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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着,怎样也摆脱不了。
夜很凉,风很大。
我回到听竹苑,窝在被子里,睁着眼,直到天亮。
蝉潭敲着门,我倦然道:”进来。”
抬头,便愣住了,道:”怎么是你?”
绝代名妓 12章 两相难
跟在蝉潭身后的人也是一呆,他张口,却说不出一字,半晌才讷讷道:”……真巧……”
看他模样,我禁不住笑出声来,道:”今日又是为了何事?”
颜风道:”那日我回去找你,却见不着半个人,今日听王师傅说要为素心阁里的人裁新衣,我便央他带我一起,想着偷空去找你,问清你名字也好赎你出来,没想到就这么见到你了……”
颜风忽然住了口,看了看蝉潭,我挥手示意他退下。待蝉潭走了出去,他才道:”我这样说被他听到不要紧吧?”
我不语,看着他渐渐慌张起来,愧疚的看向我,道:”又给你惹麻烦了,上一次便是……”
我终究忍不住笑出来,道:”哪里有事。”
“真的?”
“真的。”我加重了语气,特地点点了头,颜风这才松了口气。
静了片刻,见他还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弹,我道:”你不是来量尺寸的么?”他这才恍然道:”我忘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道:”你量吧。”
见他不肯碰到我裸露在外的肌肤,我故意去捉弄他,见他红着脸,畏手畏脚的模样实在是可爱。颜风折腾了半晌,才记录下数据。
临行前,他才道:”你叫什么?”
我笑了笑,没答,直到他被蝉潭催着去别处时,我才对着他的背影道:”凌夷。”颜风回首,
这世上竟还有颜风这样的人。
元大人派人来寻我时,我正窝在听竹苑中,手里攥着丁一写给我的那张纸,对着枯木龙吟发呆。
或许,君笑说得没错,这世上有许多东西是要争取的,丁一不是颜风,他所处的位置不允许他如颜风一般单纯。
贴身放置玉牌如婴儿肌肤般温润柔滑,隔着衣物,轻轻抚弄着它。我缓缓阖了眼,对着来人道:”待我整好仪容就去。”
那人大约没料到我回得如此干脆,露出惊讶神色,停了片刻,才道:”我在外面候着公子。”
丁一,既然你不能给我想要的情,那么就让我来掌控你的人,让你不得不记住我凌夷,不得不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不仅仅是因为我与幼年的时相象,而是让你离不了我,一生一世,将我铭刻在你的心中,刻骨铭心,深入灵魂。
绾起长发,以一支古朴墨玉簪固定,换上一件玄色深衣,上面以同色线绣着梅花暗纹,外面再罩上一件玄色纱衣。拿了芸草香囊,系在腰间,不佩其他饰物,抱了琴,踏出房门。
在那家仆的引导下,穿过迂回长廊,行至一处专为身份高客人设下的偏院,家仆先行通报,在外面待了片刻,才听元大人道:”进来。”
除去几名乐伎,里面并无他人,元大人见我进来,便遣他们退出。见一干人陆续离去,心中不免忐忑,微微斜眸看向他,元大人并无不悦之色,只是也不似上次一般,客气的让我坐下。我站在原地安静的等着。
直到他慢慢品完手上茗茶,才看向我,缓缓道:”真是遗憾,本想再来瞧瞧蝶影的剑舞。”
我低垂着眼,安静地听着,不言片语。元大人伸出手,抬起我的下颌,以指尖摩挲着,微微向上挑去的眼探究般的看向我,道:”都是惹人怜的好孩子。”停了下,他又道:”那日后君笑是不是罚你了?”
我露出些许怯意,向后挪了少许。他撤了手,拉我坐下,道:”是我心急了,不该那般对你,漆夜与你情同手足,他的死与我也有莫大关联,难怪你会失态。”
想了想,我道:”凌夷不该怨怪大人。”元尹笑了一声,道:”现下倒是真乖了,怕是君笑罚得不轻。”
见他这么说,我蹙眉,微微将身体蜷起。元尹将我搂在怀,道:”不怕,君笑手段虽多,但也不轻易使。”
伏在他的身上,嗅到一股淡淡清香。仔细想来,元尹绝不会单纯的对一个小小娼妓如此用心,上回那般冲撞了他,都没加以追究,反而忍了怒气前来寻我。上回临行前还特别提到凌家之事,能与此牵扯上关系只有丁一。温润的玉石磨蹭着肌肤,心中微微泛起寒意,从一开始丁一就料到了如此情况,才会将此物交于我,或许连他告知凌家一事也是有所图谋。
微重的按压惊醒了我,抬首,见元尹正看着我,笑道:”想什么?”
