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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天雨花 作者:桂月迭香-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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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让内管家将家中所有年轻丫环们都召到厅外。
    上回召集丫环,凤楼就人头落地,这回却不知又是何事犯了?
    被叫来的众丫环们都在努力反省着近日来是否犯过什么错事,心下惴惴不安,依着管家的吩咐,整齐地站成几排。
    连二贞和夫人都惊动了,都跑来看热闹。
    见众丫环吓得抖抖嗦嗦,维明不由得微微一笑。让管家去宽慰大伙道,“这回不是察案。大家都放宽了心。”
    桓清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问:“老爷这是要做什么?”
    维明故作神秘,“少待便知。”
    德贞在旁边看着,见自家老爹走到厅外那三排人前,自这头走到那头。目光在各位丫环面上扫过,看到生得好的还会多瞧两眼。
    不由得一扯仪贞衣袖,小声嘀咕,“爹爹敢是要挑个中意的。好纳小么?”
    仪贞撇撇嘴,也低声道,“…不好说。”
    老爹行事神出鬼没。不知这一出是要做什么?不过看自家娘亲,那眼神里已经有些阴云了啊。
    不一会儿,维明已经伸指点了几人出来,果然个个都是俏丽美貌,身材妖娆的。
    又问了各人出处。原来倒有三个都是桓夫人处的,一个是仪贞处的。
    维明听了点点头,回头对桓清笑道,“有劳夫人,给这四个丫环寻些好的衣裳首饰。妆束起来。务必要如花似玉香风绕,绰约风|流引动人。”
    桓清听得愣了下。
    虽说这些年桓清嘴上说不介意老爷纳个妾什么的。但一旦动真格的,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维明故意催道,“夫人可要赶紧,莫教误了好时辰。”
    桓清只觉得心中酸溜溜的,强自笑了一笑,“老爷今儿这般大动干戈的,莫非是要纳几个小的不成?”
    维明瞧着夫人纠结的模样,心中暗笑,道,“我一把年纪了,哪里有那般福份,夫人只管赶紧打扮这四个,到时这福份自有人来消受。”
    桓清虽然放了心,却是心内好奇不止,便让旁的丫环婆子来给这四个重新扮过,又取了自己年轻时的首饰,拿了两个女儿做的新衣,果然是人靠衣衫马靠鞍,这四名丫头换了名贵的饰物和衣裙,通身一下子变了样儿,站在一排,倒像是哪家出来的大家小姐。
    维明瞧了打扮过的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贞已是好奇得不行了,纷纷问老爹这究竟是什么打算。
    维明笑道,“仪贞最是诡计多谋,说不定能猜着一二。”
    仪贞摇摇头,笑道,“这个女儿却委实猜不出。”
    跟自家老爹比心眼,自己当然是甘拜下风的。
    维明这才说,“好吧,这便说与你们娘几个听。其实是这样的,昨日偶然落过那平康巷,进了一处院子,那院子里的老鸨率众出迎,却无一个入得眼去,那老鸨却道她家姑娘都是千里挑一的,不曾见过更好的,因此老爷我便阖府选美,送这四个去那院中,也好教他们见识一番。”
    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
    桓清惊问,“老爷不可,府里丫环都是清白人家,怎能去那些地方?回来怎生见人?”
    维明笑道,“去了就长居在那便是,还回来作甚。”
    四个丫环先头换了华服珠饰,打扮得光彩照人,爱美之心人人有,正心中欢喜,直想找个镜子照呢,却听到老爷这番言论,登时都吓傻了,欲哭不敢,只好眼巴巴地瞅着夫人小姐,盼着她们出言相劝。
    桓清见他这话说得稀奇,忙道,“这几人都是自小服侍的,年纪长成自然要好好发去婚嫁,怎能流入那娼家,老爷可是胡涂了,怎么平白做这等疯魔事?”
