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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担忧很快由钱爷给他解决了,钱爷招招手唤来一人,指着那方向嘀咕几句,那人点头哈腰赶紧去办了。
看来钱爷是会“好心”照料罗言湛的,毕竟是要去主子面前请功的,都未和台上的那名青年透露半分,看来时间能够被拖延上数日,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救罗言湛了。
操练开始了,龚笑笑来不及多想,拿了兵器加入队伍当中。
罗言湛闭目站在门前,神色淡然,原本捆绑住双手的绳索此刻躺在他的脚边,四野依然宁静无声,连只鸟儿的鸣叫声都没有。
冷不丁地,外面想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公子。”
罗言湛倏然睁开眼睛,笑道:“看来我留的记号还是挺有用的。”
“属下来迟,让公子受苦了。”外面的人说道,“属下即刻救公子出去!”
“孤雁,不急不急,”罗言湛慢条斯理,“我想在这儿多待上几天,我有新的心上人了,他是我新的人生目标,不追到他我誓死不离开。”
“……是,公子。”荀孤雁异常艰难的说道。
罗言湛来了精神头,趴在门上,对着门缝儿兴奋的往外喊道:“你不问问我看上了谁?”
“……公子您喜欢就好。”荀孤雁觉得自己说话越来越困难了。
荀孤雁的冷淡无疑是一盆冷水,浇在罗言湛快要冒出火来的头顶上,浑身潮湿透心凉,他满目忧伤,无精打采的猫在墙角,在积了一层灰的地上画圈圈儿。
荀孤雁眼力极好,看罗言湛这么伤心,只好说:“是谁能让公子您高兴成这样?”
“他呀,你过来,耳朵贴门缝上,”瞅着荀孤雁照做了,他也贴过去,小声说道:“他的名字叫……”
荀孤雁眼中闪过一道不可思议的惊喜,“恭喜公子……”
“诶,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罗湛站直了身子,语气瞬间就冷了,“这个寨子非比寻常,据说他们的主子过两三天便要回来了,你去调查调查那个人究竟是谁。”说着,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慢慢的溢出杀气,“敢在景王的地盘上招兵买马,意图不轨!我倒很想看看是谁有这样的好兴致。”
荀孤雁脸色微微一变,“您是说这里……”
“你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吗?”
“属下看到一群人在那边的空地上操练,以为是山贼们……所以并未多想。”荀孤雁渐渐降低了声音,有些底气不足,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所看到的景象,那挥舞着的长矛盾牌……岂是一般山贼拦路抢劫时所会用到的?
见外面一时没动静,罗言湛知道荀孤雁是想明白了,说道:“飞鸽传书给季麟,让他看看这几日有哪位大人物离开帝都。另外,宋尧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公子你们不在帝都,他和莲无一直在有条不紊的处理各项事宜,没有差错。”
“没动静这就对了。”罗言湛冷笑,“主子们都在外面奔走着呢。”
“公子,您真的以为内奸是宋尧?”
“是不是宋尧,等回了帝都再说吧。你先去忙吧,靠着我那点儿防身的三脚猫功夫,还应付的来。对了,这儿的事情暂时不得泄露回去。”
“是,公子。”荀孤雁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密林间。
罗言湛活动活动筋骨,又将绳索套回到自己的手腕上,闭目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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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万缩着脖子,拘束的坐在椅子上,手缩进衣袖里不停的揪着,不时抬起眼睛看面前的几个人一眼,似乎怕被发现自己在偷看,只一眼便又垂下眼帘。
“罗万,你还是不肯如实告知罗大少爷去了哪儿吗?”沅承厉色问道。
见识过瑞王殿下变态一面的罗万吓得一哆嗦,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无奈这地儿好的很,半天找不出一个缝隙,他只能僵在那儿听天由命。
“真的不准备说?”沅承又加重了语气,罗万面如土色。
“沅承,够了!”皇上出面制止,平淡的说道:“你这样的语气,会吓坏这个没见过什么市面的仆从,更问不出什么话的。”
昨天,沅承在船上翻来覆去的找,没找到罗言湛,又惊动了皇上,于是所有人恨不得把地板给掀开来看看的找了半天,连跟寒毛都没有,众人这才发现罗大少爷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上船!