犹豫了片刻,我道:”想家。”然后坐正了身体,道:”我畏寒,娘总喜欢这么搂着我,坐在火盆面前,爹总怨她娇惯坏了我。”我一面说着一面微微笑起:”其实爹很疼我,只是面上很凶。我喜欢撒马玩,他怕我出事,不知为了这被打过多少回,可暗地里他却找来人为我训马……”说着说着,我忽得住了口,望着地面发呆,停了下,才抱着琴站起,扯出一抹笑,道:”我给大人献曲,上回是凌夷的错。”
正准备迈出步子,元尹忽得抓住我的手腕,我一惊,想要抽回手,他反手将我拉进怀。我慌道:”元大人!”他一笑,放柔了声音,道:”现在不想听。”我低头,停了下,才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闭了眼,蜻蜓点水般的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大约是见我露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元尹笑出了声,道:”想什么!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诧异的睁了眼,看向他,局促道:”我以为……”下面的话却被自己吞进肚腹中,没有说出。
元尹叹息了一声,道:”可怜的孩子。”
我微微红着脸,小声道:”其实我只与丁一……君笑从不轻易让我接客,比起其他人,要好多了。”
元尹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随意揉捏着我的手,道:”你可知凌家因何事被定罪?”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道:”爹希望我能考取功名,从不让我参与家里的杂事。”
元尹抚着我的脸颊,我略微瑟缩下。他道:”江南凌家在朝廷收购的军粮中参杂了沙石,兼霞守军因供给不足,失了利,韩将军战死。陛下将兼霞守军划为襄阳王的麾下,又给了他两万兵马,令他前去兼霞,这才解了危机。”
我睁着眼,仔细得听他叙述,忍不住道:”他们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元尹道:”陛下得知原因,下令查抄江南凌家。”我抓着他的胳膊,急道:”他们不会那样做!”
元尹揉着我的发,冷然道:”凌家自然不会身家性命当儿戏,可若是他人陷害就不好说了。”
我蹙了眉,抓着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半晌才犹豫道:”难不成……”我看了看元尹,他望着我,墨黑瞳孔微微泛着冷光。
我低声道:”……是襄阳王?”
他露出一抹笑,道:”凌夷是个聪明孩子,兼霞兵败对襄阳王最为有利,不但夺去了我手上部分军权,还令陛下对他信任有加。”
我咬着唇,半晌不语,忽地站起,禁不住微微颤抖着,道:”你胡说!你……他、他待我极好,从不迫我,也不会做那些过分的事!”
元尹道:”他待你好只是愧疚罢了,他有想法子将你从这里赎除去么?襄阳王恋的不过是一副皮相而已。”元尹一面说着一面抚弄着我的肌肤,缓声道:”若是你生得丑,他怕是见都不愿见你一面。”
我道:”你们来阁里的哪个不是冲着这皮相?颠鸾倒凤不都是你们这些所谓君子做出来的?若不是如此……若不是如此……”我渐渐说不下去,哽咽起来。
元尹难得颇有耐心的拿了帕子替我拭去泪,道:”别哭,我来这阁里确实是为了寻欢,只是见了你们,又想将你们赎出去,别的不论,好歹也能离开这里。上回想带漆夜回去,哪知君笑不肯,我也不能硬抢。”
见我渐渐止了泪,元尹又道:”我倒是有法子让陛下开恩,除了你的乐籍。”
我胡乱抹着泪,看向他,道:”什么法子?”
他笑了笑,道:”那要看凌夷肯不肯帮忙了。”
返回听竹苑时已是初更,推门而入却见到君笑在里间翻看著书卷,或许是专注在其中,并未察觉到我归来。跳动着烛光将他的容颜映得忽明忽暗,我下意识的惧怕起来,站在原地踌躇,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唤了一声:”君笑。”
他抬首,看向我,淡淡道:”回来了。”
我应了一声,没再多言。他站起,走到我面前,以修长的手指托起我的下颌,看着我的眼,似是在探究什么。那目光锐利无比,如同无形的刀锋,将我一寸一寸剥开来。我不敢推开他,也不知他想要做什么,那一瞬间,恐惧到忘记了害怕,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任凭他肆虐。空气仿佛要冻结了般,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君笑忽然撤了手,开口道:”你这年纪身子长的快,衣服也换得勤,看来得再叫人给你裁几件衣物。”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木然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看向君笑,他全然退去了方才的凌厉。
“好好休息。”君笑丢下这一句,就向外走去。
我壮着胆子,忙唤了声”君笑”,他停了步子,我上前自身后抱住他,贴着他的背,道:”你不问我些什么?”君笑覆住我的手,道:”问什么?”
