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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大梦!我这便回去处死那不肖女,那小贱人丢了性命,也全是因你之过!”
维明听得不象,忙拦着他道,“钢刀虽快,不斩无罪之人,若要冤曲杀人却是万万使不得。”
黄御史冷冷道,“有甚么冤曲?”
维明道,“黄兄听我细细分解。”
“凡是世间男女,欲成苟合之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的成的。你细想来,黄小姐与杜舜卿一年最多只见得一次,前日拜寿,日间也同嫂夫人一道,只到晚间,黄夫人才回府上,黄小姐又歇在了内院,人未住稳,只怕连杜舜卿一面都难哩,待到了第二日,光天化日,耳目众多,如何就作出丑事,何况不过半日,便被接回。至于黄小姐为何袖了舜卿的诗,想是怕杜兄看见疑心,才放入袖中。”
杜舜卿冲着维明一拜,“左伯父果然是断案如神,若非伯父主理都察衙门,不知要屈死多少人去。小侄着实佩服。”话里也有几分嘲讽老黄之意。
杜宏仁一听维明这一番话,也解了心中疑虑,笑劝道,“黄兄可放心了罢。此案已由都院大人审明了。”
维明也笑道,“只怕老黄还有诬告之罪啊!”
黄御史呸了一声,呼地立起,一甩袖子,不告而走。
杜家父子还当他是恼羞成怒,无言以对这才走的,也不甚在意,维明却是看得分明,忙辞了出来,到杜府大门外,见老黄已经上马而行,维明也骑马赶上,一把拉住老黄的马缰。
“黄兄,方才之事,可是已经心中开解?”
黄御史仍气哼哼地,“开解甚么,回去将贱人处死,一了百了。”
维明心中一惊,果然这老黄仍是执迷不悟,“毕竟是亲生骨肉,怎么忍心?”
黄御史忿然作色,“我老黄平生最恨这内幄不端之事,留此贱人,迟早也会败坏我家门风,不如打死了事?”
维明心想,这老黄怎么跟茅坑里的石头一般,讲道理,说好话都说不通的?
便道,“哦,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劝黄兄了,就不知黄兄是打算如何处死令爱呢?”
黄御史冷笑道,“一把刀,一杯酒,一条绫,随她自选去!”
☆、九一 贵人相助福运生
维明有些无语,心想这位老黄可真是铁石心肠,说起害自家女儿的性命来,却是这般咬钉嚼铁,略无迟疑,这竟不像父女,倒像仇家了。
想了想便再劝道,“敢问黄兄,这般绝意处死令爱,是恼她素日不孝呢,还是想遮掩这事呢?”
黄御史道,“自然是为遮掩了。”
那逆女素日虽然不孝,也不至于为不孝要她的命。可不是为巧莲说的那句么,“两儿子再荒唐,也是去青楼里讨别人的偏宜,大小姐可好,让别人讨了偏宜去。”
维明笑了。
“黄兄,你莫多心,我只是就事论事,黄兄这三样刀酒绫,不单不能遮掩丑事,反而弄巧成拙,你且想想,你女儿不论选了哪一样,她是家中独女,嫂夫人岂能答应,家中婢仆众多,一伙妇女们,拖拖扯扯,哭哭啼啼,若吵闹起来纷纷扰扰,不但不能遮掩,反而传扬出去,使得人人皆知,老黄可不是欲洗丑名反惹腥?”
黄御史想想,默然不语。心道,家里那婆娘虽则平日软弱,不敢与我相争,但若是要杀那逆女,她岂肯甘休,少不得还要闹上一场,倒说不定真让老左说着了,万一传扬出去,我老黄的一张老脸,可朝哪儿搁?
“那依左兄所说,我竟然无法了不成?”