    丫环们也个个就要下跪求饶,维明笑着摆摆手,正要说什么。
    却见左安家的同几个婆子小心地抬了什么东西进来,上来给维明见礼。
    “启禀老爷,这匾对灯已经做好了。”
    维明就让人取了笔墨过来,瞧着仪贞仍然一头雾水的模样,便招手叫她过来,“仪贞莫再想来,速来题了这匾对,你的笔迹,想来是无人识得。”
    仪贞照着维明的吩咐题写了对子,又题了匾,正是四个大字,武陵仙府。
    维明笑问,“这下可明白了么?”
    仪贞忽然灵光一现,不由得失笑,恍然道,“原来此乃美人局,专等着妹夫呢?”
    维明微微点头,“还算有几分聪明。”
    维明又吩咐左安家的带了这四名美貌丫头和匾对灯去,随行的还有好些家丁婆子,叫务必捉到大鱼回来,众下人都知是为二小姐出气,各自磨拳擦掌,斗志昂扬而去。
    桓清和德贞也有些明白过来,德贞心下惭然,低头不语。不过想到即将要倒霉的某人,心里还是偷偷的快意了一回。
    桓清这才转忧为喜,赞道,“老爷果然不愧是智多星。”
    杜公子生日,几个好友相聚,酒筵自然丰盛,且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婚后头回聚会,颇觉难得,当下猜拳行令,拼酒劝杯,都喝得尽兴。
    酒筵至晚才毕,饮过茶后,诸人都告辞出来,杜公子相送到门口。
    楚卿跟王礼乾走在一道,便私下相劝了几句,“王兄不如和小弟同行,小弟自送你到左府上去,也好夫妻团圆。”他如今也新婚,住在二房府里。
    礼乾只微笑不语,却与众人别过,等众人身影都看不见了,这才绕路往桃花院中去。
    只见他寻了个安静无人处,把身上的大红官袍脱了下来,露出里头的银红海青,脱了纱帽,换了四方平定巾,只留下两个小厮,其余家人都打发回去。
    他趁着酒兴,领着小厮,骑在马上,穿街转巷,眼瞧着桃花院快到了。忽然撇见一家大门上挂着一对红灯笼,下头的匾对灯题得字迹秀丽飘洒,极是好看。
    便立定了马,睁开朦胧醉眼,细细观瞧。
    那左边题的是,看舞袖翩跹临翠馆,右边是,听歌喉婉转近红楼。匾上是四个大字,武陵仙府。
    王礼乾心道,这个院子莫非是新开的么,妆饰这般独特,倒要进去瞧瞧。
    便下马,把马让小厮牵着,自己趁兴而入。
    那门倒是一推即开,王礼乾步下不稳,摇摇晃晃地走进天井。
    只见院中昏暗一片,也没人出来招呼客人。
    王礼乾心道,这般不会做生意,还开什么院子。大爷见着这里的院主,倒要好生教教他。
    转头四顾,想着找着个人来问问。
    却看见一处楼上,挂着几盏纱灯,虽不甚光亮,那朦胧柔光却照得楼前栏杆如月下仙宫一般,如梦如幻。
    四位芳华丽色少女正倚栏而立,嬉笑玩闹。
    虽看不清楚,却也能知道这四个必是天仙了。
    王礼乾瞧得心喜,心想这新来的美人儿果然可人,倒要去结识一番,忙走上前去,立在楼下,冲着楼上高喊了一嗓,“美人儿,怎么独你们在这里?”
    他这一喊,本以为美人们定会冲他抛个手绢香囊什么的,然后叫丫头下来请他上楼小坐。
    不料那四位美人却吓得惊惶失措,指着他发出惊叫声。
    “哎呀!有贼!”
    “快来捉贼呀!”
