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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天雨花 作者:桂月迭香-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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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左府众人,见桂香离府回家,都是松了口气,想着这下总算世界清静了。
    仪贞曾经和小泓哥说起这件事,朱常泓嗤笑道,“这样背主心黑的丫头,不弄死还留着作甚?”
    仪贞虽然也并不赞同母亲行事,不过还是要为自家辩护一二的,“左家家声清白,待下人并不刻毒,平白打死了人,虽然那人罪有应得,传出去也是不大好。”
    朱常泓想起从前在卫辉王府时,那些下人死得特别频繁,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换了一批。看来真是各家与各家大不相同,不过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怕让仪贞以为他也个暴虐之辈。
    朱常泓也告诉仪贞一个坏消息,郑家又卷土重来了。
    “那老女人想是见这几年过去了,当年那案子的风声过了,便时常在皇伯父面前哭哭啼啼,说郑家当年是冤枉的,这不,皇伯父这几日又要下旨,再给郑国泰个永平伯的爵位呢。”
    仪贞听了心情有些沉重,左家可是郑家的眼中钉,肉中刺,郑家再度得势,只怕新一轮的斗争又要开始了啊!
    朱常泓见了便安慰道,“莫怕,我如今也在宫中上下略有了些人手,打听消息还是极方便的,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便来跟你说,老左…呃老左大人那般厉害,想来都能应对的。”
    见朱常泓关切之情溢与言表,仪贞心中暖暖的,绽开笑容,“泓哥哥如今也很了不起了,在宫中都建立了情报网了啊。”
    朱常泓挠挠头,有些小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咳,就是跟你说过的那般,买通了几个机灵的小太监而已。”
    仪贞曾经给他说过,这些当太监的一个就是爱财,还有就是内心深处的自卑导致的极度爱面子,心地阴毒,大太监爱弄权,野心小点的太监也爱装点门面,娶上房妻室,过继个儿子认个侄子神马的,死后好有人送终。
    因此掌握了弱点,这些人也是好收买的。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在郑贵妃那头讨得了好。
    朱常泓原本觉得跟这些二等残废结交有份,不过经过仪贞的洗脑之后,才转变了思路,很是结交了几个虽然职位不高,却消息灵通的小太监。果然在宫中的日子倒好过了许多,什么事情都有人通风报信。
    不爱动脑子的小泓哥却是没想过,仪贞一个深闺中的小姐,又怎么会通晓这些宫中手段的?仪贞也时常庆幸还有一个小泓哥能听自己那些不宜为外人所知的想法。若是换了精明的老爹,只怕不到几个回合就被戳穿了啊!
    仪贞得了这秘密消息,心中忧虑,又不能去问老爹。不然被老爹疑心自己是怎么知道这种消息的就惨了。只能密切关注着书房中的邸抄。
    终见老爹一日回来面色不快,想着必是那明旨已发了。
 



☆、八七 父女分歧为定亲

仪贞见老爹手拿着一纸公文盯着瞧了半晌,却也不翻动一下,想是在沉思着什么。便开口问道,“爹?”
    维明猛地省过来,抬眼看着女儿,“仪贞有何事?”
    “爹爹今日面色不豫,莫不是有什么不顺心?”
    维明微微喟叹一声,“郑家父子又重入朝,朝堂之上歪风渐起啊。”
    郑国泰又回到朝堂,那些原先的郑氏一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还有些墙头草,如孙国英,周通政,更是闻风而至,重投郑家门下。如今郑氏父子只怕又在谋算什么不轨之事了。
    仪贞眨眨眼,“这郑家还真是属蟑螂的,怎么也打不死。如今郑国泰见了爹爹,定是恨之入骨吧?”
    若不是梃击案中打挎了郑家,说不定他们已经将太子之位谋算到手了呢。
    维明微笑道,“为官者,哪有将心事摆在脸上的,正和仪贞说的相反,那郑国泰见了为父,倒是满面笑容,殷勤问候呢。”
    胁肩谄笑,一口一个左大人,叫得好不亲热。唯其如此,那背后的阴谋诡计才更要提防,只是如今太子已定,福王就藩,却不知这帮人会出什么招术呢?
    仪贞笑道,“再怎么样面上有礼,他们也不可能跟方从哲一般,以商量国事为名请爹去赴宴啊?”然后再借着酒宴搞出什么小动作出来,郑家的女儿好象已经出嫁了哦,而且也没新寡。
    维明倒是丝毫不惧,哼了一声,“鼠辈敢请本大人,本大人就敢赴会。只怕他不动而已。”他这一生,经历颇多,却未曾吃亏忍气。何曾担心过自己?
