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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八个人都是隐卫出身,但既然现在作为家仆和丫鬟就不能总是板着一张杀手脸,所以即使脸上没有表情,但也不能充满杀意。
一天下来,无痕总觉得自己好像残废了一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虽然听起来有点欠扁但这种日子还真的很舒适,怪不得那些权贵一个个都拼命上位要权势和钱财呢。
坐在凳子上,拿起衣服上面的面具放在脸上试了试,好像刚刚好。这皇帝要一样东西速度真的够快,自己跟商珩说要戴着面罩去朝堂,但是商珩嫌那面罩太过碍眼,于是就说给他做个面具,没想到才过了两天就弄好了,而且还要是纯银打造的,啧啧,真是奢侈。
那天商珩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戴着面具了,然后让他揭下来,想了想就把那张满是疤痕的脸露了出来,当时商珩看到都是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接着商珩就问他要不要要以牙还牙,无痕只是敷衍地回了句:“既然回来了,那肯定要让他们一个一个还回来。”
虽然无痕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很矛盾,当初说过要远离这一切眼不见为净,但是现在回来了,如果见到那些人难免内心深处的恨意会重新出来,到时候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那个时候商珩也没有多说什么,估计所有的事情他都调查出来了吧,只是他没有见过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他又说了一些关于朝廷的杂事才离开。
到了晚上商珩就让人送来了药膏,据说是美颜圣品,无痕接过随便放在一个角落从此就忘记了这件事。
摘下面具放在桌子上,整个人躺在床上,明天居然要去朝堂了,从此的一段时间就要和那些尔虞我诈虚伪的人打交道,还要处处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的,随时防范被别人反弹。
虽然商珩再三保证过不会为难他,一定会全力支持他的改革,但是这些无痕可不相信的,于是问他拿了几道类似免死金牌的指令,不要说他贪心,照他的性格说不定会处处碰到老虎的毛。
其实让无痕郁闷的还有商珩为什么会挑中自己去帮他改革,还很豪爽的让他自己制定方案,那时候问商珩的时候他只说了四个字“孙子兵法”。
好吧,无痕承认那是一个错误,没想到从此就让自己进入了这样一个坑。朝堂啊,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一想到以后要时刻去打交道无痕就头痛。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戴着面具做人谁不会,况且他还有真的面具呢。只是如果去到那个地方就会时刻见到那人了吧,他身为王爷而且现在又长住皇城,要碰面肯定是常事。
只是当自己见到那人的时候,是不是还能装作漠不关心装作不认识呢,有时候自己的思想可以骗人,但是心却骗不了人。
缠缠绕绕,兜了一圈难道又要回到原点,只是过去的事都是无知的结果,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兵来将挡就当作是历练吧,让自己彻底死心。
古代的人睡得早起得也早,所以早朝也早,无痕是被人拉起来的,什么事情都是周围的人做的,他的眼睛真的睁不开。
直到穿戴完毕坐在桌子上吃早饭的时候他才能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外面一片漆黑,他差点头一低又睡过去。
“大人,要睡一会在车上睡吧,现在快点吃早饭,不然一会早朝开始我们就赶不及了!”