    他刚要分辩自己是寻芳客不是贼,那四位美人已经转头跑向里头,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却听四面脚步杂沓,数十家丁呼喝着就出来了,个个手里拎着家伙棍棒。
    王礼乾直吓得魂飞天外,赶紧撒腿便逃。
    却哪里逃得过众人合围,慌乱中王礼乾一跤跌倒,扑地不起。
    众人一拥而上,将王礼乾拿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五二 泰山神掌似如来

    身处陌生之地,时正昏暗之中,被众多大汉围着,眼见个个挥拳扯袖,就要动手,王礼乾心中直叫晦气,只得连声高喊出自己一家的名头。
    “你们休得无礼,我,我爹是掌院御史王大人,我是新科御笔亲点的翰林,快放开我,敢拿本公子当贼,你们好大的狗胆!”
    他不报家门还好,这一报,围着的众人都是哄然大笑。
    “哇哈哈,这是哪里来的闲汉无赖?”
    “夤夜入室,非奸即盗,登时打死也不论的。这无赖才是好大的狗胆!”
    “就是,这可是不长眼,冒充哪个不好,偏要来冒充我家二姑爷?”
    “我家二姑爷现任翰林,那可是清高贵重的身份,哪有半夜潜入人家,要来调戏小姐的道理?”
    礼乾一听心下暗惊,再细看,这些人倒有几个认得,正是左府的家人。
    不由得大怒,喝道,“好一班放肆的奴才,瞎了狗眼,不认得你家二姑爷在这里么?那四个女子哪里是什么小姐?”
    众人听了又是哈哈大笑。
    “这可是失心疯了,我家二姑爷今日去杜府吃酒,自然是乌纱圆领官服加身,好不威风潇洒,您这光棍无赖,这般花红柳绿的打扮,也敢来冒充二姑爷?”
    “可是瞎了你这无赖的狗眼,方才那四位小姐,是我左家堂小姐,从湖广武陵远道而来,暂居在这里的,你就敢闯进来,胡说八道,调戏小姐,真正是胆大包天,再敢假冒,俺们就送去兵马司,想必一顿板子下来,什么都招了!”
    又有人高叫道。“这等无赖,先送去让咱左家老爷审过再说。”
    旁边众人齐声答应。王礼乾目瞪口呆,喝下去的一肚子酒水,倒化作了冷汗出了满身,冷风一吹,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却是被众人推搡着。一路走着,好不狼狈。
    跟着他的两小厮也吓得魂不附体,一个见势不妙,忙撒腿奔回王家去报信。另一个含着泪跟着公子,一边好声好气地央求着放人,那些人哪里理他。任他在后头怯生生地跟着。
    王礼乾心中懊悔,想着今儿必是老左设下的局了,这若是真到了左府,可要怎么脱身?
    走得却是熟悉的路,一径到了左府门口。自偏门进了,只见院中闹哄哄,有人指点将无赖押在院中,有人飞奔跑去报信。
    只听一声云板作响,中门大开。维明自内而出,身后跟着致德和永正。
    维明等人进了大厅安坐。喝一声带无赖上来。
    王礼乾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惜没有。
    被推进厅的一霎那王礼乾也想明白了,反正也这样了,不如光棍到底。
    家人推着他,“还不跪下!”
    王礼乾哪里肯跪,正自推掇,维明瞧得真切,板了脸问道,“你是哪里来的无赖,怎么见了本官不跪?”
    王礼乾想着事已至此,不如自己先声夺人,许还能挽回些颜面。
    高叫道,“岳父,小婿王礼乾,怎么几日不见,岳父就不认得小婿了?今儿小婿路过桃花院,见新开了院子,上写武陵仙府,便一时兴起,走进去瞧瞧,看见几个女伎在楼上说笑,不过问了一声,就被人拿下,说那些女伎是左家的堂亲,不知这青楼女子与左府有何亲?却要绑了我在这里?”
    维明心中冷笑,这是死到临头犹嘴硬呢,抬手一拍桌案,怒道,“大胆,敢污蔑闺中小姐清名,给我掌嘴!”
    眼瞅着边上家人抡圆了巴掌就要动手,王礼乾忙惊叫,“我是当朝翰林,哪个家奴敢动手?”