    说罢,叹了口气,“为父忧心的是,在宫中的太子皇后会有什么闪失,若是这二人出了岔子”
    太子有失,郑家定会拥着福王上位,若是皇后有失,郑贵妃早就眼巴巴地等着扶正呢,她若成了皇后。福王就是嫡长子,太子之位也堪忧。
    最主要的是太子实在太过懦弱,在宫中为郑氏欺压得毫无反抗之力。近年又听说郑贵妃前后送了不少美貌宫女给太子,有几个居然还是郑氏族女,引得太子淘虚了身子,胸无大志,只知苟全而已。不过这些话倒不好跟女儿提起。
    仪贞道。“宫中皇后乃是锦衣卫指挥使王伟之女,而且行事向来深居简出,小心谨慎,要想暗算她并不容易。就是太子那处有些威胁,不过爹你忘记了一个人?”
    女儿怎么对宫中之事这般熟悉?
    正纳闷的左维明听了最后那句,不由眉头一跳。“谁?”
    仪贞笑眯眯地道,“就是常泓哥哥啊。”
    左维明微怔了一下,想不到这几年过去了。仪贞还没有忘记那顽童。
    在他印象里,小泓哥仍旧是那个傲骄又不学无术的顽童呢,虽然梃击案中的表现给他加了些分数,但因为起点太低,所以小泓哥就悲摧了。
    维明轻笑一声。“那小儿有勇无谋,当不得事。”从梃击案来看。朱常泓的武力值有所上升,胆量也不小,只是却未曾听说其它方面有过人之长。
    却是心下暗想,自己府里跟个铁桶一般,仪贞是不大可能跟那小子有通信往来的,而且仪贞也未曾出过门,却怎地还是一心念着小时候的交情?
    “爹爹若不信,尽可派人打听,是不是常泓哥哥在宫中一力维护着太子和太孙?”
    这几年困在宫中,朱常泓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有时他自己无师自通地帮着太子一系,有时候则是仪贞给帮忙出个主意什么的。
    维明摸摸胡须,心道,若真是如此,那倒是太子之幸。听说皇上因为过世的潞王之故,对这个小侄子也很是优待,有他在宫中帮着太子,确实是个助力。
    不过瞧瞧女儿说起朱常泓时,眸光闪闪发亮,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
    遂正色道,“当年你年纪小,称外男为哥哥倒也罢了,怎地如今大了,仍然如此称呼?当称公子才是。”
    仪贞默,点点头,无奈道,“好吧,日后我提起来,便称为朱公子就是。”
    老爹是个老封建,我忍…
    “还有,你这年纪也要论亲事了,便是朱公子,也尽量莫要提起,免得名声受损才是。”
    仪贞微微低头,心中腹诽,好嘛,这还连提都不能提了!
    “总之,要谨言慎行,做好规矩,许是年内就要给你把亲事订了。这订了亲,就更要…”
    某个当爹的唠叨起来,也跟和尚念经一般,其它的仪贞听了也就当秋风过耳,唯独听到定亲,
    仪贞一下子抬起了头,忙问,“爹,这是打算给我订哪家呢?”
    嘿,其实不用费神想,也就那几家,黄杜赵王桓,出了凝春赠诗一事,黄家二少彻底都排除了,赵家女儿已经订给了哥哥,那便是杜王桓三家了。其实仪贞此问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关心是哪家,而是关心老爹打算的时间。
    维明脸色一板,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你插嘴的余地!还不速速退下!”
    仪贞一撇嘴,偏不“速速退下”,反是问道,“爹这话说得好,听祖母当年说,她老人家要给爹定下远房侄女,爹极力反对才作罢,后来爹爹自己挑中了娘亲才肯成亲俗话说,上行下效,何况女儿只不过是向爹爹问几句而已,难道爹反而希望女儿私下里胡乱打听么?”
    维明给她说得老脸有些微红,不错,自己当年是费尽心力才推了母亲选中的那家小姐,那说亲的将那家女儿夸得天上地下少有,才美俱全,嘿,等自己悄悄带人去打探,才知道那家小姐不仅长相不佳,脾性暴燥,还跟自家表兄有首尾,被未婚夫家退过亲事的!好险啊差点就娶了这么个人物进门。
    后来结识了桓清的长兄桓应征,见此人相貌俊雅,才学渊博,引为知交,知道他有个妹妹,便打上了主意。派人打听了桓家小姐常出入的寺庙花园等地,他偷偷躲在隐蔽之所,亲眼见了,这才放心让母亲遣媒到桓家,最后终于抱得佳人归。这些年虽然偶有微憾,但比起二弟来,自己在姻缘上简直太过称心如意了啊!
    如今训女不成,反被揭了老底,维明咳了几声,再开口便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嗯,跟你说上一二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只心中有数,万不可因此松懈男女大防,做下不慎之事来。”
    仪贞点点头,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样,“女儿晓得。”
    听老爹这声口,莫不是桓家表哥?