看着又快趴下的无痕,梅赶紧出声催促,经过两天的相处,他们也逐渐放开了最初的隔蒂,没有最初的拘谨了。
相处下来,他们发现无痕虽然什么都好但是就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睡得早起得晚,前两天不用去早朝的时候他都是睡到日上山岗,然后今天早上这么早起来但愿一会在朝堂上他不要睡过去。
硬撑着张开眼睛,举起有些无力的手拿起筷子,迷迷糊糊地扒了几口,实在受不了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还真的不好,于是一上到马车无痕立刻就昏睡过去了。
一大早百官都赶着上早朝,所以来到皇宫门前的时候那里已经停着密密麻麻的马车,还有众人拿着腰牌排队检查进去。
今天陪着无痕来的是梅和竹、另外还有云墨和寒雨,商珩说过梅兰等人就不要进去了,云墨等人跟着就行,这样就不会太招人猜测。
在马车上其实也睡不了多久,但是无痕的精神终于好了点,虽然他很想让云墨其中的一个牵着他走让他继续睡,但那样肯定回头率是百分二百,于是勉强撑着眼睛来到队伍的后面排着,一边排一边打着呵欠。
周围的官员平时都是认识的,而且其中的帮派更是不用明说,但是无痕一个新面孔他们都没有见过,更重要的是无痕的脸上还戴着一面银色面具,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官员都在旁边指着无痕偷偷议论这人到底是谁,身穿着一品官员的官服,而且身后还跟着两名手下,可谓是胆大包天难道他不知道皇宫之内除了皇族其他人都不能带家仆进去的吗。
不是没有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但是无痕现在脑袋发困实在没有时间去理会周围这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只是这队怎么这么慢等到他又快睡着了。
“这位大人,在下是章余,不知道大人现任何职位?”章鱼只是一个五品官员,其他的大人都不肯屈尊上前问,他这种小人物只有被推上来的命运了。
不过章余心里也很好奇,虽然他来朝堂和几个月,但是一般这些人他都是有印象的,但就是没有见过眼前的人。
本来暗暗靠在寒雨身上睡觉的无痕听到耳边响起了陌生人的声音,微微张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章余。
章鱼?无痕立刻响起了那种水下动物,嘴角不由抽搐几下,还真的有人取这样的名字,不过既然以后都是同事也没有不回答的道理,于是也照样行了个礼回道:“你好,我是新来的御史。”
御史!无痕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周围的人都在扯着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当众人听到眼前的人居然是御史时都不由把目光投向了现任的御史总管,什么时候御史多来一个人了?
御史总管也是听得一头雾水,陛下并没有跟自己说过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手下啊,而且按照之前的规定要册封新的御史陛下是要他们先来拜访自己的,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众人的心里都疑虑重重,陛下这回到底是唱什么戏啊,一声不吭就册封个御史,而且还要是个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不过众人从刚才的声音可以听出来应该是个美人,但是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御史总管这时正想走过去问清楚,就在这时宫门里面走出一个人,这人大家都很熟悉,正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钟柳,只是这个时候钟柳不在皇帝身边侍候着怎么跑来这里了呢。
钟柳直接走到无痕的前面,微笑一声恭敬地说道:“大人不用排队了,直接跟奴才进去吧,陛下说了,以后大人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不用等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钟柳的话又像一颗石头一样敲进了众人的心头,不用等候,随意进出,这些特权整个皇朝除了清王还有两个丞相其他的人都还没有享受过!
众人的眼里同时闪过各种异色,看来这位新来的御史很受皇帝器重。
于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很多人的心里已经打了不少算盘,虽然脸上的神色都没有异常,但是内心却转了几百回。
一听到不用继续等无痕立刻跟在钟柳身后走进皇宫,不过无痕也隐约想到商珩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前给自己这样一个特权,无疑是一下子就把他推上了风刀浪尖,但是自从他点头要做这个所谓的御史的时候日子就注定不平凡了。
钟柳把无痕带到离大殿最近的房间休息,让他在那里等待传召。房间里摆着一些糕点和茶,不过这些无痕都不感兴趣,只忙着补眠。
今天的早朝刚开始,皇帝就宣布了一个消息,就是皇朝的体制过于陈旧,所以需要改革,对此他重新设立了一名御史专门负责改革。这名御史不从属于任何人只接受皇帝的授权,而且所有的官员都要服从他的安排。
第二卷 穿越之盛世霓裳 第十二章 初涉朝政
朝堂上立刻像炸开了锅一样,所有的人一时都无法接受这个事情,所有人都习惯这个体制了,现在怎么突然说要改就改了呢。
当然所有的人当中有些是一脸兴奋期待新体制的,例如清王和风珏,而另外一些人就不想现在的制度被改变了,例如户部尚书。总而言之,整个朝廷之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改革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
对于要新册封御史的事清王事先也不知道,之前一点先兆都没有,现在皇兄说要改革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了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御史,这不能说是一时兴起,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作为一国之君处处都有很多束缚,常常要衡量各方面的利益,但是商珩却不是那种处处受人牵制的人,从他执政到现在整个朝廷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即使如此帮派之争还是存在着,不少官员的腐败以致整个皇朝的官场败端也显露了出来。
对于这些弊端作为统治者的商珩和清王都知道要刻不容缓地去解决,只是清王还没有想到更好地方法之前商珩已经开始着手了,想必是他已经不能忍受某些人的嚣张行为了。
改革就说明过去的一切制度都会被连根拔起重新确立,这样的话就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最重要的是皇帝的做法,众人现在还不知道皇帝到底要如何开始改革,是准备用一场血腥还是改良。
不过无论怎样这些都触动了朝廷上许多人的利益,所以一些倚老卖老的人当然是不愿意。
户部尚书郭雷是目前朝廷中年资最老的,同时脑袋也是腐朽不化,当然更多的是因为他那些不为人知的龌龊事。
只见他一脸正气的站出来,恭敬地朝商珩行了个礼大义凛然地道:“启禀皇上,我朝的制度是先帝创立皇朝的时候确立的,乃我朝之根本,绝对不能改变啊,绝对不能动摇我朝之根本!”