我未答,只是紧紧抱着他,温暖的触觉。只是那一会儿的探究,他就知道了罢,对君笑来说我做什么与他并无关联,要紧的是我以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手段去做那些事。
停了片刻,君笑道:”太!了。”
我笑了一声,道:”哪里!?”然后双手不老实的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去。君笑微微侧首,目光扫过我,随后又低垂了眼睑,我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他,从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着的修长睫毛,犹如蝴蝶展开的薄翅,脆弱而华美。即使天天与他相处,见此,我还是禁不住呆了一呆,半晌,才唤了声:”君笑?”
下一刻,就被他吻住,我睁大眼,看着他。
辗转缠绵,轻点柔抚。滑腻灵巧的舌肆无忌惮的扫荡着,几分柔,几分刚,就这么掺杂在一起,一点一点勾起欲望。恍然中,就溺了进去,待到他放开,我已是呼吸不稳,面颊发烫。
那纤长的睫毛颤了一颤,缓缓打开来,藏在里面的双瞳柔且亮,不知为何,我刷得一下红了脸,面颊越发得滚烫起来,下意识的撇过头,忽得发觉不知何时缠到他身上,无措的松开手脚,哪知一沾地,才发现浑身发软,差点没栽在地上。
君笑一扬眉,看向我,露出笑颜,我愣了一下,忽得反应过来,又被他戏弄了。君笑伸出手,一面揉着我的发,一面比划着,道:”等你再长高些。”我看着他停在下颌处的手,脸上又热了些,急道:”我才十四,等我到你这年纪,一定比你高。”
君笑大笑出声,头也没回的踏出房门,离开了。单留我傻子般站在原地。
略带寒意的夜风,自没关紧的门缝溜了进来,吹拂在脸上,案台上烛火跳动了几下,结出数朵明亮的火花,忽得又灭了,眼前顿时一黑。四周一片静寂黑暗,只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待了片刻,稍许平静了些,眼睛也适应了黑暗,我才走到案台旁,自一旁的杂物柜中取了火石,点亮蜡烛。那一星的火光,摇摇曳曳的升起,倔强的燃烧着,照亮了案台,一低头,见到的便是丁一写下的字: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
拿起它,细细读了一遍,放在手上摩挲着,感受着纸张特殊的质感,望着闪烁的火烛,扯出一抹笑,缓缓将其凑到烛火边,看金黄的火焰一点一点吞噬了它。焦黑的碎片被风吹起,带着一点点的火星,一齐在空中翻飞,秋蝶般,媚惑着舞着。
躺在榻上,辗转反复,怎样也睡不着。温暖的被褥又唤起方才被冷风吹灭的情欲。踹开被子,好让自己冷静些,待到身体冰凉,才裹起它。如此反复多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无奈满脑子都是君笑的容颜,终究忍不住,探出双手,抚慰自己。
战栗的发泄过后,渗出一身薄汗,起身,拿了干净帕子,擦去身上污秽,自柜子里拿了新的被褥亵衣,换了后,才倦然的睡去。
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愈裂,身上热得难过,下意识的想要踹开被子,却被一双手按住,带着微微凉意思,我忽得清醒过来,努力睁开眼,见到的正是丁一,我禁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袖,道:”你怎么在这里?”话一出口,才发觉声音不像是自己的一般,沙哑无比。呆了一下,我又道:”你不是去兼霞了?到那里有半个多月的路程。”
丁一笑了笑,依然同往常一般清冷,开口道:”皇上病重,那里的事需要耽搁一些时日。”
我眨了眨眼,道:”不是说那里不能一日无守将。”'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丁一自蝉潭手上拿过青瓷碗,送到我面前,道:”用其他方法解决了,不必担心,燕国这段时日不会进犯。”
丁一话说的暧昧,关系重大的事宜几乎不提,知他有心隐瞒,我也不追问,只是对着那散发着浓郁药味的碗皱了眉,向后躲开,丁一笑了一声,道:”多大了?”见他如此说,我看了他一眼,捧起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丁一将空碗递给蝉潭,伸出手抚在我的额间,冰凉温润,颇为舒适。我闭着眼,感受着,停了下,他道:”怎么把自己作弄成这样子?”