当时天已经黑了,船队停在江面中央,前后水路都摸不清楚生怕有危险,大臣们都不建议回去找人,没办法捱到天亮,就近找了码头停靠,商量起找人的事情,而头等要做的便是询问罗大少爷贴身的侍从。
可是罗万到了皇上面前被吓得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众人拿他无可奈何。
“是,父皇。”沅承看眼皇上,目光又转向沉默安静着到毫无存在感的景王。
景王依然是那副什么事儿都和自己没关系的样子。
沅承挑挑眉毛,语气转为温和:“罗万啊,你慢慢的想一想你家少爷曾和你说过什么?”
“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罗万忽然地就哭了。
见问不出什么话了,皇上挥挥手叫人带他下去休息,然后胳膊支在旁边的小几上,撑着脑袋,颇为苦恼的望房梁。
“父皇,您一夜没睡好,找人的事情交予儿臣与大皇兄来做吧,一定很快把人给找回来让您放心。”沅承体贴的劝道。
皇上也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下去了,点点头,由宫人们搀扶着往官衙后面走去。
“什么都没有。”景王冷冷的丢下五个字,转身就走。
遮遮掩掩,非奸即盗
话说罗言湛在破茅草屋里待了整整三天,每天准时准点的有人送来吃食和水,虽然饭菜简单粗糙了点儿,但不至于让他挨饿,也没人跑过来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尽管被限制了自由,但深山之中,鸟鸣花香,罗言湛自有一种悠然心态。
方寸之地,是困不住一颗荡漾之心的。
待第四天中午,居然是钱爷领着几个小兵亲自来送饭了,还是几天前那帮打野味时的小兵,却唯独不见龚笑笑和卫小止的身影。
“哎呀呀,怎敢有劳钱大爷亲自来看望,使得我受宠若惊啊。”罗言湛忒殷勤的凑上去。
“赶紧把饭给吃了!”钱爷挥手命人解开罗言湛身上的绳索,将饭碗塞进他手里,“快点快点,不要耽搁了爷的大事!”
罗言湛听他的话,扒拉两口,问道:“钱爷,怎么看你今天这阵势不如三日前所见?”
听了这话,钱爷气不打一处来,像是有几辈子的仇怨似的恶狠狠的骂道:“他娘的龚笑笑,给老子逮到机会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罗言湛面露关心之色,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怎么惹到大爷您了?”
“他娘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勾搭上主子……”钱爷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面色通红的像涂了胭脂,“身边的寒踪大人!寒踪大人还挺赏识他的,天天要他跟在身边!我干掉他祖宗八辈子的,老子在寨子里待了这么久,出了那么多力还没得到这般优待呢!”
“哦——”罗言湛点点头,随之愤慨道:“这个家伙太不识相了,居然背着大爷您干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大爷,我支持您干掉他!”
钱爷斜瞪他一眼,冷笑的胡子在微颤,“少在这拍马屁什么的,就算你吹得天花乱坠,大爷我也不可能保得住你的性命。有本事你去拍神通广大的龚笑笑的马屁去!”
罗言湛乖乖的闭上嘴巴,饭也不想吃了。
钱爷又看他两眼,没好气的问道:“吃饱了?”见罗言湛点头,又道:“吃饱了就该上路了。”
“上,上路?”罗言湛惊恐的瞪大眼睛,后退两三步,“该不会是……”
“想什么呢蠢货,”钱爷看罗言湛的表情很鄙夷,“我们主子特别命令我带你去见他!他娘的,真不知道你这个败家的玩意儿有什么好见的,还不如直接杀掉了埋地里当肥用呢。”
罗言湛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露声色的继续装傻充愣,“见我做什么?是不是打算勒索点钱财就放我回去啊?”
钱爷觉得自己若再是和这个蠢货说话,离疯癫也快不远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叫手下人架着罗言湛,然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往正屋的方向走去。
这两日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空地上,此时空无一人,四周的屋子门窗紧闭,悄无声息,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唯有一座院子的门是开着的,阵阵茶香随风飘来,与这个像是山贼窝点的寨子格格不入。
刚刚走到院门口,内中闪出一人,黑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做工精致的长剑,用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冷冷的扫视着来人,将他们拦在院门之外。
“你好你好,”钱爷很不情愿的露出假笑,对那劲装的黑衣人点头哈腰,“我是奉了主子之命,带罗言湛过来的。”说不定能借着机会见到主子,凑凑近乎什么的,来提高他今后在寨子里的地位。
黑衣人的目光在罗言湛吓傻掉而呆滞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又有两名同样打扮的黑衣人出现,只不过他们没有蒙面,露出年轻英俊的脸庞。他们从钱爷手下的手中接过罗言湛,带到先前那名黑衣人的身后。
“你们可以先回去了。”黑衣人语气冰冷,“没有主子的允许,不得擅自踏出房门一步!”