维明笑道,“黄兄就是为人太直,性子太烈,若是小弟家中小女做出这等事,小弟也不打骂,也不声张,只挑个夜深人静之时,用小轿抬了,到玉河边上,推入河中。顺水漂流,岂不是无形无影,悄然无声。”
黄御史一想,直道,“老左果然办法多。”
得了主意,便要快马回去,维明忙故意道,“哎,黄兄,方才不过是一时劝言。切莫当真,还是用你那三件法宝便可,莫要让小弟担那教人害女的罪过。”
黄御史道。“左兄不必担心,若有罪过也全在老黄身上。”
心想,既然有这法子,何必用那三样咧。
当下快马加鞭就回了黄府。
他进府不过一个时辰,黄府后门就抬出了一顶小轿。黄御史换了便装骑着马跟在后头,此时天色已晚,正好避着行人,几人乘着月光,跟做贼一般地,也不作声。闷头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眼瞧着玉河就在眼前了。
黄御史在一棵大树下立马停住,吩咐抬轿的家人。“去到那河滩之上,让她自己投水吧。”
小轿被抬到了河滩之上,两个家人打开轿门,叫了声小姐,说得十分为难。“老爷吩咐,玉河已到。让小姐自己投水哩。”
黄镜英出了轿,抬眼望天,但见一轮明月圆如镜,清辉落在玉河之上,照得玉河波光似银,河边薄雾初起,悄然无人。
黄镜英也不看那两边家人,只移步上前,叫了声,“娘,女儿别了!”
抬起长袖蒙住头脸,纵身朝河内一跳。
但听得扑嗵一声,河中泛起几朵浪花,初始能见到小姐衣角漂在水面,不一小会儿,河面上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姐,竟然这般就丧了生,两名家人是黄家世仆,见了也是伤心,含着泪到树上去跟黄御史复命。
黄御史摆摆手,身子无力地靠着树,先前那恨不得亲手杀之的狠劲骤然松懈下来,想着女儿方才那绝决投水的模样,不哭不吵,倒也是个有气性的,唉,既然这般有气性,为何要做出那败坏家风之事啊…
两个家人扶着黄御史自回府中。
黄镜英跳入水中,只觉得河水冰凉,瞬间自己就没顶沉下,她又不通水性,虽然已抱死志,任凭自沉,还是被水呛得手足挣动了几下,却觉得河水中一股力道将自己拖向一边,她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被抱上了水面,有人在自己背上拍打控水,有人帮着换去湿衣,终于她意识渐清,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条小船之上,身边是两个陌生妇人,正关切地照看着自己,见自己醒了,先喂过来一碗姜汤,姜汤之后又是参汤。
热乎乎的汤水下了腹,黄镜英有了些力气,也更清醒一些,只听岸上有人问道,“老爷叫问,黄小姐可救醒了么?”
身边的妇人应了一声,“黄小姐已无事了。”
又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黄小姐已经醒,便扶上轿中抬回,请夫人帮忙看顾吧。”
岸上的人和黄镜英身边两个妇人都齐应了。
黄镜英心想,莫非是姑父知道了来救我么?可是这声音也不象啊?
上了轿子,黄镜英心下惶恐不安,低声询问,“敢问两位大娘是哪家的,怎么会正好来救了小女子一命?”