    果然维明道,“我看着这桓楚卿倒是不错,你娘也是一心赞成的,不过,咱们毕竟是女家,要自矜自重一些,听说你舅舅过段时日就要入京述职,少不得要来提亲,到时为父自然应允了。”他这双眼可看得清,凡有仪贞在之处,楚卿的眼神余光都是随着仪贞转的,桓应征一进京,那小子还不得赶紧求他父亲做主?
    仪贞一窘,无奈道,“可是爹,我觉得二妹更适合表哥啊。”
    维明斥道,“胡言乱语,长幼有序,自然要先定你的亲事才是。什么适合不适合的,依为父看,你们两个就很班配么。楚卿才学俱佳,诗文亦做得不错,可称得佳婿了。”
    听仪贞的语气倒是对楚卿没什么心思,那就不会在自家府里有什么不规矩之事了?维明放了心的同时又有些忧虑,万一真成了亲,仪贞不喜楚卿,二人岂不是一对怨偶?
    仪贞若是知道老爹那多变的心思,肯定要吐糟,老爹呀,你想得太远了啊。
    “诗文有什么用处,又不能当饭吃。”
    听着仪贞这小声的嘀咕,维明不由得好气又好笑,“仪贞怎地做此粗俗之语?难道你还想嫁个大字不识的莽汉不成?”
    说着,蓦然想到那位,顿时哼了一声,“好了,如今已经遂了你的意,说了这许多尽够了,快速速回房去吧。”
    说完便把还想争辩的仪贞赶出了书房。
    仪贞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呵,老爹呀,你只想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忘记了还有皇命难违么?也不拖延,自回海棠轩中去也。
    维明却是有些小郁闷,怎么自己精心挑出来的佳婿却被女儿如此不看好,真是枉费当爹的一片苦心啊,果然那句话说的好,儿女都是债啊。
    临到晚间,一个独坐书房无聊,便出了书房门,来到外间大厅,正遇见永正楚卿,越看楚卿越觉得顺眼,除了略微文弱些,就再无旁的缺点。
    忽然想着自己已考较过他的诗文,还不知他的棋力如何哩,便拉着楚卿要手谈一局。
    永正也在一边观战,果然这二人势均力敌,难分胜负,正到中局胶着之时,维明偶然一抬头,窗外对面墙头似有一个黑影,一闪即灭。
    维明登时心中一警。
    便道,“屋中昏暗,待我先剪一下灯芯。”
    起身走到左近的银灯之前,拿着剪刀,却装作一时大意,将灯火剪灭。
    屋内放着棋盘的这头顿时一片黑暗。
    




☆、八八 维明杖打郑义子

永正见了忙道,“爹要剪灯芯着儿子来便是,何用自己动手。”
    又忙吩咐小厮们过去取火。
    维明却没空搭话,身在黑暗之中,仔细望着墙头,果然外头星光微微,有一个黑影伏在墙头转角阴影之处,时而起身来窥视书房。
    维明瞧得分明,大步流星来到书桌旁,自抽斗内取了弩箭在手,回身觑准了一箭射去,只听一声闷哼,一物自墙头坠下,哗啦啦带翻一大片砖瓦,都落到了天井之中。
    永正和楚卿黑暗之中也没看清维明的动作,却是听见了外头这偌大的动静,都唬了一跳,齐道,“外头有什么东西落下来?”
    遂唤了小厮家仆打了灯笼出去,一看天井当中躺了个人,身边一堆散碎砖头瓦片,正闷声呻吟不止,左腿直哆嗦,原来是有一支箭将这人左脚射了个对穿!
    两位公子都不知就里,互望一眼,心中惊骇,这人莫非是个刺客么?却没看清维明是如何将这刺客射中的。
    维明冷笑一声,让小厮把地上那人绑了,取了箭,止了血,再送到书房中来。
    一番收拾,那人被送到书房中,维明高坐太师椅之上,两位公子随侍两旁。
    再看这刺客不过二十来岁,生得倒是细皮白肉,身穿了件皂色紧身袍服,衣袖都扎着,果然是暗中行事的霄小之辈。
    “你是什么人?潜入我左府图谋甚事?”
    维明上下打量这刺客一番,这才喝问一声。
    那人胆气倒也不大,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头,央求道,“小人是顺天人,姓赵,只因家中贫困。生活无着,又有老母年迈需人供养,因此梃而走险,做些无本的买卖,今日想要去隔壁府里偷盗,借老爷府上的墙头路过,并没有对老爷府上起甚坏心,求老爷饶了小人吧。”
    维明微微一笑,“你这话只好拿去只骗小儿。怎敢到我面前来卖弄?”