就这么被撵回去,钱爷相当的不甘心,“人好歹是我抓回来的啊,有什么情况得问问我才知道,万一这家伙胡言乱语的可怎么好?”如果姓罗的说出他们那天是去打野味的,指不定要被主子一顿责罚,甚者……
他不敢想象了。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瞥。
钱爷顿时举得毛骨悚然,全身发冷,赶紧的应了声“是”带着小兵们仓皇离开。
“罗公子,请吧。”黑衣人对罗言湛意外的非常客气。
架着罗言湛的两个人松开他的手,但依然一左一右紧紧的跟在他身侧,限制住他的活动。
罗言湛看看他们这副架势,缩着脖子慢腾腾的跟在后面往正屋走去。
正屋里布置精雅,像是书香门第的大户人家,两边摆着雕刻着缠枝花纹的红木桌椅,摆设的都是淡而优雅的青瓷古董,距离门口三丈开外垂着一层珠帘,在阳光的照样下折射出晶莹的光彩,之后是一层纱幔,隐隐绰绰的可以看见两个坐着的身影,在身形略高的人影边上还站着一个人,轮廓模糊,看不出是男是女。
黑衣人将罗言湛带到屋子中央,向纱幔后的人恭敬行礼后,退出正屋时顺带关上了房门,屋子里顿时变得昏暗了些,加上那些模糊不清的人影,让罗言湛有一种踏入阴曹地府的感觉。
罗言湛表现的很局促,不停的扯着袖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本以为是姓钱的看走了眼,没想到果真是罗家的嫡长子啊。”帘后的人在观察片刻后,终于开口说话,“真是让这座小寨子蓬荜生辉了。”
罗言湛低下头去,那人声音闷闷的,像是用帕子之类的东西捂住嘴巴而造成的,看样子该是他认识的人,怕他从声音分辨出真实身份。
他兴冲冲的问道:“这么说,我们认识了?”
那人却道:“帝都一带,谁人不识罗言湛罗大少爷?”
“啊?”罗言湛的嘴角抽搐两下,他真的有这么出名吗?
旁边身形稍矮小的人动了动,那人侧头看过去,良久才说道:“不好好的待在龙船上赏山水风景,为何要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
罗言湛说道:“要跑到南边去,太累了,还不如自己玩玩呢。”
“那你又是如何走到这里的?”
“随便乱走乱逛,谁知道荒野之地会碰上你们这群山贼。”罗言湛愤愤的抱怨道,“本来我是打算翻过这个山头去荣德郡喝花酒的,不知道祖上碍着谁了,倒了大霉遇上你们。”
“你认为我们是山贼?”那人不相信的问道。
罗言湛茫然的问道:“不是山贼是什么?”