不问清楚来龙去脉,她也不敢到陌生之地去啊。
妇人道,“我们是左御史家中下人,奉了老爷的命,在此等着救小姐。岸上还有些人,专门在黄府门口守着,负责打探消息,天没黑就都出来了,总算是赶上救下了小姐。”
一听是左家的下人,黄镜英松了口气,知道是和自己家交情好的,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奇怪,左伯父是如何知道自己被逼投河的,又哪里想的到,这投河自尽一出,幕后策划的就是左维明啊…
维明进了府,回到内堂把经过跟桓夫人说了,“黄小姐被老黄好一顿打,又投了回河,不知现下如何了,还请夫人帮着安排调护一二。”
桓夫人听说了些事也觉得惊心,不想那黄御史居然如此狠毒,亲生女儿说害就害,忙带了婆子丫头们出来,接了黄小姐进内院,安排在海棠轩中和仪贞同住。
德贞仪贞也听了信儿过来,猛地听了这场变故都是骇然大惊。
婆子们扶了黄小姐进来,安置在榻上,只见黄小姐虽则换了干衣,头发却还是的,面色苍白,额头面上有许多青肿伤痕。一看就是戒尺狠打留下的,都暗暗心想,这老黄可真够手黑的,把个如花似玉的亲生女儿打成这样,还要逼着跳河。
见黄镜英气短神伤,不能多言,德贞仪贞也只看着丫环们给她上好了伤药,略宽慰了几句,见夜已深,才都各自回房。
第二日。仪贞还没睡醒,就听见窗外传来德贞的声音,“大姐姐可醒了么?”
珍珠在外头应答着。“二小姐早,大小姐还没起,二小姐要不先在厅里坐坐?”
德贞这小妮子?这些年也不见这么勤快。黄小姐才住进来,她就一大早跑来了。
仪贞忙起身略作梳洗,去厅里见德贞。
“大姐姐。昨个夜里爹救了黄姐姐回来,是不是以后黄姐姐就能长住在咱们家了?”
德贞扑过来抱住仪贞的手臂,笑嘻嘻地问,“太好了,以后就能一道说话,做针线。还能一起玩啦!走,我们去隔壁瞧瞧黄姐姐去。”
仪贞无语。
妹子,你可以不要表现得这么兴高彩烈么。毕竟人家可是刚刚受了那一番大难的,被亲生父亲冤枉又被逼投水自尽,已经很苦逼的遭遇了啊,你偏要这么笑眯眯地过去,是想被恨个一百遍么…
“你这小妮子。乱想什么呢,黄小姐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家。少不得还要回黄家去的,你可别做出这乐颠颠的模样来给黄小姐看,不然还当你没心没肺,人家伤心,你拍手呢。”
德贞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眨了眨眼,道,“我是为能和黄姐姐待在一道高兴呢。才不是没心没肺,不理他人死活呢。”倒底收了那兴奋激动的劲儿。
仪贞伸指捏捏她玉雪的腮帮子,笑道,“嗯,知道你是黄姐姐的粉丝了,走,一同去看黄姐姐去。”
黄镜英被安排在仪贞院里的厢房之中,此时也已起身,但身上有伤,又浸了冷水,此时倒更加疼痛起来,只能半靠着床榻。身边也有两个丫环服侍,正是昨夜桓夫人派来的。
三人相见,黄镜英见前日还说得来的两位妹妹,瞧见了自己这般死里逃生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有些羞惭之意,眼中泪水只在眼眶中打转。
“姐姐莫要伤心了,千万要养好身子,黄姐姐为人如何,自是有目共睹的。莫要因他人陷害折磨自己才是。
仪贞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人,只是坐在床边,双手握住了黄镜英的一只手,尽量好言安慰。
德贞也点头道,“黄姐姐快别哭了,这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姐姐就安心地住下,咱们姐妹们一见如故,正好也作个伴,那日回了家里,我还和大姐姐说,怎生请黄姐姐家来就好了,如今倒是心想事成了。”
黄镜英见二贞这般说,心里却是在想,德贞天真善良,仪贞却是大度厚道,果然是有女肖父,左家伯父更不用说,是我的再生父母了。
瞧着二贞更觉亲厚,半日相陪,倒把家中事都跟二贞诉说了一回,又把那诗笺冤情细细分说了,听得二贞都是义愤填膺。
黄镜英又忧心万一自己的爹得了消息,要来索要,回去免不了再受一番罪去。
仪贞微笑道,“黄姐姐不必害怕,我爹爹早已命家下人等,不得乱传姐姐的消息,若有违者立即打死哩,料你家爹爹再也想不到的。”
黄镜英又垂泪道,“我临出家门时,我娘亲几度哭倒在地,又被父亲推搡,也不知如今怎样了。”
想起爹爹厉色疾言,道自己坏了门风,当速速自尽,以洗丑名,自己冷笑着说,虽无丑事,但父要子亡,子不敢不亡,镜英听命便是。
娘在一边哭得几欲昏倒,又跟爹来厮打,可哪里是爹的对手!