    指了家仆上去搜他的身,“我看你细皮白肉。衣着绫绸,却不象生活无着,再有。欲要借路,只该借外院的墙,跑到内宅来却是为何?给我仔细搜身,看他都带了些什么。”
    那人一听神色慌乱,早被机灵家仆按倒。在身上搜检,却是腰间挂着一个口袋,入手沉重,打开却是一袋子铁莲子。并有明晃晃尖刀一口,塞在怀中。
    永正和楚卿两个瞧了,心中都是骇然。这人分明是个刺客,想必是想趁人不备时,或打伤老爷。或直接刺上一刀,再上屋窜去。
    只是老爹果然本事不凡,同在厅中,便只有他察觉了刺客动静,还不动声色地拿下了刺客。怎不令人叹服。楚卿目光闪闪,满是崇拜。永正却是有些后悔自己小时候重文轻武了。
    见事败露,那刺客面色仓皇,仆跪于地,作脚伤难忍之状,闭目装昏。
    左维明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去多问,略思索一会儿,才笑道,“你虽不说实话,但本大人已经知情,难道你没听说过本大人最擅断疑难之案么?我看你不是小贼,也不是大盗,倒是个权贵门下的走狗,虽然你冒认姓赵,其实姓李,你爹就是那梃击案中被处斩的郑府管家李守才!”
    那人一听,登时有如一桶寒冰哗拉啦倒进了脖颈里,寒气直冒,心中骇绝。
    这左维明敢真格地是传说中的文武双星护体,神人转世不成?自己才趴到墙上没多久,连铁莲子都没掏出来呢,脚上就被射穿了个透明窟窿,瞎话才说了一半,他倒料中了真情。罢了,到了这步田地,还是老实招了罢,也免受皮肉之苦。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维明只不过觉得这人有些面善,好象在哪里见过一般,又想起梃击案中斩过个李守才,依稀便是这副面相,因此说出来诈他一诈…
    嘿,倒是真给这位说中了。
    那人老实地招了前因后果,原来他真是李守才的儿子,名为李五,会些飞檐走壁的本事,而且善于用暗器击人,百发百中,人送个外号为鹞子李五。郑国泰入朝之后,总觉得有维明在,便如一道大山一般,压得他束手束脚,行事不得畅快,回到家中苦思计策,又听下人道这李五的本事,便召了来道令他入夜行刺,替父报仇。并许了他日后认做郑国泰的干儿子,多少前程富贵。李五不过一届下仆,哪经得住这般诱惑,自然欣然而来。
    说了经过,李五便连连叩头求饶命。
    维明冷笑不语,让人将李五押到了前厅,大张灯火,许多家仆都闻声而来,一时间灯笼火把众多,把个前厅照得亮如白昼。
    李五不知要如何发落自己,只吓得面无人色。
    维明长笑一声,道,“李五你这点小技,也敢到本大人面前显摆!莫说是你一个毛头小子,就是千军万马之中,本大人照样出入自由!如今我若放你回去,万一你又听了人指使,再来滋扰,最后仍旧断送你一条小命,岂不是麻烦得很?”
    李五连声恳求,磕头有声,“小人定然再也不敢来冒犯大人。求大人开恩呐。”以后谁再夸自己是鹞子李五他跟谁急,若不是因为着这点小能耐,他还落不了这田地咧,什么干儿子,什么前程,神马都没一条小命重要啊!
    维明微微一笑,“既然你是为主人所差遣,我也不多加罚你,但郑家老儿乃是主谋,岂可不罚?”
    李五,“…”
    左大人您虽厉害,但难道还能派人把郑国舅抓来给你打不成?
    维明接着道,“你既然是郑家老儿的义子,情义无双,今夜便借你的两条腿,替你干爹打上三十杖罢!”
    李五一听就泪牛满面,“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姓李不姓郑啊。”神马情义无双,神马干儿子,在大杖面前,那都是浮云啊。
    叫你犯贱,叫你贪心,还想当半个主子,这下可好,半拉主子还没享受一天,倒先替着挨打了!自家爹被斩,也是为郑国舅办事,最后谋算不成作了替死鬼的,自己虽然明明知晓,却还是重走了爹的老路啊!
    李五悔得肠子都青了啊。
    只听维明笑道,“这却饶不得,本大人只要打主谋郑国泰,你这当儿子的还是咬牙替了吧。”
    说罢便命仆人将李五的外衣脱去,露出脊背,在背上用墨笔书写了三个大字:郑国泰。
    这才让拿大杖的仆人开始行刑。
    那些动手打的人也乖觉,只打李五的两条大腿,并不去打那有字的地方,因此不到片刻,那李五就哭爹喊娘,惨叫连连,后腿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背上那三个大字却还清楚可见。
    打完了之后,李五已经趴在地上,昏昏沉沉,几乎痛杀得魂灵出窍。
    左维明微扬了下唇角,指了几个胆大精细的仆人,正色道,“你们几个去送郑公子回去,免得他家尊翁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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