“是啊,尚书大人说得对,还请皇上三思!”
“恳请皇上三思!”
一些大臣纷纷出列,都一脸坚定地站在大殿中央。
商珩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心里不由暗自一笑:果然都是一帮老狐狸,朕还没有开始就察觉到会踩到你们的狐狸尾巴了!
暗暗冷哼一声,商珩脸上没有任何异色还是平时的邪笑,慢慢开口:“众卿家还请平身,朕意已决,现在就给大家见一见朕的御史吧。”
没有理会下面众人越来越难看但是又不敢发作的脸色,商珩直接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钟柳,这帮老家伙是应该好好整顿了。
接到商珩的命令,钟柳马上挺直腰对门外喊:“皇上有令,传御史无痕大人进殿!”
接到传召的时候无痕正歪在凳子上补眠,似乎困意太重一点都没有想起来昨天晚上想到的各种困难和挫折,当然还有一些预想中不愿意见到的人。
慢慢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有点凌乱的衣裳,还接过寒雨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醒神,无痕才往外走。
走到大殿门口的台阶下,无痕看着那高高的台阶不由暗暗感叹了一下,在这雄伟的建筑面前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一步一步踏上去,本来平静的心突然不自主跳动起来,每一步都觉得在迈向一个以前不知道的世界,那个拿捏不到的未来,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决定是好是坏,是幸或是祸。
抬头看了一眼头上金光闪闪的牌匾“中清殿”,由于光线的问题无痕看大殿里面的情景有些暗,但依然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好奇的鄙夷的不屑的充满杀意的,但是这些都直接忽视。
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偌大的宫殿,对着坐在高位的人慢慢行礼:“微臣无痕见过皇上,皇上圣安!”这些万恶的封建礼仪,每天这样跪下去腿肯定会废了。
“爱卿平身!”商珩知道虽然面具遮住了所有的表情,但是此时那人的脸上肯定是不情愿,这些繁文缛节估计是他不屑的。
本来就不平静的大殿在看到走进来的无痕的那一刻,心里更是惊讶万分,这个御史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戴着银色面具,更重要的是似乎是陛下允许他这样的。
“谢皇上!”恭敬地站起来,抬头看着上面的商珩,此时的商珩和平时不一样,穿着大红的帝服头上戴着帝冠,这样看起来不得不说还真的有一国之君的威严,当然如果忽视提脸上的邪意。
“无痕爱卿,你周围的都是你以后的同僚,你要好好和他们认识一下,而关于改革方面众人都会全力配合你的!”
商珩的语气很轻,但是众人都听出了里面的不可忤逆,很多时候皇帝的话是不可反驳更不可质疑,即使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也只能逆来顺受。
接着早朝中又讨论了其他的事情,不过无痕听到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很多时候都是这些无聊的人在互相批斗互相你嘲我讽,于是无痕一点都没有听下去。
无痕静静站在那里,强迫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柱子,因为他不想看到站在他对面的那人,只是自己的眼光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依然忍不住偷偷看过去。
仿佛过了很久,那人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的清冷,原本清俊的脸上却似乎多了几分沧桑,脸颊似乎也瘦了不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可是凌雨辰不是一直都在他身边吗?