自己这一去,娘也不知怎样了?还有那巧姨娘,没了自己维护着亲娘,又不知会想出多少妖蛾子来暗算娘这正头夫人呢?
☆、九二 家人共话恩仇事
德贞和仪贞探望过黄镜英出来,一同向正堂而去,德贞骇然咋舌道,“原来这世上还有那许多害人的花样,可真真是头回听说。”
什么姨娘怀孕故意说是小姐冲撞啦,拿着夫人送来的补品说是里头下了毒啦,不过劝说兄弟不该胡作非为倒了姨娘嘴里就成了对父亲不敬,兄弟不慈啦。
“这要是搁在我身上,早就被气得死了好几回啦!”德贞小手轻拍胸口,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摊上黄御史那样的爹。
仪贞笑道,“这是因为咱家家风好,爹爹持身正又明断是非,自然不会有那些污七八糟的事了。象前些日子桂香害人,若是落在黄御史家中,这会儿咱们两个只怕也得学屈大夫了。”
德贞点点头,“可不是呢。先前我还见着爹爹老觉得害怕,象是什么也逃不过他的法眼,如今想着倒还是这般的好。”
姐妹二人说着话进了内堂,维明和夫人都在,见了二人便问起黄小姐的情况。
德贞气呼呼地,“黄姐姐如今倒是无大碍了不过,那黄老头也忒心狠手毒,把黄姐姐打得到处都是伤,如今下床都难哩。真是豺狼一般,世间哪有这样的亲爹啊。”
又说起那黄家姨娘在黄家兴风作浪之事,气愤不已,“这般糊涂老头,只知听姨娘的撺掇,依我看,倒该让他挨戒尺投水去才是!”
仪贞是经过宅斗文洗礼的,黄镜英家里这些,说来也算不上是最惨烈的,不过看小说跟实际接触当事人的感受还是大不一样的。所以虽说她不象德贞反应强烈,却也有些兔死狐悲之感,这时代女人的地位也太低了,当爹的想杀女儿就杀。杀得还毫无压力,而且黄御史还算是个清正的官员呢!太可怕了,难怪有故事说海瑞饿死亲生女儿就为了五六岁的女儿吃了男仆给的饼子,这都特么的什么人啊?
维明瞧着向来不开腔的德贞这般激动,仪贞倒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道,“仪贞平时话最多,今日怎么反成了闷葫芦?”
仪贞叹了口气,“唉,不过是兔死狐悲罢了。只觉得身为女子当真可怜。”唉,姐穿越的时候怎么不穿到女尊社会去哩?
维明笑道,“旁人家的事。与你们何关?你们两个在家中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一点委屈,日后只要知道惜福便是。”
桓夫人也道,“说的可是呢,咱们家是断不会如此了。唉,说起那黄家,不单是老黄心如豺狼,就是黄夫人也懦弱了些,连个亲生女儿也护不住!”心想若是我,谁敢动我女儿。我就跟他拼了。
维明听了微微一笑。
仪贞却在心中吐糟,老娘您就甭说大话鸟,就您这宅斗指数为零的水准。遇上了老黄和那巧姨娘,说不定混得比黄夫人还惨呢!难怪老爹微笑不语。
不过仪贞忽然想起一事,有些奇怪,“爹爹却是如何知道黄老头要逼黄小姐投河的?”
怎么时间赶得这么恰好?