帘后的人沉默了。
“你被抓住的前后,那些人说过些什么?”那站着的人忽然开口了,是个冰冷至极的男声。
“他们说什么在巡山……”罗言湛抓抓脑袋,苦苦的回忆着,“说是觉得我有问题要杀掉我,但是有人觉得我对他们主子有好处,所以先给带回来了。”
站着的人也沉默了。
在后面三人交换意见的空挡,罗言湛又思考起来。
根据荀孤雁这几日的暗中观察,寨子中大约有三四百号人,每天都由一名名为寒踪的年轻人率领几个小头目严格指导操练。一个个训练的有板有眼,可见寨子存在的时日不短。
库房里堆满了武器,而寨子里并无打造兵器的痕迹,有些兵器看样子还很崭新,说明在山中更隐蔽之处还有专门打造兵器的地方。
此地属于荣德郡管辖范围之内,而荣德郡的刺史大人是景王殿下的人。
在离京畿之地如此近的地方训练人马、打造兵器,进一步的证实了他原本的想法——谋权篡位最重要的之一是兵力,而寨子幕后的真正主子想要的便是这个。
就算又朝一日被人发现……
罗言湛想到此处,缩于袖中的手不禁攥紧,暗暗骂了一句“可恨”。
昨日,是坐在帘后的两个人回到寨子的日子,马车遮盖的严严实实,又有几名高手护在周围。到了正屋所在的院子,所有旁的人都被赶走,换上两人带来的高手,在院墙边每隔几步就有一人站岗护卫,随后才在遮遮掩掩中进了屋子。
就算荀孤雁的武功再高强,碰上一群高手,始终是寡不敌众的,所以未敢贸然上前查探,揪出这两个人真正的身份。
这么遮遮掩掩的,反而是在掩耳盗铃。
罗言湛的直觉,他们再怎么装下去,也掩盖不住他们认识的事实。
正想着,忽听那人又说话了,“目前看来,你确实是杀不得,毕竟是名门望族的未来家主,有很多的……但是知道了寨子的存在,留着无疑是个祸害。”
他这一句话是对那矮小之人说的。
“啪嗒”,矮小之人打开一只木盒子推倒那人面前,暗色的锦缎上躺着一颗青色的药丸,然后再纸上写下寥寥几个字。
“这……”那人略有些迟疑。想了想,发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应道:“是,我知道了。”
寒踪从主子手中接过青色的药丸,走出纱幔,交到角落里静静站立的人手上。
罗言湛这时候才注意到龚笑笑的存在。
“让他服下,主子要带他走。”寒踪命令道。
龚笑笑没有任何表情的结果药丸,一步步走到罗言湛面前。
罗言湛盯着他的脸,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快要在掌心中划出一道血痕。
若是他现在被带走,那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新目标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补3号的更新,原本今天的更新明天补orz
新年快乐,兔年吉祥哈~~~
信物
作者有话要说:补5号的更新~~~
(果然上班摸鱼码字神马的忒有激///情) 罗言湛注视着他,眼波流转间风采万千,笑的很淡很轻,却映进龚笑笑的心中,但是这个时刻由不得他迟疑半点,他能感觉到身后三人灼热的目光,他必须按着他们的意思去做。
他捏住罗言湛的下巴,不想罗言湛却从他的手里拿过药丸,自个儿服下去了。
“味道像是大苹果。”罗言湛吧唧吧唧的嚼着,一点也不在意吃下去的是什么,“挺好吃的,嗯——”
龚笑笑紧盯着他,慢慢的垂下颤抖的手指,随后望向罗言湛身后紧闭的门,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意识在忽然间消散,罗言湛感觉自己的脚底像是忽然的一空,坠入了无限的黑暗深渊中。
龚笑笑伸手抱住瘫软的身体,长发遮住罗言湛苍白的脸庞,看不见他的神情。
“莲花为信,不可外泄。”
耳边响起极轻的低语,接着龚笑笑感觉自己的手中被塞进一样东西,他不由自主的攥紧,尖细的物件戳的手指生疼。
“昏过去了吗?”寒踪高声问道。
龚笑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应道:“是,已经没知觉了。”
“把他放到外面的马车上去。”一直以笔表达意思的矮小身影,蓦地张口了,“我不能在此耽搁太久,必须回去了。这里有劳大人您多费心了。”
“是,您请放心。”他身旁的那人谦恭有礼,速速起身让开路来。
寒踪从龚笑笑的手中接过罗言湛,使了眼神让他出去。
龚笑笑唯有掩藏住眼中不安的神色,弓着身子退出正屋。
门外,黑衣人幽深而警惕的眼神一直目送他离开院子,此时此刻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更加的不舒服,可是他孤身一人,什么都做不得,回不了头。
三日前的夜晚,还在谈笑风生。
虽然看似与一般的纨绔子弟并无区别,但是罗言湛那份出人意料的淡定从容,让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还答应过要救他出去,可现如今却在他眼前被人带走,生死未卜。
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龚笑笑压抑住内心波动的情绪,一直不停的走,直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屋后才顿住脚步,头顶上茂盛的树枝迎风“沙沙”作响,在地上和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摊开的手掌心上,是一只银色的莲花状饰物,中间镶着一颗淡粉色的宝石,看着挺像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