    维明挥挥手让家人且慢动手,问,“你是哪个翰林?”
    王礼乾冷笑道,“岳父怎地眼神不好了,小婿正是王礼乾王翰林啊。”
    眼角又扫见永正,心道好个哥们,有这般局也不预告一声。
    永正坐在那里,乐得看笑话。心道活该,你还当天下的父母都是你爹娘那般好性儿面软的?
    维明听了,故意上下打量了王礼乾好几眼,才向边上致德说道。
    “咦,这身打扮,却怎么也不像翰林啊?唉,老了老了,眼神确实有些不好起来,二弟,我怎么记得翰林服色是红袍圆领玉带来着,可是记错了么?”
    致德忍笑,点头不迭,“大哥没记错,这人的确穿得不是翰林服色,小弟倒是听说那坊间轻薄无行的无赖光棍倒是常扮成这样,四处钻墙踰穴,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王礼乾听得面如火烧,只得道,“小婿不过是换身衣服去桃花院方便罢了。”
    维明怒道,“你去桃花院,为何要闯入我家亲眷府内调戏小姐?”
    “什么亲眷府,若不是青楼院,怎么门口挂着那般对子?”
    王礼乾心想,你就是做了套,那门口的匾对也跑不了,看你怎么圆。
    维明冷笑问,“什么对子?”
    王礼乾将那匾对念了一回,辩道,“红楼翠馆,舞袖歌喉,又有武陵仙府,自然是青楼故院了,怎能怪我错认?”
    维明嗤笑一声,“这般歪解对子,还敢冒称翰林?”
    “明明是看舞袖,听歌喉,临近红楼的意思,且那武陵仙府,也是因他家乡武陵,所以起个仙府的名儿,那里就说得上是青楼了,分明是你这无赖心怀歪邪,自然往那歪邪处想,调戏了千金小姐,还敢狡辩!拉下去,重打二十板子。”
    王礼乾这下子真是一颗心掉进了冰桶里,凉得透透的了,悔不当初,没有细细琢磨就进了那院儿啊…几个家丁上来就揪住他准备开打,王礼乾胡乱大喊,“我是翰林,你们这些家奴敢动一下的试试!”
    只觉得那揪着他的手都松开,王礼乾松了口气,心想,谅着老左也不敢真格地动手。不由得丢掉的胆儿又肥了回来。
    维明瞥了眼他,微笑道,“看这模样倒还像个读过书的,也罢,不打板子,换成三十戒尺吧。”
    遂命家中的清客拿了戒尺,家丁按住还想扑腾的人,足足地打了三十下。
    王礼乾在家中也曾经被打过戒尺,但自从他中了进士后,就再也没挨过那般重的了。就是前些天王正芳打儿子,也是手下留情,哪里舍得狠力,如今左府清客却不讲情面,下足了力气,王礼乾,咬牙切齿地死忍着,不发出声音。打完了只觉得左手就跟不是自己的了一般,偏偏还火烧火燎的钻心地疼。
    这三十下打罢,家人奉命又将他带到前头,维明道,“问他究竟是谁?”
    王礼乾被打得伤了自尊,心中火气十足,恼地冲着两边家人,作咆哮一吼。
    “你们这些奴才是眼瞎耳聋了么,小爷姓王名礼乾!这回可听清了么?”
    维明听得大怒,离座便起,指着王礼乾道,“你果然叫个王礼乾,你狂言骂得是谁?”
    王礼乾见维明面沉如水,眼露寒光,自有一种杀伐凛然之气,想起那日他命家将砍了凤楼人头,仍然谈笑自若,眼也不眨一下的,刚刚因怒火鼓起的那点勇气登时吓得消了个无影踪,结结巴巴地道,“小,小小小婿骂的是,是刚才的家奴,不敢冒犯岳父大人。”
    维明哼了一声,“你若是个不认得的无赖闲汉,倒也罢了,若是王礼乾,更是罪加一等。哪有个官宦人家,清贵翰林,趁夜闯入人家,调戏小姐的道理,方才就该多打三十!”