维明便把在杜府见到老黄,又劝老黄放弃三件法宝略说了。
德贞拍拍胸口。“好险,若是黄老头执意要在内院动手。爹可就无计可施了。”这黄老头耳根子也软,听了风就是雨,也不动脑子想的,幸亏身为御史,若是身为一方父母官,不知要坑害了多少百姓,搞出多少冤假错案来呢。
仪贞笑道,“爹倒是好算计,倒比的上基督山伯爵了。”
左家几人都是纳闷,“什么几度山伯爵?”
仪贞一时失言,转了转眼睛,笑道,“是偶然看了本异闻录,说的是外邦故事,有个男子名为基督山,行事豪侠,恩怨分明,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偏巧他的恩人之子中意了仇人之女,二人因父母门第不得成亲,而那小姐又为继母所害,危在旦夕,这位伯爵便设了计,让那家小姐吃了假死药,再救出小姐,最后与那恩人之子终成眷属。”
德贞听得两眼闪亮,心想等下回去就跟姐姐讨了来瞧瞧。
桓夫人也觉得这故事挺有趣,笑道,“说起来你们爹行事倒与此人有些相似,你们没出生之时,你爹在湖北也有好些故事哩,等闲时说与你们听听。”
仪贞笑道,“好啊好啊,且等女儿日后也写一本小说话本,专讲爹爹事迹,题名就叫左公外史可好?”
维明咳了一声,“这小妮子真是闲得,倒编派起为父来了。为父还有许多公文要看,不陪你们几个闲磕牙了。”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不过眼尖的仪贞倒是发现老爹的脖子似有可疑的红色。
桓夫人等他走远了才低声笑道,“你爹这是有些不好意思哩!”这可真是难得,平时威严的左大人也有脸红之时?
德贞也捂起了嘴吃吃而笑,却是不忘那异闻录,“姐姐把那异闻录也借我看看呗?”
桓夫人也有些好奇地瞧着仪贞,自己也算是瞧过不少书了,怎么就没听说过这故事呢?
仪贞,“…”
那黄镜英在左家休养数日,身子渐渐好转,待能起身时,便梳妆停当,同了二贞一道,往中堂拜见维明夫妇。
黄小姐一见维明夫妇就行下大礼,虽是桓夫人连称不可,仍然坚持拜了四拜。
桓夫人扶起黄镜英,见黄小姐伤势已好,面上青肿几乎瞧不见了,虽是面色苍白,仍然显得花容月貌,姿容绝世,且年正芳华,比自己两个女儿都生得好些,态度落落大方,眉间虽有轻愁,却不一味显露,倒是个令人喜欢的。
桓夫人道,“镜英此番就好生在家中住下,与你两个妹妹一道作伴,闺中也不寂寞。”
又唤人去请永正过来见礼,因镜英要长住家中,自然难免与永正见面,因此也叫过来见个礼。
永正住在外院,根本不知道黄小姐的事,这些天他们几个正陪着好哥们杜舜卿,防着他想不开闹殉情呢。
杜家当时见老黄无语而走,还当是被说得没理了,回去就风平浪静了,谁知第二天二黄就来报信,说是黄小姐已被逼投水自尽。要说这二黄虽然好酒贪色,本性倒不象生母一般坏,还是对姐姐和大娘有几分情面的。
原来黄小姐投水那天,二黄还在凝春院里消遥快活,根本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事,等第二天回家一看,老黄沉着脸,谁也不理,巧姨娘面有得色,大娘却是气得病倒在床。丫环们才说小姐丧命之事,吓得二黄忙带人去玉河边上打捞,自然是什么也没捞着,虽然埋怨父亲,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合计了下,才去了杜家报信。
杜家一听这消息都是五雷轰顶,杜夫人登时放声大哭,杜宏仁反应过来,心恨儿子惹祸弄出了人命,取了鞭子来将杜舜卿,发狠道要将这小畜生打死。杜舜卿却是不闪不避,受之如怡。
杜舜卿却是心想,表姐被自己害死,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