我忽然想起昨夜那些换下的衣物被褥,若丁一是一早就来的,一定会瞧见,我紧张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丁一看了看我,道:”大概你不想让我见到的,都见到了。”
我啊了一声,拉起被子,彻底把自己裹了起来,不留半点缝隙。隔着被子,听见丁一笑道:”你这病,冻出来的,是该捂捂,发过汗就好了。”
我闷声不语,他也不再多言。
直到气闷,头越发痛的厉害,我才掀开一角被子,探出头来透气,抬眼便见到丁一一双寒潭般的眼,似笑非笑得看着我。
我不好再躲,索性闭了眼,丁一替我掖好被褥,道:”睡一觉就好了。”
或许是药性,开始还想着他会不会和我说关于元尹的事,哪知他一直不谈,只是像往常一般,随便说些琐事,连待我的态度也一如从前,困意渐渐涌上,我拽着丁一的衣袖睡了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睁眼,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热度似乎也退去了,刚想动下身体,忽得发觉自己依然抓着丁一的衣袖,向上看去,丁一如我第一次与他同榻而眠时一样,手里握着一卷书,半靠着榻,只是目光并没落在书页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夕阳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将他耳鬓少许的碎发染成殷红的色泽。
我看着他,心中渐起波澜。从我踏进这素心阁时,便与这人纠缠在一起,好人也是他,坏人也是他,对着他,我恨不起,也爱不得。
除却开始时因他待我温柔,总是照顾着我,令我动了心,眷恋他,我到底喜欢的是他的什么?
望着丁一,我渐渐出了神,丁一样貌俊美,出身贵族世家,又不像那些纨!子弟成日里只是混日子,武功好,学识更是出色,无论那样都让人艳羡。想来若不是家中出了事故,我大约也会在爹的督促下去考各什么功名,或者照料着家里的生意,仔细想来,即便不如丁一这般风光,也好过现在,只可惜那不过是我所向往的……
忽得惊觉,正如丁一在我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一般,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所期望的未来。
“醒了?”不知何时丁一看向我,伸出一只微凉的手探到我的额前,沉吟了片刻,道:“没什么大碍。”然后丁一便起身,披了放在一旁的长衫,对我道:“我还有他事要办,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辰,好歹你总算无事。”
我点了点头,裹紧被子,直到他转身欲离时,才怯怯道:“丁一。”丁一停了动作,看向我,我张了张口,话在舌尖,怎样也说不出,只是与他相望。静默片刻,丁一道:“过来。”我欢呼一声,直接扑进他怀中,揪着他的衣襟不放。丁一顺手拿了一旁衣物,替我裹上,道:“既然想留在我这里,何必跑回来。”
我委屈道:“你不在,云想衣总追着我问这问那。我怕说错话。”丁一揉了揉我的发,没再言语。
我闭了眼,紧紧抱住丁一,手心中微微渗出些许虚汗。
绝代名妓 13章 局
我与丁一说,元尹在他离去后就来寻我。丁一没有半点惊讶,平静道:“他与你说了些什么?”我道:“元尹让我在春猎时去找个人,混到那人府上,无论那人与谁接触都告要让他知道。”丁一嗤道:“多此一举。”我从拿了他手中笔,道:“你不早知道他会如此。”丁一伸手,习惯性的揉着我的发,道:“你不愿,我也不迫你。”我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道:“‘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这样的话都留下了,我能不去么?”丁一看着我,眼底似乎蕴着什么东西,隐隐浮现一丝光华。
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半个多月,丁一多数时间都不在府中,偶尔见他,也是匆匆忙忙,想来朝廷是有什么大变动。与以前一样,丁一从不防我,即便是他书房,也任由我来去自如。可要在这里找个东西也是困难之至。除却些字画,就只是那些普通公文。萧国信笺也有不少,仔细翻看,全是规规矩矩的国书,并没我需要的东西。
遣了侍从,懒洋洋的靠在书房的矮榻上,眯着眼,看着那封刘原释亲笔书写的国书。快到午膳时,才起身,将信笺放在书案上,铺开纸,研墨,拿了笔,望了一眼信笺,落笔。
看着面前两张几乎一模样的字迹,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我不是漆夜,自然没他那只消瞧一眼,就能将他人字迹摹得以假乱真的功夫。细细揣摩了好些天,才得以到此地步。
燃了火盆,烧了方才摹下的纸张,将信笺放回原位,自书架上随意拿了本字帖,摆在书案上,乖乖习起字来。
春猎是帝王家每年必行之事,本意是为了考察皇子们武学技艺,可到了后来,全然成为皇子争夺权势的另一场所,参加之人也不仅仅限于皇亲国戚。眼见日期将近,丁一也请人为我量身裁了窄袖骑射服,衣料自是上好茧绸。
之前当然免不了做了一场戏,我问丁一,是不是给云想衣看?丁一笑而不答。
第二日,午膳时,丁一似是无意说了春猎一事,我趁机央他带我一同去,丁一犹豫了许久,最终勉为其