    王礼乾只觉得一阵肉疼。
    幸好听维明又说,“如今也懒得理会你,我自当修书一封给令尊,让令尊好生管教!”
    说罢拂袖进了内间。
    王礼乾只觉得颜面扫地,恼恨不已,旁边致德上来劝解。
    “侄婿不若低头认了错,进去拜见了岳母,与德贞侄女和好如初,也免得日后受苦,须知我这大哥手段可不是常人所及,还该及早迷途知返,改邪归正才是。”
    王礼乾心里那个气呀,牙根直挫,哼,要当和事佬,早干什么去了?
    我去!哥的手都被打成猪蹄了,你才来说,合着哥挨了打,还要再认错?哥还就犟到底了,誓不低头,要当个铮铮男子汉!
    王礼乾冷笑道,“今日受了这般折辱,还教我低头认错?反正本公子已被当成无赖,咱这无赖岂敢高攀相府?怕不污了相爷家门楣?”
    正说得愤慨,见王府家人打着灯笼走来,不见左大老爷,便向左致德施礼道,“二老爷,小的奉家主之命,有事禀告左丞相。”
    致德就问有什么事。
    家人回头瞧了瞧貌似还是全须全尾的公子,低声道,“我家老爷听了这事,十分动怒,要请左爷处死我家公子,也好为王门绝了这般祸根。”
    王礼乾听得心凉,两行热泪差点就要滚滚而下。
    这还是亲爹么?
    致德倒是微微笑着,心里乐得不行。
    厅内小厮拿着一封书信出来,递与王府家人,道,“老爷有命,请带了王姑爷回去吧,还有一封书信,是给王老爷的。”
    见王礼乾随着王家人去了,左家叔侄几个互相看看,都是乐不可支。
    捉弄人神马的,最欢乐了。



☆、一五三惊闻厂公现世间


    王礼乾回到家中,王正芳见他手肿成猪蹄,就没再打,但也拎着耳朵教训了这不肖子半夜,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若是老老实实的,何尝有这皮肉之苦?”
    王礼乾气得含着两泡泪,顶嘴道,“那是他家做下的局!”
    王正芳直敲他额头,恨铁不成钢,“他家虽做下了局,你若是条好鱼,能进他的网中?我看你还是趁早收了心,接了媳妇回来,不然你那岳父可是厉害人,以后有你的苦头吃哩。”
    小样,也就在家里跟老子横,到外头遇见了老左那般的,你这小蚱蜢在他眼里还是不够看的!
    就这,估计老左还是留了不少情面的啊…
    王礼乾恨得直磨牙,听凭自家老子数落,再不松口。
    心中发狠,想着,你们不让小爷去桃花院,小爷偏去。以后小爷走道自然小心谨慎,再不乱进什么不明院子,看你还怎么做局?
    不过猪蹄手实在有伤面子,只好请了假,连翰林院也不去了,桃花院自然也去不成。
    好容易过得几日,手上养好了,立时带了小厮,兴冲冲地去了。
    去的时候特意收拾得齐整,又是风度翩翩一青年,还让小厮自珠宝铺子里头买了几样,准备拿来哄人,一路上想着自己为了这桃花院,可谓是煞费苦心,代价惨痛,那院子里的小美人若是不好好来伺候自己,可真是对不住自己这些日子的苦楚了。
    才一进巷子,王礼乾就觉得今天这条巷子似乎格外热闹些。
    这难道是桃花院又来了什么新人,勾得客似云来?
    王礼乾一边走一边看,却是越看越起疑,怎么街上来去的都是身着粗衣乱服,牵骡拉车的穷汉?
    等走到桃花院的门首,却见原本喜气的大红灯笼都不见了,那桃花院的牌子也摘了去,换了个平安老店的木头牌匾。门口迎客的不是那手拿帕子未语先笑的半老鸨娘,而是个中年黑黄疙瘩脸的丑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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