心里不由一痛,不是说过不要再想了的吗,那人即使没有第二个凌雨辰还有清王妃、紫衣还有碧离皇子,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人,但永远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
低下头定定看着地面发呆,耳边是越来越大的吵闹声,忍不住抬手偷偷按了一下耳朵,这些人真的是中气十足。站在最前列的清王从无痕走过大殿开始就一直注视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子,不知为何,一看到那身影心就会不由一痛,好像心硬硬被刀割了一下。
当男子跪在地上开口的时候,清王突然有一阵恍惚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少年好像做过这个动作,只是那时候少年的眼神冷淡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里。
无痕的脸上戴着面具完全看不到表情,但是看到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发呆的样子清王又觉得是那样的熟悉,只是不可能的,那人现在还在王府中虽然失忆了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清王没有忽视无痕也在偷偷看自己,但是他只当作是新人的好奇,不过他看了自己之后却不会向别人一样等着他的回应,只是一瞬间就收回了视线。
站在清王身后的风珏也一直在注意着无痕,只是他想的都是眼前突然窜出来的御史的真实身份,心里想着一会早朝结束后上去打个招呼,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熟悉相似的气息。
“无痕爱卿,不知道你对这个问题有何看法?”无痕这时正低着头定定看着地板发呆,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不由一愣,连忙回过神抬头看着皇帝,眼里一片茫然,刚才他们在讨论什么,都怪自己出神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商珩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看到无痕心里一阵怒意,这个人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听却还要他出丑。
大概看了一眼周围,果然本来热闹的大殿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期待也有幸灾乐祸,看来这次真的是出名了。
“回皇上,臣以为对于皇城郊外的难民,我们只能用比较柔和的手段而不能强制驱除,毕竟都是我朝子民,强制驱除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就在无痕想着刚才众人到底在讨论什么的时候,身边响起了风珏的声音。
不知道风珏是有心还是无心,但是无痕还是感激他,比较他这样就不用尴尬了。
难民,每个时代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很多统治者都处于养尊处优的环境,所以根本就不会设身处地地去为他们考虑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根源。
同时对于这些难民的处理方式,很多人往往都是用强制驱除的方式,须不知这样的方法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只不过是把这一群人从一个地方赶到另外一个地方而已,本质上还是在这个国家,没有任何意义上的进步。
但是现在是封建统治皇权至上的时代,所以贫富差距更大,而这些人都是踩在这些贫民的肩膀上上来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去面对自己的过错还有做那些影响了他们利益的事。
沉吟了一下,虽然方法不太可行,但是无痕还是开口道:“具体的方案臣还没有想到,不过大概的还是可以发表一点意见。”
虽然很具体的实施方案真的很难,但是无痕还是想改变这个时代,毕竟这个时代的贫民还是占多数的。
“哦,爱卿尽管说!”
第二卷 穿越之盛世霓裳 第十三章 烦碌的日子
“难民之所以会背井离乡,徘徊在皇城附近无家可归,最根本的不过是他们没有一处可以落脚安家乐业的土地。”
说到这里无痕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商珩,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接着说:“我们一生中在不断地工作不过就是为了生活,但是前提是我们有这样的一个平台去奋斗,而他们却没有。天下的民众都希望可以安静地过日子,但这个前提是他们有土地,他们可以种庄稼他们可以有收入,如果连最基本的土地都没有的话他们没有事情作为安居乐业的基础,因此只能到处流浪。”
一口气说完,无痕不由佩服自己,居然可以跟这些人说这些话,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说是大逆不道呢,毕竟这里都是天下之大莫非皇土,怎么可能分给贫民呢。
“那爱卿的意思是要朕把土地都分给那些人,这样他们就可以自给自足而不用变成难民了吗?只是那样到时候国库的收岂不是减半?”
商珩有些意外,他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怎样解决,不过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根源,只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动摇他的权利中心,毕竟如果天下的土地都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那天下的粮仓收入就不能纳入国库,到时候国库亏空说不定就会改朝换代了。
“是啊,你这个逆贼,老夫看你分明就是想颠覆我朝根基,那些不过是些贱民,居然要为了区区贱民而分割我朝的土地,这分明是挑衅陛下的权威!”
户部尚书从没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