见乾清宫一片混乱,十三微微蹙眉,“高无庸,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您可来了,皇上,皇上他不见了。”
看着高无庸那慌乱的模样,十三知道这事大了,皇兄不会突然消失,不过今天这个日子,十三心里一动,眼神一凝,“高无庸,让他们别找了,我知道皇上在哪,你们都退下吧,一会儿我会把皇上带回来的。”
十三抛下一句话,大步流星的离开,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高无庸。
六月风,清徐温缓,带着荷花的清香让人陶醉,可是更让人悲伤,十三迎风而立,低声轻语:银塘珠露三月更,风静荷香远益清。为是出尘心不染,亭亭独立迥含情。
一年后的今日依旧是艳阳高照,天气清爽怡人,可是这一刻他却心情异常低落,看着湖上布满的莲花,不由的深深叹息,眼神凝重的看了看周围,直到看见树下那形单影只的身影,抚摸着手指上的玉指环,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也许这样他才会感到安心,“四哥,你真的在这里。”
“十三弟是由感而作吗?为是出尘心不染,亭亭独立迥含情。好诗。”胤禛没有回头,看着水面继续说:“一年了。”
十三眼帘微垂,“时间过得真快,子矜离开一年了,可是这一年四哥过得很累。子矜知道一定会很难受的。”
“这里应该是她来的地方,也许她会再次出现。”
再出现?胤禛的话好像也触动了他,“也许吧,十四弟那时就是在这里救的她,也许那一刻,她才成为马佳氏?子矜。”
胤禛望着平静的水面,清濯的莲花,“你说过他没有死,她一定会出现的,对吗?她舍不得。”
十三看着他忧伤带着期盼的眼神,不忍打断他的那份期待。也许他心中也有那份期待。只是心中默念:子矜,你可知道这里有多少的不舍,有多少的遗憾,有多少的思念,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